眈,一个不小心,不仅仅是『性』命不保,就连这峨嵋的基业,恐怕也将断送在我等的手中。 ”
玄真子神情陡的一震,显然没有料到今日风光无限的峨嵋,却是已然到了如履薄冰,凶险至极地地步,不禁有些疑『惑』,却又带着几分宽慰:“掌教师弟,莫要太过忧愁,我峨嵋家大业大,绝非等闲宵小可以窥探的。
”
不想,妙一真人听了此番言语,眉心的皱纹,又加深了几许,“师兄,我担心的自然不是那等宵小之辈。
师兄现在觉得百蛮山的绿袍老祖已然是心腹大患,却可知那些个比绿袍更加厉害的邪道角『色』。 ”
“更厉害的…”玄真子口中不由得嘟哝了一句,“邪道之中,比绿袍老祖厉害的当然不是没有,只是大多业已应劫,剩下地一些也不是闭关不出,就是消失几百年不见踪影。
难道掌教师弟地意思是说…”
妙一真人见到师兄已然明了自己话中的意思,虽然他还有剩下地一句没有说出来,却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苦笑道:“不错,那些个老魔头现在也已经纷纷现世了,恐怕正邪之争,已然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一个不小心,我峨嵋就可能有覆灭之危。 ”
“掌教师弟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玄真子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强自找了个借口问了出来。
“若不是极乐真人飞剑传书,我也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妙一真人完全一副自嘲的口吻。 想了想,还是又说了一句:“极乐真人传书中虽未曾言明,究竟是哪些个妖邪。
但是仅凭他现今实力,还会放在心上,嘱咐一声小心的妖邪,恐怕实力之强,定非绿袍之流可以比拟的。
而且还隐隐提及,其中有几位,就是当年与长眉恩师有仇的,定然会来我峨嵋生事。 ”
玄真子不禁愕然,看来真是天下将『乱』,妖孽尽处,大劫将至,我等修炼之人,也逃脱不了。 心中叹息不已,却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与这些隐匿数百年的邪道魁首相比,绿袍老祖似乎还真就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我决定广发请柬,邀请天下诸多正道中人,来峨嵋共商天道大计。 ”妙一真人此时语气却是高昂了许多,振奋之情,油然而生。
目前情况虽然恶劣,但是他也早已苦思出了对策,否则今日也不会对玄真子尽言相告。
邀请天下同道?玄真子心中暗暗盘算一番,着实乃是良策,到时候聚集天下所有正道的力量,对那些邪道中人逐一击破,挨个消灭,自然不虞有失。
邪道一初,峨嵋之危,自然解除,而且此举还能再次提高峨嵋在正道中的威望。 “掌教师弟有心了。 ”玄真子早就知道这位师弟,聪明才智,精干历练,远在自己之上。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师傅没有将掌教之位传于他这个大弟子,而是传给了这位并不太起眼的师弟的原因。
要知道玄真子虽然于修道一途,颇为精进,但是对于这管理峨嵋之事,着实不太擅长。
而且现在想想,师傅当初的选择,还真是明智。
这些年来,在妙一真人的运筹帷幄之下,广结同道,更是收取了不少的良材美质,使得峨嵋派的声威,那是蒸蒸日上,而且门派实力,也超越了昔日的昆仑和武当,赫然便是当今正道的第一大派。
“那不知掌教师弟准备何时召开峨嵋盛会。 ”
妙一真人笑笑:“此事却是急切不得,要知道大多数修道之人,只是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若非等到他们见识到切夫之痛,此举定然不能成功。 ”
“切肤之痛?”玄真子喃喃道:“难不成是要等到,有正道之人为妖邪所害,我等峨嵋再伸出援助之手。 ”
妙一真人自然听出了玄真子话语中的惊讶之意,暗笑他的迂腐,但还是要耐心解释道:“非是我等见死不救,而是实在无法可救。
现今天机隐匿,我等又如何算得到哪方同道即将被害,又或者是那些个妖邪即将作『乱』何方。 ”说到激动之处,忍不住叹息“我等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才要召开这峨嵋盛会。 ”
玄真子自幼『『138百~万\小!说网』』修行日久,但从不在人间走动,又如何能够真正明了那人心的变幻莫测。
自然也不知道,所行虽是正道,却也要讲究手段,毕竟最后为的还是峨嵋的利益。 无他而已。 无怪乎,长眉真人最初还是选择了深谐人心之变的妙一真人作为掌教传人。
玄真子虽然觉得此举,还是有违正道之行,但毕竟妙一真人才是掌教。 其所言,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唯一不听的办法,就是像晓月禅师那般,反出峨嵋派。
当然,以玄真子的禀『性』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而且他也明白,掌教种种所为也尽皆是为了峨嵋的振兴光大。 所以也只能听之,任之。
自古正道多坦途,
却也须知人心曲。
不求为己一身白,
但还世间几清明。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一章 红莲法会
第一章 红莲法会
唐石:“启禀师尊,西昆仑的红莲老魔似乎准备重开红莲法会。 ”此事也是一个外出刚归的师弟,回山途中偶遇一友,闲聊说起,昨日回山后跟唐石无意中说起的。
唐石自然知道师傅素来与峨嵋有隙,更是无时无刻不想将之铲除。 无奈,峨嵋现今势大,不仅门中高手如云,更是交游广阔,至交好友数不胜数。
想来,以师傅一人之力,实在也是难撑大局。
红莲法会,每六十年召开一次,乃是魔教中有名的盛会。
以前每当会期,各方魔教和左道中人无不争先恐后,不请而至,一班妖『妇』『滛』娃更以献身红莲老魔,使其『滛』乐为荣,端的盛极一时。
不过此从红莲老魔畏祸闭门,魔宫潜修,此会不开已五甲子。
虽然不知道这红莲老魔为何突然再次召开法会,但是肯定到时候依旧是邪魔云集,其中定然与峨嵋有仇的也不是少数,那时候,广邀同道,还怕不能对付峨嵋不成。
即使师傅到时候拉不下颜面来,自己也可以从中游说一番,一样能够助师傅达到目标。
绿袍老祖原本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带着一丝的狐疑和久远的回忆, 不确定的开口问道:“徒儿所说的红莲老魔可是那居于西昆仑星宿海的星宿神君。 ”
唐石颔首,点了点头,恭敬的答道:“红莲老魔正是师尊所说的星宿神君。 ”
这老魔真正的名号早已无人知晓,只知他原本是赤身教主鸠盘婆的师兄,当然入门自然是要比鸠盘婆不知道要早了多少年。
后来不知何事与鸠盘婆反目,成了冤家对头,不过那时候鸠盘婆已然得到铁城山一位魔教祖师的传授,创建赤身教,法力之高。 绝非易于。
老魔一怒之下,远离中途,来到西昆仑星宿海左近潜修。
说来也是机缘,老魔竟然得了天魔真传,法力日高,威名渐盛。 因为外人不知道其名号,只知道他居于西昆仑星宿海左近,便尊称其为星宿神君。 老魔得了天魔真传。
历经数百年苦修,已成就不死之身,魔法神通愈发的广大。 与现今被称为魔教第一人物尸毗老人不相上下,甚至尤有過之。
星宿神君法力大成后,便在西昆仑星宿海绝顶建造了一座魔宫。 当地风景灵奇,高出天汉,有万树梅花,千顷红莲之胜。
更产好些独有的灵『药』、仙果,于是便时常有一些魔教、左道之人前来求取。
星宿神君素诩天魔嫡传正宗,自命魔教第一人,但凡来者只要是魔教、左道中人定然有求必应,这样一来。 前来索求之人更是络绎不绝。
只是这般长此以往下来,星宿神君未免觉得有些烦琐,便是修炼也多有不便,干脆便下言。 说每六十年召开一次法会,有所求者,可到时前来。
因为魔宫周围有千顷红莲之景,故此称为红莲法会。 数次下来,渐渐的红莲法会,已然成了魔教中地一桩盛典,外人多不知星宿神君名号,干脆便以法会之名称之。
又因为其乃是魔教高人,便称其为红莲老魔。
随着红莲法会的盛名越传越远,红莲老魔之名也是不胫而走,于是,那星宿神君的名号也就慢慢掩没了。
“莫非徒儿是想去参加这红莲法会,如是这般,不必问过为师,自去便是。 ”绿袍老祖眉头似乎轻轻皱了皱。 缓缓言道。
唐石闻言。 见师傅面沉入水,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神『色』。 也不知说此话,是何用意,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徒儿是想去那红莲法会不假,但是希望师尊能够同行。 ”
绿袍老祖听了也不惊讶,依旧波澜不惊,十分平静的问道:“想来徒儿此举,必有深意,不妨说出来让你诸位同门师弟们听听。 ”
“是”唐石恭敬的应道:“弟子此番是想,那红莲法会魔教、旁门,诸多同道云集,想必与峨嵋有仇的绝不在少数。 ”
“那又如何?”绿袍『插』言问道。
唐石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面带微笑,徐徐言道:“我百蛮山素来与峨嵋不合,只是因为有师尊坐镇,故此才未被峨嵋那帮宵小所乘。
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长久之计,唯有铲除峨嵋才是正途良策。 ”
绿袍老祖目光一扫殿上诸多弟子,显然他们都对此言,感同身受,大是赞同,纷纷点头不已,只是因为有师尊在侧,不敢大声喧哗。
“不错,徒儿此言也是正理,只是不知又该如何才能一举铲除峨嵋呢。 ”
“说到峨嵋,世人皆知它门内高手如云,更有无数外援,实力之强,已然是当今正道之首。 想凭咱们百蛮山一家之力,绝对不可能将之铲除消灭。
”唐石说地这番话,当然也是百蛮山诸人,心知肚明的实情。 他顿了顿,以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语气,接着说道:“所以就不得不提一提这红莲法会。
此法会召开之时,定然诸邪齐聚、群魔云集。 以峨嵋的专横跋扈,内中来客想必吃过亏的,也决计不在少数,到时候只要我等稍一煽动,自然是风起云涌。
大家朋朋相邀,广集同道,齐攻峨嵋,到那时也不必我百蛮山出头,自然就有无数的马前卒,前仆后继。 万一再能说动红莲老魔出手,峨嵋之行,自然更加……”
殿上诸多弟子,机敏些的,在唐石前面提到红莲法会与峨嵋之时,已然隐隐有些明了,大师兄想表达的意思,听到最后,自然是点头不已,赞同之至。
而驽钝些地,现在听到唐石完完全全的讲开了,豁然开朗,也是纷纷点头,佩服他的聪明才智,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于是,其余所有弟子,此刻都是纷纷对唐石此番计策,赞扬不休,夸赞之词,不觉于耳。
唐石关注的自然不是这些个同门师弟的赞美,而是师傅绿袍老祖地看法。 突然见到师傅对他点点头,『露』出会心的笑容,唐石知道,师傅是赞同了这个做法。
不过转念一想,师傅那副表情,早已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再想及刚刚师傅中途的『插』话,好似就是在故意引导自己将这计策明明白白地解释出来。
只是师傅既然已经明了,那师傅想要自己解释给谁知晓呢,这个问题一时间盘绕在了唐石心头,目光中忍不住略带几分疑『惑』的看向师傅。
见及师傅突然朝自己稍稍示意,然后目光便看向了其余的同门师弟,唐石心中已然隐隐有了一种明悟得感觉,只是自己与明悟之间,似乎隔将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一时间怎么也掀之不开,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人郁闷得想吐血,开始那种得意之情,早已消去无踪。
“大师兄好厉害啊…”,“不愧是大师兄…”,“…名至实归…大师兄…”…一声声的赞美之言,恍若魔音一般,毫不间歇的窜进唐石耳中,使得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地烦躁起来。
胸口好似被一块千斤巨石压住了般,压抑至极,“啊……”终于,唐石忍不住大喊出来。
叫声如龙『吟』虎啸,徜徉徘徊在大殿之内,屡屡回『荡』,经久不歇。 一时间其余弟子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喊之声,惊得止住声息,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待看清,竟然是大师兄在那不知何故,竟然当着师傅之面,放肆的大声呼喊出来。 刹那间,抑制不住的议论之声,又如雨后春笋般,星星点点的冒了出来。
唐石此时,早已听闻不见那什么议论之声,只觉得耳边雷鸣轰隆之声,响彻四野,震惊天地,当然也震得他声声不稳,好似周身即将涣散一般。
就在那身子,将散未散之际,突然从心间传来一声靡靡妙响之音“大道非道,万法唯心,似光似晦,亼隻昍精……”一段极其玄奥却又好似极为朴实的道理,蕴含无尽的诱『惑』之意,带着生的诱『惑』。
就在唐石沉浸在这微妙之境时,却不知他地身体,此刻突然间大放光明,光焰如昊,腾腾不息。
霎那间,他站立之处,脚下地岩石便化作丝缕轻烟袅袅升起,晃眼间,又失去了最后一丝踪迹,唯一看得到的,就是那极深,光滑如镜地半圆大坑。
而周围弟子,也早在此景出现之初,被一股莫大的潜力,轻拂至一旁。 唐石现在就是一个人形光团,但是耀眼之意,似乎不如初始那般刺目惊心。
细细看去,那人形光团四周,都被一层极薄极浅,几不可见的绿光罩住。 众人再联想刚刚那股移动身形的力道,暗自揣测,恐怕是师傅及时出手。
再看看师傅,果然如此,此刻已是一手持咒,面带微笑,双目注视着唐石,口中念念有词,但众人却是听不见声响。
大家暗道庆幸不已,若不是师傅及时出手,看看那唐石立处,岩石之景,如此惊人之威,恐怕自己等人不及运用宝物护体,就被瞬息蒸发了吧。
同时也不禁赞叹师傅的法力,如此恐怖之威,竟也是霎那间就能控制住。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二章 大阿修罗法咒
第二章 大阿修罗法咒
其实那次唐石经受赤目神光镜逆反之危后,虽然被乃师绿袍老祖强运莫大法力,逆光塑形救了回来,更因此因祸得福,成就赤阳光体。
不仅脱去了一般肉身的限制,飞腾跨空,无不随心。 日后再用心苦修,更能生出聚散化合的上乘妙用。 若是最终能够成就,即便那化身亿万的无上之镜,也不是可能。
虽说此次成就赤阳光体,乃是天大的福分,但毕竟还是绿袍老祖强试外力逆转而成,而非唐石自己意志之功,故此,却是在他心灵上,留下了极大的隐患。
此事唐石自然是没有发觉,不过绿袍老祖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只是想要清除唐石心灵上的缝隙,一般的魔法,决计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上乘魔法,却也是讲究机缘的,若是时机不至,强行施展,恐怕有逆反之效。
绿袍老祖观察多日,终于在今天瞧出了一丝玄机。 其实在最初唐石说到红莲法会之时,便已想到了煽风点火之策,但是并未曾讲出,反而故意引导着唐石一步一步地说下去。
最后更是在其讲完后,志得意满之际,暗运‘天魔妙相之法’,引动其心神,诱发思省。
果然,唐石一时急躁之下,心魔顿生,绿袍老祖当时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施展‘三殇雷音之法’,加速其心魔滋生,唐石不及片刻,心灵便自失守。
赤阳光体乃是心灵主持,此刻心灵受制,自然光体也开始涣散。 赤阳光体,乃是形神合一的妙法,一旦光体涣散殆尽,也就是元神散尽,世上也就再无唐石这个人了。
不过形势虽然凶险。 但是却也在绿袍老祖算计之内,所以早在赤阳光体初变之际,便将其余弟子隔开。
就在唐石形神将散未散之时,绿袍默诵‘大修罗法咒’,硬生生送入其心间,此咒乃是小乘魔法的总纲,深具律己炼心的无上妙用。 神奥之处,即便普通人若能得闻此咒一遍。
也必能藉此悟出小乘魔法的修炼之道,从而有望跨入阿修罗道,超脱生死,不堕轮回。
不知何时,魔教也有了小乘和大乘之说,其中小乘魔法,便是指的是阿修罗道流传出来的魔教秘法,故此小乘魔教又称之为阿修罗教;而大乘魔法。
则是指地是驾驭天魔的无上之道,故此又名天魔教。
阿修罗教式微多年,几乎灭绝,而如今的五方魔教都是从昔日的天魔教中衍化出来的,原因就是真正的驾驭天魔之道早已失传久已。
天魔教也是名存实亡,故此才会分裂五方。
现今的五方魔教所得也俱是皮『毛』,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就拿绿袍老祖传承的南方魔教来说,除了那部不全地玄牝真解。 算得上是天魔秘传外,其余的尽皆魔法小道而已。
至于养蛊炼毒之道,就更不要说了,根本就是苗瑶二族,上古遗留下来的神通,根本算不得魔教之法,顶多算是旁门之术。
所以天魔教分传五方教派,看似好像势力极为强盛。 超越往昔,实则仅是空有其表而已。
甚至还不如那早已式微的阿修罗教小乘魔法,最起码还出了一位尸毗老人,号称现今魔教第一人。
若是放在往日,这对于天魔教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了,大乘魔法竟然还比不过区区的小乘魔道。 不过现今之势,魔教不分大乘小乘。 俱都被正道打压。
也顾不上分什么彼此高下了,有那闲工夫。 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正道才是上途。
以绿袍老祖这等失传良多的大乘魔法传承,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晓这小乘魔法总纲的。
可事实偏偏,就是他不仅知晓,而且还极为全面,可不是那种失传下来的皮『毛』残篇。
当然,这就得归功于跟合沙奇书置于一处地那本不知名的魔道典籍,内中记载的魔法,就涵盖了诸多失传已久的大乘、小乘魔法中的上乘妙法,对于绿袍老祖这等魔教中人来说,无异瑰宝,珍逾『性』命。
这大阿修罗法咒,自然也是其中记载地。
当然,如果唐石听了大阿修罗法咒也不能领悟定心凝光之道,绿袍老祖自然也有别的手段,反正不会让这个座下的大弟子出了『性』命之厄。
只是那种强加外力的手段,不至最后一刻,绿袍老祖是愿意施展地,因为那样一来,恐怕唐石今生的成就大概也就仅止于此。
唐石闻得那一阵阵靡靡之音,在心间缓缓淌过,好似羽『毛』轻抚在心头,麻麻痒痒,酥酥软软,无力抓挠,难过抑郁至极,但似乎却又顺畅无比,仿佛整个人泡在暖暖的温水中。
这样难过至极、顺畅至极、矛盾至极的感受,在唐石心间推抹不去。 令人抑郁的无力感,似乎又令唐石颇为享受,莫名的矛盾,莫名的难过与欢喜。
在绿袍老祖看来,唐石的身形虽然缓慢,却还是渐渐消散开来。 心中暗叹一声可惜,看来只有自己强运法力,将唐石身形聚敛起来,否则再拖延下去,便是身死神消了。
刚想下手施法,“咦”绿袍老祖却是不由得惊呼地一声,赤阳光体竟然又开始自发的聚拢起来,原本将快消失人形的光球,渐渐缓慢的再次恢复了继续人的模样。
浑浑噩噩,最终究竟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难过,抑或是,两者本就是共存的。
就在唐石突然领悟到共存之理时,心神不由得一震,霎那间,似乎由恍惚中,清醒了许多,再细细听那心间流淌的声音,忽然明悟,大道非道,从无而有,大衍四九,一元乃始,中央未央,分散化合,其光乃晦,虚虚实实……
“师尊,我明白了。 ”只听得大呼一声,悬空一团人形光体,刹那间消敛虚无,一个人影轻轻飘『荡』下来,朴颜素容,面带惊喜。 赫然正是唐石。
方一落地,便翻身跪在绿袍老祖跟前。
绿袍老祖也是满面欣喜,笑骂道:“你自己悟的道,谢我作甚,还不快快起来。 ”目光中可见盈盈关怀之意。
唐石闻言,也不多讲,三跪九叩之后,方才起身立于一旁。 只是那脸上喜庆之意,依然追抹不去。
其余弟子此刻则是看得有些一头雾水,只是听这对话,隐隐可知,唐石显然又是得了师傅传授秘诀,功法修行再进一步。 一时间,羡慕地有之,嫉妒地有之。
替他欣喜的有之…各人各心,不尽而一。 不过一致相同地,都是此刻脸上堆起的恭喜笑容,或真或假,似假似真。 只是此次看在唐石眼中。
已然别有一番滋味,真也好,假也罢,不都还是笑。 管他则甚,魔教行事,只求结果,不问手段。 但是魔法奥妙,大道一途,万法皆破,惟力不破。
当然,在没有绝对压倒地实力之前。 手段还是必须的,不过前提是,敌人同样也没有绝对的实力。
不同于往日的客套,此次唐石却是真心实意的对每一个人,报以自信的微笑。 自己就是大师兄,又何惧他们来哉!至此唐石也才算是真正的把握住,自己的心,当行则行。
不行则罢。 何必瞻前顾后,左右言他。 魔教讲究万法皆变。 唯心不变,此乃至理。
绿袍老祖看着自己这个大弟子,终于成长得能够独当一面了,脸上虽然神『色』未变,但心中却甚是欢喜,也许唯一泄『露』了心思地便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吧。
过了半晌,绿袍老祖轻咳一声,顿时诸弟子的声音一敛无息,“既然决定了要去西昆仑瞧瞧那红莲法会,唐石你觉得该带哪几位弟子前去呢。 ”
唐石思虑片刻,恭恭敬敬的答道:“回禀师尊,弟子觉得,红莲法会事隔三百年再次召开,红莲老魔门下弟子又四处宣传,广邀同道,想必此次定然比以前哪次都要热闹得多。
而且又当此风雨飘摇之际,四处潜藏的人物也纷纷破关出山,恐怕到时候,决计少不了一些魔教、左道的能手。
我百蛮山虽然不想借此机会立威,但难免不会有不长眼之辈,虽然不敢挑战师尊,但是若两厢门下弟子动手败了,也是极失颜面的事。
所以弟子建议,此番前去,自然要选取我百蛮山最强大的弟子阵容。 ”
此番言语自然甚得绿袍老祖之心,微微点头赞同道:“徒儿所言极是,那就由你选出我百蛮山最强大地弟子阵容吧。 ”
“是,徒儿紧遵师命。
”唐石稍一躬身行礼,转身言道:“随引师弟,精习白阳图解,后又经师尊传授秘法,更持有太乙极元针和五丁神斧这等至宝,自然是人选之一,想必诸位师弟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唐石面带笑容的看着诸人。
随引听到大师兄首先提名的就是自己,忙稍一出列,点头应道:“遵命”,心中欢喜之意,溢于言表。
要知道魔教素来是实力至上,唐石如此说法,也就是肯定了随引在百蛮山仅在其下的地位。
“黎呈山,虽然入门不久,但是经师尊妙手巧施魔教上乘秘法,一身法力已然不在诸多同门之下。
尽管没有什么宝物,但是其精修的沙罗枯荣法咒,在师尊地帮助下,已然大成,实可算是我百蛮山弟子中功行修持第一。
”当然,唐石这番话着实谦逊了一把,其实黎呈山早先或者功行之精,在他之上,但是经厉今日之变,他已然才是真正的百蛮山弟子中的功行第一。
黎呈山到百蛮山的时候虽然不久,但也知晓了种种规矩,自然知道,这种提名,便是对实力排名地一种肯定,欢喜之意自然毋庸多言。
而且此间种种,都是师傅赐予,心中愈发的感激。
“梅鹿子……
第九卷 红莲法会 第三章 昆仑山
第三章 昆仑山
古老相传,昆仑山自古为天下群山之母。
其由总岭以西发脉,迤逦东行,沿南疆入青海;北揽阴山、祁连、太行诸山,远及大、小兴安岭;南控大雪山,横断西南地脉,绵延万里,幅员广大,素多神仙鬼怪之说,历代文人墨客传颂不绝。
昆仑山乃是华夏大地龙脉的源头,灵气充裕,再加之山势广阔险峻,人迹罕至,所以也是千古仙家必争之地。
经历数千年的争斗下来,昆仑山的地理范围,别一分为二,分别是东昆仑和西昆仑。
其中东昆仑主要就是正道中的昆仑派所把持,昆仑派传承的乃是当年元始天尊玉虚一脉的道统,曾经辉煌一时,领袖正道数千年,只是后来不知何故,该派式微。
渐渐的,正道领袖之位,也易帜换弦,终于变成了现今的峨嵋派独领风『马蚤』。 不过看昆仑派现今依旧能够把持住东昆仑这般胜境,就可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言不虚也。
而西昆仑,则是旁门左道之士,龙蛇齐聚之地,绵延数千里的山川沟壑之中,也不知潜藏了多少的人物。
但凡有个准则,能够居住在西昆仑的,必定是魔教、左道中一等一的能手,否则恐怕还没几天,就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连锅一起端了。
以绿袍老祖这等见识,也仅仅知晓几位居住在西昆仑的魔教能手,当然其中与他相熟的,也就只有住在星宿海北岸小古剌山黑风窝的那位。
时值隆冬,天风浩『荡』,冻云凄『迷』。 穿过千丈云洞,自高空俯瞰西昆仑山区,但见千里冰封,积雪皑皑,天地浑然一『色』。 俱为冰源雪海、穷荒苦寒之境。
休说是行人绝迹,就是鸟兽亦皆匿伏不出,端的生气全无。
在那群山层峦之间,不知自何时起,却集聚着大小百十来个湖『荡』,错落分布其中。 这些俗称“海子”的湖泊,多由高山雪水下注而成,迎着天光。
闪闪发亮,星罗棋布,状如列宿,故名“星宿海”,乃是黄河起始的源头。
这日晌午,西南方遥空之中忽然传来异响,一朵亩许大的绿云朝西昆仑电掣疾驰而来。 方自天边出现,转眼已至星宿海崇山峻岭之间。 向一座太起眼的山头落去。
这遁光虽然光华奇特,却是不带丝毫邪气。
正待落于山顶,突然听得蓦地一声钟响,腾空涌起一片血海,无量星花如同正月里放连珠炮而已。 冲天而起,漫空激『射』,蔚为奇观。 一时间,波涛汹涌。
血浪滔天,轰轰發發,声势猛恶之极。
一道暗赤光华如飞箭般穿出血海,,破空直上,只听得大喝一声:“何方道友驾临本山,可知此处乃是血神君洞府,仙凡莫入。 否则有死无生。
”尽管言辞颇为凶狠,但被那极富磁『性』地声音一说,却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凶狠,反倒好似有些情郎对爱人的呵护斥责之意。
声到人到,一个气宇轩昂,丰姿俊朗的白衣少年,突然在空中现身。
此时那团绿云也自在血海之上顿住,赫然可见六人分立其上。 三个七八岁的幼童、三个二十左右的少年。 站在最前头的。 是一黑一白,相貌妖异的童子。
令人看去顿生非人之感。 位于两位童子之后的乃是一个绿袍童子,半目微闭,盘坐一五层五方地晶莹法台之上,面沉如水。
在这之后,则是三位少年扇形而列,俱是一身半臂半膝的麻布装束。
听及问话,那三个少年正中一位,面带笑容的答道:“我名唐石,乃是百蛮山绿袍老祖座下大弟子,今日跟随家师前来拜访血神君,还望通报一声。 ”
白衣少年本是来势汹汹,一听这话,登时改容,拱手笑道:“不知竟是老祖驾临,失礼了!前几日家师还在念叨老祖来着,不想今日便来了。
老祖与家师还真称得上是知心挚友。 晚辈吴肃,添为家师座下第五门徒。 因前番光景,在外行走,不识得老祖金面,多有得罪,尚祈勿怪!”说着再次躬身赔礼。
唐石微微笑道:“吴师弟不必多虑,正所谓,不知者不怪。 家师素来宽宏,自然不会计较这等小事。 ”
吴肃闻言,讪讪而笑,不无佩服道:“老祖法术真个精妙,所驾顿光竟然不带丝毫魔教气息,一时不察,所以…想想,直叫晚辈汗颜。
”说话间,一挥手,那满山血海倐的消失不见,接着躬身摆手,“有请老祖法驾。 ”
“哈哈…你这厮终于有空来看看我啦!”说话间,一道赤红血光蓦地由山间腾起,瞬息罗至眼前,现出一个潇洒俊朗,放『荡』不羁的年轻道人。
满面欣喜,兀自喋喋不休,“前几日还在念叨你,暗想莫不是被峨嵋抽冷子干掉了,怎么也不见什么消息。
刚想去看看你,就来了一位客人,一时间倒也没能脱得开身,就此耽搁下来了。 没想到今日你竟然送上门来,正巧有一事要你相助,来得好啊!”此人正是血神君。
绿袍老祖此刻半坐于法台之上,闻言笑道:“你这老鬼,找我的准没好事,说说看,究竟是何方贵客上门啊?”
话音刚落,就听一人接口道:“绿贼,许久不见,在哪里搞出这多排场,莫不成连我都不认识了。
”声到人到,山头飞出一朵红云,凌空现出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一张红脸圆如满月,浓眉立目,大鼻阔口。 穿一件红短衫,赤着一双红脚,颈上挂着两串纸钱同一串骷髅骨念珠。
一手执着一面金幢,一手执着一个五老锤,锤头是五个骷髅攒在一起做成,连锤柄约有四尺。 满身俱是红云烟雾围绕。
绿袍老祖自然认得来人,赫然是五鬼天王尚和阳,哈哈笑道:“小红贼,当日红鬼谷一别,竟然没有被我气得去撞山呐!果然算得上是心胸广博之辈,着实是我绿袍的良友啊!”
尚和阳自然知道,绿袍言语所指之事。 乃是当日得知雪魂珠落入他手,自己后来不告而别地事情。
不过尚和阳现在着手祭炼一桩魔教异宝,只要能成,自然不再顾虑雪魂珠的事情。
而此事偏偏还要有求于绿袍,闻言打了个哈哈,调侃道:“绿贼莫非怪我当日不告而别,实不知当时确有要事在身,不得迟延。 你我好歹朋友一场。 不必如此介怀吧。 ”
“哈哈…哪里,哪里,纯粹玩笑而已。
老祖我还指望着跟你小红贼一同,什么时候去会会优昙老尼呢!”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现今多事之秋,少个对头、多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更何况尚和阳好似还有求于自己。
绿袍老祖自然也不会耿耿于怀,毕竟那等只是小事而已。 不过为防尚和阳事后变卦,还是点出了优昙老尼,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大敌。
尚和阳何人人物,自然明了绿袍话外之音。 点头赞同道:“不仅是优昙老尼,还有那峨嵋派一大帮子,以及嵩山二老。 对了,现在只能说是嵩山一老了。
都忘了那阴险吝啬的朱矮子,已经被你跟神君联手铲除了,真是大快人心呐!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
绿袍老祖心中虽然自得,面上却也不好意思太过炫耀,微微谦笑道:“过誉了,不过那朱矮子确实讨厌。 ”顿了顿,侧着身子指了指身后地三位少年。
“这是我门下的三位弟子,来,还不快见过东方魔教祖师五鬼天王尚和阳。 ”末了一句,却是对唐石等人说的。
“弟子唐石(随引/黎呈山),见过天王。 ”唐石三人躬身齐齐行礼言道。
接着绿袍老祖一指邓隐,介绍道:“这位便是此地主人血神君。 ”
“弟子唐石(随引/黎呈山),见过神君。 ”
血神君呵呵一笑,挥洒道:“不必多礼。 咱们在这站得也够久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待客不周呢!来。 来,来,到洞府中坐下再聊。
”招呼着,便身形一动,在前面带起路来。
临至山顶,来到了一片平坦之地,只见正前方,约有十数丈外,点缀着一片盛开地红梅。 血红『色』的梅花,与白雪互一映衬,蔚为奇景。
其间梅树,苍劲雄发,花枝广被,结蕾万千。
“神君,你什么时候在这山顶移植了这么多的梅树,而且看其年岁,也俱都久已。
”上次绿袍老祖来时,虽见此地也是老树密布,但绝无一株梅树,不料时隔不久,竟然全换成了年岁都在百年以上的老梅树,不禁有些好奇,是从何处招来移至山头。
血神君故作神秘地一笑:“嘿嘿,羡慕吧!这些个红梅,是向我那老邻居星宿神君讨要来的。 反正他那多得是,还不如送我几株,点缀点缀山景。 ”
绿袍老祖闻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