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老祖不久前习得一种魔教秘法,名叫烛龙日月玄虚九阴真瞳妙法,乃是上古遗传。 此法虽无克敌护身等等之功,却别有妙用。
传说练到极致能够洞彻日月玄虚,天上地下,无所不现。 就宛如那传说中上古烛龙那般,左眼闭,日晦;右眼闭,月隐;双目齐闭,日月遁去,天地无光。
虽是传说,颇有夸大,但此法确实玄妙。 绿袍老祖虽是初学乍练,但是已然能够窥破佛法掩护,见到聋哑僧元神远遁。
虽然不曾听到聋哑僧与轶凡地交谈密语,但是也可猜出,正道中人向来没有放弃朋友独自逃生的道理,想必这聋哑僧定是知道不敌,找寻帮手去了。
既然此等迹象落入绿袍老祖眼中,断然不可能撒手不管,正好免去了二人联手的麻烦,乐得逐个击破,也不及于血神君和尚和阳分说,先暗暗遁出第二元神玄牝珠,追了上去。
一路尾随,直到数百里外,才猛地现身,拦住聋哑僧去路。
聋哑僧自认出绿袍老祖后,便知道,此番想要脱身,恐怕难矣,看来只有硬拼了。 当然,聋哑僧也已看出敌人,也是元神显化,并不是真身前来。
他所学的佛门心剑,对付元神,别具妙用,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 一念及此,手中法决一引,先前放出地那道剑形金光,顿时弃了那幕绿光帷帐,直向绿袍老祖飞去。
金光飞驰疾速,带起阵阵呼啸破空之声,瞬息便至。 绿袍老祖微微一笑,小手一伸,一抓一捞,只见那道寸许粗细的金光顿时落入他手中。
尺许长短,金光熠熠,在掌心吞吐不定。
“小和尚,你这佛门心剑的火候还是委实差了些,若是今日换成你师了了和尚来施展,老祖我可就不敢如此托大了,哈哈…”绿袍老祖收了聋哑僧的心剑,自然免不了要多加讥讽嘲笑一番。
聋哑僧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紧接着盘坐于金光红运之中,双手捏一莲花法印。
“佛法无边,心剑心间,生化无极,万剑归一”
只见他身后灿起一圈熠熠金光,宛若孔雀开屏,其势之盛,光艳半空,一时间除却绿袍老祖起先设下的绿光帷幔外,尽皆一天金光映空,照耀四方,弥漫无际。
“去”疾喝一声,只见他身后层层叠叠的金光,虚空衍化,一道道的剑形宝光,电闪疾驰,呼啸着齐向对面的那幕绿光帷幕。 以及阻挡去路地敌人冲去。
一道道的剑光,凝聚在一起,先是宛若一柱惊天巨虹,跨天越地,遮掩四方,接着金光越来越多,宛若光海,浩『荡』无休,汹涌澎湃。
绿袍老祖一见这心剑生化亿万的威势,暗骂一声,这聋哑僧还真是舍得拼命,恐怕就这一下,最少得耗去其一甲子的修为。
只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之势,先将身后的经天帷幔收起,随即显化真形,只见一颗绿光艳艳的宝珠,绽放无量无尽的绿光碧焰,仅只呼吸间,也是瞬息『荡』漾成海。
顿时天空就被划成了两部分,一半金光熠熠,剑气如『潮』,纵横天地;另一半则是绿光漫漫,碧焰森森,上下九幽。
金光碧焰刚一接触,虽是悄无声息,却也顿时掀起了一天的碎光流萤,宛若月宫桂子,撒落凡尘,好不炫彩。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七章 佛门妙法
第七章 佛门妙法
佛门心剑,衍化至极,其势如海,其威如狱。 浩瀚垠空,无边无际,一念不灭,心剑无穷。
是佛门中极为上乘的剑道妙法,不过绿袍老祖现在想感叹地自然不是这门剑诀如何如何的厉害,而是觉得真是佛门最讨厌、最讨厌的法门。
只要聋哑僧不死,这心剑衍化亿万之势就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多。 偏偏那聋哑僧又躲藏于心剑光海的最深处,绿袍老祖一时间也难以奈何。
虽然聋哑僧的心剑对于绿袍老祖来说构不成多少威胁,但那是指心剑并未衍化之前的状况。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 虽然质量很重要,但是数量积累到一定惊人的程度,一样能够以量变引发质变。
最确实的例子,就好似现在聋哑僧的心剑光海一般,先前心剑之威,实在难以损伤绿袍老祖分毫,但是现在,却『逼』得老祖不得不运用法力幻化出无穷碧焰。
以同样的无穷对无穷,这算得是一种解决之道。
其实绿袍老祖根本就没有预想到,这心剑衍化之威,因为以聋哑僧的实力根本就达不到那种境界。
谁知聋哑僧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激发元气的法门,竟然不惜耗费甲子法力,施展出这心剑亿万的秘法。
当然,以绿袍老祖的实力,想要从根本上解决掉聋哑僧,有数种魔教秘法可以选择,只是前提是,要肯耗费百十年的功力来施展这些个秘法。
不过绿袍老祖却是认为颇不值当,要知道此番,只要能够阻挡住不让聋哑僧能够去找寻帮手、旁生枝节就够了。 现在只要慢慢磨着,看他究竟能够施展这等秘法支持到几时。
哼!等他元气消耗得不能再施展着法门的时候,自然会给他好看。 如是想来,绿袍老祖当然是丝毫也不急切,何况还有…嘿嘿…总而言之。 这聋哑僧绝对是逃生无门的。
突然一道赤阴阴的血光,也自西北天际横跨而来,迅若奔雷,其速绝伦。 陡然间,看见眼前心剑光海,金霞满天,熠熠生辉,好似收刹不住身形。
一头撞进了心剑光海之中。 聋哑僧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等情景,只是一直僵持着的绿袍老祖忽然间也大起攻势,掀起滔天碧焰绿光,直向心剑光海扑来。
其势凶猛,着实令他不敢大意,基本上全副心神都注意到正面敌人身上,却是忘记了。 刚刚闯入的那道血光。
抑或是自恃心剑妙用无穷,衍化无尽,生生不息,凡是敌人闯入,定然寸步难行。 有死无生,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盖云大风起于青萍之末,些微动静,一叶落而知秋也。 聋哑僧一心专注于正面敌人身上。
却未曾留意到那道血光在心剑光海之中,不仅没有步履艰难,反而灵活得宛若入水的鱼儿,飞天地鹰鹫。
灵活却有隐蔽,不带起丝毫的波澜,好似一条窥探猎物的毒蛇,只等找准了距离,就一扑而上。 猎物自然难逃。
聋哑僧正专注于对面的敌人,突然见及眼前都是一片血光之『色』,阵阵血腥之气,猛窜心间,暗道不妙,还未曾有所举动,就不省人事。
绿袍老祖突然见眼前那片广阔无垠、金霞熠熠的心剑光海瞬息消失不见,已然知道缘故。 绿光一闪。 也自收起漫天碧焰,重返人形。 果然。
在对面半空之中,聋哑僧已然不知去向,此刻御空而立着的是一位年轻道人,周身隐隐血光缭绕,阴风阵阵。
此人正是血神君,或者说得具体一点,乃是血神君的化血分身。 这具分身,乃是血神君早年秘密修炼而成的,为地便是防止将来的劫数难渡,以备万一之用。
先前在三游洞中,听绿袍老祖说了那聋哑僧的事情,血神君也一时意动,知道那佛门心剑专伤元神,生怕绿袍老祖的第二元神一个不注意,虽不至于被其所害,但是万一被其逃遁,就是麻烦,便将这具化身暗暗放出,前来相助一臂之力。
当然,丝毫也不惊动侠僧轶凡,最起码留着他一丝希望,不至于令他想拼个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绿袍老祖所以不急,也就是因为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后援在那里。 所以一见到血神君化身前来,也特意配合,吸引住聋哑僧的注意力,令血神君轻易的取了其『性』命。
当然,没有绿袍老祖这般故意做作,血神君定然也能杀了聋哑僧,毕竟以聋哑僧这等法力所幻化出来的心剑光海根本就阻挡不了血影神光。
不过,有了绿袍老祖的前番吸引,血神君确实得手得更为容易一些,不虞聋哑僧有逃窜之行,省去了追击苦功。
绿袍老祖与血神君相视一笑,分别化作一道绿光、一道血光,向来处返归而去。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就在绿袍老祖向血神君与尚和阳知道了聋哑僧隐匿出去邀请帮手地事,终于最后说定,由尚和阳上前应付侠僧轶凡,而绿袍和血神君各自分化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前去阻拦聋哑僧,以防真个邀来帮手,旁生枝节,再生变故。
尚和阳知道侠僧轶凡绝非易于,故此一上阵,便将魔火金幢一抖,立刻五道彩烟飞起,直向轶凡周身卷去。
五道彩烟看去平平无奇,但实则乃是尚和阳聚集山火、地火、阴火、毒火、木火五种火焰,以秘法炼成的一种魔火,最是阴毒,不论仙凡,据说只要被连续炼上七天七夜,定然气枯髓干,身死神消。
随后,又将白骨锁心锤祭起,只见一团绿火红云中,现出栲栳大五个恶鬼脑袋,张着血盆大口,电转星驰般也直朝轶凡飞去。 两宝同时施展,威力倍增,声势颇大。
侠僧轶凡存心拖延时间,双手合十,口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周身沐浴在一层淡淡的金霞佛光之中,也不还手,兀自静立。
那层金霞虽然淡薄,尚且不及一指粗细,但却极为坚韧,一任那恶鬼魔火、烈焰黑烟如何的肆虐,好似也难以损伤其分毫。
这层金霞佛光看去极为平淡,实则乃是佛门鼎鼎大名的“金刚不败法身”小乘妙法。 练成之后,身比金刚,万劫不败,极为强横。
佛门妙法虽分大乘、小乘,其实对于自身地修炼来说,并无太大的区别,甚至小乘佛法还要略胜一筹。
要知道,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渡人和渡己。
小乘佛法,素来只问自己解脱,不论世俗苦难,一心修持之下,所以说它在自身修行之上,自然独具擅场。
而大乘佛法则不一样了,不仅渡己,更可渡人,所以广博之处,比之小乘佛法尤有过之。
尚和阳毕竟乃魔教一方教主,见及半晌也难以损伤敌人丝毫,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掀起,在血神君二人面前,不禁大感脸上无光,颜面尽失。
虽然不知道敌人究竟使的是什么佛道妙法,但是知道绝非寻常。 心中越想越恨,将身一抖,身上衣服全部卸尽,『露』出一身红肉,将魔火金幢往上一抛,两手着地倒竖起来。
随即就见他浑身发出烈火魔焰,连人带火,化作一团红云,径朝轶凡身上扑去想以魔火之力,硬生生地将其金霞佛光炼化。
此次红云一起,顿时岩洞内起了阵阵热浪,不过奇怪地是,感应到的不是肌肤,而是好似从心扉中吹起的。 干燥、炙热,蕴含着无比的毁灭之机。
金霞红云两厢接触,顿时激起一阵的噼里啪啦之声,好似过春节时,小孩放的鞭炮,声声紧凑,连绵高低,起伏不绝。
石室内,凭空生出了一阵卷风,赫然正是两人气机相争衍化出来的。
也不知石壁何时附着着无数粉末,被风一吹,全都飘洒起来,整个石室都是灰蒙蒙的,尘土充塞在空气中地每一个角落。
其实这些个石粉石尘,正是尚和阳刚刚卷动红云,散发的魔火余威,已然便将四周石壁碎成粉末灰尘,若不是这起了阵风,外表丝毫不见迹象,真个阴毒。
侠僧轶凡此时也感到魔火之威,确实不同凡响,那金刚不败法体的护身金霞,竟然也开始被慢慢的炼化。
要知道这层金霞看去虽薄,但实则共有七千一百九十五层,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轶凡清楚的感觉到,就最初接触的那一下子,已然被破去近百层法罩。
尽管经轶凡法力灌注,瞬息又恢复了数十层,毕竟还是慢慢的在开始被破坏了。
这金刚不败法身练到极至,总共有八千一百层,如果轶凡能够达到九九归一之精,自然也不惧这魔火。
可不要小瞧这最后近千层法罩,金刚不败法身乃是越至最后,修炼越为艰难,据说仅就最后一层,比前面八千零九十九层都还要艰难得多,由此可见,轶凡金刚不败法身,显然也仅仅才有不到一半的火候而已。
当然,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金刚不败法身,确实乃是上乘顶级地佛门妙法。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八章 虚空天魔大手印
第八章 虚空天魔大手印
三游洞后室中,只见一团红云弥补,占了石室过半的场地。 不时掀起阵阵阴风,纠结一天尘土,灰蒙蒙的。
红云内还不定时地响起声声噼里啪啦之音,隐隐有金霞毫光乍现。
绿袍老祖和血神君二人,看着尚和阳显然已快竭尽全力了,竟然还不能奈何得了侠僧轶凡,心中不禁也是有些惊讶。 看来这侠僧轶凡的实力,还是要比想象的还要高出少许。
既然尚和阳拿他不下,二人乃是受邀前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血神君刚想出手,却见绿袍老祖摇头阻止,知道他定然不会是无的放矢,只是却又不讲明原因,心中好生不解。
就见绿袍老祖左手捏一奇异法印,向前一伸,瞬间他的手臂竟然凭空消失了半截。 好似被人硬生生地砍去一般,但是却有不见流血,着实让人奇怪。
紧接着就听见侠僧轶凡闷哼一声,当空那团红云疾也似的反身飞退回来,落地现出尚和阳的身形。
此时再看侠僧轶凡,已然半坐于地上,双手合十,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面『色』苍白,宛若死人,好似一下子就老了数十岁一般。
直叫人不敢相信,先前那红润光艳之人,两者竟是同一人。
绿袍老祖此刻已然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见尚和阳神『色』怪异的盯着自己,故作不解的问道:“尚天王,此番侠僧轶凡已然成擒,理应欢喜才是,何故出此颜『色』,相望于我。 ”
尚和阳闻言,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收起惊容,换上一副笑脸:“我是越见老祖越觉得深不可测啊,奇诀妙法层出不穷。 果然叫我大开眼界。
此番有老祖出马,区区侠僧轶凡果然便就手到擒来。 ”
“阿弥陀佛,你等无耻妖邪,罔顾信义,竟然暗中偷袭贫僧,如此也算得上是一方教主的行径吗。 ”侠僧轶凡此时突然高声叫骂起来,义愤填膺之意,溢于言表。
怒目相视。 可惜仇恨的目光却是伤不了人,否则尚和阳三人也不知被他杀过多少回了。
三人俱是哈哈一笑,丝毫不见怒气。 绿袍老祖故作诚恳的解释道:“我等本就是魔教中人,向来秉承的就是成王败寇之理,行事只看结果,不问手段。
现在的结果你是阶下囚,又有何颜面痛斥我等,难道不觉可笑吗。 哈哈…”
侠僧轶凡知道此番看来是十死无生。 刚刚开口,也只是一时气愤不过而已。 不料反受了一同奚落,自然不会再讨苦吃,故此也就紧闭唇齿,不再无谓言语。
血神君一开始。 就觉得绿袍老祖那等起手之势,十分的奇特,好似早年曾有耳闻,只是一时间。 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苦苦回忆无果之后,血神君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绿袍老弟,你刚刚用地就竟是何妙法,老哥我一时间却也没能瞧出个究竟来。 ”
“虚空天魔大手印”既然血神君问了出来,绿袍老祖自然不可能不回答,况且既然此法施展了出来,也就没有想过要再继续隐藏下去。
“虚空天魔大手印,虚空…”血神君闻言。
满面沉思之『色』,口中不经意的嘟哝几声,突然神情一顿,急声问到:“可是天魔教中,号称能够破除一切有形之法的虚空天魔大手印。 ”
绿袍老祖点了点头,“神君说得不错,正是此法,只是那号称能够破除一切有形之法的传闻说辞。 未免有些夸大。 不过此法妙用,确实还是有几分的。
”言语之间甚为谦虚。
尚和阳先前正在与侠僧轶凡争斗僵持时。 突然见到一只洁白无瑕、温润如玉,绽放着奇异光华,精光熠熠的小手,突然间出现在轶凡的命门之上。
未及其有所反应,已然轻轻一拍,势头虽缓实疾,绿光闪过,轶凡顿时瘫倒在地。 护身金光也瞬息消敛,赫然一副,元神法力被禁之态。
只是那手一拍即回,尚和阳也不知是谁施展的。
故此与言语试探绿袍老祖地话风,谁知却又被轶凡中途『插』了一句。
尚和阳本是一眼就看出此法来历,只是估『摸』着这虚空天魔大手印失传近数千年,为何在此又会陡然出现,又是何人施展,心中自是疑『惑』不解。
幸得最后血神君直言问了出来,方才解却心中疑『惑』。
虚空天魔大手印,乃是魔教中一种极为奇特的秘法,讲究的是以实破虚,跨虚破法。 凭借秘法,硬生生地破开虚空,跨越大千世界的空间壁垒,从而达到直接伤敌的目的。
这样一来,穿越空间,自然种种有形防护之法,便就失却了护持妙用。 故此才有“破除一切有形之法”的狂妄称号。
只是想要施展这等妙术,却是有个立法之本,因为此法之所以名为大手印,自然练的便是手上地功夫。
要将双手练得能够抵御虚空之力,方才能够施展,否则,恐怕才一出手,敌人未曾伤到,自己的手就先被虚空之中的先天一元煞气给硬生生地化去了。
绿袍老祖此番也是五行大成之后,肉身凝结熬炼至极,接近圆满,依仗五行精气护持,这才能够伸手虚空而无恙。
至于先前对付聋哑僧,因是第二元神迎战,不是肉身本体,却是实战不出这虚空天魔大手印来。 如若真个叫绿袍老祖亲自迎敌,自然也是几招之内,必能手到擒来。
本来,就算施展这虚空天魔大手印,以侠僧轶凡的本事,却也不会轻易着道,主要还是有尚和阳吸引了注意力,绿袍老祖暗中偷袭之下,轶凡一时不察,未能及时躲避,这才被禁制了元神法力,落败遭擒。
既然侠僧轶凡业已到手,绿袍老祖三人也不再多做耽搁,自然是返回西昆仑星宿海小古剌山黑风窝,血神君的洞府。
当然,离开之前,三人还是忘不了,要将这侠僧轶凡地老巢―――三游洞,翻了个底儿朝天。
虽然没什么法宝丹『药』之类的,但是却放置了诸多轶凡收藏的经卷,个个都是西土真经,佛门异宝,收获自然也算得上不凡。
绿袍老祖自从修习《合沙奇书》,法力已是大进,其后更是参悟了与之一起秘藏的那本《秘魔残章》,魔道法力自是又上层楼。 这些个西土真经对他来说,本也了无大用。
但是鉴于几次三番,自家门下弟子竟然会被天魔妙相之类地法术『惑』动心神。 固然是来人法力高强之故,但自家门下,大多心智不坚,却也是实情。
前次本就命随引盗取了那白阳真人遗留的《白阳图解》,可惜所得不全,练气足以,孕养心神,却是不足。
素来佛家讲究的便是一心修持,极致之处,以一己心念便能超脱。 此番收获这多西土真经,佛门典籍,内中虽不是讲的什么佛门大法。
但绿袍老祖却也想观阅一番,试试能否从中悟出些许锻炼心神的诀窍。
薄薄不过十数页的一本经书,不知道由什么材质所制成的,虽然枯黄颜『色』,看起来十分古旧,却也无有什么破损。
只是那封皮上写满了梵文,绿袍老祖也不认得那字,自然也不知道这本真经,具体叫个什么名称。
不过绿袍老祖参悟佛道法门自然是另有妙法,却不是观其内中经文,而是感应这本真经上当初著书之人,留下的那么一点气息法力。
这些个西土真经上面,在绿袍法眼之中看来,俱都是金光闪耀,显然都是真品。 绿袍选中地便是其中金光最盛的一本,想来著书之人定然不凡。
想从这么一点气息之中,感悟佛家些许诀窍,恐怕绝大多数的修道之辈,都难以做到,这与法力高下无关。 绿袍老祖此番行径,却是另有所持。
《他化大自在天子本愿经》―――乃是《秘魔残章》中记载的一部最上乘天魔妙法。
正所谓魔中天子,他化自在,讲的便是此魔有莫大神通,能够下天化作,假他人之乐事,自在游戏,故而得名。
据传此经,乃是天魔亲传,故而因此才有天子本愿之名。
可惜《秘魔残章》之中所录不全,绿袍老祖所得仅有此书后半部而已,内中便讲了一桩法门,借天魔无上法力,反本归元,追溯本元神通。
绿袍老祖便是准备以此法门来借来当年著此经书之人的佛家神通,感悟一二。
在向血神君借来的一间静室之内,稍稍略做布置,绿袍便准备起法立诀,施展那《他化大自在天子本愿经》中的无上法门,借来佛家神通。
西土真经置于跟前,双手印诀引定,口中默诵经文……
约莫过了盏茶光景,只见静室之内一片绿光,却不幽暗,映照四面石壁宛若翡翠碧玉一般。 只是那绿光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眨眼间却又消失无踪。
再看绿袍周身,此刻泛点琉璃光华,头顶不时有天花坠落,异香扑鼻。 端是庄严宝相,让人不可正视。 若有凡夫俗子在此,恐不要当成神仙菩萨来拜了。
只是那琉璃宝光如何光亮,一任天花『乱』坠,始终只在绿袍周身徘徊。 隐隐一层碧绿光华笼罩祖窍之上,将余者驱之于外。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九章 初上修迷峰
第九章 初上修『迷』峰
岁次丙戌,腊八节前夕,西昆仑修『迷』峰星宿魔宫每逢六十年方举行一次的红莲法会,终于在延宕五甲子之后,即将隆重登场。
在星宿海的崇山峻岭之中,兀立着一座上接霄汉、下临无地的绝峰。 那峰『插』天拔起,陡峭之极,高出四周群山之上,恰似众星拱月一般。
峰顶长年笼罩着一团愁云惨雾,周遭约有百里方圆,上丰下锐,形状奇特,南北两端斜斜向上伸出,宛若肋生双翼,蓄势待发。
远看那峰却像是个长着触角而又倒立着的古怪陀螺,螺纹九匝,由九重暗紫『色』的云带围绕着,堪称峭壁千仞,形势奇险,诡异非常!峰腰以下,怪石嶙峋,皆为冰雪覆盖;而自峰腰以上,直至山顶,则暗云缭绕,终年不散,内中杂以无量雪霰冰砂,随着云带飚转不息。
此外,并有一种长约寸许的星形怪虫,为数千百,不时出没其间,端的令人生畏!这便是宇内赫赫有名的西昆仑星宿海绝顶---摩云岭修『迷』峰星宿魔君的遁迹所在。
就在百里开外的小古剌山顶上,零星站着十数人,为首的赫然正是血神君、绿袍老祖以及尚和阳三人。
绿袍老祖远望着那修『迷』峰来往不绝的遁光剑华,忍不住赞叹道:“这星宿魔君的脸面可真够大的。
”看着成百上千的遁光中,却有为数不少的利害之辈,而且几乎都未曾多有耳闻。 显然是也不知从何处邀来这五湖四海,早已潜藏不知多少年的些个旁门左道的诸宿老魔们。
此刻,就连尚和阳这等素来见闻广博之辈,也大多不识,闻言也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看这些个来人之中,法力修行。 就算可以堪比你我的,也委实不在少数。
这次的红莲法会看来也不似早年那般悠闲了吧,想必星宿魔君也是按耐不住寂寞,忍不住想要动一动筋骨咯,哈哈…”说着,自己便是大笑起来。
“呵呵,尚天王此言差也不尽实,星宿魔君此举。 岂不是正好随了你我心思。 正邪动『乱』一起,到时候正道自顾不暇,我等自然也好趁机下手。
况且距离峨嵋三次斗剑的日期也不算太远了,当然得要选准时机。 ”血神君这番言语,却是毫不忌讳地说出了诸人地心思。
绿袍老祖打个哈哈,笑道:“神君所言极是,那我等这就前往修『迷』峰吧。 我却还是从未曾参加过这红莲法会,今日说不得要见识见识。 ”
血神君和尚和阳自然不无应允。 微微点头,一同驾起遁光,就向修『迷』峰飞去。
今日乃是红莲法会召开之日,星宿魔君门下诸多弟子侍者尽皆忙碌不休。 阿萨满自然也不例外,现在安排他的工作。 便是在宫外迎接来客。
稍稍问明来历姓名,然后按照来人本领高下、法力强弱等等,命一旁的侍者引领带进红莲法会中的主次座位。
也幸得阿萨满常年在外行走,这才认得诸多宾客的来历。 换作了他人,恐怕还真就不能胜任此份职责。
正在忙碌间,突然瞥见不远处腾起二红一绿三道遁光,直向修『迷』峰而来。
其起脚之处,好似便是三日前所去的小古剌山,心中念头刚自转过,那三道遁光已然落至修『迷』峰顶,现出十数人来。
见及为首三人。 一少二小,自己俱都未曾蒙面。 不过却也可以肯定,其中一位红衣红肤的,应该就是五鬼天王尚和阳,这身行头,着实威名远播。
另外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道人,应该就是小古剌山地血神君了,虽然神君法力高强。 阿萨满看不出丝毫异像。 但是其身后跟随的几位弟子,却是身上透着隐隐血光。
赫然正是血影神光的路数。 只是剩下的那位,天生绿发绿瞳,再加上那一身绿袍,整个人都衬印在一片绿『色』之中,却是炫耀 几分,引人注目。
思前想后,好似也只有百蛮山的绿袍老祖似乎是这样的装扮,但是听人描述,此人却是长得穷凶极恶,哪有眼前童子这般人模人样。
虽然阿萨满一时间也拿捏不定绿袍老祖的身份,但见及诸人,还是急忙迎身上去。
“不知神君驾临,小道有失远迎,万望海涵!”说话间,阿萨满甚是恭敬的躬身行了个大礼。
血神君突然见到一个道童迎身上来,知道定是红莲法会地迎宾之人,闻言笑笑,“我与星宿道兄乃是近邻,无须如此客气。
只是这星宿魔宫我也来过数次,却是从未曾见过你哩。 ”
阿萨满忙笑着答道:“小道阿萨满,添为家师座下第七门徒,因奉师命长年在外行走,故此未曾有缘得见神君真颜。
只因小道还有几分眼力,故此今日红莲法会,师傅命小道在此迎候各方宾客。 ”
“嗯”血神君指指身旁二位,笑言道:“这两位道友,今日乃是被我一起拉来,给你师星宿道兄重开红莲法会壮大声势来了,想必你也应该是认得的吧。 ”
“嘿嘿…小道毕竟修行年岁尚浅,虽然常年在外行走,但接触的道友却也着实不多。 这两位前辈,小道我就不曾有幸遇见过。
不过以两为前辈威名,却也听得传闻一二,只是不知所言对错与否,还望前辈勿怪。
”阿萨满却是不能肯定绿袍老祖的身份,故此才多做谦逊,这般小心翼翼,以免万一说错,不仅自己脸上无光,恐怕还要被此人嫉恨,岂不倒霉。
血神君与二人对望一眼,笑笑。 夸赞道:“你这孩子,这嘴倒也灵巧,无怪乎星宿道兄会安排你在此迎接宾客。 说吧,无关对错,我等作为长辈之人,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
阿萨满再次拱手道:“如此这般,就恕小道斗胆一猜了。 左边这位身穿红衣地,想必就是东方魔教祖师,人称五鬼天王的尚和阳,尚天王吧。 ”
血神君闻言点点头,“不错,此位正是尚道友,那还有一位呢。 ”
“这位前辈,不知可是南方魔教祖师,百蛮山的绿袍老祖。 ”阿萨满自己也是那般肯定,故此言语间不禁有丝狐疑。
绿袍老祖笑赞道:“小道士眼力不错,自从老祖我功法大成,易形换貌之后,你还是第一个能够一眼就看出我来历的。 ”此番话语,倒也委实不是虚言。
阿萨满知道自己这次是蒙对了,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语气谦逊地说道:“老祖谬赞了。 ”
血神君笑着『插』言道:“绿袍,既然你如此夸奖人家,却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吧。 ”
“嘿,好你个家伙,倒也会趁人之美。 ”绿袍老祖笑骂道:“我自然不会空着手,只是这话还是你先扯出来的,想必也不会就此罢了吧。 ”
说完,绿袍老祖把手一翻,掌心里摊了一堆,细若牛『毛』的小针,递与阿萨满,笑着解释道:“此针原本是我教下运用百毒瘴气炼制的碧火针,后经我秘法改良,收摄毒物精魂,佐以地煞阴火之力,糅合炼制而成套。
威力比之原先的碧火针,不知要高出多少,尤其擅长对付正道的元阳罡气,太乙神雷。 此针三百六十五根算成一套,集齐使用,威力更大。
经我改良后,也就炼成两套,见面即是有缘,这套就赠与你吧。 ”接着,又传了用法。
魔教中人素来对于这等馈赠,是不会推辞的,阿萨满双手接过,只见那针『色』泽晶蓝,碧光闪闪,让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赶忙躬身行礼道:“多谢老祖厚爱。
”欣喜之意,毋庸多言。
血神君则是翻手递出一把蚕豆似的红晶晶地小珠子,『色』泽剔透,灼灼可爱。 瞥了绿袍老祖一眼,笑着说道:“我可不似他那般阔绰,随手就有法宝送人。
不过既然话已说开,自然也免不了要给出点诚意才好,谁叫我刚刚多嘴来着。 这些乃是我闲暇之余,炼制的一些个阴雷,是我独门妙传,虽然等不得大雅之堂,却也聊胜于无。 ”
这些个红珠子,阿萨满倒是曾提师傅说过,名叫血光阴雷,乃是血神君独家秘传,极为狠毒,最擅长污秽他人元气,附骨趋元,不死不休。
只要修道之人,沾上一丝,几乎都是身死的下场。 即便功力深厚,还有法宝灵丹护持的,即使能够将其炼化驱除,也免不了一个元气大伤的下场。
在魔教最为狠毒的几种阴雷中,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三甲之列。
尚和阳突然见到血神君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知道也是免不了要意思一二,干脆也不待其开口,先自笑道:“既然神君和绿袍都已经有所表示了,我也不能空手而过。
”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葫芦,“这里面装了些许我独门炼制的魔火,不过只能用上一次。 ”
东方魔教地炼火之术,在现今魔教之中,绝对是数一数二地,阿萨满自然识得厉害之处,接过之后,也是感谢不已。
其实魔教中人不比正道,同道之间很少相互赐予东西给门下弟子,今日也算得上是阿萨满运气好,就这番来行个礼,就收了三件不错的宝物。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十章 小钟先生
第十章 小钟先生
就在血神君等人刚刚赐予阿萨满宝物之后,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哼!区区天魔别枝练出来的魔火,也好意思拿出来送人,难道不嫌丢人吗?”
不仅尚和阳神『色』陡然一变,就连一旁的血神君和绿袍老祖脸『色』也不禁难看了许多,来者也不知究竟何人,竟敢如此放肆,口出狂言。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中年白面文士,颔下留着三缕美须,一身绛『色』道袍上飞着几朵火焰形状,『色』泽紫红,也不知是何材质所绣,光华隐隐,灼灼可见。
那道人一手轻抚长须,一手摇着把黑『色』折扇,面『露』笑容,神情好不潇洒。
一身装扮,让人看去,好似凡俗那饱读诗书,学识高深的学士一般,真就叫人不敢相信,刚刚那等狂傲刻薄之语,竟然是出自他口。
尚和阳何曾料到会被人如此羞辱,登时大怒,厉声呵道:“你乃何人,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今日若不说个究竟,保不得要叫你见见魔火厉害才是。
”看这势头,大有一言不合,便自开打的架势。
那中年文士,哗的一声,将手中折扇摇开,扇了两扇,满脸的不以为然:“在下长白山修士小钟先生,生『性』素来耿直,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若是你嫌这话太过难听,也可以不听,但不可否认的是,事实就是如此。 ”
“你…你…”尚和阳却是被气得胸口抑郁,几乎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过了片刻,只听他一声怒吼:“你这从哪里钻出来的臭穷酸,竟然敢拿我开涮,看来不叫你尝尝我这魔火的威力,还不知道天有多高。
地有多广。 ”右手凌空虚握,魔火金幢顿时出现掌中,随即一摇,就见五道彩烟立时向小钟先生飞卷而去。
“哈哈…说你没有见识,还不肯相信。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算是魔教正统的练火之术。 ”小钟先生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