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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宠:前夫太凶猛第3部分阅读

    通常人不怕经商的,也不怕当官的,最怕就是跟黑道一边上的人,保不定哪天家人跟自己都死了。

    里面是人是他太太,知道孩子没了,不定还怎么牵扯他们医院呢?但是他又不是在世华佗,还能把死人救活?

    没想着眼前的男人却只是淡淡的应声,“嗯,知道了,一定要保住大人。”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那医生就开始纳闷了,难道传言是真的。

    直到后者猎豹一样的目光如刀一样的落到他的脸上,他才慌张的转身走进急诊室。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十五章 该

    一场手术,丢失的不仅是一个腹中的生命,苏抹筝的命,也像是去掉了大半。

    三天来,进了两次医院,一次是因为父亲,一次是因为自己,她想,这大概是她人生中,进出医院最频繁的次数了吧。

    醒来是在晚上,上半夜,估摸着在八点左右。

    窗外远处的灯火,隐隐约约照出树木跟人影,安静的人声三三两两,加护病房没有隔音,外面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大多数是哭声,苏抹筝的心情,也跟着悲伤。

    其实期间靳尊有来过,她能够感知到她的床边陷下去了一块,她还能听到白昕卉吵闹的烦躁声,但是她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装睡,假装不知道。

    直到床铺的痕迹似乎被填平,脚步声跟吵闹声离去,她仍然不愿意醒来。

    如果这是梦,那么请让她长睡不醒吧!让她假装,她的丈夫没有背叛她,她的丈夫没有掠夺她的家产,她的父亲没有气到住院,她的妹妹还是完璧之身,她的丈夫没有带着小三跟儿子到她的面前,那个小三没有推她那么一下,她没有失去孩子,她没有看到她的丈夫那么冷血无情的面目

    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她可以这么骗自己?

    璀璨的灯光照下,苏抹筝的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她的眼神那么茫然那么无神,像是已经麻木,像是已经失去了生存的期望

    她安静的直起上半身,忽略了刚流产的疼痛,靠在床头,一手扶着空空如也的腹部,像是在笑,又像从没笑过,像是在哭,却又完全没有一滴眼泪。

    她的孩子,才三个月大的孩子啊,她还没等着她(他)喊她一声妈妈,她还没等着她(他)牙牙学语,就这样彻底的离她而去了。

    “咔吧——”病房门把手被来人扭开,猎豹一样紧人的黑瞳对上苏抹筝惊慌的黑眸,后者快速的缩回被单里去,防备的表情让靳尊有些不满。

    “你来干什么!?”苏抹筝颤声问道,黑色的瞳眸像只小鹿一样清澈,楚楚可怜的紧。

    靳尊走近,大手就要掀开被单,苏抹筝已经颤抖吼出声,“不许你碰我!”她又往后缩了一截,无比嫌恶道:“你走开,离我远远的。”

    “我的碰触让你如此厌恶!?”靳尊的手顿在半空中,太阳|岤上的青筋突突乱跳。突然,他冷笑一声,“苏抹筝,只有我厌恶你的份,你没有!”不再犹疑,大手一下子掀开被单,苏抹筝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单薄身形暴露在他的眼中,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憔悴,身形更是瑟瑟发抖,像只风中打转的叶子。

    “冷吗?”后者毫无怜惜之情,薄唇里翻出来的话,尽是嘲弄,“苏抹筝,早就跟你说过,别想轻易怀上我的孩子。”他的话语翻译成三个字,就是你活该!

    苏抹筝瞪大了眼睛,再听到他这句冷情的话语后,像是有玻璃清晰的碎裂声,在心房里碎成了一大片。

    不能被他看清,不能被他看清

    苏抹筝强忍住眼眶里的酸涩,居然也不客气的还了回去,“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知道我不是你心里爱的人,你再怎么可能也不会爱上我,”她顿了下,长指甲更是掐入手心,痛,不知觉,“你已经有你的老婆跟孩子,我想我的孩子出生也注定不受欢迎,既然如此,他去了另一个世界,也不一定不是好事。”

    她从没想过,她居然也能说出这番话。她依然半坐在病床上,他站在病床边,她清楚的看到,后者眼底的暗色,几乎累积成乌云。

    “你说得对,她(他)压根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现在因为你的女人而亲手葬送了她的生命,我并不觉得可惜。”

    “当初只是因为爱你,才想有个属于我们两的结晶,现在我不再爱你,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出生。”

    苏抹筝悄悄的把手放在身后,无人的身后,没有人看到,她细嫩手心里的皮肉,几乎被掐烂,上头是一片泥泞的血雾。

    “所以,我一点也不伤心。”她几乎是一字一字咬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平静到麻木。

    小绵羊居然也会反抗?

    靳尊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蓦然俯下身,黑豹一样倨傲的眸光平视苏抹筝的黑眸,字字咬齿,“苏抹筝,做人可要摸着自己的心说话!”

    他的黑眸强势中带着掠夺,苏抹筝的心跳已经不可抑制的加快,却还是平静的回了过去,“我一向只说真话,况且,我不需要在意你相不相信!”

    “很好,”靳尊的心下居然有几分烦躁,转过身背对着苏抹筝落下一句话,“别以为那份协议书被你撕毁,我就不会跟你离婚。两天后若是你不主动找我签下离婚协议,我会要求我的律师跟你细谈。”

    书房门被大力碰上,堵住了苏抹筝将要还击的话语。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快速的离去,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回来。

    上头的血丝已经漫成了血污,她却一点都不疼,应该说,怎么都比不上心上的疼。

    真糟糕,她活的实在太糟糕了

    为了一个男人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又因为一个男人失去了一切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十六章 她是罪魁祸首

    手机铃声响起,是在靳尊走后半个小时,护士于十几分钟前进来为她打了点滴,此刻,针头还扎在手背上。

    苏抹筝无力的伸出空闲的右手去抓手机,触到屏幕上的号码,则是快速的接通。

    苏永康所在医院打来的电话,主治医生的口吻带着无限惋惜,“苏小姐,令尊已经苏醒,但是——”

    苏抹筝的心尖,不由得一跳,

    “根据令尊苏醒后的种种症状来看,初步鉴定为中风。”

    中风!?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砸到苏抹筝的身上,她的脸色比之之前更加的苍白,颤抖的手指已经握不住手机。

    “苏小姐,苏小姐,你还在听吗?”主治医生担忧的口气通过无线电波传来,

    苏抹筝吸了口气,胸腔内的低气压让声线更加颤抖,几乎带着哭音道:“我在,医生,你你确定吗?”她似乎是不敢置信,“我的父亲、他他真的、真的中风了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苏抹筝还是不敢接受,不敢接受啊。

    “苏小姐”主治医生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气道:“您最好亲自过来一趟医院吧。”

    挂掉电话,苏抹筝仿佛仍身处在梦中,

    不过片刻,她已经疯狂的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快速的下床朝着病房门口推门而去。

    她的身上依然穿着那套蓝白条纹的病服,扶着墙壁一步又一步的倔强往前跑着走,蓬头散发苍白着面孔的样子,跟墙壁上的石灰有的一拼。

    “诶,苏小姐,你怎么可以擅自拔掉针头啊,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出院啊,苏小姐!”护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夹带着混乱的脚步声,苏抹筝已经全然不在乎。

    夜晚的街道,像是城市所有低迷彷徨的面孔,寂寞的让人心里发慌。

    在路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跟梦游一样游到了苏永康所在的那间医院,无视司机大哥这是个傻女人的言论,苏抹筝攀着电梯上的墙壁面,失重感让腹部刚流产过后的钝痛一阵阵传来,痛让苏抹筝的脚趾都开始卷缩。

    二、一,电梯到了三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边滑开,外面的人流涌了进来,苏抹筝毫无力气的身子被人撞得东倒西歪。

    似乎是才有人看到了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这才稍稍让开位置,苏抹筝才挤出了电梯。

    光洁的灰色瓷砖地面几乎可以照出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苏抹筝艰难的扶着墙壁,凭着良好的记忆力,扶着墙面终于来到了苏永康所在的病房外面。

    门上清晰到透明的玻璃面,完整照出里面的情景。

    苏永康歪着脑袋半靠在床上,身后垫着靠枕。他的眼神有些痴呆朦胧,嘴边叼着一根吸管,护士正在喂他吃些流食。

    喂进去的稀粥,居然就这样从半开半闭的嘴里流了出来,护士急的连忙去擦。一边擦一边抱怨,“诶呀,这中风病人就是麻烦,吃个饭都吃了一个多小时了,这可咋整呀!?”

    “真是的,要经常这么来,可真恶心到我了。”

    苏永康不知道能不能听懂这番话,倒是右手的食指一直在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在指点些什么。

    苏抹筝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死死的握紧,像是拼劲了全部的力气。

    她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瓣,不住的摇头不住的呜咽,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

    她的父亲,她骄傲的父亲啊!

    她的父亲是苏氏董事长,是商界上鼎鼎大名的老狐狸,她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啊!

    她的母亲在她跟抹琴三岁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至那之后,她的父亲就再也没娶,又是当父亲又是当母亲的把她们两姐妹抚养长大,从小到大,只要是两姐妹的要求,从不敢怠慢,从不敢敷衍。

    外界谁人不知,苏家的两千金,就是苏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那可是拿在手心宠,拿在心里疼的。

    苏抹筝或许这辈子也没有想过,她伟大的父亲会有一天,躺在了这张病床上,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这个疼到心尖上去的女儿?

    是她,是她,全部都是她,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因为她当年执意要求嫁给靳尊,执意要他这个人,所以她妹妹的清白之身才会这样没了,所以她妹妹从小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才会跟她说了分手,所以她妹妹现在才会是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

    因为她,她的家产全部被靳尊给夺走了,她的父亲气到吐血,终于因为中风而躺在了这张病床上,而她们家,也终于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家族,变成了如今这个家业落入外人之手的没落家族。

    因为她傻傻的相信那个男人会爱上他,所以她付出了三年的时间,只为了让他把小三跟外面的种子迎进门,只为了让他给她那封离婚协议书,只为了让她腹中的宝宝成功死去。

    她花了三年的时间,只为了见证这一切的后果?

    她付出的代价之大,让她的罪孽再也难以洗清。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恰恰不是别人,却又完全是她一个人啊!只是她一个人啊!

    如果她当年没有那么执着,那么今天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是如果,仅仅只是如果。

    不知不觉,她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汹涌滑落,淌满了脸颊。

    苏抹筝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水痕迹,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把手,虽然是轻微的动静,却已经让耳尖的护士回过身来。

    待看到苏抹筝时,护士已经激动的从床边站了起来,“苏小姐,你来了啊。”

    苏抹筝不理会护士的话,只是慌乱的看向靠在靠枕上的苏永康,一张口,满嘴的血腥味。上下唇瓣轻颤着,苏抹筝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不不,我只是刚好路过,不,我没有,我没有——”

    苏永康看到后者,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下,颤抖的食指准确而无误的指向了她。

    苏抹筝的眼眸爆瞪,看着那根手指头,惊恐之下居然是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落荒而逃。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十七章 轻生

    秋夜的晚风,几乎可以凉到人的骨子里去。

    夜空,低迷的暗色深垂,星光耀眼,对岸的灯塔,将这一方江面渡得水亮,像是在漫天的水雾里,种上了钻石的影子。

    江风阵阵,夹杂着潮湿腥热的气息,向着苏抹筝扑面而来。

    迎面的风吹得她额前的刘海纷纷扬向额后,光影重重的黑暗里,她苍白的脸颊,像是失色的花瓣,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身躯,如同江流河波里,漂泊的无根小船。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到底有多久?从医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她不知道去往哪里,只知道一路向前跑,向前跑,永不停止,永不停歇。

    父亲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仿佛还在眼前,像是在指责,像是在控诉,像是在怒骂。因为她苏抹筝一个人,而让苏家陷入如此万劫不复之地。

    她是罪人,苏家的罪人啊!

    苏抹筝大口大口喘息着,趴在江边的护栏边,刚流过产的身子,不适宜做太多剧烈的运动,此刻因为极速的奔跑,而让腹部下垂的钝痛感,一阵阵的传来。

    “啊——”苏抹筝紧紧咬住了本就面目全非的下唇瓣,血液再一次滑进味蕾,熏得胃里的恶心感一阵阵扑上。

    江面,水波粼粼,远处的灯塔在水面倒影中,撞出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影子。

    苏抹筝看着看着,泪水居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从干涸的眼眶中,慢慢的溢出来。滑落眼眶,滑下面颊,滑入唇瓣。

    “啊——”苏抹筝突然攀住护栏杆,激动的朝着远方源源不息的江流深处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心中有一股火要急于宣泄,逼得她此刻的理智都在一寸寸崩溃,“靳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待我!?”

    “呜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家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的家人”苏抹筝是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是因为父亲,而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父亲对她们姐妹那么好,她不可以怀疑父亲的,不可以,怎样都不可以。

    而且就以苏永康现在的状态,即使苏抹筝想问出些什么,都是徒劳,况且,她也怕刺激到苏永康。而靳尊那边,苏抹筝不会去问,她不会傻傻的继续任他欺骗,不会再傻得去相信他的任何话。

    底下的江面平静而无底,像是有一个深黑的暗洞,在吸引着苏抹筝走进去,一步一步

    “呵呵”她看着江面,突然想着,如果就这样掉下去了,接着就这样死去了,会不会,所有的一切就能得到终结,她的罪孽,因为她一个人而起的罪孽,是不是可以得到终结,而她,也可以因此得到解脱?

    鬼使神差的,苏抹筝就这样伸出右脚,跨过护栏,靠近了江边

    正当她把另一只左脚跨过去,整个人准备做起跳的姿势的时候——

    右臂被人从身后猛然拉住,苏抹筝整个人也被迫的旋转过来,却因为如此,而让左脚踩了空。

    一阵天旋地转中,苏抹筝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身后的江面倒去——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去思及这突来的状况,心想,死了也不错,死了挺好。

    身体率先接触到的,不是冰冷的水面,不是刺骨的凉风,却是一具温暖的胸膛,暖的,像是在寒冬里,触到的一方棉被,恨不能把整个身子都缩进去。

    事实的确如此,因为苏抹筝确实也这么做了。

    毫不犹豫的,她的手臂快速的穿过胸膛主人的腰部,紧紧的圈住,顺势把脸蛋贴在那如同暖炉般的胸膛上,努力的汲取这方温暖。

    此刻,不管这方温暖的来源是谁,她都不在乎。

    她太累太累了,累的,再也支撑不住。

    浩瀚江边,江风徐徐,穿着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隔着护栏拥住了那个欲跳海轻生的女子,错愕的看着刚才还准备寻死的女人紧紧的拥住他的身躯,像个无尾熊般缠人的姿势,不禁让男人一阵愕然。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十八章 最美的初见

    他的手从腿侧抬起刚要拉她上来,察觉到的苏抹筝已经呜咽道:“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她就像是在沙漠中独自流浪的旅人,而他就像是她见到的那一片绿洲。

    男人听着从胸膛间传出的哽咽声,这才放弃了一开始的初衷,转而轻拍着苏抹筝的背部,无声的安慰着她。

    良久,苏抹筝伤心够了,身上暖多了,占用人家的怀抱也够久了,这才不好意思的从男人的胸膛前抬起头来,顺带擦掉眼角的泪痕。此时,看着上头清俊的陌生面容,不免生了几分尴尬,“那个,刚才不好意思,我——”她的脸颊生了几分红晕,也许是因为拥抱陌生男人的尴尬,也许是因为上方男人唇边温醇的笑意让她不自觉的红了脸颊。

    男人有着一张清俊儒雅的面容,眉梢眼角处的雍容风华像是一卷上好的书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含笑的眼眸轻拂过你身上,顿觉一股春天细雨的风情。

    这是一个如春天般温暖的男子,这是苏抹筝的第一印象。

    而且看他身上穿的军绿色军装,加上肩章上的两杠一星,苏抹筝可以大致的断定,这是个年轻的少校。

    “我想我们现在这样讲话,会有点不方便。”男人失笑的指指他们现在的位置,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中间隔着护栏。

    苏抹筝的脸一热,刚想解释,后者已经向她伸出手,“来,我拉你过来。”

    他的指骨修长而漂亮,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苏抹琴突然想到,刚才他伸出手,会不会只是想要拉她过去,而不是要推开她?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鬼使神差的把手交到了他的手掌上,任由后者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过去。

    “现在还想要跳下去吗?”等到他们一同站在护栏外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脸,看向她。

    苏抹筝摇摇头,开口道:“不想了。”在最后一刻,她突然想到,她还有妹妹,还有父亲,若是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江边的风好大,却仿佛不再像刚才那样刺骨。

    蓝白条纹病号服宽大的挂在她玲珑瘦弱的身躯上,更显得她瘦弱。迎风,扎起的青丝在背上凌乱飞舞,像是伊人乘风而去。

    “为什么想要跳江自杀?”男人终于问出了这个沉重的问题,若是他今天没有恰巧路过,这样一条生命岂不是会消失?

    苏抹筝的脸色黯淡下去,望着远处的江面,默默,不回答。

    “生命是可贵的,我们应该学会珍惜。即使遭遇逆境,不愉快,都不可以随便放弃。”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遵遵教导。

    “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都不值得你随便放弃你个人的生命。你难道没有想过,因为你一个人的死去,会让多少在乎你的人跟着伤心吗?”

    苏抹筝自嘲的扬起唇角,会有人伤心吗,会吗?靳尊巴不得她死吧,而从前疼着自己的父亲,如今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妹妹该是恨自己的吧,会有谁,会为她伤心呢?

    她摇头,拼命的摇头,“不,不会有人会为我伤心,再也不会了,即使我死去,也不会有人在意,不会”

    “如果那个人不值得你去爱,那么就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去爱;如果那件事不值得你痛,那么就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去痛。”男人以为这又是一个失恋的女子,话音带着怜惜跟同情,“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不代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珍惜你的人。我相信,虽然你的幸福不是他,但是你一定还能找到另一个属于你的幸福。”

    苏抹筝突然失控的捧住脸,在指缝间哽咽出声音,“不、不,你不懂,你不懂”她跟靳尊,又岂是一句放弃可以解决。他们的爱情,已经让她的父亲中风,已经让她的妹妹失去所爱,如何才能回到最初,不,再也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不是一句不爱,就能轻易扯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可以,她宁愿这辈子,都不曾遇到过他啊!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只要你愿意!”男人仿佛有着窥探事物的能力,明了道:“事已至此,我们能够做的,不是怎样去缅怀,怎样去忏悔跟认错,而是想着怎么去解决,怎么去了断。”似乎有来电,他接通后过了一会才挂断,“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答案,已经在你的心里。”

    他的面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转身抬脚就走,“对不起,我有事需要先走了。以后不要轻易自杀,生命是父母给的,你没有自杀的权利!”几步外停着他的车身,他拉开后车门,弯身进去。

    苏抹筝无措的转身,面上犹挂泪痕,这才看到,离护栏不远处,居然停着辆黑色轿车。

    此刻,后车门打开,男人从里面弯出身来,手中赫然拿着一件男性西装外套。

    军绿色的身影回转过来,几步走近,待苏抹筝回神时,男人的脸已经近在眼前,身上也多了件西装外套,苏抹筝愕然,不禁张了小嘴傻乎乎的看着人家。

    “晚上天冷,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还是早点回去,别让你家人为你担心。”高大的身影远去,在即将跨上车门前一刻他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转过身。

    黑夜下,那张清俊到雅致的面容像是上帝之子一样清贵,“记得早些回去,别忘记,远方,总有一个等待你的身影。只要你愿意相信,期待就会成真。”

    车门合上,车身就要启动,苏抹筝拽着身上的西装外套,突然用尽全力朝着那方喊:“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轮胎缓缓滑过地面,黑色的轿车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车窗半开,苏抹筝望到他好看的棱角,一句轻如微风的话语飘出:“如果有缘,自会相见。到那时,我一定告诉你,我的名字。”

    车身完全离去,没入夜色的融影里,

    苏抹筝愣愣的站在原地,身上披着那件温暖的西装外套,其实她还想问,她该怎么把外套还给他?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十九章 家破

    这就像是一场浪漫的邂逅,女子意欲跳江自杀,男人从天而降,伸出了那双通往天堂的手,给了她一条明路,从此,一切烦恼灾难离她而去?

    苏抹筝抿嘴苦笑,这样的梦,她已不会再做。

    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苏抹筝仰头,把将要随风而落的泪珠子流淌回眼眶中去,酸涩而刺痛的感觉,像是她这一路以来的磕磕绊绊。睁开眼望向前方时,苏抹筝的眼神已经平静而坚定,既然是她做错了事情,那么她应该去想着弥补解决。

    她会解决,不仅因为父亲妹妹跟苏家的惨败是她造成的,更是因为,现在她能够靠的,只有她自己,父亲跟妹妹能够靠的,只有她,只有她而已。

    身上没有半毛钱,苏抹筝拖着流产过后的酸痛身子,一路走回了苏家。

    从她跟靳尊结婚后,已经很少回苏家了。

    等走到苏家,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

    按下了门铃,管家庸叔来开的门,见到她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大小姐,你回来啦!”

    “嗯,”苏抹筝也有些累了,加上肚子处隐隐传来的钝痛感,她答得很是敷衍。又不想让庸叔知道她流产的事,苏抹筝只得把痛苦往里吞,外在表现的冷漠如冰。

    刚进去,这才发现帮佣刘嫂也在,便不动声色的问了句,“抹琴呢,抹琴回来了没有?”

    刘嫂这才有些担心的说道:“大小姐,二小姐早回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苏抹筝有些激动,抹琴刚从英国回来没几个月,又遭遇了这些事情,苏抹筝最怕这个妹妹想不开会做傻事。

    “大小姐,”刘嫂压低了声音,“二小姐是哭着回来的呢,现在这会,正把自己锁在房门里呢,我怎么劝她都没开门,晚饭也没吃,真叫人担心呢。”说到这儿,刘嫂又小心翼翼的探着她的脸色,问道:“大小姐,二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苏抹筝痛心过后,马上恢复成自然的面色,“没有,刘嫂你别担心了,”她的水眸瞅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后,掠过一瞬的担心,“我上去看看她。”

    “大小姐”

    “大小姐”

    身后的庸叔跟刘嫂担忧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苏抹筝才跨上一级台阶,右脚便顿在了半空中,背脊有过一瞬的僵硬后,苏抹筝才缓缓踩下右脚,深吸口气,缓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两位在苏家劳碌半辈子的老人家,“庸叔,刘嫂”她知道,他们或许已经知道了。

    攥紧了双拳,苏抹筝低下头甚至不敢面对这两老,“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吧。”

    她转头,看向这栋华丽的别墅,客厅里的那张沙发椅是她前年从意大利买回来的,墙上的壁画,好多是父亲竞拍得来的,客厅里的那架陈旧钢琴,是妹妹十岁的时候,父亲买给她的

    “苏氏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了,这个家,也许很快也不是苏家了,而你们——”

    “你们的工资苏家可能再也付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薪水,所以,等下来书房一下,趁我现在还有钱的时候,把你们的工资结算一下。”

    她背过身,忍住流泪的冲动,“你们为苏家忙碌了大半辈子,也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庸叔你的腿不好,以后就回家养着吧;刘嫂你的腰每到雨天就会犯风湿,乡下的空气不错,况且你的儿子媳妇也住在那里。你们——”

    她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往楼梯上走去,“你们早些收拾行李吧。”

    “大小姐——”

    “大小姐——”庸叔跟刘嫂的呼喊声在后,

    苏抹筝鼓着气快速的攀上了楼,来到苏抹琴的房门外,后背贴着门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

    她也舍不得,但是他们一家人的明天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二十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狼宠:前夫太凶猛20_第二十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来自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

    深吸口气,苏抹筝牵动着唇角强颜展开一个笑容,顺手抹去眼角边的泪渍,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138百~万\小!说网 高品质更新 13800100】

    室内很昏暗,窗帘都拉合的紧紧的,床边坐着个人影,隐隐可以看到肩膀耸动的迹象。

    苏抹筝的心抽了下,指尖已经按下了边上的按钮。

    灯开,突如其来的光明,苏抹琴惊吓了下,不适的回过身来看到来人时,已经快速的背过身去,嗓音有些颤,像是被人看到后的羞愧:“姐,你怎么来了?”

    苏抹筝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苏抹琴。

    “姐,你……”

    苏抹琴想说话,苏抹筝已经在她的肩窝哽咽出声:“抹琴,是姐姐对不起你……”

    她抱住她的手臂在发抖,苏抹琴只消低下头,一眼便能看到姐姐紧握的指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任性,强撑着笑容回身回抱住了苏抹筝,“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现在是苏家危难的时候,我却还在这里计较……”

    “抹琴,听姐说,是姐的错,姐对不起苏家。138百~万\小!说网13800100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个苏家,很快就不是我们的了,也许从今以后,你要跟姐姐过苦日子了,你,怕不怕?”苏抹筝轻声问,那嗓音轻的几乎像呼吸。

    “姐……,”苏抹琴的声音夹着哭腔。

    苏抹筝咬紧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更加拥紧了苏抹琴,“抹琴,记不记得从前,爸爸总是很晚很晚回来,那时候是夏天,还经常打雷,我们两个躲在被子里面,都不敢说话。我还记得,那会你哭了,一直叫妈妈,叫到嗓子都哑了,”鼻尖有些酸涩,苏抹筝笑道:“抹琴,还记得么?”

    抹琴点点头,那眼泪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我记得……那会是姐你,你抱着我,安慰我说不要害怕,抹琴没有妈妈,但是抹琴有爹地跟姐姐……”

    苏抹筝仰头,把将要掉下眼眶的泪珠子滚回去,贴着抹琴的发,努力笑,“现在也是一样,抹琴愿意相信姐姐么?就像小时候那样……”头顶的施华洛水晶灯光耀眼的刺人眼球,苏抹筝不适的眯起眼睛。

    “嗯,”良久,抹琴才用力点点头,那泪就顺着领子,滑进了苏抹筝的脖颈,凉的,让人脚底发凉。

    苏抹筝却笑了,露出了这些日子来的第一个笑容。

    管家正在收拾客厅,恰好客厅电话响起,快速的接通,听着那头冷静的声音,还一下子反映不过来。

    “是的,小姐,先生在家,”管家小心的探了眼楼梯上,正想说话,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确实是小姐么?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再犹豫,快速洗了手走向楼上。

    “少爷,”管家推开138百~万\小!说网桌后的靳尊已经不悦的拧起眉,那如黑豹的眼藏着犀利,“有事?”

    管家缩了缩身子,这才不安的搓着手说道:“小姐的电话,说是要来,让少爷准备好文件。”

    什么?

    靳尊的眉一挑,指骨已经抓紧了手底下的文件。

    苏抹筝现在别墅外,手中还握着手机。看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一时间竟有些陌生。

    该舍,则该舍,不是她的,还留恋做什么,况且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的确,她的三年于他,就是笑话。现在不过是,戏剧落幕了。

    闭了闭眼睛,这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苏家的人,即使败了,也不该低着头。

    书房内,房门半开,靳尊靠在身后的皮椅上,眉间藏着深思。手下的文件翻翻合合,居然让他烦躁。他不相信,两天时间没到,她居然来了。

    房门敲响,他抬头,望见她翩然的出现在门口,瞧着,有些陌生。

    “靳尊。”

    &狼宠:前夫太凶猛20_第二十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更新完毕!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二十一章 平静离婚

    半开的房门空隙,光与影的交叠里,她单薄而娉婷的站在那里,精致的面容苍白的依然美丽,那陌生的表情与称呼,竟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接着是拧眉。

    “苏抹筝!?”他不知道,他的话语,竟带着一丝怒气。

    平跟鞋轻微的脚步声踏进,从始至终,她都是一脸的平静。

    书房门与书桌只几步的距离,在那双摄人黑眸的注视下,这几步,她却仿佛走了几年。

    确实是几年哪!从前她一直追随着他的脚步生活,或许从没有一天想过,她的爱情,以这种方式收尾。

    “靳尊”这个称呼其实一点也不难,因为以后,他们的关系,也会跟这个称呼一样,一样的陌生。

    手指甲掐紧了手心,痛让她的理智更为清晰,“那份文件在哪?我想管家已经告诉过你了。”

    靳尊压迫性的上半身稍倾斜,从她嘴里吐出那个陌生的名字到现在听闻这句话,他的黑眸颜色越来越深。

    终于,他开口:“苏抹筝,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吗?”

    苏抹筝笑,居然也不客气的直视他那双黑眸,“怎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靳尊的手掌紧握成拳,唇瓣抿得很紧。不错,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么?那么他在犹豫什么?

    取过手边的文件,半刻,才扔给苏抹筝,同时恼怒的转过椅去。

    抓着手中的签字笔,苏抹筝苦笑,他就这么不待见她?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响起:“苏抹筝,你别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你难道忘记了,是谁把你们家害成现在这样的?”

    不再迟疑,唰唰几笔,苏抹筝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下这个名字后,他跟她,将再无瓜葛。

    看到上方附加的一行条款, 她笑了笑,然后毫不在意的几笔划去。她不是乞丐,不需要他的施舍。听到身后笔尖触动纸页的声音停止,靳尊这才回过身来。

    苏抹筝放下笔,看着他修长的指尖取过,这才说道:“靳尊,我希望你能遵守你先前的承诺, 保证我父亲的医疗费用,同时,”她挣扎了下,明眸有些许闪动,“我们需要住的地方,所以苏家主宅……”

    “你们可以继续住在那里,并且你父亲的医疗费用,我会按照我之前承诺过的继续提供,” 他的黑眸在看到那行被划去的条款时,快速的抬头看向她,口气带着质问,“为什么不要?”

    苏抹筝轻笑,那笑容带着飘渺,“为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