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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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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少彦握住苏抹筝的手腕,冷着眼看着梁慕诗的眼眶两行泪痕缓缓淌下,那白玉一般的脸庞,清澈的两行泪痕,滑下她的面颊,同时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抑制住去安慰她的冲动,强制性的转身,对着身后落下一句,“慕诗,这样不是很好,你可以去追寻你更大的天空,再也不用顾及我,而我,也不会再束缚你。如果你还愿意,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他牵过苏抹筝的手心,毫无眷恋的抬脚。

    清脆的手机铃声划破一方的安静,红豆的歌词在空中缓缓流淌,“有时候 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王菲的《红豆》,一曲缠绵而哀思的情歌。

    霍少彦抬起的脚步顿住,苏抹筝的后背也跟着一僵,她听过这首歌,霍少彦的手机铃声也是这首。

    那会她还在想,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用这首女性化的情歌当铃声。现在才懂得,原来这首铃声,只是代表着他们相爱过的记号。

    她的心里不知怎么一慌,快速的挣脱了他的手,无视他错愕的神情,快步朝前走去。

    “抹筝”他在后面喊她的名字,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她的步子很小,他的步子很大,几大步就追上了她。

    他握住她的手腕,她并没有背过身,他疑惑的挑起眉头,“你怎么了?”声音里,尽显疑惑。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淀下来,涌起漫无边际的慌乱,像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秋,十月份的天,十一月将要来到。早晨的光亮来的特别晚,傍晚的黑暗来的特别快。

    黑色的奔驰划破街道的平静,梧桐树,秋日更上头。漆黑的车身,超快的车速,满地的黄叶被吹起,高高扬上天空,翻飞不止。

    残秋,不知凋残的是这个秋季的颜色,还是人心。

    黑色奔驰一路横冲直撞,墓园,安静的好似一方乐土。

    漆黑车身风卷残云般顿住,车尾差点撞上一旁的大树,粗壮的树根还是晃了几晃,一大片落叶便纷纷扬扬的洒落。

    靳尊推开车门下车,一片落叶刚好掉在他的肩头,衬得他灰败的脸色,更显苍白。

    他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眼中溢满伤痛,像是最坚强的豹子,受了伤,伤了心。

    墓园的管理大叔见到这个熟悉的男人,打招呼道:“小伙子,又来看望你的亲人啊?”这个年轻小伙每个月总会来探望他的亲人一次,管理大叔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小伙最近几年越来越有钱,从刚开始的徒步到现在的有车,该不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吧?

    “嗯,”靳尊淡淡的应了一声,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墓园大叔像是习惯了他的冷脸,顿时乐呵呵的笑道:“今天可得注意着点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关门了。”

    靳尊没有应答,只点了点头,然后提着脚步朝着上方石阶走去。

    直到,来到一座墓碑前

    大理石墓碑,沉默的漆黑,上方刻着几行字体,靳尊的父母之墓。

    他的眉眼一下子温暖了下来,单脚屈膝,慢慢跪倒在了墓碑前,掏出口袋里的蓝色丝帕,一点点拂去墓碑上的灰尘。直到墓碑被擦得如新,靳尊这才抽回手,把丝帕收回口袋里。

    “爸、妈……”他哽咽出声,黑眸里划过沉痛,这墓地里埋着的,是他早逝父母的骨灰。

    他目视着那墓碑上的照片,有些陈旧了,却依然是记忆中父母的模样。“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爸妈,我终于报复了他们一家人,你们在下面,开心吗?”

    “为什么你们走的这么早,为什么你们要留下我……”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爸妈,昕卉有了我的孩子,你们有了孙子,你们开心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吹过耳际的风声呼应了他。他仰头,看着上空的蓝天白云,“你们不开心吗,是因为我也不开心吗?”

    他屈膝仰头,光洁的下巴衬得眼瞳里的破碎,“可是为什么?我越来越控制不了我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

    “爸妈,你们一定会讨厌儿子吧,对不起……”他讲的语无伦次,

    “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不配做你们的儿子,因为,我居然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

    墓园,清风,天堂的声音在祷告,他抚着额头,一遍遍的忏悔,一遍遍的道歉……

    路基,干燥的地面,两旁的高墙深远,b城的四合院,总像是围绕在深墙大院里头,又像是旧时紫禁城里的风光。

    进去的出不来,想进去的进不去,恍若一曲《围城》。

    霍少彦终于重新牵住了苏抹筝的手,不顾身后心痛的不能自己的梁慕诗,毅然决然的跟着她离开。

    此刻,他们正缓缓行走在小巷里头。她总是后他一步,他总是前她一步。他知道她在躲她,却不明白她在躲什么。

    “哈哈,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有小孩子银铃般的笑声飘来,在一方安静的空气里划破。

    扎着羊角冲天小辫,脸上还沾有灰土,就那样径直冲进了苏抹筝的怀里。

    苏抹筝的身形被撞得一晃,下意识的拉住了撞进他怀里的小女娃。不过只到她腰际,却是仰起脏兮兮的小下巴,脆生生的喊了苏抹筝一声,“妈妈!”

    “这”苏抹筝扶住小女孩,又听见这声声音,顿时惊得直接看向霍少彦。

    后者的脸上却是全无惊讶之色,只带着好笑的模样,伸手就从苏抹筝的怀里拉出小不点,一把抱起。男人力气大,抱起小孩几乎不费力气,那孩子在他怀里咯咯咯咯笑,声音出奇的动听。霍少彦长指点在小女孩的鼻子上,“小淘气,叫你又不听话!”

    “爸爸!”小女孩又是响亮的喊了一声,吧唧一口亲在了霍少彦的脸庞上,口水糊得霍少彦一脸。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九十六章 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后者苦笑的摸着自己被口水沾湿的脸庞,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道:“小豆子,叔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爸爸,要叫我叔叔。再不听话,小心你的屁股哦!”

    “就要叫你爸爸,你就是我的爸爸,爸爸,爸爸,”名为小豆子的小女孩朝着霍少彦做了个鬼脸,口上更是喊个不停。

    霍少彦摇头苦笑,随了小豆子去。苏抹筝却是不解了,“霍少彦,这是”

    “一个叔叔家的小孩,”“林寇,来,跟姐姐问好!”霍少彦板起脸,喊了小豆子的真名。

    “妈妈好!”小豆子顿时甜甜的朝她喊了一声,苏抹筝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了抽。

    “林寇!”霍少彦又是喊了小豆子的真名,

    小豆子一听,顿时萎靡下小脸蛋去,整个都埋入了霍少彦的胸怀里,在他怀里闷闷出声:“爸爸好凶,妈妈从前都不跟小豆子凶的……”

    霍少彦有些抱歉的看向苏抹筝,“这孩子被宠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苏抹筝有些好奇,“她为什么喊你爸爸,她说的妈妈又是谁?”

    “她喊的妈妈,应该是慕诗吧。”他谈到她的名字,声音又低了去,“慕诗从前经常跟着小豆子玩,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喊的。”

    “哦,”苏抹筝强撑起笑容,“看来她很喜欢梁小姐,”

    霍少彦的脸色变了变,接着默默不语。

    苏抹筝的心里却像被一只手卡住一样,上不去,下不来,越发的难受。

    天宇集团,裎亮的地面几乎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高跟鞋的脚步声靠近,前台小姐条件反射的抬头,一句话已经落在了耳边,“我找你们总经理,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忙打个电话?”一声的橘红色长裙,苏抹琴聘婷俏丽的站在前台的面前,顿时将一干套装套裙的人比了下去。

    前台礼节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姐,请问您是谁,有预约吗?”

    “没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陈靖霖早就换了电话号码,不然她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前台脸上的笑容终于抽去,面上出现鄙夷之色,“小姐,您要见我们总经理,必须事先预约。总经理很忙,而且他快与大兴光电的千金小姐结婚了,恐怕没有时间来接见你!”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人家都是快有家室的人了,像你这种女人,还是早早识相点好。

    “你说什么!?”苏抹琴周身的气场冷了下去,目光如刀的射向前台,手中的包包啪的往台面上一拍,“你再给我说一遍!”

    “让她上来吧,总经理刚好开完会!”不待前台小姐瑟瑟回话,另一道声音从后头传来,“苏抹琴,没想到你居然还不死心!”

    苏抹琴一听见这道声音,立刻条件反射的回头,同样不甘示弱的对上女人斜挑的眉眼,“蒋梦芩,”

    她的心一慌,一个答案差点付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问得好!”她笑,只是那笑看在苏抹琴眼里却是得意,“我是靖霖的特别助理!”她特别咬重了特别助理这几个字。

    苏抹琴的脸色刷的,变白。

    会客室,她双手冰凉的坐在会客室里的沙发上,等着那个男人忙完公务,前来接见她。

    手脚开始有些麻木,她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心痛的同时,却是越发的想笑,曾几何时,她见他还需要预约,还需要由他的未婚妻来通知她;曾几何时,他会忙于公务,而把她仍在这个会客室里,任由她无休止的等下去。

    真的是,一切再也回不去了吗?她的靖霖,再也回不来了吗?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她以为会是蒋梦芩,却对上一双朝朝暮暮的面容。

    她站起来,迫切的看向他,却在后者的面无表情中,淡下兴奋的神色,只淡淡苦笑,“你来了啊。”

    陈靖霖拧起眉头,合上门后,只双手插袋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似乎非常不满意她出现在这里的样子。

    苏抹琴手足无措,却还是想给自己挣点自尊,“你忘记了吗,我从前都会来找你的。”

    “那是从前!”后者冷淡的背过身去,指尖攥的很紧,“那一天我们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么?”

    “再说了,我后天就结婚了,你不该再来找我!”他的声音恍恍惚惚,她听不真实。

    她还在笑,强撑苦笑,“你在,赶我走吗?”

    “是!”陈靖霖的回答给的毫不犹豫。

    她惊慌的后退一步,脚后跟撞上了沙发,穿着高跟鞋,脚步不稳,苏抹琴一下子摔了下去。

    她以为他回来救她,起码该来搀她一把,却只见他冷冷的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她的身子只跌入了沙发中,头部埋入软软的沙发中,她还来不及站起,一道声音已经从门口响起,“苏抹琴,你怎么自己把自己给绊了?”那一声声音中带着嘲笑。

    苏抹琴稳住身子,强撑着从沙发上站起,只冷冷的回望他们。

    蒋梦芩走进会客室,挽上陈靖霖的臂膀,低声细语的声音,却是声量好大,“靖霖啊,爸妈说了,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还说再探讨下婚礼的事宜,爸妈给了意见,只让我们参考下就行。”

    苏抹琴的心一痛,看着陈靖霖一点也不避讳的挽着蒋梦芩的手腕,心几乎碎了一地。

    “嗯,好!”陈靖霖含笑点头,温柔的点着蒋梦芩的额头道:“别忘记明天再去试下婚纱,我怕你最近把自己吃胖了,穿不下婚纱。”

    蒋梦芩嘟起嘴,哀怨的抱怨,“哪有你这样的,取笑我!”

    苏抹琴的呼吸一窒,心像被刀刃一片片割开,血液湍湍流淌,而她剩下的只是麻木。她看着陈靖霖,就那样麻木的看向他,“你确定,你要跟她结婚吗?你不后悔?”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做了最后一次堵住。

    陈靖霖静静的回望她,另一只伸进西裤袋里的手掌却紧紧握成拳头,“我不后悔!”

    “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后悔!”苏抹琴突然咆哮着吼道,抓起手边的玻璃杯就朝着后者扔去,“陈靖霖,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九十七章 争风吃醋

    “苏抹琴!”陈靖霖惊喊,拉着蒋梦芩就躲过她的袭击。

    玻璃杯碰撞在会客室的门上,‘砰’的一声跌落在地面上,顿时惊醒了几个人。

    “抹琴,你疯了!”陈靖霖惊惧的看着她,手掌在颤抖。

    蒋梦芩从后怕中回过神来,讽刺的看向她,“苏抹琴,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好歹曾经也是苏氏的千金好不好?不要跟个泼妇一样的在这边大喊大叫,让人知道了,多难听!”

    “你说什么!?”苏抹琴怒红着眼睛看向后者,登时扑了过去,扯住了蒋梦芩的头发,“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蒋梦芩,你给我去死!”

    “啊”

    “抹琴,放手”

    会客室里,怒吼声跟惊惧声,一声比一声高切。

    傍晚,如此之深。

    天边的晚霞夺目了最后一抹灿烂,绚烂的绽开在天际,像是昙花,美了那一瞬间,最终,躲不过凋零的命运。

    苏抹筝垂下眉眼,黑灰色的路面,影子长长短短,小豆子还窝在他的怀抱里。霍少彦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突兀响起。苏抹筝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她想也不想就按断。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又再度响起,苏抹筝又是想也不想的再度按断。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苏抹筝忍无可忍的接通电话,斥骂了过去,“靳尊,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握着手机,胸腔里的气压在上升。

    “苏抹筝,你妹妹苏抹琴跟大兴广电的蒋梦芩打架了,就在天宇集团。要不要回来,你自己看。”

    靳尊利索的说完话,苏抹筝便是惊喊出声,“抹琴跟蒋梦芩打架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心中浮起隐隐的答案,却是不敢确定。抹琴不是说过放下了么,怎么还会打架?

    “到底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靳尊淡淡的落下话头,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

    “苏抹筝,你跟另一个野男人在北方乐不思蜀到,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打算管了吗?”他的话语里句句讽刺,电话被切断,苏抹筝惊愕的看着手中的屏幕,直到屏幕变黑,她才恍然回过神来。抹琴,跟蒋梦芩打架了?是为了,陈靖霖吗?

    “怎么回事?”霍少彦看她一脸恍惚的模样,便察觉出了事情。

    苏抹筝突然一把握住了霍少彦的手臂,脸上满是急切,“霍少彦,我要现在马上回去!回a市,现在,马上,一刻都不能耽误!”

    “你别急,你别急!”霍少彦放下小豆子,安慰着她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慢慢说?”

    “抹琴,抹琴跟人打架了……”,她哽咽着嗓子道:“我就知道她会出事,我早就知道!”

    她慌得像是一下子没有了分寸,“我早就知道,她表面上那么平静,一看就是会出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照看她……”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让人甚是担心。

    “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去订机票,我跟你一起赶回去!”霍少彦握住了她的手掌,想给她一点力量,“你不要担心,不会出事的。”

    “不”苏抹筝反手覆住了霍少彦的手背,吸着鼻子直直的看向他,“霍少彦,你爷爷刚去世,你留下来,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你”他皱眉,似乎是生气她没把他放在心里。

    “听我的,你留下来!”她的口气不容拒绝。

    “好吧,”霍少彦只好点头,“我去订机票,你自己一路小心!”

    她不放心的握住他抽出去的手掌,“确定可以今晚回去吗?”

    “放心,这事交给我!”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让她把心沉回肚子里去。

    是夜,黑得深沉,城市的喧嚣随着霓虹灯点亮,一盏盏路灯街火,照亮每一个回家的人。

    医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在胃里一阵阵反,白的纯白的病房,人头黑压压的集了好几个。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不会让打我女儿的人好过!”蒋父跟蒋母心疼的看着额头上贴着ok蹦脸蛋上还有好些淤青的蒋梦芩,那是一个心疼啊。

    如花似玉的女儿居然被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想到此,一双父母齐齐把愤怒的眸光投给了一侧的苏抹琴。

    靳尊站在苏抹琴的边上,对此只面无表情道:“虽然说抹琴打伤了你们女儿,但是你们女儿也把抹琴打伤成这样,按理说,双方都有责任!蒋董事长要这样说,我也可以反过来指责你们的女儿先打伤的抹琴。”淡淡的话语,却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苏抹琴惊讶的抬头看向上方的男人,倨傲的下巴勾出一个冷酷的弧度,脸上没有一丝温度,摆明写着生人勿进。可是,他居然帮她说话?她是不是,听错了?

    “靳尊,你”蒋董事长一听,就是勃然大怒,“既然你愿意替她揽下这个事情,那我就把这个帐,跟你靳尊算!”

    “蒋董事长,话最好别说太早了!”靳尊的面色都没变过,桀骜如豹的眸光冰冷的投向后者,生生让蒋父的气焰矮了一劫。

    “要我说,这件事情谁都有责任,陈总也不例外。”靳尊的话头一下子转到陈靖霖的身上,薄唇缓缓吐出,“在这个过程当中,陈总不是在边上么?那为何不劝阻,就任由她们打下去?”

    他满意的看着后者一下子萎靡了脸色,继续残忍无情道:“难道看着两个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是陈总的特殊爱好吗?”他特意咬重了‘特殊爱好’这四个字。

    陈靖霖不做声,只更低的垂下头去。

    蒋梦芩不乐意了,听着别人指责她的未婚夫,立刻站起身来,朝着靳尊尖嘴还了回去。“靳总,你这话也说太早了!也不看看是谁泼妇一样的冲上前先咬的人,会叫的狗,人能拦得住吗!?”

    “爸妈,”她又转向自己的父母,“就当我今天运气不好,被一只疯狗给咬伤了。”

    她说着就拉过蒋母的手,撒娇道:“妈,我们回去吧,我讨厌医院的味道,臭死了。”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九十八章 比心痛更痛的是

    苏抹琴也听见了,却是出奇的没有反驳,那双眼缓缓滑落在陈靖霖的身上。看着后者低垂着头,不辩解也不看她,心里的最后一丝余温,就好似被全然抽走。

    脸颊上还有蒋梦芩指甲划过的血痕,白皙的面容,鲜红的血痕,鲜明的对比。她不觉得痛,只觉得寒心。

    “可是梦芩你……”蒋母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蛋,那紫红色的淤青如此明显。

    蒋梦芩拉下蒋母的手,反着安慰道:“妈你放心吧,这点淤青只是小事,到结婚那天的时候,多擦点粉,不会看出来的。”她的声音柔柔媚媚,显得大方而不计较。

    蒋父蒋母一听,越发觉得苏抹琴做得过分,当下女儿既然这么说了,只好含怒的看向苏抹琴道:“苏抹琴,既然梦芩决定不跟你计较,今天这事,就当这么算了。要是还有下次,我决不饶过你!”

    蒋母推了蒋梦芩一把,后者立刻明了的退后搀上了陈靖霖的臂弯,撒娇道:“靖霖,人家不想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片空气里,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蒋梦芩摇着陈靖霖的手臂,后者只好答应,“好!”他的余光微微的,瞥向苏抹琴的方向,却在接触到靳尊含义深刻的眸光时,毫不留情的收回。

    苏抹琴低垂着眸光,听着那边的话语,手掌紧紧的交握在一起,不吭声,不辩解。

    “抹琴!”苏抹筝大喊着冲了进来,蒋梦芩一行人正准备出去,现下碰了个正着。

    靳尊微微的挑眉,黑眸滑落来人一身的黑衣上,那白花还没有取下,正挂在胸前,他的眼色,暗沉了下去。

    苏抹筝的手还放在门把上,现下只好收回来,“蒋董事长蒋夫人,”她的眸光滑落向身后的一对璧人,唇角微微的勾起,“蒋小姐,陈总!”话语礼貌而疏离,背在身后的手掌却紧紧握成了拳头。

    “抹筝姐……”陈靖霖也是惊愕开口,却在一开口的刹那,差点咬断自己的舌根。懊悔,懊恼,此刻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情绪。

    苏抹筝淡笑,顺便拂了拂肩头上的风尘,“陈总,你这一声姐,我可担当不起!”话语平和凉薄,却仿佛注入了些许压力,让听的人,面色一下子难看。

    苏抹筝站在门外,陈靖霖一行人站在门内,两行人寸步不让。苏抹筝也不让,反而挺胸跨前一步,“蒋董事长,您是长辈,应该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吧。”

    “蒋小姐,”她仰着白玉般的下巴望向对面娇贵的蒋梦芩,“麻烦你让我一下,我要进去看我的妹妹!”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们!?”蒋梦芩到底是年轻气盛,忍不住上前一步俯视着苏抹筝。她本就比苏抹筝高,再者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更显高挑,苏抹筝在她面前,又显得矮上了几分。

    “就因为,”苏抹筝顿了顿,黑瞳变得莫名漆黑,“我比你年长!”

    一句话,压根蒋梦芩话都说不出来,只喘着大气,不甘而愤怒的看着后者。

    “梦芩”倒是蒋父低声出口了,话语却是对着苏抹筝的,那张保养得体的面容上毫无笑意,“就让人家苏小姐吧,毕竟你是新嫁娘,快出嫁的新娘子,得高高兴兴的,犯不着为这些事晦气!”一番话,滴水不漏,把苏抹筝跟他们的等级划分开来。

    “哼!”蒋梦芩的鼻孔哼出一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开了位置。

    苏抹筝也不计较,当下径直走了进去。“抹琴……”她摸着后者脸上的划痕,黑眸里流过一丝疼惜,“痛不痛,她下手怎么这么重!”白皙的右颊上,三条血痕划在上头,狰狞而可怖,生生破坏了一副好样貌。

    “姐……”苏抹琴一看到后者,便哭着扑入她的怀里,一声声嘶哑的喊着:“姐,姐,姐……”

    苏抹筝拍着她的后背,“不要怕,姐来了,跟姐回家!”

    “就算他不再要你,你还有姐,姐不会抛弃你!”

    医院走廊的白帜灯光,交相辉映着而下,刺骨的苍白,苏抹琴看一眼便把脑袋缩入苏抹筝的怀里去,后者一直抚摸着她的脑袋,唇角含笑,眼里含痛,“别哭”

    “苏抹筝!”靳尊一直跟在这对姐妹后面,此刻侧前一步握住了后者的手腕骨,“你这身黑衣怎么回事?谁死了?”他像是固执的想要了解她这几天的点滴。

    苏抹筝蹙眉,挣不脱他的大手,只好压低了声音,“放开!”

    她的脸上有嫌恶,他惶惶的松开手去,那滑腻的皮肤便离了他的手心,顿时一阵空落落。

    她又走在了前头,他大步跨在后头,继续问:“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苏抹筝没有理她,顾自往前走。医院大门外,她半拥着苏抹筝就准备去打车。

    靳尊几大步跨前来,拽住她的手腕骨,也不管她痛不痛,就拉开奔驰车门,对着她说,“进去!”

    “你”她似乎又难以适应他的霸道专制,

    “我不喜欢把一句话重复个三四遍!”他咬牙,牙龈几乎在咯吱咯吱响,夜幕下的俊美面容,黑如豹的瞳眸出奇的深黑。

    倒是苏抹琴突然站直了身子,径直弯身钻入了车里,手掌安分的放在膝盖上,眼睛平视着前方。

    苏抹筝这才上车了去,他满意的一勾唇角,关上车门,启动车身。

    夜晚的十、十一点,车窗玻璃封闭了外面的冷空气,b城到a市的转换,她还有点难以适应。

    也不知道霍少彦怎么快速订到的机票,她马不停蹄的赶回,刚下飞机不觉得疲累,现下倒有些累了。

    医院到苏宅的路程,有些许远。

    他开着车,没有回头,她望着窗外,不去看他。

    渐渐的,眼皮有些累了,沉了,苏抹筝支着脑袋,不知不觉中居然手肘撑着膝盖,睡着了。

    靳尊从后照镜中看到她的模样,那一直僵硬抿直的唇角,这才弯了弯。

    “你喜欢我姐?”一句话,更像是陈述句,苏抹琴看到靳尊的目光,直言不讳道。

    靳尊收了目光回身,声音有些许沉闷,“没有!”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一章 我们的爱情,只是过了保质期

    不是每个明天,都有以后。

    “你骗得了你自己,你骗不了别人,只要是谁看到你的这种眼光,相信都会有这种认知的。”苏抹琴规矩的坐在后座上,面容平静无波,唇中的话句句犀利,“靳尊,你如果知道你会有今天,你当初会那么做吗?”

    “别误会,我今天跟你讲这么多,纯粹是因为你刚才帮了我。”她又加了句,“仅此而已!”

    “苏抹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靳尊的手腕一翻,方向盘急转,快速的绕过前方路口,驶向更平稳的道路。

    “你们男人,似乎都是这样!”她苦笑,这才有几分脆弱的神色,“你会后悔?他,不会。”

    苏宅,奔驰车身停住,苏抹筝还在沉睡,靳尊不忍心去喊她,便开了车门弯身抱了她出来。

    苏抹琴惊讶的看着后者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的姐姐,往门口走去。

    她的动作微微一滞后这才跟了上去。头一遭,看到这个男人也会有这种行为,苏抹筝不知,只因为早就沉入了梦中,而苏抹琴待她醒来,也没告诉。

    翌日,阳光明媚。翌日,光宇集团少东家陈靖霖跟大兴光电千金蒋梦芩的婚讯,传出。婚礼是在明天,请帖分发了无数,宾客也是无数。

    从那一天过后,苏抹琴一直不苟言笑,闷闷不乐,天天不是抱着膝盖坐在阳台上看天边的浮云,就是安静的捧着一本书,早上还是第一页,晚上看去还是第一页。

    苏抹筝担心着她这种情况,便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她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这种情况持续到翌日陈靖霖结婚。早上,她去抹琴房间,拉开蔽日的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在柚木地板上投上亮蹭蹭的影子。

    抹琴突然在她身后开口,“姐,我今天想出去”

    “不行!”苏抹筝想也不想的打断,“今天不许出去,就今天不行!”

    “姐,”苏抹琴闻言捧腹大笑,几乎笑的肠子都快笑出来了,“姐,你在担心什么?”她居然还能开玩笑,“你以为我要出去干什么?我要去闹他的婚礼吗?

    “怎么会,我才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呢?”她抱着膝盖,在床中间闷闷出声,“那一天我突然就明白了,我爱着的男人,其实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他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欺负而不救我,他可以这样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她小小的身子窝在床中间,慢慢的蠕动着,窗外的阳光洒入,在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层光影。美的,像遗落人间的仙子。

    “他都决定这样做了,那么我为什么要爱他?我这样爱着这样一个男人,我是为什么?”她耸动着肩膀抽泣出声,“姐,他不值得,他不值得我爱……”

    “你想明白就好,你想明白就好……”苏抹筝上前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他不爱你,那么你学会自己爱自己,好不好?”

    阳光明媚,千万缕金丝洒下,长椅隔断,另一方喧闹的空间。

    孩子的嬉闹声,母亲的追赶声响了那方的空间。

    苏抹琴一直张眼看着,看着,目不斜视。

    苏抹筝拍了拍她的肩头,“抹琴,姐姐去上个洗手间,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吗?”她有过迟疑,迟疑是对抹琴的不放心。

    “姐,”抹琴不客气的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给弄丢呢!?”

    “好好好,那我去一下!”

    “嗯,”苏抹琴轻应,睫毛垂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