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绿袍老祖 > 绿袍老祖第29部分阅读

绿袍老祖第29部分阅读

    禁一动,暗道良机顿生啊。

    大呼一声“道友小心”身子一纵,化作一道银光便向那耿鲲化身扑去。 说来倒也搞笑,四人俱都被绿袍一声高呼吓了一挑,不由得手中顿了一顿。

    二女固然是修为尚浅,容易被人撼动心神倒也说得过去,崔五姑和耿鲲业已修行多年法力深厚。 之所以也为之一惊。

    却是因为以二人法力,早已默察四周方圆数十里内理应毫无人迹。 此间突然冒出个人,不知是敌是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倒不是被呼声所惊。

    绿袍现身却是不快不慢,刚刚正好来不及拿出法宝,只能用手去抓那根鸟羽。

    心中刚还在想,最好如何能够搞出点伤来,那就更好了,典型地英雄救美嘛!神,好似听到了绿袍心中的呼唤,掌中鸟羽陡然一震,爆裂开来,顿时便将绿袍手掌炸伤。

    其实是耿鲲不想自己秘练的这根鸟羽落入敌人之手,被其收去,干脆便自行引爆开来,给这个多管闲事的人,一个厉害尝尝。

    更巧的是,原本被耿鲲准备暗算偷袭的少女也恰在此时转过身来,将绿袍英勇无畏,抓住鸟羽,后又为其所伤的一幕看在了眼中。

    心中不由得顿生感动之意,来人素不相识,竟然也能如此舍身。

    那被救少女,看去只有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青『色』云裳的少女,只满头青丝用一玉簪别住,余者上下,皆无环饰。

    素面玉容,不施粉黛,身姿曼妙,宛若无骨,虽然看似瘦弱,偏又玉润珠圆。 尤其此际神情,更是楚楚动人,令人跃生怜爱之意。

    少女脸上带着七分歉意,二分伤感,还有一丝说不出地情意,怯生生的问道:“道友可曾受伤。

    ”声音宛若风铃飘过,空灵却又带起一丝丝说不出来的寂寥,或许叹的便是从来无人附和相随。

    看着她的双眸,清辉灵动,但却与谁似乎都有着一层距离,宛若天上的星辰,人人可见,却又无人可及。 心中一颤,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油然而生。

    叹息,怜爱,还是说或者看她就好似见到了往昔的自己,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或许自己本就不应该上前来演这出戏地,看见了这双眸子,绿袍心中已然是有些后悔莫及的感觉。

    最近心神极易牵引,而且老是会想起一些莫名之事,修行到绿袍这种境界本不应出现这种凡俗之情,莫非是自己雀占鸠巢的遗患,还是天机引动,开始想要对付自己这个准备逆天反命之人。

    此刻竟然会对于一个初见第一眼之人,产生了一丝丝的怜爱,甚至于一些莫名的情愫在里面。

    绿袍地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早日离去,但是此刻事已至此,实在不甘心半途而废,只得继续装扮下去,强自按耐住心神,故意把手掩于身后。

    强颜笑道:“在下无事,有劳仙子担忧了。 ”

    “道友莫要隐瞒,有伤还是及时医治为好。 ”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说话的正是另一位少女,长得一张娃娃脸,未语先笑颜。

    崔五姑也自飞身前来,问清缘由,忙取出一粒灵丹。 说是能够治愈伤患,绿袍便也不再推托,接过灵丹服下。

    耿鲲早已看看势头不对,又来绿袍这么一个能够,似乎法力颇高,自己灵羽竟然也没能令其重伤。 于是干脆风紧,扯乎!

    四人相互交谈之间,绿袍才知道那柔柔弱弱的姑娘。 名叫管青衣,另外一位娃娃脸地则是陈文玑,俱是这天蓬山绝顶之上灵峤仙府内的第二代弟子。

    今日偶然游戏,拨云下视,发现耿鲲在此取雷泽神砂。 此宝乃丙火真精凝成。 每七百九十年由这山火口内涌出一次,宫中原有,本可不去睬他。

    只因二女见耿鲲心贪骄横,目中无人。 意欲穷探火源,竭泽而渔。

    恐他毁损本山奇景,泄了地肺灵气,几位师傅又都在练丹,一时情急,下来阻止,不料法力有限,诸多宝物也未曾带于身上。 反被困住。

    幸亏崔五姑仗义相助,说这二人又自拜谢一番。

    崔五姑至此方才知晓,自己先前所收地火柱,竟然就是纯阳至宝雷泽神砂,心中也是一阵欢喜。

    这时陈文玑又自笑问道:“不知五姑前来此处,可是有何要事。 ”脸上虽然笑意盈盈,心中着实有些疑『惑』。

    要知道这天蓬山地居极海穷边,中隔十万里流沙落漈。 高几上接灵空天界。 自顶万四千丈以下。 山阳满是火山,终岁烟雾弥漫。

    烈焰飞扬,熔石流金,炎威如炽,人不能近。 山阴又是亘古不消的万丈冰雪,寒威酷烈,罡风四起,两面都是寸草不生。

    要越过这些寒冰烈火之区,上升三万七千丈,冲过七层云带,始能渐入佳境,到那四季长春,美景无边的仙山胜地。

    本门宗府便建在天蓬山的绝顶,而且掌教真人仙山清修,素来不喜外人烦扰,除偶有两位同辈地仙和灵空仙界中的昔年同道金仙拜访外,因有仙法妙用掩饰,休说深入仙府,就运玄功推算,也算不出底细。

    陈文玑见这二人俱都好似知晓一些个本门根底,听自己言及来历竟然也不惊讶,虽然看其来势都是正道中人,不会有什么不良意图,但心中却不免有些好奇,故此才有一问。

    崔五姑苦笑道:“贫道乃是受极乐真人指点方才知晓此处尚有一前辈在此开宗立派,特地前来求取一枚宫中特产蓝田玉实。 ”

    原来那日告别大荒山枯竹老人处后,崔五姑本来带着丈夫凌浑的元神便准备送其前去转世。

    刚行到半路,突然接到极乐真人地飞柬传书,说凌浑如果不愿转世,愿助其恢复法力,凝炼元神之体。

    崔五姑本来一初就想去极乐真人处寻求帮助,无奈凌浑说真人长年闭关,一年之中没有几日空闲,恐怕去了也是白去,这才作罢。

    没想到极乐真人正巧行功已毕,无意中知晓凌浑有此大难,想及他也是因为自己一时劝说方才出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故此特传来书信。

    这样一来,凌浑自也不愿转世,否则绿袍当日青螺宫之赐,却要等到何时年月方能“报答”。

    于是二人便又直奔云南长春岩极乐真人府邸,前不久真人刚刚帮助凌浑恢复法力,便指点崔五姑前来这天蓬山灵峤仙府求取蓝田玉实,助凌浑凝固元神之体。

    问及绿袍,自然又是一番半真半假的说辞,只是稍稍提及自己一位友人也是肉身被毁,后受一位前辈指点,前来求取蓝田玉实。

    但心中却在暗暗寻思,凌浑既然法力已复,不久元神也将凝炼,定然会上百蛮山生事,虽然自己现在拥有诸多前古奇珍,法力也非当日青螺宫可比,自然不会怕他,但到底也是个麻烦。

    有麻烦,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才是,老拖着真就不是个办法。

    还好此人『性』格孤僻,除却他妻子之外,断然不会邀上一帮子地人前来群殴。 不过也就是只剩这点好了。

    第七卷 西极教 第十二章 前后颠倒

    第十二章 前后颠倒

    在灵峤仙府求得蓝田玉实后,绿袍就急急忙忙的,在管青衣哀怨的眼神中逃离仙府,不敢再作丝毫逗留。 万一真个惹上情劫,到时候不仅痛苦,恐怕还有诸多祸事。

    返回西海磨球岛时,本来是不应再经过黑刀峡的,但不知为何,绿袍还是心念一动,再次鬼使神差的特意绕路在哪里路过。

    不过也幸好绿袍在哪里路过,竟然看见一男一女被一黑面道人施法困住,似乎甚是危急,本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但看看那被困男女所用的护身法宝似乎十分眼熟。

    一时好奇打量一下,方才看出其中一个女人便是东阳夫人。

    待到绿袍施法赶跑了那位黑面道人,将二人救出一问,才知道那另外一个长得相貌堂堂,颇有豪气的男子,便是业已化形成功的龙玄。

    龙玄此刻见到绿袍忙又道谢一番,言谈之间,不经意提起当日盘牵洞府之事。

    龙玄想起心中一个疑『惑』,不禁开口问了出来,说他在洞外等候多时,就在绿袍出来前不多久,竟然有一团三尺高下,形似灯焰的银光从洞内飞出。

    龙玄还以为是一件什么异宝,本想收取,无奈那光华飞行绝迹,快若闪电,转眼便自不见,只得悻悻作罢。

    绿袍闻言大笑,解释道,那团银焰中便是盘牵真人。 原来三千年前,盘牵知道自己因为夙孽太重,虽然积有无数善功,天劫却是依旧难以避免。

    不过毕竟修行多年,道行法力俱都深厚,又最擅长易经术数之道。 花费一百零八日苦功,虔心推算,终于被他盗得一丝天机运转。

    先将自身元灵运用太白玄金精气包没,然后连同毕生的法宝、道书、灵丹、神符一同暗藏金鼎宝库之中。 封于内洞之间。

    然后运用诸天禁制封闭洞府,再移山转岳,将整座洞府沉入海底泉眼之内。 更是将先前运用极大法力炼制的一座与原先一般无二的洞府,布置在原地之上。

    所行诸事,事前都曾颠倒阴阳,隐蔽天机。 最后请自己一位好友,将元神附于自己肉身之上,还故意引来早年一位仇敌。

    两厢恶斗数十天,末了那位好友元神突然离去,盘牵肉身失了主持,自然为仇敌所毁。 终于才以这李代桃僵之法,避过天劫。

    事隔多年,盘牵元神早已凝炼,道行法力俱都圆满,天劫也已避过。 早该飞升仙界。

    只是苦于这当初所设这太白玄金精气,乃是自身所炼,气脉相连,自己无论法力多高却也毁之不去,只能等待外人相助。

    那日为绿袍运用五丁神斧所破。 终于重见天日,更是仙籍有望,急于飞升,故此仅只对着绿袍点头致谢。 便自离去。

    龙玄一听,如此就里,暗暗咂舌,幸好自己没有追上,否则仙人之威,岂不是反手之间就可以将自己化为飞灰。

    绿袍此时心念一动,便又对龙玄夫『妇』说道,想请他二人帮一个忙。 不知道可不可以。

    龙玄夫『妇』受他大恩,正愁没有机会报答,自然是点头应允。

    绿袍所言之事,便是想请他二人帮自己跑一趟,将五丁神斧、九天元阳尺以及在盘牵洞府内得到的滕蛇环、子午令和三火翎一齐送到百蛮山。

    此举实则有两层含义,其一,凌浑即将出山,及早将九天元阳尺送回护山。 而且五丁神斧随引现在虽然练得变幻自如。 但还未曾与心神相合,尚需努力;其二。

    龙玄夫『妇』,自己着实看得顺眼,而且法力修行还算不错,便想借此次送宝之机,试试二人品行。

    如果不贪图这些个至宝,日后就借机收归门下;即使心生贪念,中途带着宝物潜逃,也自无妨,这五件宝物之上都早被暗下灵符,一招便回,不虞有失。

    龙玄夫『妇』自然不知内中还有这般玄虚,见到绿袍竟然如此信任的便将这等重宝托付于己,心中却也是有些感动。

    因为信任,就是一种肯定,不管能力也好,品行也罢,都自蕴含其中。

    绿袍最后还是嘱咐了一句,说绿袍老祖自前些年得了一部合沙奇书,苦心修持之后,往日暴虐已然驱除,现今虽然还是有些高傲,却也不似其他邪道那般滥杀无辜。

    而且那合沙奇书是奇门妙法,虽算不上是玄门正宗,却也各有长处,乃前辈仙人总揽上古五行之妙,精创的一本奇书。

    二人前去如能见机行事,说不定还能得些指点,岂不也是一桩益事。

    二人自然也曾听闻过那合沙奇书大名,只是失传已久,没想到却是落入绿袍老祖地手中,而且听恩人之言,自己夫『妇』前去,好像必能得到传授似的。

    一番交待之后,绿袍方自别了龙玄夫『妇』,直奔西海磨球岛。

    对于少阳神君问起的蓝田玉实之事,绿袍也只说,因为开始对于取那三元固魄丹实在没有什么把握,知道灵峤仙府种有蓝田玉实,也是凝塑元神的妙『药』,故此先去求来一枚。

    万一取丹失败,也不至于令朱道友就此延误。 不过幸好后来取丹之行,倒也顺利。

    绿袍此番言语自然是前后颠倒,虚虚实实,交错相间。 不过却也没有什么漏洞,故此少阳神君听完倒也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现在灵丹俱齐,至于朱火儿元神,就在少阳神君身边,毕竟朱火儿功行还浅,每日都由神君行法温养元气,故此随身携带。

    少阳神君袖口微扬,便由内中飞起一点红光,正是朱火儿元神。

    绿袍见状,扬手一点豆大青光,清辉四『射』,到了那点红光之上,陡然爆散开来。

    绿袍急忙说道:“还请神君多加留意,否则朱道友元神虽成,恐怕多年练就的真火却是要毁于一旦了。 ”

    少阳神君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那点青光一爆,朱火儿元神那点红光顿被炸散开来,内中现出一团黑气。 青光爆散以后,忽化为大蓬青白『色』的光气。

    只一闪,将那团黑气裹住,晃眼之间便被裹紧,挤在一起。

    黑气之中传来连声怒吼,好似痛苦已极,强行挣扎,无如那青白『色』的光气越裹越紧,渐渐成了实质。 层层包围,往里紧压。

    渐渐的黑气成了人形,方始不再挣扎,只是力竭神疲,十分狼狈。

    又隔有半盏茶时,黑影中逐渐现出一条赤身人影,和朱火儿相貌一般无二。 青白光气也由厚而薄,逐渐往光中人影透进。

    到了后来,只剩薄薄一层,紧贴在外,人形已经凝固,无异生人。

    此时绿袍复又开口言道:“神君可以施为了。 ”

    只见少阳神君先是张口一股真气喷将出去。 那紧附朱火儿元神之外地一层光气忽然一闪不见,全数往里透进。 接着右手一指,凌空一星红光,径自闪进朱火儿眉宇之间。

    这点红光。 便是朱火儿先前元神之外包裹的那层红光,本是其苦修多年地真火之功,被三元固魄丹震散,幸得经神君运法收敛,并未消散。

    朱火儿见自己现在不仅恢复了人形,更是法力大增,心中欢喜万分,也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之像。 赶忙在神君面前翻身跪下,叩拜道:“多谢师傅成全。 ”

    少阳神君此时也是欣喜,只是当着外人不便表『露』,只是笑骂:“你这孽徒,还不多谢寒泉道友为你奔波之情,跪我做什么。 ”

    朱火儿闻言又自跪到绿袍身前,叩拜不已:“多谢道友为我如此辛劳。 ”

    绿袍以此时谦逊的身份,自然不能受此大礼。 连忙闪至一旁。 将朱火儿扶起,苦笑道:“贫道惭愧。 此事皆由我而起,所行所举,自是分内之事。 道友莫要言谢。 ”

    少阳神君见绿袍不仅不受大礼,反而直言乃是自身之误。

    心中不由暗自赞叹,此人实乃君子之行,不倨不傲,行事谦和,为他人又能尽心尽力,舍却自己私念,可谓我辈楷模。

    见他实在不愿受礼,便自笑道:“朱火儿,既然寒泉道友不愿受此大礼,你也不必强求。 要知道,感恩之意,不在其外,而在内心。

    由心而行,内外如一,方才算是真个感恩之行。 ”

    朱火儿听闻乃师言语,似有领悟,点头应道:“徒儿明白了。 ”

    “既然明白了,那还不快点下去穿件衣服,还要在此继续晃悠不成。

    ”少阳神君见这徒儿此次竟然因祸得福,不仅功行法力大增,就连心『性』似乎也增长了不少,心中甚是欣慰。

    朱火儿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一身赤条条的,真是脸丢大发了。

    顿时一张俊脸红若朝霞,从上到下,似乎整个身子都映着一层羞意,也不管师傅在座,急忙驾起遁光飞奔逃离此地。

    见到朱火儿害羞的逃离大殿,绿袍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看看此间基本事罢。 对少阳神君师徒的卖好行动就此告一段落,余下的,先看看那西极教地动静再说。

    一念至此,便自起身告罪道:“既然此间事了,贫道也就此告辞了。 ”

    少阳神君见他告辞,忙也起身:“道友不等朱火儿出来,再行告辞吗?”

    绿袍微微一笑:“贫道刚刚接到友人传讯,实在是有要事,不得不赶去相助。

    ”接着便拿出一个拳头大小,形似蜜柚,外表却又宛如玉质之物,递了过去“此乃蓝田玉实,还望神君能够替贫道转交给朱道友,略表歉意。 贫道就此告辞。

    ”待少阳神君将蓝田玉实接过,略一行礼,便自转身离去。

    第七卷 西极教 第十三章 大战紫云宫(上)

    第十三章 大战紫云宫(上)

    绿袍离开磨球岛离朱宫后,先自飞往别处转悠一番,找了个隐蔽之地,将冰雪化身收起,然后才又赶回西海。

    潜藏在磨球岛与西极教之间一处海底礁石洞『岤』之内,一面借机留意双方动静,一面运法祭炼那盘牵七宝中余下的三件。

    本意是想,那西极教上次吃此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故此想等到它教中高手尽去进犯磨球岛之际,自己趁机就可攻进西极教内夺取先天金气。

    可惜的是,西极教这边还没动静,那南海紫云宫已然出了大问题。

    原来那日齐金蝉与石生二人败走紫云宫后,回山自是一番哭诉。 尤其是金蝉,他的飞剑被三凤所毁,更是对紫云三女恨之入骨。

    只可惜,乃父妙一真人与一干同门业已闭关开读长眉真人遗柬,不能得见。 其母妙一夫人,虽然疼惜爱子,无奈此刻开府在即,招呼客人已是不及,哪还有什么余暇去理会这事。

    况且紫云宫事关紧要,妙一夫人却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对金蝉言说,一切等到乃父出关再议。

    金蝉无法,每日只得闷闷不乐的呆在峨嵋凝碧崖,一日为嵩山二老中的矮叟朱梅撞见,见他如此模样,便问是何缘由。

    金蝉知道这位前辈,人虽矮小,长相怪异,却是法力高强,而且尤最爱自己这一干后辈,忙便大诉苦水。

    不想朱梅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直骂他傻。 金蝉知他素来行为怪异,也不在意,此番言语,定然意有所指,赶忙追问不止。

    朱梅却是言道,乃父妙一真人既然还未出关。 说他自己难道就不能前去了吗?金蝉闻言,略有羞意,直言紫云三女不特法力高强,而且宝物众多,自己委实不是对手。

    朱梅又笑他痴,自己不敌,难道不会找帮手,一个不成找两个。 两个不成找三个,那紫云宫就那么多人,多找几个,总能对付得了的。

    齐金蝉闻言,顿觉大有道理,赶忙去邀人手。 首先便是甄氏兄弟,他二人前次受妖人蛊『惑』,前来峨嵋盗取灵丹妙『药』。 结果却是被陷两仪微尘阵中,不知人事。

    幸得妙一真人大发慈悲,不仅不怪罪他二人,而且还破格收录为弟子,传授道法。 更是应允将来必助其报父母大仇。 金蝉一邀,二人闻说乃是对付紫云宫三女,立时应允。

    原因无二,这甄氏兄弟的杀父杀母的仇人。 便是紫云宫二凤、三凤以及冬秀。

    接着齐金蝉又约了李英琼和周轻云,知她二人分持紫青双剑,乃峨嵋镇派至宝,双剑合璧,诸邪辟易。 李英琼还好,素来热心,人又正义,听说金蝉相邀前去铲除妖邪。

    自然不无赞同。 只是周轻云却素来遵从师命,不敢稍有违逆,金蝉私自相邀,时值开府之际,师傅也已同掌教妙一真人一齐闭关,却是不愿无故离开。

    最后还是金蝉假借矮叟朱梅的名义,说是特意指派,这才肯去。

    连同石生一行六人。 浩浩『荡』『荡』的便直往紫云宫杀去。

    当日紫云宫外迎仙岛当值的正是韦容。 此人原名杨鲤,是南海聚萍岛白石洞凌虚子崔海客门下弟子。 与石生之母陆蓉波乃是至交。

    后听闻陆蓉波飞升之际为紫云宫三凤所阻,将其带回紫云宫,故也托辞进入紫云宫内,准备伺机相救。

    认出齐金蝉和石生便是上次前来地峨嵋门人,另外四人看去也是相同路数。 赶忙现身表明身份,问清他等来意,乃是前来找紫云三女寻仇顺兼救出陆蓉波。

    杨鲤闻言自然大喜,知道三女每天都要在这个时辰练功行气,于是便偷偷放六人通过神沙甬道。

    竟然这样就被六人毫无阻碍的闯进宫内,因为石生牵挂乃母,便先去将初凤禁制陆蓉波的那面元命牌偷出。

    那面元命牌乃是初凤心血祭炼,一经被人取走,立时有了反应,这才发现有人人闯进宫中。

    虽然也自奇怪那神沙甬道为何没起反应,但也未及多想,更没有料到乃是杨鲤背叛,只是赶忙招呼众人出来迎敌。

    紫云宫虽然人也不少,但是真正能够出力的也就只有初凤三姐妹和冬秀而已。

    二凤的丈夫金须奴,法力实则宫中最高,所持清宁扇更是当年连山大师的第一至宝,就算对上紫青双剑,胜负也仅在五五之数。

    却不想此人极其迂腐,心中还一味的牵挂着嵩山二老当年的些许恩情,极其不愿与峨嵋诸人敌对。

    更有甚者,心中还有些个幻想,以为这次峨嵋弟子前来也仅仅是要救陆蓉波而已,既然他们业已将元命牌盗去, 初凤又何必小题大做,就此罢手岂不更好。

    初凤此次见来人果真欺上门来,开始虽然大怒,不过却也没有与峨嵋作对地意思,只想将这六人擒获,押往峨嵋质问个究竟。

    所以,虽然法术、法宝连连施展,却也没有狠下毒手。

    不过可惜的,紫云宫这边众人可以算得上是消极怠工的时候,峨嵋六人可一点都没有留手,都恨不得能够将紫云三女除之而后快。

    李英琼,虽然新近入门没有多久,但却奇遇连连,所持紫鄞剑更是长眉真人当年的降魔第一至宝。

    而且此女嫉恶如仇,来时便已听金蝉师兄说这紫云三女如何狠毒,心中早已愤愤不已。

    无奈自身法力毕竟还低,不能发挥出紫鄞剑全部威力,偏偏紫云三女宝物既多又奇,一时间竟然难以奈何。

    久无进展之下,偏偏三凤、冬秀又在那边骂出许多难听言语,李英琼忍不住心头起火,盛怒之下,便于周轻云商议,干脆二人紫青双剑合璧,看看能否破去敌人护身宝物,一举斩杀。

    紫青双剑合璧,威力无涛,百十丈长的一道紫青相间的剑光长虹,瞬间便将冬秀用拉护体的那副龙雀子环破去,绞成一天金星流萤。

    还亏得冬秀见机得快,一见不妙,赶紧纵深遁向一旁,饶是如此,却还是被紫青剑光微微扫过,断去一臂。

    李英琼、周轻云二人一见双剑合璧竟有如此威力,顿时也是大喜,继续合璧四周扫『荡』,所过之处,竟然无有一合之敌,也亏得紫云三女法宝甚多,破去一见,又放起一见。

    不过这样一来,终于将初凤惹恼,看出敌人乃是真个狠下毒手,便也不自留情,施展出天魔副册中最厉害的一种魔法---七圣『迷』神法,披散头上秀发,口诵召魔真言,就在殿前舞蹈起来。

    法成之时,从初凤身旁,升起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冉冉就向峨嵋诸人飘去。

    初凤施法招来地魔中七圣,不比圣神丁甲,乃天地间七种戾煞之因。 冥冥中若有魔头主掌,似虚似无,若存若有,看去并无形质。

    非具绝大智慧,不能明烛几微;非具绝大定力,不能摒除身外。 一为所动,灵明便失,任其颠倒死灭,与之同归。

    受害的人虽为烟雾笼罩,只外人还略能看出些须形迹,本身却一无所觉,真个厉害无比。

    齐金蝉六人虽然法宝神奇,法力也自不差,毕竟见识还少,哪里识得这等魔门大法,自持宝物威力,又见剑光过处,那七缕彩烟就自消散,心中却也都没有在意。

    突然间,六人都打了一个寒噤,心中虽然惊讶,修道的人好端端哪得有此,恐怕是中了暗算。 此时忙要按定心神,却是为时已晚,仿佛神志一昏,万绪如『潮』,一涌而至。

    俱都益发觉得紫云三女,可恶至极,罪该万死,盛怒之下,更是连连施展法宝。

    只是不知为何,眼前诸多敌人似乎变得厉害万分,就连紫青双剑合璧,都也不能伤其分毫,接连过了好些时辰,都未能分出胜负。

    六人觉得时间极长,其实外人也仅只瞬息而以,其实现在这些敌人,已然全是幻景,不过总算六人道基深厚,虽然暂时中邪,却还尚未成擒。

    紫云三女的幻想迟迟不灭,也是因为他等心中还有一丝清明,觉得敌人决计不会如此轻易便被灭亡。

    要知道这七圣『迷』神法,一经被侵,喜怒哀乐爱恶欲,必有一桩中人,能在瞬息之间,现出千万种幻象。

    身当其境的人,只要觉着事情一旦称心如意,便即被陷,不得脱身,任魔头擒去摆布,饶是多大本领道法,也是除死方休。

    六人现在哪还知道受了魔法暗算,只知拼命般迎敌,杀得难解难分。

    其实不仅身手并没转动,连先前放起地法宝飞剑此刻也都无人主持施为,只是宝物通灵,基本上都能够自发护主,人是站在原地,如醉如痴,不过尚未倒地昏『迷』罢了。

    初凤一见魔法神妙,敌人果然全都被困,只等他们自陷魔境便可成擒,一时间不禁志得意满。

    二凤、三凤和冬秀此刻见敌人已然被法所困,已然无力反抗,心中也自欣喜。

    若不是初凤吩咐此时七圣魔头正在反应之际,旁人绝对不可动手,免受波及,冬秀恐怕早已忍不住,想要取了李英琼的『性』命,已报断臂之仇。

    余者,金须奴虽然有些担忧,但也没有什么。 却不似陆蓉波和杨鲤却是心中焦急如焚,尤其陆蓉波,见其子石生便在内中,恨不得以身相替。

    第七卷 西极教 第十四章 大战紫云宫(中)

    第十四章 大战紫云宫(中)

    话说齐金蝉六人中了初凤的七圣『迷』神法,正在危难之间,却是来了两个救星。

    原来,矮叟朱梅知道紫云三女法力高强,法宝又多,尤其是初凤,已将一部天魔副册参悟明透,加之以前所研习的地阙金章,虽然经中途遁去,却也已得内中奥妙十之八九,身兼道魔两家之长,恐怕金蝉六人难以匹敌。

    就在六人出发半天之后,矮叟朱梅便约了苏州东洞庭山女仙严瑛姆一起前往紫云宫,为六人保驾护航。

    到达紫云宫外,矮叟朱梅看那神沙甬道中的神沙『色』彩玄奇,五『色』精妙,着实非凡,知道乃是紫云三女以海底千年珊瑚贝壳和许多恶毒水产生物的精血炼成,反正造孽的不是自己,暗想峨嵋开府与追云叟商议正缺没有厚礼相赠,正巧这神沙送上门来。

    自己用龙雀环收去,等到开府之时,二人拿它当礼物,不特出『色』惊人,还可随心运用,无往不宜。 想罢,便笑着与瑛姆一说,自然毫无异议。

    瑛姆先用一粒无音神雷将五『色』神沙外封闭的魔法破去。 接着朱梅手一扬,飞起一红一白两个晶彩透明的圈儿,钊轮电转,流光荧荧,直往沙障之中飞去。

    转眼之间,耳听咝咝之声,红光白光越来越盛。 那数十百丈的五『色』光华流转的神沙竟然越缩越小,全都穿入圈中,现出甬道原形。

    收完头三层神沙,后面的朱梅与瑛姆一路破开禁制,一边收取。 两人法力高强,已破一收,动作十分迅速。

    等到初凤感应神沙甬道不妙,赶来之时,神沙已然为朱梅收去大半,一时间是又急又怒。

    朱梅一见主人出来,对着空中龙雀环一指。 一红一白两个光圈,便带起两道粗约丈许,长约千丈,像微尘一般的淡影。 直往洞外飞去。

    却是将宝环送往嵩山二老中的另一位追云叟白谷逸处。

    嵩山二老自从在月儿岛连山宝库中将龙雀环得到后,合力多经祭炼,不但威力大增,而且第三人休想妄动。

    初凤等人一见乃是朱梅,心中虽是一惊,但此刻怒火中烧,却也顾及不了许多。 两厢一言不合,便自动起手来。 却不想。

    自己等人虽然修行多年却哪是朱梅与瑛姆的对手,尤其瑛姆已然功行圆满临近飞升,此次前来虽是受人之托,却也不愿多造杀孽。 否则覆手之间,紫云三女定然难逃。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道行法力也差不了太多的朱梅。

    不过就算这样,紫云宫三女还是远不能敌,支持不到片刻就向宫内退去。

    朱梅和瑛姆追进宫内,一见金蝉六人竟然为魔法所制。 赶忙解救出来。 六人一经救醒,更是恼怒难当,纷纷大开杀戒。

    首先冬秀被杀,接着又是三凤也为甄氏兄弟所杀,最后只剩初凤,二凤夫『妇』以及慧珠一路逃避,来到了金庭玉柱之内。 四人知道此次峨嵋定然是要赶尽杀绝,败退如斯。

    虽然仗着金庭禁制严密,却也只能抵御一时,苟延残喘罢了。 初凤此刻悔不当初,早该听那绿袍老祖与许飞娘之言,否则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初凤愈想愈发地悔恨,又是恨那峨嵋如此强横不讲情理,妄称正道,一时间悲愤欲绝。 仰天高呼“天道不公。 天理何在。 ”声如杜鹃啼血,撕心裂肺般的哀诉。

    “以你微末道行。 岂能明了天道运转,天机几何。 妄占福地,不思进取,反而一味倒行逆施,今日果报相循,你等却是难逃法理。 ”朱梅在外听闻,冷言讥讽道。

    只是现在这金庭禁制乃是金母遗留,为初凤得到道书后方才开启,以朱梅和瑛姆之力,一时间却也难以攻破。

    初凤等人闻言,刚想反唇相讥,突然听到一阵微弱,但偏偏却又异常清晰,宛若婴儿之声在四周『荡』起“朱矮子,以你微末道行,岂能明了天道运转,天机何在。

    妄图相助峨嵋窃夺福地,倒行逆施,今日果报相循,你也定然难逃公道。 ”这人倒也有趣,将朱梅先前对初凤所说之话,基本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他。

    在场诸人俱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来一人。 初凤四人却是有些窃喜,看此人言语,应该是友非敌。

    朱梅闻言顿时大怒,叫骂道:“何方妖孽在此作祟,还不快快现身。 ”神情虽是暴怒不已,实则却是默运法力,四处搜寻这说话之人。

    那人又是一阵大笑“嘎嘎…朱矮子看看你这话说的,莫非这就是你等正道中人真正的面目所在,别人稍有忤逆之言,便扣上那邪魔之名,然后好堂而皇之的铲除异己吗?”

    “呸,我等正道中人素来光明正大,也只有你等邪魔歪道,才会整天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朱梅冷笑不止。

    “朱矮子,莫要这般抬举自己,恐怕是找不出我的行踪,故意言语相激,想令我自动现身吧。 ”那人却也不动怒,依旧悠哉悠哉的说道。

    朱梅心事被人一语道破,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只是搜遍紫云宫上下,却也不见敌人丝毫踪迹,想要发作,也没有对象。

    只得强自嘴硬道:“我自有办法让你现身,这么着急做什么。 ”

    慧珠此时越听这说话地声音,越觉得像一个人,不禁开口呼道:“来者可是绿袍老祖。 ”

    初凤原本只觉这声音熟悉,却也没有想到究竟是何人说话,突然听到慧珠提及,方才突然醒悟,知道他法力高强,即使不能将敌人『逼』退,想来救助自己四人脱困,绝然没有问题,也忙高呼道:“今日紫云宫来敌侵袭,三妹、冬秀已然身死,还望老祖慈悲,襄助我等,大恩大德,初凤没齿难忘。

    ”

    就这说话间,金庭中央的那根玉柱之上,陡然一阵绿光闪过,从中分离出一个比绿光团,向初凤四人飞来。

    来势极缓,不停变幻,离开玉柱不远已然略具人形,待到初凤四人面前时,赫然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童子形象,身披一袭绿衣,面如满月,眉清目秀。

    初凤一见,果然便是绿袍老祖,知道没有猜错,心中欢喜不已。

    此间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径自盈盈跪拜于老祖身前,哭诉道:“正道蛮横,今日紫云宫已然覆灭在即,还望老祖慈悲。 ”

    慧珠此时也自跪拜道:“昔日多有冒犯,还望老祖海涵。 慧珠死不足惜,唯望老祖能够将初凤姐妹救出险地。 慧珠情愿一死谢罪。 ”

    绿袍笑意盈盈,甚是宽怀的说道:“老祖我既然来了,自是相助你等,否则还来这里做什么。 ”将二人一一扶起。

    朱梅在外,见到乃是绿袍这个魔头前来作怪,叫骂道:“你这魔头,十恶不赦,凶名累累。 现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