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时还有大半盘,只这取宝的一转眼间,便烧去了多半。
等到挨次将壁间法宝取完,香已烧剩下只有两圈。 慧珠知道天一金母的遗书便在案上玉球之中,关系最为重要。 忙即上前伸手去捧,谁知那玉球竟重如泰山,用尽平生之力,休想动得分毫。
猛想起忘了跪礼通诚,匆匆翻身拜倒。 叩头起来,那香已烧得仅剩半环,危机一发。 慌不迭地抢上前去,伸手一抱那球,觉得轻飘飘的,又惊又喜。 猛一回头,那香只剩了三两寸,晃眼便尽。 顾不得再取那珊瑚案,一纵遁光,便往外飞去。
慧珠身刚出『岤』,一眼望见绿袍,两目紧盯主柱,碧光森森,但也已是面红力竭,周身白气如蒸。
此刻见慧珠出来,绿袍双目一闭,伸手一挥,玉柱四外黑烟骤然散去,便听那玉柱轰的一声巨响,落于地上。
第六卷 紫云宫 第十六章 峨嵋来使
第十六章 峨嵋来使
金庭玉柱下的其余宝物倒不怎么紧要,唯有那天一金母遗下的天书,深关紫云三女的仙业成就,足堪重要。
由初凤行法封闭金庭后,几人刚一回到黄金殿,就听宫内弟子来报,说是峨嵋派人送来书信一封。
初凤一听,果如绿袍所言,峨嵋真个有人前来,虽然先前把话说得志气满满,但如今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慌错的。
见在座几位都看着,等待自己回话,定定心神,命弟子将峨嵋来人,传入宫来。
绿袍见初凤要召集峨嵋弟子,笑言道:“我与峨嵋弟子有隙,此番公主召见他们。 我还是回避的好,免得到时候节外生枝。 ”
初凤此人最是受不得激,一闻绿袍所言,冷笑道:“如今乃是在本宫的紫云宫,可不是他峨嵋驻地,来者皆是客,本宫怎可厚此薄彼。
老祖但座无妨,且看他峨嵋之人,又敢如何放肆。 ”
绿袍一副感动颇深的模样,“我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初凤点点头,“老祖请讲。 ”
“我闻说千里之堤毁于蚁『岤』,又曾听人说过祸起萧墙之言,不知公主可曾听闻。 ”
初凤还以为绿袍会有何惊人之言,没想到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牛头不搭马嘴的话来,似乎意有所指,心中不禁一动,忙问道:“老祖此言何解,莫非这紫云宫内还有叛逆不成。
”
绿袍呵呵一笑,“叛逆我可不知道,只是听说三公主曾经将一位本要飞升的散仙元婴收回宫内,不知可有此事。 ”
“不错。 ”初凤自然记得此事,自己为防那散仙遁去,还特地制作了一面元命牌将其禁制住了。 生死已然握于己手,又怎么可能反叛呢。
一念想定,异常肯定的说道:“此女定然不可能反叛本宫。 ”
“因为公主握有一面可制她生死的元命牌,哈哈……”绿袍接到初凤话头,故意大笑一番。
看着绿袍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笑不止,初凤脸上略微有些不悦之『色』,“老祖既然知道此事,想必是听我那三妹说过吧。 ”
绿袍突然敛住笑声。 一脸严肃的说道:“此事宫内从未有人对我提过,至于我怎么知晓,却也无关紧要。
只是想告诉大公主的是,那位散仙育有一子,想必大公主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其实绿袍本也不能如此肯定,前来紫云宫地乃是何人。
只是刚刚有人来报之后,绿袍默运法力,追踪了出去。 正巧见到来者乃是两位粉雕玉琢的童子,其中一位正是齐金蝉。
另外一位长得比齐金蝉还要俊美一些,而且所用剑光恍如一天银雨,这才认出乃是散仙陆蓉波之子石生。
初凤陡然听闻这个消息又是一惊,正在思虑中。 已然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是峨嵋来人业已到达殿外。 此番已是骑虎难下,只得宣来人进殿。
一见进来的所谓峨嵋弟子,也就是两位天真活泼的孩子。 俱都才十一二岁左右。
左边一个面白如玉,头上梳了两个丫髻,穿了一件粉红『色』对襟短衫,胸前微敞,戴着一个金项圈,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赤脚穿一双多耳蒲鞋。 长得齿白唇红,眉清目秀。
浑身上下好似粉装玉琢一般。
右边一个也是生得面如凝玉,目若朗星,发际上也束着一个玉环,长发披拂两肩,玉耳滴珠,双眉『插』鬓,虽然是个幼童,却带着一身仙气。
紫云三女素来喜欢幼童。 初凤自然也不例外。 故此一见面,不禁便对来人有了几分好感。 原先对峨嵋诸多恶感。 不禁也自消散几分。
两人此刻见了初凤,忙自行礼道:“峨嵋弟子,见过紫云宫公主。 ”
初凤双手微抬,并开口说道:“毋须多礼。 ”
此时左边那位童子取出一封书信,“弟子齐金蝉,峨嵋开府在即,今特奉家父之命,前来送此请柬。 ”
请柬?不仅初凤闻言一惊,便是绿袍也是一惊。
初凤脸上虽然不动生『色』,心中此刻却是起了波澜,峨嵋所行,竟然与绿袍所言有所出入。
先自命人将请柬拿了上来,一观之后,里面完全没有提及什么天一真水的事情,只是说峨嵋开府在即,久闻紫云宫三位公主的大名,故此特命门下弟子前来送柬相邀,言辞恳切,声声动人。
初凤再看看面前两位峨嵋弟子,心下里不禁却是对峨嵋有了几分好感。
“你且回去禀报妙一真人,就说我三姐妹得此相邀,不胜荣幸,不日必将前往。 并代我姐妹向妙一真人致谢。 ”
初凤此言一出,殿下两位峨嵋弟子,不禁喜笑颜开,“弟子定然转达家父公主盛情,只是弟子还有别事,这就先行告辞了。 ”
初凤笑笑:“既然有事,那本宫也不便挽留,日后峨嵋开府,再行相见吧。 ”
“弟子告辞。 ”说着,齐金蝉一拉身旁之人,就自告退。
待到峨嵋弟子走后,慧珠自然是一脸掩不住的喜『色』,初凤则沉『吟』不语,就连许飞娘也是一脸愕然之『色』,只有绿袍还是依旧,笑意融融。
慧珠见了,忍不住讥讽道:“老祖此次却是料错了吧。 ”
绿袍嘿嘿一笑,“公主请看。 ”伸手一指,就见殿内中央陡然腾起一团绿光,碧焰森森。
初凤闻言,抬头一看,就见绿袍又连指两下,那团碧光已有一人高下,四周依旧绿光憧憧,中央却是寒光闪烁,照耀四方,宛若一面宝镜一般。
在座几人皆已认出这定是魔道中留影摄形之类地法术,只是不知绿袍如此这般却是想要表述些什么。
慧珠刚想开口,先前那镜内原是显出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此时突然有了两道剑光由远及近,瞬间停滞下来,好似让人的感觉,是镜中之人,生怕冲破镜面出来一般。
实则大家都知晓,乃是镜中二人剑光停顿,被绿袍法力就此收摄住了。 只是剑光如此神速,绿袍竟然能够丝毫不拉的,追踪剑光,直摄真形,法力之强,可见一斑
此时二人剑光止住,在座诸人顿是一愣,镜中两人正是刚刚离去的齐金蝉和石生。
这样一来,不禁更加有些『迷』糊了,人家都已走远,绿袍此番行法,却又是何道理。
第六卷 紫云宫 第十七章 初凤变计(上)
第十七章 初凤变计(上)
浩浩茫茫的大海上,海鸥、飞鸟穿梭在阵阵微风之间,随时伺机捕捉那隐于浅海内的鱼儿,外人看去,倒也有几分怡然自得的情趣。
突然间天际飞来两道光华,夹杂着阵阵的霹雳风雷之声。 瞬间划破了那原有的几分平和,海上众生,忙都分避不及,四散开去。 一时间,众鸟悲鸣惊恐之音,不绝于耳。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的童音,在此间响起,“金蝉师兄,为什么不让俺问母亲的事?”语气之间却是带着丝丝的郁闷之意。
赫然看去,声音是从一袭银光之内传出,那光好似满天光雨,星星点点,格外耀眼。
与其并驾齐驱的是一道紫红两『色』纠缠的剑光,此时内中也有一个童音传出:“石生弟弟,不是我不让问伯母的事情。 实乃父亲出来之时别有交待,如此这般。
”那声音本也清脆,但在旁人听来未免有几分小孩子故意装作大人讲话的语气,令人感觉有些滑稽。
这两人正是从紫云宫离开的齐金蝉和石生二人。
石生此刻忙又问道:“为何师傅不让俺问母亲之事。 ” 此次本跟随金蝉出行紫云宫,突然被极乐真人传信告知,说是母亲陆蓉波现今就被困于紫云宫内,心中很是不解。
母亲已然告诉自己临近飞升,怎么又会被禁紫云宫呢。 本想趁机问寻,谁料金蝉师兄却说师傅口谕,现在不许多提,日后自有分晓。
齐金蝉愣了一愣,才悄悄的说道:“父亲来前别有交待,说是绿袍和许飞娘前去蛊『惑』紫云三女,如若就此与他们发生冲突的话,恐怕难以收场。
”其实他也不是很理解父亲的做法,如果是妖孽。 铲除就好,如若不是,那么大家同是正道,为何还会禁住石生的母亲。
石生颇不服气的说道:“难道师傅他们还对付不了绿袍等以及紫云宫妖孽不成。 ”
齐金蝉笑道:“这些一干人等按我说,不用他们长辈出手,就凭咱们几个小辈就足以搞定。 但是父亲偏不听我言,说什么绿袍功行大进,又在元江金船得了许多宝物。
甚是棘手。 只是绿袍毕竟还估计父亲他们三仙二老的威名,不敢明着和咱们峨嵋作对,只能就到处挑唆别人了。 否则区区紫云宫三女全不在我眼中。
”金蝉还是小孩子心『性』怎能受得了激,自然不肯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石生突然说道:“不如咱俩去救俺母亲吧。 只要一救出俺母亲便走,不与紫云宫诸人纠缠。 ”
“这…恐怕不妥吧,父亲临行之前特地交待地。 ”齐金蝉虽然根本就没将紫云宫诸人放在眼中,但是父亲之言,实是不便违抗。
“金蝉哥哥…求你了。 就依俺这一次吧。 ”言辞之间,石生已然带有哭腔,实在是思念母亲至极,心情悲切自然毋庸多言。
齐金蝉素来喜欢自己这个可爱的师弟,实在是不忍拂了他的心意。 想了想,便自下定决心,“嗯,我就依你这回。 说好了,咱可是只救伯母,不『乱』生事端。
想来紫云三女也要给我峨嵋几分颜面,向她们要回伯母理应不难。
”在金蝉想来,看在石生念母心孝,乃是人间亲情至孝之意,紫云三女定然不会多加为难,故此倒也信心满满的应承下来。
石生闻言。 破涕为笑:“谢谢金蝉哥哥,呵呵…”
言罢,两人忙自调转剑光,复又向紫云宫飞去。
此时黄金殿内,绿袍袖口一挥,散去当空明镜,化作一天流萤落于满地。
许飞娘先自开口说道:“大公主你可看到,这两个峨嵋弟子不仅言辞之间颇多不敬。 就是那救人一事也好似说得紫云宫就似他峨嵋别府一般。 要来便来,要走便走。
可见全然没有将紫云宫放在眼中。 峨嵋猖狂可见一斑。 ”
初凤先前对二人的好感,此刻看了绿袍摄来的景象,业已一扫而空。
慧珠见初凤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知道她此刻已然愤怒至极。 那两个小孩子说话虽然有些过火,但毕竟还只是孩子,有时又岂会顾忌那么多。
只是初凤现在怒极,自己说什么也是空言而已。 何况旁边还有个许飞娘和绿袍在那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之态。
绿袍坐在一旁笑容不减,见到许飞娘又想开口,忙用眼神止住,叫他不要多言。
四人就这么在这黄金殿内端坐着,只是各自神『色』不一而已。
初凤不用多言,自然是怒意盎然;慧珠却是不时的拿着眼睛看着初凤,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许飞娘被绿袍用眼神止住之后,此刻已然端坐一旁,闭目养神起来;绿袍则还是一脸的笑意,也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套杯具,独自在那自斟自饮,好不潇洒。
就这么过了一柱香地光景,突然又有门人前来通报,说是先前那两位峨嵋弟子又在迎仙岛上求见大公主,不过三公主刚刚正巧准备出宫,知道有人前来,已经迎了上去。
绿袍心中暗笑,就凭三凤那尖酸刻薄的秉『性』,再加上陆蓉波又是她找回来的,又岂肯轻易放归。 不用多言,此次紫云宫与峨嵋敌对之势,绝然摆脱不了。
初凤闻言,未曾多语,只是命那弟子退了下去。
慧珠本想开口,但话到了嘴边,忍忍还是没有说出来,唉~只是一味叹息不已。
又过了半晌,初凤神『色』一定,突然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有请二位和慧珠姐姐一同随本宫前去迎仙岛一行吧。 ”
许飞娘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点头应是。
待到一行四人来到迎仙岛上时,已然是剑光四『射』,雷火轰鸣,三凤的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原来,三凤听说峨嵋来人,便想看看是否究竟如许飞娘说的那般盛气凌人。 便与冬秀一同前去了迎仙岛。
谁知外面一看,竟然是两个俊美的幼童,心中也不禁像初凤那般,起了欢喜之意,两厢便自交谈起来。
谁知石生挂念其母,一时心急,便自将此事说了出来。 如若一味的软语相求,三凤也未必不能看在他母子情深的份上,就此放了陆蓉波。
偏偏金蝉和石生俱都是个急『性』子,见到三凤久久不语,在他俩想来,这等善行,举手之劳而已,有何不可,为何还要思前想后,言语之间不禁就有些『毛』躁。
三凤不就不是善茬,气量狭小,听到他俩语气不善,心中一怒,于是双方便渐渐争吵起来,逐至最后竟然动起手来。
第六卷 紫云宫 第十八章 初凤变计(下)
第十八章 初凤变计(下)
初凤一见峨嵋门下竟然与自己妹妹动起手来,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气极。 但是顾忌峨嵋颜面,却也不好就此拿人。 便自喝道:“双方就此罢手,且听本宫一言。 ”
三凤见姐姐来了,看看帮手已至,自然不肯罢手。 再加上看见齐金蝉的那双鸳鸯霹雳剑威力巨大,实乃仙家之宝,心中不由得动了贪念。
便想借机,趁他俩势弱,夺了过来,方才称心,于是愈加的卖弄起来。 一手指定飞剑与其斗在一处,暗暗却将那璇光尺取了出来,准备偷袭。
即使不成,也能依仗璇光尺威,伺机将那双飞剑据为己有。
齐金蝉见了大公主前来,本想住手,上述前情。 谁知那三凤却是得理不饶人,处处相『逼』,不由得也打出火来。
心想,自己乃是峨嵋掌教之子,哪能为一区区紫云宫妖女所败,既然她不愿停『『138百~万\小!说网』』。
于是也就专心运用鸳鸯霹雳剑,一红一紫两道剑光,直似那蛟龙出海,长虹翻天。
石生则是见金蝉哥哥没有停手,自然也不会停将下来,与冬秀争斗不休。
初凤见竟然无人理会自己所言,脸『色』陡然一变,手一指,身后腾起一青一白两道光华,宛若长虹,直向两处战局横『插』进去。
冬秀那处还好,原本冬秀就有些不敌石生剑光凌厉,先前闻言,早有退意,此刻见到大公主怒极出手,自然不敢越俎代庖,忙收回剑光退至一旁。
不过石生可不管来者何人,见到冬秀退去,又有一剑光阻拦,忙又指着滴溜溜的一天银雨迎了上去。 不过初凤到底修行多年,法力之高。
乃是三女之冠,应付石生,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见他既然前来求自己释放其母,竟然还敢如此不知好歹,心下里便想给他个教训。
反观齐金蝉那处,突然见到初凤横『插』一脚,金蝉知道乃是解围罢手之意。 既然主人都已出手,自己如若再不罢手。 恐怕真个要成敌对之势。
谁想偏巧此时,三凤看出便宜,趁机将璇光尺抛出,幻出无数五『色』光圈,直向齐金蝉卷去。
金蝉一看不好,赶忙将一道红『色』剑光收回护体。 只是不想那璇光尺好生厉害,无数光圈,全都套在金蝉护体剑光之外。 吱吱呀呀摩擦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火星溅『射』四方。
就这一下子,金蝉这道红『色』剑光眼看着就自黯淡下来。
金蝉一见,自然知道不妙,没想到敌人宝物竟然如此厉害。 就此一下,自己飞剑已然受伤。 心中一惊,忙将来前向朱文借来的天遁镜取出。
不想,就这在怀中取出宝镜的空档。 体外五『色』光圈陡然加势,就听嘣的一声,金蝉的护体剑光瞬息化作一天流萤,点点红星碎落下来。
还未来得及伤心飞剑,无数光圈已然就向身上套来,一时间惊得三魂去了其二。 赶紧就将天遁镜向上举起,就见一道金光顿时从镜面腾出,将那无数五『色』光圈。 托了上去。
三凤本来见璇光尺威力巨大,便想将金蝉的护身那柄飞剑收来,刚自一运力竟然将那飞剑碎去,心中不由暗叹可惜,都怪自己下手重了一些。
不过后来想想,也自难怪,毕竟此宝重新祭炼之后,还是第一次拿来与人争斗。 不禁有些拿捏不住分寸。 其实哪里是三凤拿捏不准。 此宝原先被绿袍祭炼之时,便已动了手脚。
刚刚也是绿袍趁机暗运法力,遥控此宝,将金蝉飞剑毁去,好叫两家真个成仇。 只是这手脚动得颇为隐秘,便是三凤也都没有发现。
三凤原本还在叹息,后来见金蝉又取出一面宝镜,威力更是远在飞剑之上,便把注意力完全盯在了宝镜之上。
初凤一见三凤竟然想取金蝉『性』命,心中也是一惊。 虽然结果是有惊无险,但是却将人家地飞剑毁去,知道此番事情已然不能善了。
心中暗暗想道,一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将这二人留在此地;但又想,峨嵋势大,如若真个杀了掌教之子,恐怕于情于理都不合。
罢了,免得落人口实,一举剑光,将三凤挡住,开口说道:“此番不知二位又为何与本宫妹妹在此争斗起来。 ”
齐金蝉飞剑被毁,心中痛惜悲切之意,难以言表,要知道这剑可是母亲亲手赠与自己的。
现今竟然为人所毁,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无穷怒火,叫骂道:“此番我等前来,本是好意,想要劝解公主将我师弟母亲放出,免得日后再起干戈。
不想你等竟然如此蛮横,不仅以多欺少,更将我飞剑毁去。 ”
大公主知道他飞剑被毁,难免心疼,也自理解他的心情,便开口说道:“既然这样,本宫待会赔你宝剑便是。 ”
齐金蝉哼了一声,说道:“我母亲所赐之剑,岂又是你等之流所能匹配的。 你那宝剑,本少爷却是看不上眼,现只问你,我师弟之母,你等是交还是不交。 ”
三凤闻言,讥讽道:“我姐姐好心,乃是看你这小孩可怜,竟然不识抬举。 你以为自己真是个什么东西,你看不上,我还不愿给呢。 至于陆蓉波,还是等下辈子吧。 ”
齐金蝉被三凤一番话语气得半天说不出声,只是怒视三凤,“你……”
“我…我怎么了,怎么,小屁孩,连话都说不全呢,也学别人四处打秋风。 也不打听打听,我紫云宫可是你等随意撒野的地方。
”三凤一见金蝉模样,愈发的骄横起来,这嘴也是一句比一句毒。
慧珠此时不禁有些听不下去了,喝斥道:“三凤,你给我住嘴。 ”
三凤从没见过前世恩母有过如此怒『色』,心头不禁一颤,便自罢住不再言语。
初凤此时幽幽言道:“陆蓉波暂时本宫不会放她离去,至于其它之事,皆可商量。 既然舍妹毁你飞剑,日后本宫也自当前去向你父母赔罪,以示歉意。
今天你二人若无他事,还是就此请回吧,本宫念你二人年幼,也不追查你等唐突之罪。 ”
石生刚想开口,却被齐金蝉一把拉住。
金蝉冷笑一声:“公主厚赐,日后定当回报,今日就且告辞。 ”说完,拉着石生,驾起遁光径自离去。
第六卷 紫云宫 第十九章 西极密闻
第十九章 西极密闻
齐金蝉二人败归离去后,绿袍此间目的也算达到,虽然与先前想来多有出入,但是此次峨嵋与紫云宫之间的怨隙自然不可化解。
不过就算化解,绿袍也自留有后招,断然不会给峨嵋捡到便宜的。
既然业已无事,也就不必再在此处装熊了,拱了拱手道:“我离山早已多时,紫云宫美景这几日也已见识,确实不凡,这就不再多加叨扰,告辞。 ”
初凤见绿袍起言告辞,也自客气道:“此番多谢老祖,既然老祖急于回山,本宫也就不便挽留,老祖一路走好。 ”
绿袍哈哈一笑,足下遁起一道百十丈的绿光,直冲天际,宛若精虹,笑声更是『荡』漾耳边久久不绝,派头好不嚣张。
绿袍去势极速,许飞娘还未曾来得及反应,本还有许多话想与他说,看来只能留待日后了。
许飞娘此刻也是生了去意,向大公主告罪一番,便也驾着剑光回山去了。
外人都已经走了,初凤诸人虽然各有心思,但此处迎仙岛却也不是说话之地,一行人便也自回宫商议对策去了。
这且不谈,就说绿袍离开紫云宫后,便是直奔东海天狐宝相夫人的隐居之所。
绿袍助宝相夫人渡了三次天劫,她素来恩怨分明,自然对绿袍是感谢万分。
原来当初宝相夫人三次劫数不仅有天劫来临,更会有昔年仇人前来生事,不过这些却也早在绿袍算计之内。
绿袍本人虽未曾前去东海,但是却也在百蛮山遥运法力暗中相助。
先是运用百鬼夜行图将宝相夫人气息隐住,就此将天劫硬生生的向后拖延了数日,然后又颠倒阴阳,让宝相夫人的仇敌。 推算不出真正的天劫实际,只能得知先前所算之事。
那几人果然上当,宝相夫人虽然被禁闭岛内,但一身法力仍在,只是不能离岛罢了。
便趁那几人不备,暗中偷袭,再加上司徒平和紫玲、寒萼二姐妹一起在旁帮忙,虽然未能尽诛来敌。 但也剩下逃去的一时半会不能卷土重来。
然后放自安心渡劫,有绿袍几样至宝应付天劫,宝相夫人自然是顺顺当当的安全渡劫成功。
本来这几日宝相夫人便准备迁居他处,也幸得绿袍来得凑巧,否则再晚来个几天,却是说不定一时半会还真就找不到宝相夫人了。
绿袍此次特意前来,想要问询的是有关西极教地事,宝相夫人得道三千余载。 平日里交游广阔,五湖四海,没有不曾到过的地方。
昔年也曾听闻,宝相夫人一次与友人闲来无事,便自打赌。 说是谁能够到达天地边际,谁就做姐姐。
具体内容绿袍是不太清楚,但是事后听说,乃是宝相夫人赢了。 而宝相夫人去往的那个天际。 正是西方。
绿袍放一开口,宝相夫人便笑言,昔日妄语做不得真,真正的天地尽头虽然没能到达。
但是业已十分临近西方天地至极的西极教确实曾经去过,而且跟昔日教主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虽算不上多么熟悉,却也知晓几分内中辛秘。
详谈事罢,果然绿袍询问的先天金气原先确实有遗留在西极附近的,只是后来俱都被西极教主伙同诸位长老一一收敛起来。 现在已然是西极教的镇教宝物之一。
绿袍如有所求,恐怕难以达成。
西极教,绿袍五行大成仅只缺少金行宝物,现在目标正是定在此处。
本来按照所知,金行宝物秘藏之处自也不在少数,只是绿袍近日觉得此法修炼大有弊端。 最后就算五行大成,也仅仅只是后天之力,仍就难以独步天下。 可以克制之法。
不在少数。 想来想去,只有参悟先天五行妙用。 到时候先后天颠倒交替,自然威力倍增。
只是这先天之气,早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便随阴阳相分,五行定位,终归天道运转。 现间唯有地一些,也只是当年洪荒后期遗留下来的。
那时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大战,共工战败怒触不周山,自此天柱折,地纬『乱』,天降大祸,阴阳虽未移位,五行却是伺机颠倒紊『乱』,不再镇守五方四界。
直到后来,大禹治水,重又将五行定位,这才天道重回运转,自此虽有些个天灾人祸,却无天崩地陷之厄。
只是五行之精肆虐多时,早已修成精灵。 大禹令其归位大都不从,其中犹以庚金之神为最。
那时他与北方水精玄阴水姥业已结为夫『妇』,自然不肯自此两地分隔,永无再见之期。 于是便与大禹一番争斗,只是最后还是不敌,终为大禹将玄阴水姥强制归位。
自此五行正法,相生相克,不得再伺机逃窜。
那庚金之神与大禹争斗之后,为其所伤,修行大损,据说便曾有一些先天金气流散开来。
绿袍便是准备借这先天金气,再利用轩辕至宝九疑鼎内的混沌元胎之力,就此强炼五行,逆返先天。 故此这先天金气,绿袍已然是志在必得。
只是听那宝相夫人所言,西极教隐居西极多年,教众虽然比不上佛道两家,为数众多。 但是凡入教者定都修炼教中秘术,故此与其说是一个宗教,实则更像一个门派。
而且此教修行之法,据说极为怪异,不佛不道,更不是任何旁门左道之流。 依宝相夫人揣测,恐怕乃是不知从何处遗留下来的上古秘术。
只是现今之世,已然不似洪荒上古时代情景,所以上古秘术却也不是全然能够习成的。 但是凡有天资纵横者,能够修成秘术的,却无一不是具有莫大法力的高手。
而且听闻此教中人,无论法力多高,竟然都无有天劫降临,也实乃一异数。
宝相夫人还自点出,西极教这代教主和几位长老,法力之强,绝然不可小觑。 如若绿袍真个想要夺取那先天金气,最好还是找寻几个帮手。
听闻那西海磨球岛离珠宫散仙少阳神君因为精练丙火之力,与西极教多有不合,想来应该可以借助其力。
而少阳神君有一至交好友,自号太虚一元祖师苍虚老人,现隐居于大鬼山坐铁岭青汗谷。
旁门中得道千年,并能渡过三次天劫之人仅有二三之数,此老便是其中之一,法力之强,可见一斑。
只是此老素来与人无缘无隙,仅那少阳神君一人与之莫逆。
也是因为苍虚老人三次天劫之时得少阳神君拼死相助,方得渡过,此老素来受人滴水之恩,必定涌泉相报,何况这救命之恩,故此两厢结下深厚情谊。
宝相夫人断言,如若想要此老出手,非少阳神君出马不可。
第七卷 西极教 第一章 离朱宫
第一章 离朱宫
磨球岛虽地处西极,但却天赋异禀,岛下深藏一南方先天丙火余脉。 自数百年前为少阳神君发现后,便在此修建离朱宫,招收门人,开枝散叶。
少阳神君也是天资横溢之人,借此此地丙火真脉之力,竟然独炼出一门三阳真火,威力颇为宏大。
不过少阳神君虽然法力高强,自身也是旁门中人,偏却与众不同,素来秉持正邪之说,不在道统,知在人心而已,也算得上是特立独行。
此人虽然嫉恶如仇,但自身却也从不滥杀,更少有与人为敌。
据说生平仅有两方仇敌,一个乃是北邙山冥圣徐完,令一个便是同处西极,更是近邻的西极教。
冥圣徐完就不用多言了,其本身就是邪道魁首,素来聚敛游魂祸害众生。 少阳神君此等正派之人,只一遇上自然绝然不能轻饶。
为此那冥圣早年曾在少阳神君手下吃过大亏,为三阳神火所伤,以冥圣睚眦必报的『性』情,自然是不死不休之局面。
而西极教则纯粹就是道统相争的问题。 那西极教地处天地西方至极之处,修行的都是庚金一脉的术法,先天便受丙火克制。
偏巧西极附近就有一南方先天丙火余脉,少阳神君更是籍此修行三阳真火,威力更是宏大。
两厢之间因为乃是近邻,自然难免摩擦,只是西极教众因为五行生克之故,根本不是少阳神君师徒的对手。
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由一而二,至此两家仇隙就此蔓延开来,一任少阳神君如何约束门下弟子,也自无用,那西极教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将那先天丙火余脉毁去。 将少阳神君师徒赶出西极。
西海磨球岛,乃是一个方圆近百里的岛屿,整体通圆好似球形,岛虽不大,上面却甚多小丘沟壑,故此元看上去坑洼不平,宛如磨砂的一般,因而得名。
不过此岛虽然其貌不扬。 但是因为地下有丙火余脉,得先天丙火温养,倒也出产不少别处没有的奇特灵『药』。
自少阳神君来此后,数百年的经营,虽不说将磨球岛焕然一新,但却也修建了一座离朱宫,再将原先分落四处不堪散『乱』地奇花异草,都自运用法力移植到一处。
然后全岛稍稍修葺一番,却也有些妙境之显。
而且少阳神君虽然占据磨球岛但却不将岛上出产的灵物占为己有,只是灵物天生,如若一味无方滥采的话,恐怕不用多久便要绝种。 但是人家上门求取。
却又不便扫了颜面,一个不好,说不定还就此成仇。
于是干脆便将灵『药』异草都自聚在一处,然后外面设下一些禁制。 放出话来。 只要来人按照岛上规矩,登门前来求『药』,无论正邪,通过禁制便可采取,一视同仁,决不偏倚。
只是少阳神君这样一来,果然就此清静了许多,灵『药』之事。 少阳神君也自交管给门下弟子,自己则是专心潜修。
这日,磨球岛又有一人登门拜访,说是求取灵『药』。
今日当值的,乃是少阳神君坐下弟子,五火神使之一的朱火儿。 朱火儿乃是少阳神君数十年前云游之时无意中救回的孤儿,看其资质秉『性』不凡,便收归门下。
朱火儿正坐在离朱宫外。 闲暇无事。 逗逗岛上饲养的一些个仙禽什么的。 突然间,眼前陡然闪过一阵银光。 知道有人前来,只是这家路数却是没有见识过。
抬头一看,身前不远处站着一位甚是怪异地年轻人。 那人身穿一袭白『色』长袍,斜挎一肩,『裸』『露』半胸背,赤着一臂。
腰间束着一条三指粗细的玉带,『色』泽温润,熠熠生辉,形似蛟蟒,上盘朵朵云纹。 两脚无有鞋袜,一双赤足,就这么站在地上,倒也白净至极,不见丝毫污垢。
但是仔细看去,却可发现他的双脚实际乃是凭空虚立,只是悬浮不高,离地仅有寸许而已,故此初见之下,倒也不能轻易察觉。
最为奇特的还是此人的肤质晶莹剔透,在阳光照耀下竟似能够反『射』阵阵光辉一般,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好似有一团光晕兀自笼罩周围。
朱火儿看此人气度不凡,长相虽然极其普通,但是却别有一番朴实至极的味道在里面,初见之下,不禁便有了几丝好感,面带几分笑容的问道:“在下朱火儿,不知道友前来离朱宫有何贵干。
”
那人见到眼前这位穿着一身朱红『色』的道袍,上绣条金赤灵蛇,看去不过二十出头,长得颇为精神地道人问话,也忙自客气地单手行礼“贫道乃一散仙,自号寒泉,此次前来离朱宫,乃是听闻此处出产几味灵『药』,正巧贫道恰有所需,故此想要前来厚颜讨要一番。
”
朱火儿听到来人乃是求『药』,自在情理之中“家师少阳神君曾言,此岛灵『药』乃是天生地养,本应随人个需自取。 但是灵『药』生长不易,一味滥采,恐怕便要绝种。
故此特将那些灵『药』移植一处,在外设下禁法,到时凭来人法力自取。 ”
寒泉散人笑道:“少阳神君此番做法,倒也算得情理,那不知贫道是否能够有幸闯关呢。 ”
“那是自然,家师曾言,无论正邪,只凭各人法力自取,家师并不禁止,只是不要将那灵『药』弄得绝种便好,否则也有违家师当初一番苦心。
”朱火儿看寒泉倒也顺眼,故此才这般耐心的解释道。
寒泉闻言,单手一竖“少阳神君此举大善,那贫道厚颜了。 只是不知哪闯关之处,却在哪里。 ”
朱火儿见他要闯关,微微笑道:“道友请『『138百~万\小!说网』』着转身就向离朱宫右边走去。
寒泉散人不禁有些奇怪,那『药』圃所在,竟然不在离朱宫内。 不过想想也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