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整个厨房,再悄悄的散开了。
正文 18 诱惑
墨倾城本来是在床上闭目养神加装死,可是闻到那空气中渐渐飘散开来的那股子米香味,就再也装不下去了。肚子里好像在打鼓似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要不是自己伤得太重,加上那古怪的女人把他用细纱布缠得跟个粽子似的,他动不了,他都想自己去厨房里面解解馋。
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是这样的难过,足足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等到白宛霜用一只托盘托着一只瓦罐及一只细瓷碗,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他看着白宛霜慢条斯理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再慢条斯理的用细瓷碗给装好,接着再慢条斯理的递到他面前,他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她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饿了,故意慢吞吞的用香味来诱惑他。
“吃吧。”白宛霜用勺子勺了一勺喂了过去,墨倾城恶狠狠的一口就吞了下去,心底里那股子火气才压了下去。
这古怪女人虽然动作慢了点,但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粥不烫不凉,温度刚刚好。还知道自己两只手都包成粽子了,不用自己叫,就知道喂自己喝粥,而且这粥的味道还真不错,他满意的点点头。
白宛霜一直喂,他就一直吃,直到把那一瓦罐的粥都喝光了,他才砸吧砸吧的住了嘴。虽然这一顿吃得有些饱,但能看到这古怪女人这么贤惠的一面,也是值了,反正撑不死他。
吃得饱饱的后,他就直犯困了,一夜没睡,又出了这么多的血,还中了那破醉红尘,能忍到现在不睡,他也算是厉害了。看到他困得上眼皮跟下眼皮都直打架,还在强撑着不睡,白宛霜不禁有些敬佩,换成别人,这个时候只怕已经睡死了。
不说这个,就只说昨天晚上,她故意不给他用麻沸散,他不也只在第一下痛得叫了一声,后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的,搞得她都以为自己不是缝在他身上,而是缝在猪身上了。
“毒已经解了一半了,我先准备一些药材,等天明了再接着解,现在睡觉已是无碍,你放心睡吧。不过,这毒就算解了,但还是会有一些毒素还在身体内排不出来,需得吃上大半年的汤药,而且、而且……”白宛霜在墨倾城的注视下,破天荒的结巴起来,她俏脸一红,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她跺了一下脚,走了出去。
“而且什么,哎,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墨倾城急了,这人说话说一半就跑了,真是急死个人了。
被白宛霜这么一折腾,他原本的那些个瞌睡都跑光了,心里一直在想,她那个而且后面,倒底是想说什么?
没一会儿,只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两三个人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接着又有好多人涌了进来,听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他估摸着先进来的应该是坐诊的大夫,后面进来的是寻医的病人。
再过了一会,有声音踢踏踢踏的向着他这个方向走了进来,刚才白宛霜出去时,没有把门给扣上,于是,他只消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过公子,在下乃白家医馆的坐堂大夫,东家命我来给你把把脉。”他对着墨倾城和气的笑了笑,伸出手搭在墨倾城手腕上把起脉来。
半响过去,只见中年大夫左手换右手,来来回回把了两次脉,那额间的皱纹都能夹得死蚊子,直把墨倾城的那颗心整得尤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正文 20 解毒一
她伸了纤纤素手过去,摸了摸墨倾城的额头:“奇怪,明明不烫,为什么脸红成这样子呢。”
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墨倾城在心里使劲的问候着白宛霜,要不是本王爷做了那个破梦,我见了你用得着脸红么。
“抬进来吧。”白宛霜对着门口轻声说了一句,两个伙计就抬着一只大木桶进来了。
“东家,小的们把这木桶放哪?”伙计抬着木桶问道。
“把桌子移开,就放到那个位置,再把我刚才让你们煮好晾凉了些的那些个药水抬进来倒进去。”白宛霜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指着桌子吩咐道。
“是,东家,小的马上去。”两伙计把桌子移开,把木桶放好,又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木桶里面装了大半木桶的药水儿。
“你需得在这药水里面泡上半个时辰,可能有些疼,你忍着些。还好,自己把亵裤退下来,扔到桶外面。等时辰到了,我会叫人拿衣服进来帮你穿的。”白宛霜把缠在墨倾城身上的细纱布解了下来,再把他抱进木桶里面吩咐道。
“嘶……你还是自己来给我穿吧,你给我脱了,难道不得给我再穿上去?或者说,你只管杀,不管埋?再说了,我跟你说过,我叫墨倾城,难道你不知道本王是这天龙国的三王爷吗?我伤成这样,你叫进来的人万一不安全,传了出去,岂不是叫我的对头知道了我藏在了你这里?”墨倾城痛得呲牙咧嘴。
好家伙,还骗我说只有一点点痛,这一点点痛可是跟昨天绣花时不相上下,看来女人的话真是信不得,不是说吗,女人的话要是能相信,老母猪都能上树。
“我呸!你要不要脸呐,你身上不着寸缕,你居然要我这个黄花大闺女给你穿衣裳,想得美吧你。你是王爷又怎样,是王爷就能强迫一大姑娘给你换衣裳?”白宛霜没好气的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都看过一次了,再多看一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都不怕你看,你怕什么,反正你左右都是要对我负责的。再有,只要你不怕惹来麻烦,那就尽管叫伙计进来帮我穿衣裳吧。”墨倾城极不要脸还无所谓的说道。
白宛霜气得直想把脚上的绣花鞋给脱下来,朝着那张俊脸拍上去,狠狠地抽他几个大耳刮子。
可她气归气,倒也是明白,他说的是事实,自古人心难测,他那一身的伤,还是越少人看到越好,她用眼角恶狠狠的朝墨倾城甩了几把飞刀,气哼哼的走了出去,再把门扣给上。
半个时辰说快就快,说慢也慢,反正不管白宛霜怎么不情不愿,这时间还是到了,她拿起刚才自己去买的那一身宝蓝色的外袍,白色的亵衣亵裤,顺手拿起一张床单,再磨磨蹭蹭的走进了墨倾城的那间病房里。
墨倾城看到白宛霜自己走进来,而不是店伙计进来,满意的笑了。
小样,跟我斗,不管你有多不情愿,还不是得乖乖进来给本王爷我穿衣裳。他又占了一次上风,这心情好得不得了,自然也笑得越发的畅快了。
白宛霜看见墨倾城笑得跟只刚刚偷吃了鸡的狐狸似的,她的嘴角抽了抽,姐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把衣服放到床上,再拿起床单走到木桶前,两只手一只抓着床单的一边,轻轻抖开举了起来,直到遮住自己的眼睛才停了下来。
正文 24 就怕你不敢要
“这个嘛,你可是要对我负责的,那我们俩就是一家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还用分得这么清楚吗?”墨倾城喝完碗里的粥,把碗塞到白宛霜手里,凉凉的说道。
“谁跟你是一家人,真不要脸。按说你大小是个王爷,应该行情很好吧,但是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有人要的货色,否则又怎么会三番五次死皮赖脸的硬要我负责呢。”白宛霜发现,自从自己进入这滚滚红尘,遇到墨倾城后,自己也变得愈来愈毒舌了,会计是近墨者黑。
“不就是要钱嘛,这个好说,只怕到时候我给你,你不敢收。”墨倾城高深莫测的望着白宛霜。
银子他有的是,他难得这二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又第一次想要亲近的人,正愁着怎么把她给订下来。现在她追着自己要银子,那可真是刚想打磕觉就有人递枕头,既然她要上赶着入套子,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难道我还怕你的银子长了嘴,会咬人不成?”白宛霜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小气八啦的男人,莫非你以为这样一说,我就不敢收了?
“好,你可要好好记住刚才的话哦,不许反悔!”瞧吧,入套了吧,跟我斗,你还嫩着呢,墨倾城得意的笑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狡黠。
白宛霜蓦的感觉背上一寒,她看着墨倾城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那春风得意般的笑容让她感觉很是碍眼,她果断的转身走人。
“东家,三王爷府上的肖管家找您。”大约过了一个把时辰,白家医馆里来了一位中年男子,据说是三王爷府上的肖管家,要找白家医馆的东家,杜掌柜忙命人去请白宛霜。
“哦,即是三王爷府上的,那请过来吧。”白宛霜淡淡的说道。
“见过白大夫,小的是三王爷府的管家,小姓肖,小的代表全府万分感谢您对我家王爷的救命之恩,这是我们王爷命小的给你的。”肖管家给白宛霜见礼后,掏出了一张万两黄金的金票,双手恭敬的递了上去。
“一万两黄金?你家王爷交待的?”白宛霜有些愕然,她找墨倾城要诊金,只不过是想恶心恶心他,谁让他总是一幅非常欠扁的样子。
“是的,王爷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说‘请您不要忘记刚才跟他说的话,不能反悔。’”肖管家如实说道,自家王爷现在行事愈来愈让人捉摸不透了,他想起等会要说的话,脑门上渗出颗颗冷汗。
“嗯,有钱不收白不收,我自是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只是你家王爷说不定现在肠子已经悔青了吧,你等会可要好好去开导开导他。”不就是一万两黄金嘛,当我没有见过钱吗,有什么不敢收的。白宛霜挑了挑眉,非常大气的接过那一万两金票揣进衣袖里。
“我们王爷还说了,那一万两黄金不单单是给白大夫您的诊金,还是我们王爷的聘礼,白大夫您收下了,可就是我们未来的王妃了,奴才这厢给您见礼了,奴才那边还有些事,就不打扰王妃了,王爷说您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奴才先告退了。”肖管家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水,硬着头皮说道。
他话落未音,就按自家王爷所说的,马上运起轻功,使出吃奶的劲儿,快如闪电般的逃之妖妖了。
正文 27 传位昭书
翎儿如此容不下三儿,若是等他仙去,由翎儿继位,他岂能让三儿好过,能留下三儿一命都是他仁慈了,就怕等他两脚一伸,他立马就打杀了三儿,不,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他蹬蹬蹬的走到案前,本想喊小李子磨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机密之事,哪怕小李子是从小跟到老的人,终究人心难测,还是要防上一防。
他伸手取过砚台上的墨条,加上少许水,伸手磨起墨来,几十年都没有磨过墨了,现在为了三儿,居然也磨上了一回,他唇边逸起一丝苦笑。
等墨磨好后,他提笔唰唰唰的写起昭书来,昭书上头是四个字:传位昭书,内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傲正王皇三子倾城,人品贵重,深消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他把昭书晾干后,再找了个玉盒装起来封好,一提气飞身跃上屋梁,把玉盒藏在了屋梁里的一处暗洞里。
他做好这些,长长的吐了一口胸中的闷气。三儿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现在他这么做,也总算是为三儿做了一件事,如果翎儿能稍稍有一点手足的情谊,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皇上,已四更多了,该起床上朝了。”小李子大着胆子喊道。
“唔,就已经四更多了?”他怔了怔,搬开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居然睡得这么香,再没有像之前一样,睡一会就会醒过来,这不知不觉中,就睡到了快五更,这可是好久都没有过的事了。
庄严而恢宏的金鸾殿上,傲正皇正威严的高坐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之上,朝堂之上,众多的朝廷命官济济一堂,从左自右,一共四排,约摸有三十来位。
金鸾大殿本是一个庄严之地,可是今天却热闹非凡,朝堂之上,这些平素个个自命不凡,而今却如街头泼妇一样,生生把这庄严的朝堂整成了个菜市场。
这群朝廷命官一共分成三拨,一拨向着墨千翎,一拨向着墨倾城,还有一拨保持中立。现在向着墨千翎的官员以丞相欧阳礼为首,而向着墨倾城的,却是以六部尚书之首的左佑之左尚书为首。
而让这朝堂变成闹哄哄的菜市场的,正是这天龙国的大皇子,墨千翎。
“启禀皇上,臣有本要奏。”张御史出例,朝着龙椅之上的傲正皇拱了拱手道。
“张爱卿,何事?”傲正皇威严的问道。
“启禀皇上,前段时间巴蜀区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灾,皇上命大皇子主管此事,当时拨出一百万两白银做为赠灾款。可是,这笔钱却只有十分之一用到了赠灾之上,剩下的十分之九,全部被大皇子挪做他用。导致巴蜀地区饿殍遍野,灾民们食草根树皮果腹,还饿得找不到草根树皮的,就食观音士充饥,更有甚者易子而食,现整个巴蜀简直惨不忍睹,见者泪流。”张御史愤愤不平的说道,他的声音充满着沉痛。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处喧哗,有附和的,有不相信的。
正文 28 巴蜀旱灾一(二更)
“什么?竟有此事?”傲正皇很是震惊,从他登基到现在,三十多年了,天龙国还从未发现过食草根树皮果腹,食观音士充饥,或是易子而食的情形,这太不可思议了。
“回皇上,大皇子怕巴蜀的情况被皇上得知,自是瞒而不报。他不仅不报,反而把巴蜀有旱灾的这几座城池关闭,派兵驻守在城门口里,凡是有灾民试图出城,全部杀无赦。故这几个月以来,几乎少有灾民能逃得出来。”张御史信誓旦旦,他做为御史,平日里都是很稳重,也很冷静的,可是今天却少有的愤怒。
“张御史,既是少有灾民能逃得出来,你人在天京城,又如何得知?再者,那巴蜀地区发生旱灾,就算是有灾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今你却把这屎盆子扣在大皇子头上,红口白牙的你怎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来,你居心何在?”还未等傲正皇开口,保大皇子派的赵学士在欧阳丞相的示意下,就迫不及待的先叱责开来。
“下官虽没有亲眼见过,但大部分的同僚都知道,下官的老家就是在巴蜀的蓉城,前阵子老家的侄子前来投奔与我,侄子找到下官时已是不成|人形。下官惊闻此事,也是万万不敢相信,不敢声张,悄悄派了得力的心腹入巴蜀查探此事。”张御史说到这里,停下来愤怒的看着赵学士,直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
“然后呢,说不出来了吧,你根本就是在污蔑大皇子。皇上,此人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还请皇上定夺。”赵学士见张御史说到‘派了心腹去查探此事’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以为张御史是理亏。他其实并不是保大皇子派真正的核心人士,对此事他自然不知,自是以为自家大皇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于是不依不饶的道。
“张爱卿,你有何话说?”傲正皇直了直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御史,闲闲的开口道。
“回皇上,臣万万不敢危言耸听,欺瞒皇上。方才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我这心腹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快马加鞭的从巴蜀赶了回来。他说……他说现巴蜀的蓉城、沈黎郡、青衣县、绵洲等地,现在简直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此人身手不错,若非他亲自前去,微臣也万万不敢相信,现巴蜀地区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请皇上早下决断。”张御史朝着大殿之上的傲正皇拜了下去,他的他的声音低沉微哑,脸上早已不复平时的从容,有的只是无边的愤怒和沉痛。
“张爱卿,你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你空口白牙,你可有证据?”傲正皇面无表情的望着张御史,严肃的说道。
其实将将乍听之下,他虽然表面保持平静,内心却已在翻江倒海。他怎能不震惊,食树木草皮,食观音土,易子而食,他简直闻所未闻。
他从登基到现在,在他的治下,不敢说百姓们个个都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但至少大部分的民众都能做到衣食无优。
他一度以此为荣,可现在,却听到百姓们过得如此凄凉,连饭都没得吃,他心中沉痛不已,心急如焚。
正文 29 巴蜀旱灾二
虽然是天灾,可是他整整拨了一百万两白银去救灾,受灾的只有蓉城、沈黎郡、青衣县、绵洲等六个地区,以他的估计,这一百万两银子足够让百姓支撑几个月。
这雨已经好两个月都没有下了,应该最多再过一个把月,就肯定能下雨。只要把雨一下下来,地里能补种下粮食,再过上几个月就能缓过来,没想到……
“张御史,我跟你往是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于我。为了巴蜀之地的赠灾事宜,本皇子这两个来月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日都在忧心巴蜀的灾民们。而你,你为灾民们做过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居然还血口喷人,我从未做过贪污赠灾款的事,现在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墨千翎气得脸都胀红了,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皇上,这就是微臣收集到的证据,还请皇上过目。”张御史呈上一本帐薄,连眼角都没有从大皇子那里瞅,他根本就不打算搭理墨千翎。
“混帐东西,这个孽子,他真是要气死朕啊!”傲正皇接过李公公呈上来的帐薄,只看了几眼,就勃然大怒,手一抻,就把案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儿臣、臣万死,请父皇、皇上息怒。”大殿之上的官员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说道,一时这间,这大殿之上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孽子,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好好瞧瞧!”一本帐薄劈头盖脸的朝着墨千翎的头部扔了过去,“叭”的一下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是这帐本是傲正皇扔的,他不敢躲也不能躲,脸上生生被打出了一道红印子。
傲正皇被气得不轻,他这一生,兢兢业业,忧国忧民,只想着要做一个百姓口上的明君,却没有想到,三十多年的努力,却被自己的儿子一朝毁得个干干净净。
“不,这不是真的,你这是污蔑!张御史,你说,你这么做,居心何在?”墨千翎只粗粗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不可能的,他做的那么隐蔽,张御史如何得知?现在该怎么办?不能认,万万不能认,只要他咬死了不认帐,自己好歹是大皇子,他们能奈他何?
“父皇,儿臣没有做过,这肯定是假的,父皇,你相信儿臣啊。”墨千翎有一瞬间的慌张,不过,当他打定主意死不认帐后,他就奇迹般的冷静一来了。
“孽子,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到何时?”傲正皇对墨千翎失望之极,如果自己不知道他对三儿所做的一切,现在面对着他那张真诚的脸,他肯定会动摇,会以为这帐薄上记录的都是假的。
如果他敢做敢当,倒也不失男儿本色,虽然此事做得过火了一些,但他还年轻,还有改正的机会,可是,你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可有一丝悔改?傲正皇摇了摇头,看来,这天下百姓,还是得交到三儿手里面,他死了才能瞑目啊。
正文 30 巴蜀旱灾三(二更)
“父皇,儿臣没有做过,难道您宁肯信别人也不信儿臣?如果父皇不相信,可派人去查的。”墨千翎一脸的受伤,为什么父皇你从来都是这个样子,你的信任从来都只给三皇弟,若非你一心一意要把这江山交给三皇弟,我何必用得着这种法子来敛财?
“好,好!清者自清,若你没有做过,相信别人也查不出什么来,你要朕相信你,总得给朕相信的理由。”傲正皇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相信千翎真的这么丧心病狂,把几个城的百姓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儿臣谢谢父皇。”安排人去查又怎样,这世人,还有收买不到的人么?威逼利诱,是要是人,总有弱点,只要有弱点,还怕这去的人,不乖乖听他的么?墨千翎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心里面却打了十七八道弯弯了。
“皇上圣明,百姓之福,谢吾皇。”文武百官再一次异口同声的跪谢。
“此次去巴蜀,众爱卿可有好的人选?”傲正皇瞟了瞟这满殿的文武百官,开口问道。
“回皇上,微臣倒是觉得,此次去巴蜀必须要派一位正直,品格好且爱护百姓的官员前去,才不会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爱民忧民之心。”一向保持中立的李尚书道。
“尔等可有合适的人选?”傲正皇点了点头,唉!要不是三儿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三儿倒是个最合适的人。他一想到这里,又不着痕迹的瞟了墨千翎一眼。
“启禀皇上,臣有一人选,应该能够胜任。”大皇子派的顾侍郎站了出来。
“顾爱卿,你要举荐哪一位?”傲正皇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回皇上,臣举荐的是卓左监察使,此人素来正直稳重,而且官誉清廉,肯定能胜任这一职的。”顾侍郎打着包票,眼底里闪过一丝得意。
“启禀皇上,臣也有一合适人选,此人就是池都察使。”墨倾城派的池右布政使也站了出来,抬头左右看了一圈,再次说道 :“各位同僚,池都察使的为人,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回皇上,臣以为,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今天因病不能上朝的三王爷,三王爷历来是最为爱护百姓的,肯定能全心全意把此事办好。”六部尚书之首左佑之也进言道。
“是啊,皇上,臣也以为,三王爷是当仁不让的人选。”石郎中也附和道。
“既然众位爱卿心中都有人选,不如,让李尚书来从中选一个。”傲正皇优雅的靠在宽大的金龙椅上,朝李尚书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道。
“回皇上,臣以,各位同僚所举荐之人都很合适,可是,巴蜀之地现在情况危急,顾侍郎举荐的旧左监察使与池右布政使举荐的池都察使在身份上,却有点份量不足,故还是左尚书所举荐的三王爷最为合适。”李尚书朝着傲正皇拱了拱后,思考片刻后,郑重说道。
“是啊,以三王爷在民间的声望,肯定能很快的平复百姓们对于朝廷的不满,相信朝廷是不会放弃他们的。”
“对啊,三王爷确是一个好人选……”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七嘴八舌的附议道。
正文 31 钦差大臣一
欧阳丞相跟大皇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现出一抹阴狠,去吧,在天京城里没能要了你的命,到了巴蜀,你还能跑得了吗,这一次,一定得叫你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小李子,三王爷能下床了吗?”傲正皇低声对站在旁边的大内总管李公公道,那声音将将只够李公公听清楚。
“回皇上,老奴听说三王爷现在已能下床了,据说是白家医馆的白大夫医术十分了得,所以三王爷楞是比以前受伤要好得快一些,如果用软榻抬着进宫,还是能行的。”李公公不愧是跟了傲正皇四十来年的老人,立刻猜到了皇上的心思,皇上是想让三王爷去平息巴蜀灾民的怒火,并拢络巴蜀灾民的民心啊。
“宣墨倾城。”傲正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三儿还真是争气。
“皇上有旨,宣三王爷墨倾城觐见!”声音一层层的自金鸾殿内传出,只一会儿,就传到了外城。
“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抬软榻抬进了金鸾殿,墨倾城用手支在软榻上,准备下榻行礼。
“倾城,免礼,你就在榻上回话吧,皇儿可好些了?”傲正皇远远的也望见软榻上的人影,心中担忧不已,却碍于人前,不便表示过多的关怀。
“回父皇,儿臣已好很多了,还请父皇不要挂念,父皇今日宣儿臣来此,可有何事?”其实他非常清楚今日宣他进宫是为何,虽然是他指使张御史把此事捅上去的。不过,他依然装做一无所知,这样子也是要做一下的,不是吗?
“倾城,如今巴蜀旱灾之事,据张御史所言,巴蜀现在是惨不忍睹,百姓流离失所,原因是你大皇兄弟私扣赠灾款导致,故大家举荐你去调查此事,你可愿意?”傲正皇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询问道。
“回父皇,儿臣恐怕不行,倒不是儿臣不愿意,只是儿臣最近病得有点重,或是马上启程的话,儿臣怕是无法动身。”墨倾城看到傲正皇眼底的请求,他心里一暖,父皇这是想着他呢,他不是不懂父皇的心思。只是,只能怪自己太过大意,现在被伤得如此之重,起码得再过几天,才能远行。
“父皇,若是三皇弟能去,那就太好不过了,肯定能还我一个清白。不过,我看三皇弟只怕是见巴蜀之地太过清苦,受不得苦才不愿意去的。”你不想去,我却偏偏要让你去,请将不如激将。
“千翎,你胡说什么,你皇弟病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一些手足之情,莫非,你小时候,太傅从未教过你什么是兄友弟恭?”这话就已是很重了,傲正皇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了。
此话一出,大皇子的太傅万长江“咚”的一声跪了下来:“请皇上息怒,臣万死。”
“父皇,儿臣并没有不关心皇弟的意思,儿臣只是跟皇弟自小斗嘴斗惯了,习惯而已,相信皇弟肯定不会生气的。”墨千翎心里发着狠,嘴上带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到眼底。父皇,你今天斥责了我几次了,先是为了巴蜀的贱民,再是为了三皇弟,嗯,既然你这么宝贝三皇弟,那等他去了巴蜀,我一定会看在您的面子上,好好的招呼他的。
正文 32 钦差大臣二地(二更)
“父皇,大皇兄是在跟我闹着玩的,您就别怪他了,若是去,可否暂缓两天,等我好一些了再出发?”墨倾城想了想,巴蜀的情况实在的太过激烈,民众的确等不起了,皇兄此次着实做的太过,不管怎样,他万万不该置天下的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行,筹备钱粮,水等,也是需要时间的,你这几天好好养病,两天后出发,筹备物资一事就交给李爱卿了,李爱卿,有没有问题?”
“臣接旨,臣一定会好好筹备,让三王爷无后顾之忧。”李尚书也不愿意见巴蜀之地的民众遭罪,两天的时间也是来得及,他痛快的应道。
“众位爱卿还有何事?如无事,就散朝吧。”傲正皇感觉有些疲惫,这次,不知三儿能否成功平息此之事件。
白家医馆内,白宛霜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她突然感觉很是烦躁,还且心里还慌慌的。按理,她修炼万年,已是仙身,这万年的岁月,早已让她心如止水,为何会有烦躁的感觉,又如何会心慌?
莫非?会有大事发生,而且此事关系到她?
这凡世之间,能关系到她的,莫过于一个墨倾城了,难道,他有危险?
她想也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唉!
她闭上眼睛,用心勾通天地,再伸出纤纤十指开始掐算起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她睁开眼。
原来,他这一次,真有一劫,还是死劫,这道劫就应在巴蜀附近,如果渡不过此劫,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而巴蜀,现在却是尸横遍野,那里已经有三个月都没有下过一滴雨了,他又不会布雨,只能治本,不能治根。而他的死劫只是跟旱灾有关,却不是因旱灾而死,而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她想起了几天天偶遇墨倾城时,他那一身的伤,这死劫估计跟上次想要他的命的人有关吧。那又是谁想要他的命?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除了墨千翎,不做第二人想。
不,她不会让他死去,她的恩不未报,他死了,莫非她要等她再次投胎,再接着报?
“来人”白宛霜轻启红唇,明明声音不大,却直直的传了出去,她手上也没有停着,涮涮涮的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的写了起来。
“东家,何事?”杜掌柜应声道,不一会出现在白宛霜面前。
“杜掌柜,给我准备这些药材,一定要在两天内准备好,如实在无法是筹备完善,那就尽力,有多少,准备多少,然后再接着收购,我有急用。”白宛霜把刚才写的那几张纸交给杜掌柜,吩咐道。
“好的,东家,我马上去办。”杜掌柜这一点非常好,他从来都不过问白宛霜的事,只要是白宛霜的吩咐,都是不问原因一一照办。
等杜掌柜走了出去,白宛霜也收拾了一下乾坤镯里面的药材,隐了身形捉了朵云向三王子府飞去。
快到三王子府时,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显了身形,再步行到了三王子府前。
“小哥,麻烦通报一下,白家医馆的白大夫前来给你家王爷看病。”白宛霜对着门口的侍卫含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三王爷家的侍卫素质较别府的要好,她并没有受到侍卫的叼难,侍卫马上就去通报了。
“白大夫,这边请,我家王爷在等着您。”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被直接请进去了。迎了出来的还是上一次到白家医馆的那一个肖管家,他看着白宛霜的目光很是和蔼可亲,并且非常热忱。
正文 34 灵芝莲子清鸡粥(二更)
“若是不好吃,也须得强逼着自己吃下去,这药膳于你的伤势有很大的作用。唉!找个人带我去厨房吧。”白宛霜唉了一口气,还说自己喝了两碗粥,现在才申时初,刚刚吃了午饭不过一个把时辰,若是吃了,又怎会饿得咕咕叫。
“来人!”墨倾城的脸没有那么黑了,嘴角也泛起一丝笑容。
“请王爷安,王爷有何吩咐。”一位相貌姣好的侍女走了进来。
“香草,带白大夫去厨房,白大夫若有吩咐,只管照做。”墨倾城指着白宛霜对香草道。
“是,王爷。”香草曲膝行了一礼。
“见过白大夫,白大夫请。”她又转身对着白宛霜行了一礼,引着白宛霜向外走去。
“你下去吧,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香草把她领到厨房后,就站在一旁边,白宛霜不露声色的皱了皱头,客气的请她出去。
等香草走后,她关了厨房的门,打量着这间厨房,真不愧是王府,居然连个厨房都这么大,这么气派。
她自乾坤镯里面取出一片白玉灵芝,一把云山冰湖里产的红心莲子,一把陈皮,再从乾坤镯里取出一只锦鸡,这些自然都不是凡品,都带着淡淡的灵气。
她取过一只干净的砂锅用清水再洗了一遍,把鸡杀了扒毛去内脏,再砍成块放入砂锅内,生起火后,再放入一块拍碎的生姜,把砂锅内加水烧开。
等大火把水滚了一盏茶左右,再把了几把米进去,把红心莲子、陈皮和白玉灵芝都放了进去,再小火煨了小半个时辰,诱人的香味慢慢的飘散开来。
这厨房里早已充满着白玉灵芝和红心莲子的异香,但站在外面的香草却一点都闻不到,白宛霜早就在厨房里下了一个结界,她在里面做什么,哪怕是把厨房都给砸了,外面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等起锅时,白宛霜再掀开砂锅的盖子,加了少许的精盐进去调味。白宛霜闻到这白玉灵芝的清香,久不吃人间烟火的她也不禁想要品尝一下,她取出两只碗,再放上两只勺子,用托盘端着出了厨房。
一直站在厨房外头等着的香草看到白宛霜走了出来,忙上前想要接过托盘,白宛霜把托盘举起来,脚上轻轻一转,人就已在香草一丈远的地方了。
“白大夫,奴婢只是想帮你端着托盘而已。”香草望着远处的那个飘渺的身影,轻轻的说道。她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漂亮的大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液体在流动,她的左手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掐得发白
她咬了咬嘴唇,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样,若白宛霜是个男子,见到美人这样子楚楚动人、梨花带雨的望着自己,早就心疼了,怕是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可惜得是,白宛霜不是男子,更不会怜香惜玉。她只是轻飘飘的,意味深长的看了香草一眼,就转过身向着墨倾城的卧房走去。
墨倾城啊墨倾城,究竟有多少人想要致你于死地,外面的,家里的。外面的倒还好对付,家里的,自古却是家贼难防呐。
“做好啦?快点给我,我都快饿死了。”墨倾城有一些不满,这人一去,就将将快一个时辰才回来。
“给吧,烫不死你,有得吃你还罗哩八嗦的?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