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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言
若不入这万丈滚滚红尘之中,岂知情之使然,爱恨方痛?
神隐方外,思本明镜;奈何心有妄念,问情人间是何许。一入红尘深似海,爱恨一番,回首潇然尽末路。
一世缘非浅,姻缘自天数,怎堪情深缘浅,方恨情有始无终;
三仙自逍遥,妄动凡尘心,怎敌天意难违,方痛依稀故人情;
漠上雪,情恨自绵绵,不解负心苦;
何人忆,往昔少年情,不复山盟誓;
白头霜,朝如青丝暮成雪,玉妙红颜一夕老,痴叹君心亦知否?!
问情何许诺,神自有情隐其心。。。。。。
道家有云: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天地万物,无独有偶,方可生生不息。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 ,一炁化鸿钧(取自汉朝《四子讲德经》)。
讲德经上描述的乃是众圣之祖鸿元道祖。上古混沌之初,天地未分之时,众圣之祖鸿元道祖就觉之天地间共存着一正一邪的力量,在互生互制,而邪之力似乎比预期中成长的迅猛;若放任之,必生翻天祸乱。遂鸿元道祖集混沌之中初生正气,以身为炉,引九阳离火入体,锻造十件上古神兵,并以混沌中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布下乾天玄元五行大阵,用正气练就的十神器为阵眼加持,将大多邪气封印在此阵之中。
天地间正邪之气得以均衡而制,鸿元老祖以渡无量劫证得大道,自知证道归真之期不远矣,遂聚门徒于紫霄山开坛布道密传悟道心得,教化门人以扶正卫道为己任,广播仁德真善,方可成无量正道。鸿元老祖以悟天命,自知日后必有邪道卷土重来之时,为保正道不孤,故传下一身精元淬炼而成的上古十神器轩辕剑、东皇钟、盘古斧、炼妖壶、昊天塔、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昆仑镜、女娲石于轩辕黄帝、东皇太一、盘古大神、巫族九黎氏、昊天大帝、人王伏羲、神农帝、不死龙族氏、穹苍大帝、西王母、女娲,训诫授宝之人必穷尽心力,匡扶正道,便身化三清圣尊重归混沌之中。
鸿元道祖身化三清后,门徒谨遵法喻,广布功德,以求证道得大自在;随衍化天地之分,万物生灵之孕,三界六道由此而生。而三界六道,各自为序,多有天地灵气汇集之福地,衍生神、佛、仙、魔、人、妖。而神者,乃三界六道中之神通者,为天地灵气钟爱之翘首,无灾无劫自成神通,有通天彻地,修因改果之能;而洪荒神魔大战之中,神魔之间那场汹涌浩劫,无疑是日月为之无光,天地泣之黯然。一场神魔恶战,虽神族能力压群魔,印证邪不能胜正之理,可许多神祇在这场神魔交战中不幸身陨,致使神族后继凋零;而一直被神族压制锋芒的仙佛两界在此一战中未受重创,使得仙佛两界在洪荒神魔之战后能迅速崛起,各执掌一番天地。
经此一役,神族一脉为休养生息,益发淡薄三界六道间名利之争,归隐神山潜心修道,故而隐世不出。
而故事似乎就从这里开始了。
正文 惊世卷 神族再现(一)
东俊山,琅嬛石扉真君邸。
两颗紫星石雕铸成日月之样,时而闪烁着辉芒之色,时而散发着月白之光,沉浮在石扉洞天之中,将洞中一切事物映照地分外柔和;一只昆山凤凰神木雕刻而成的九眼香鼎,慢条斯理地从鼎眼中弥散着淡金色的轻烟,薄而不散,凝聚成一朵云床将一人托起。这人左手托腮闭目而定,淡金色的轻烟不断从他的鼻息、耳孔、皮肤间缓缓渗入,犹如泥牛入海悄然无息;而相对着那淡金色,此人周身隐隐闪耀着五色之华,面容上的变化更是为之称奇:时而发如青墨,俊朗无比;时而鬓如霜雪,老态毕现。凡人的生老之旅,在此人的身上不过是片刻的变化,反复交替,周而复始。
躺在这东夷神州神芝草燃烧形成之云床上的,便是这东俊山的山岳帝君,白泽。
突然间,石扉洞天之中气泽骤变,如遇暖春般各样奇花异草竞相开放,妍媸争艳;玉质的山壁之上,无故长出了多如牛毛的菌孢,这些菌孢似乎受着某种神奇力量滋养一般,片刻间竟出落成一支支饱满毓秀九叶灵芝!石扉洞天之中顷刻芝香四溢,紫光盛涨;更为奇特的是,白泽真君周身的五色护体神光,骤然光芒大盛,一双宝蓝色的双眼油然而开,面上尽是错愕的惊诧之态!还来不及细想这番变故是为何,白泽真君已经化作一道金光飞出石扉洞天之中。
白泽真君所化的金光片刻便落在了东俊山最高峰千雪岭上,刚落定身形便被周遭的景物给惊住了:千雪岭上万年不化的冰雪,早就不见了踪影,各色繁花如七彩之練般铺满了整个山头之上;天光破云,污秽尽散,七色霞光将千雪岭上空的云染了遍,瞬息万变的霞光似有节奏般交替偃息着;惊疑未定,白泽真君耳际传来阵阵清寰鸣啼之声,响彻天际。碧蓝的双眸扬天长视,九九八十一只七色鸾鸟带领着仙鹤、孔雀等百鸟,齐聚千雪岭之上,轻鸣柔舞盘旋不散。万物滋生,百鸟朝贺,彩云呈祥,眼前种种迹象,白泽真君那宝蓝色的双瞳亦如汪洋顿起波澜,心潮难平;他清晰的记得七万五千年前,这等惊世之景曾经也降临在东俊山千雪岭之上,心底油然竖起了敬畏之情,应声而上。
“神隐山守岳神将白泽,恭迎圣主出山!”
朝贺百鸟似乎皆有灵性,依次落侧落首颔礼,低鸣示尊;白泽真君双手交叠于胸前,扣结戒持,便原地屈身跪拜,心中的激动如澎湃的海浪,一澜更胜一澜。心中心潮尚未平息,眼际中却突现一只纤白玉手,手踝上佩戴着五彩色串成的珠串,赤橙青蓝紫五色流光四溢,无线为引,却如周天星辰辗转而动,将白泽真君扶起,耳际传来天籁之声,声线空灵悠扬,曼妙如舞。
“白泽真君无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正文 惊世卷 神族再现(四)
“圣主明鉴,宝儿口中的‘雪姐姐’原是我东俊山玉池中的一株雪莲,名作唤雪,已经修炼数千载,境界已近地仙臻境。这些年来,魔族死灰复燃,世间凡心浮动,滋生劣根,东俊山中不时有心怀不轨之人到来。五十年前一个采药人到我东俊山采药,不想在玉池峰附近遭遇暴风雪,命在旦夕。这唤雪不忍这名无辜的采药人命丧山间,随现身相救,风雪过后并为这采药人指明了下山的活路;可谁能料到人心险恶,这采药人似乎看破了唤雪的身份非凡,并未按照唤雪所指下山,反而一路悄悄尾随唤雪至修炼之地玉池;随见唤雪在月光中化出本真,竟是一朵千年雪莲花!见利忘义的采药人顿起了歹心,不顾唤雪之前的救命之恩,折摘了正在吸收月华之灵的唤雪;怎不想自己的一片善心,却换来杀身之祸。我身为东俊山山岳帝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精一灵都是我的儿女子孙;对这个忘恩负义的采药人,我一时克制不住怒火中烧之心,泄了周身的神力,不想却震动东俊山整个山岳,那做贼心虚的采药人因此跌入山谷丧了命。可怜这唤雪丫头,数千载积聚之精气泄尽,剩下着残破的花身,了无生机;我只能取了万载玄冰,将唤雪这丫头的本真之身冰封起来,希望日后有一线转机助她重铸真身,再续轮回。”
知恩莫忘报,一番善心换恶果,人心似乎已经在这避世不出的几万年里起了变化,不似往昔单纯。玄衣女子也是为之一声叹息,若是曾祖母知道了她苦心创造出的人类,滋生了如此劣根,会是什么样的感触心境呢?
“姐姐,你是方外来的神仙,法力神通广大,能不能救救雪姐姐呢?”
宝儿突然怯怯地央求到圈揽住自己的玄衣女子,看过在这女子神力滋养下的万物,宝儿觉得这可能是他雪姐姐的一线生机所在。玄衣女子惊讶之余,转而莞尔一笑,顺着宝儿头顶乌黑的发髻,轻声对白泽真君道上一句。
“真君,你把那朵冰封住的雪莲花给我瞧瞧。”
白泽真君也是周身一震,若是她能出手相助,唤雪这丫头定能绝处逢生。随即空手一晃,片刻间一只寒气四溢的玉匣子就凭空出现在手中。使了一点念力,这玉匣子就轻如云朵般漂浮在空中,白泽真君不知口中念道些什么,那玉匣子就缓缓打开盒盖,一只洁白如玉的雪莲花就静静地躺在幽蓝色的万年玄冰中,依旧鲜艳如初。
玄衣女子看了一会儿玉匣子里的雪莲花,浅笑不减,清婉和丽地向眼前之人道来。
“这极北万年玄冰果然有万世不腐之神效,幸亏真君用玄冰保住了这雪莲的一点残余的真元之气,不然就是我曾祖母在世也救不了她了。且容我试试。”
话毕,女子素手置于胸前,兰指结印,正反叠合,淡紫色的金光从这加持结印中流转而出,朱色的檀唇间不断抿动着,素手间的十指变化万千,时而成凤状,时而成龙形,时而成蛇态。。。。。。白泽和宝儿都目不暇接地看着女子手间繁复结印之变化,玄衣女子周身溢出的金色瞬间照亮了他们满是惊诧的脸孔,手如千瓣莲般展开之时,女子胸口一道圣洁的白光从左胸膛中破怀而出,将石扉洞天映照地恍如白昼;而大盛的白光之中,一颗如心脏之形的物体,正流光溢彩地搏动着,缓缓脱离了玄衣女子的身体。
正文 惊世卷 神族再现(五)
白光照耀的地方,如染神迹般顿起生机:百花破土而出竞相妍媸;洞中几处早已干涸的泉眼忽然之间又汩汩地流淌出清澈的泉水来;许多鸟兽不知何时聚到洞中,安宁地沐浴在这光芒之中;最为称奇的是,那几只从东荒云泽带回来的凤凰神木,早已枯萎了许久,被这莫名的神力一染,枯木再逢春,竟然抽芽发绿,最后开出一树红火的凤凰血花!
“女娲石!!”
白泽真君不禁地喊出了这么一声!这三界六道之内,还有什么起死回生之仙术比得上女娲石的重生之力!还未惊转过来,却听见女子口中念念有词的唤起一剂符咒。
“风雷唤息,水土导气,金木化形,火电生心;念为魂,气化魄,精聚灵,乾扭坤转逆五行!前尘不泯度幽冥,神魂有三脉,天魂,地魂,命魂,静安各命;离魄有七哀,尸狗、伏矢、雀阴、容贼、非毒、除秽、臭肺,默守本真!三魂为引,七魄为指,现形!”
玄衣女子口中一声犹如珠落玉盘,铿锵有力;十指间一缕金光透过女娲石打出,一道七彩之色的流光如奔雷般射向玉匣子中幽幽浮起的雪莲,顿时雪莲周身豪光盛放;借助女娲石的重生之力,前时还了无生机的雪莲周遭,随着五彩真光慢慢地开始起了神奇变化。一抹虚晃的身形起初只是勾勒在雪莲四周,渐渐地,这虚无之形缓缓地凝结出实体,雪缎般的藕臂凝空舒展开,美如白玉的赤足有了盈盈之色,婀娜似水的身姿晃如柳絮,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头如黑墨地青丝倾泻而下,纷飞如绸。女娲石中投射出的五色金光,一点点勾勒着眼前逐渐成形的女子之面容:俏眉,香唇,玉鼻,柔目,软耳。。。。。。一阵阵蔓延至全身的温暖之气,在这个成形女子经脉里平和的游走着,一点点地唤起她沉睡已久的意识。
“雪姐姐!”
神奇之境犹如玄衣女子弹指之间那般惊艳,宝儿不由激动地唤了一声眼前悬空而立的女子,而这一声正好刺穿了她那还有些沉沉的睡意,倏然间睁开了磕闭已久的眸子,金光四溢!
大功已成,玄衣女子变幻了十指间的结印,流光四溢地女娲石又一点点退回了自己的胸膛之间,手决间点点淡紫金光渐渐消弭。刚获重生的唤雪,一沾地便无力地软在地上,赤着身子虚晃地看过周遭之人,不真地轻唤了一句。
“帝君?!”
“雪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白泽真君也是激动万千地朝着地上软伏之人唤上一句,还未来得及上前一步,宝儿立刻放下手中的雪琼花,欣喜若狂地奔向刚刚蜕出人形的唤雪;一道金光从飞奔中的宝儿身边擦肩而过,落在唤雪身上,便多了一张银丝毯,遮挡住唤雪此时过于尴尬的赤身。
“雪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宝儿啊,穹霄峰的龙参宝儿!”
唤雪屏着有些不稳的呼吸,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一声声询问着的宝儿,点点头。顿感这眼前之景,并非梦幻之虚,遂柔声问起跟前搂扶着自己的宝儿。
“宝儿,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的样子。”
“雪姐姐,你已经睡了五十多年了!是座上的神仙姐姐救了你哩!”
五十多年?!唤雪脑子里一片片零碎的记忆在逐渐收拢,依稀记得那晚自己正在吸收满月之华,灵气正汇聚到三焦之上,突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袭来,周身真气如潮水般泄出本体,自己还来不及抵御这突变,就失去了意识。。。。。。
正文 惊世卷 神族再现(八)
“小神斗胆询问圣主,是哪三件上古神兵?”
“自是那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
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三件宝贝都是上古旷世神器,是修真之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可自从洪荒神魔之战后,鲜有再听到关于十神器的下落,这一番探寻无疑是困难重重。
“相信真君也有所耳闻‘乾天玄元五行大阵’。该阵是由鸿元老祖所创,分为内外两阵;内阵以十神器为阵眼,分守休、死、伤、杜、中、开、惊、生、景九门,女娲石为中,导九神器之神力加持平衡封印;外阵利用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以女娲神族风、火、水、土、雷五灵珠封结,铸就这‘乾天玄元五行大阵’。上古岁月已过多年,三界之内鲜有人知,此阵正封存在我族避世之所的神隐山中。而女娲神族历来最重要的使命,就是看守这鸿元道祖留下的‘乾天玄元五行大阵’,防止阵中封印的强大邪气外泄。”
“而随着十神器的下落不明,‘乾天玄元五行大阵’内阵封印日渐式微,镇守不住阵内封印的邪气。近千年来,不时有邪气从内阵泄出,虽得以压制不至为祸;可神山里的几位长老都清楚,若不及时寻回神器加以封印,这内阵里的邪气终有一天会倾巢而出,为祸三界。现在分守死、杜、惊三法门的封印已经解开,必须先行寻回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重镀封印。”
隐娘一番原委说得中肯,白泽真君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是关系到苍生万物存亡的大事,一场毫无预兆的灾难正在接近,祸福难料;而三界六道依旧处于一片粉饰太平之中,芥蒂于门户之见,各自为政。
“圣主对伏羲琴、盘古斧、昆仑镜的下落,有多大把握?”
“说来这伏羲琴本是我族之圣物。当年曾祖父伏羲大帝将伏羲琴传给了三子和仲,后来不知何缘故,伏羲琴辗转流至前代白帝之手。白帝自洪荒神魔之战中身殒后,伏羲琴便不知所踪;我想顺着这条线索寻找,伏羲琴自然不难找。而昆仑镜,自昊天大帝掌管后,十多万年不曾显露音讯;百年前偶会一海外散仙提到,这昆仑镜为昆仑玉山瑶池中的西王母所收藏,藏于千华圣境之中;不管真假,这昆仑之行是无可避免。而最让我感到头疼的是这盘古斧,随着盘古大帝身化万物,盘古神斧完全无迹可寻;但据我分析,这盘古斧应该是和魔族、妖族这两大族有所关联。”
魔族、妖族?白泽宝蓝色的眸子中倏然间精光四溢,随即禀上心中之说想。
“圣主可知,如今现下统领群妖的是何方圣神?”
隐娘顺着白泽真君的话,沉思了一阵,突然若有所解的问上一句。
“难道是麒麟,赤汐?”
“正是义姐赤汐上神。自从朱雀、玄武之乱后,义姐赤汐就代为接管妖族;只是我这义姐生性傲慢,不拘伦纲,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
“赤汐这个性子,我倒是挺欣赏的,麒麟一族生性本就贵傲,且能轻易降尊屈膝?我想和赤汐,应该很和得来。”
隐娘口吻中的俏皮,与麒麟兽赤汐颇为相似,白泽真君真觉得自己把日子过糊涂了。白泽真君从怀里变出一物,恭敬地递给隐娘,仔细一看,白泽真君手中之物竟是一撮香。
“此香唤作‘难香’,作为我们四兽报信之用;若一旦任何一方有难,只要点燃此香,香气便可直达其他三兽,前来救助。圣主可用它,与义姐赤汐通连有无。”
“多谢真君相助,不过眼下还有一件棘手之事要处理,需耽搁几日。敢问真君,雷州雷鸣山距离东俊山有多远?”
“此去向西南方行900里便是雷州境。不知圣主此去雷鸣山所为何事?小神愿为代劳。”
“不劳真君,不过是受人之托的小事,无需挂怀。凡劳烦真君继续在这东俊山守着神隐山出口,若是神山内有人前来通报急讯,请用这只‘传音法螺’捎个信,我便能及时赶回。”
“遵法旨。”
恭敬地接过隐娘手中的传音法螺,隐娘便朝着唤雪清盈一笑,牵上她的柔荑,轻唤了一句。
“只是唤雪大创刚愈,让她随我去雷鸣山,是否妥当?”
“姐姐无需担忧,唤雪此时已无大碍;即是姐姐念重之事,切勿因我而耽搁!这便随姐姐上路。”
“唤雪,这一路看来我不寂寞了。”
隐娘如雪般冰清的脸上荡漾出一抹浅笑,握上唤雪胜雪之柔荑,唤雪亦是羞赧地点点头,遂朝白泽真君福身一拜别。
“好生照顾圣主,切勿大意。”
“帝君请宽心,我会尽心照料好姐姐的。”
两道金光骤然腾起,飞快地奔驰出琅嬛石扉真君邸,朝着雷州雷鸣山方向飞去。
惊世卷完。
正文 一世缘卷 (一)
这滚滚万丈红尘之中,只愿与你结一世之缘,我便足矣;数千载岁月修行,不过等待你喜笑颜开的那一刻,我弃之不惜。无奈更恨造化弄,你我之间即使因缘遍种,却只能无果而终。。。。。
不过半日光景,隐娘和唤雪一行便落身在雷州边境。许久未踏足人间,两位女子稍稍变化了妆容,融入着人来客往的集市之中。
经过一番询问,两人才知道她们落身之处叫做昱郡,地处云州和雷州交界之边。正值中午时分,顶头的太阳正烈,隐娘和唤雪一路驾云未曾停歇,便在集市附近的一处茶棚暂且落下脚,喝口清茶,正好听听南来北往客商的趣事。
伙计递来的茶水,唤雪倒是有心,暗中略略使了点法术,澄去了杂质,变成了隐娘口中一杯清凉甘甜的解渴甘露。初到人间,隐娘也是好奇心甚重,别人口中什么事情听起来都那么新奇。
对面茶座上此时又走进来两个走商,叫了一壶茶水,各自咕咚地灌了一气满杯茶水,其中一个中年走商就拉开嗓门说起来了。
“老四,你不要命了不成,那雷鸣山去不得!”
“二哥,你以为我不怕么,谁愿意把命朝那鬼山送?可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要是这次再收不到银狐皮,我们家都得饿死街头了!”
一听到“雷鸣山”三个字,茶棚里的一干坐客脸色都为之一变,连一旁招呼生意的伙计也是上前劝解。
“客官,你老哥说的对,那雷鸣山不是人去的地儿,简直就是阎王殿,有去无回!”
一听到他们口中谈到的雷鸣山,讳莫如深,隐娘觉得自己找对地儿了,忙唤上跑堂的伙计,询问个究竟。
“小哥,为什么大家都这般忌惮这‘雷鸣山’呢?”
“姑娘,看你的样貌挺生眼的,应该是刚到此处的外地人,你还不知道这‘雷鸣山’的可怕!”
“小哥,我一向胆子挺大的,你倒是说来听听,我最喜欢这般新奇的事情了。”
新奇?!瞧着眼前这出落跟芙蓉花灿烂的女子,伙计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就是胆子再大,也不能拿着性命去那鬼地方开玩笑。
“姑娘,不是我吓唬你,这‘雷鸣山’确实不是人去的地方。那里方圆十里之内,都是雷鸣鸟的地盘,见人就吃!去那里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雷鸣鸟?!隐娘倒是第一次闻见世间还有这等怪鸟。不等隐娘反应,隔桌的走商又贸贸然插进话来。
“小姑娘,这跑堂的伙计说得极是,那‘雷鸣山’就是个要命的阎王殿!你可知为什么这小小昱郡内,聚居了十万余众在此吗?他们许多都是从‘雷鸣山’附近的雷城、金池郡逃迁至此的。试想,若是有太平日子过,有谁愿意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的故土生活呢?!”
听到这里,一旁的那对走商也是感怀起来。
“姑娘不知,我们兄弟一家从祖上开始,就是贩制狐裘的商人。这雷鸣山盛产一种银狐,皮毛是制作狐裘衣的上等料子,我们家族一直在这一带收购皮货为生。就在近百年前,这雷鸣山却出了一桩怪事,从此无人再敢踏入此山半步。”
“什么怪事?”
“听我爷爷说,百年前这雷鸣山一日之内竟降下数百道天雷!雷城、金池郡内的居民死伤达数万之众!雷劫过后,有侥幸逃脱大难的住民返回,却发现雷鸣山周遭多了许多嗜血成性的雷鸣鸟,从此便再无人敢踏入雷鸣山半步。有人说,这是老天爷在降罪于雷州百姓!”
雷劫?隐娘在心中揣测着,如没估摸错的话,应该是这雷鸣山中有狐族得道,方引来雷霆之劫。可他们口中所说的百道天雷,却是自己生平未闻,一小小的狐仙,怎么会引动如此浩大的天雷呢?
那三生姑姑口中说的十尾,究竟有什么能耐引动这数百道天雷呢?还有这狐狸,为什么要偷三生姑姑的“司命金夺”呢?隐娘一时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文 一世缘卷(四)
眼前这男子看来并非等闲之辈,定是哪路修道之人,一时也猜不出他的来头。人倒是长得仙姿卓越,器宇不凡,可怎么心眼比针眼还要小家子气呢?隐娘也是一股执拗气不解,有些赌气地还了一声。
“不就是几只的山魈精魅吗?我赔给公子就是了。”
“赔?姑娘说得倒轻巧。你可知,我琴音引来的那几只山魈精魅,皆是精通音律,长袖善舞的精灵,尤其是那红衣魅灵更是万年不可多得的珍奇,岂是姑娘口中随随便便敷衍的?我母亲寿诞在即,你让在下如何拿得出寿礼来。”
这男子话中一套一套的,得理不饶,隐娘不由的烈起了小性子来。
“依公子之意,寻不着那善舞的精魅,难不成让小女子钻进你手中的玉瓶不成?”
没想到隐娘一句撒气之言,竟引得白衣男子盛怀一笑。
“提议甚妙!若能寻得姑娘这般神女之姿的妙人儿,在下何须一筹莫展呢?”
“荒谬!”
一沉好脸色,隐娘自知此番遇上了泼皮无赖,再和他计较下去,指不定要自己以身相许了;不便多言,隐娘点起凌波之步,便转身返回。只是未想到,这白衣男子竟然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刚没度出几步,他也翩然身形追了上来。隐娘一时气结堵心,素手一扬便在身后筑起了一道无形气墙,欲阻止这男子上前继续胡闹。
只是未料到,这白衣男子似乎道行匪浅,不减从容的身形如一把利刃般穿过隐娘设下的气墙,隐娘顿感自己法术被破之同时,还来不及反应,那男子已经拽上自己的手踝。
“姑娘好没信义!怎么说着就扭头开溜!”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不轻,请自重!小女子虽无礼在先,可公子此番胡搅蛮缠的行为,却是失礼在后!若公子继续执意纠缠下去,别怪小女子手下无情。”
一招‘灵蛇出鞘’,隐娘被男子牵制的手踝如柔丝般滑出白衣男子的手心之中;只是男子也是反应甚快,虽隐娘脱离了他的禁制,可手腕间的那串“两相知”却留在了白衣男子手中。隐娘见自己的金铃落入他手,瞧着他一副轻薄儿郎的浅笑恣意地挂在唇间,隐娘也是按捺不住起伏之心,不觉地动起了真怒,娇斥一声来人。
“把金铃还我!”
只是白衣男子未曾将隐娘的盛怒放在眼里,反而盈笑于唇,轻佻之味甚深地把玩着手中的金铃。
“姑娘的一片盛情,在下岂敢随意辜负?这定情金铃,瑾瑜收下了,姑娘可要记好在下的名字了,苏瑾瑜。”
修指凌空,洋洋洒洒地写下了几笔,空中便凝结上金光四溢的三个字。苏瑾瑜?!瞧着他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真是糟蹋了他名字中的典故:怀瑾握瑜。这等词,可是比喻那些品德高尚之人,怎么会用在你这般登徒子身上。
“在下已经据实以告姓名,还请教姑娘芳名?”
“登徒子,我是你姑奶奶!”
正文 一世缘卷(五)
隐娘还来不及还口,这悬崖深壑之中又悠然地荡起了一声。只见这无底深壑之中,倏然地腾起数百道冰刺,急急从着苏瑾瑜凌空脚下窜来;苏瑾瑜脸上虽带惊讶之色,却不见慌乱,脚尖在空中一点,周身便结起了一圈护体真光。来势汹汹的冰刺虽凛厉,打在苏瑾瑜的护体真光上却如软刺一般,顿时被震成了冰沫子;落下的冰沫子,随着扬起的山风吹散开来。恍然之间,这人间盛夏六月天,飞扬起翩然素雪。
“姐姐,你没事吧?”
正欲再次上前和苏瑾瑜一较高下的唤雪,被隐娘拉回了身侧。
“此人道行精深,你不是他的对手。”
“呼~舍妹出手也太狠了点吧,要不是瑾瑜机灵,怕是已经被穿了上百个窟窿了。”
散去了一身真光,苏瑾瑜若无其事地弹了弹周身落染上的霜雪,只是刚垂下恣意的眸子,苏瑾瑜就感到周遭的灵力变化。一圈紫光从隐娘身体无形散发出来,风不动其形,气不乱其神;苏瑾瑜浅笑在怀,虽面上表现的浪荡不羁,可知道眼下这小娘子是动真格的。
“小娘子,你我相缘一场,也用不着这般剑拔弩张吧!!拳脚无眼,万一误伤到彼此,我们俩岂不是成了一对怨偶。”
“公子好生无礼,连番戏弄小女子,着实咄咄逼人!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得了,得了!你我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没必要闹得如此僵不可化;君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金铃还你便是。”
苏瑾瑜雅笑在唇,扬手一掷,一道金光便落入隐娘之手,隐娘也收起了周身的神气;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服软起来,自动把金铃送还。只是隐娘未曾读懂苏瑾瑜面色那抹隐晦之笑,苏瑾瑜便化身金光飞出十里之外的云间,隐娘这才意识到什么,摊开手心一瞧,这哪是自己的那串金铃,虽形似,可手间此时握着的金铃上铭刻的花纹,完全有别于自己原先的那串。
“苏瑾瑜,你讹我!这不是我那串金铃!”
悔时晚矣,深壑之上只悠悠地回荡着苏瑾瑜去时留下的密音。
“甚幸小娘子心中铭刻瑾瑜之讳,定不负娘子一片深情!予娘子之定情金玲,娘子当好生收好!咱们山水有相逢,下次再见娘子,望性子别太倔了才好!‘金铃之约’,永生相随!”
隐娘愣愣地望着消失在天际的那道金光,又看看手中拽着的金玲,清扬着悠扬之声回荡溪谷山壑之间。再次打量上手中的“两相知”,隐娘心中有说不出的怪异,她和苏瑾瑜持有的金玲俨然是一对!雌虫走,雄虫思,万年分离的寂寞相思,化作了此刻金玲中绵绵不断的铃声,深情呼唤着天各一方的彼此。
雌铃失,雄铃复,为何这苏瑾瑜会有这串雄铃?难道和我们女娲神族有什么渊源。隐娘一时间也是头绪难理,变得一脸茫然起来。
苏瑾瑜,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正文 一世缘卷(八)
“量你也逃不出我的灵蛇锁。我有些话且要问你,方据实以答;你若有意欺瞒,我定让你灰飞烟灭,三界之内消失无形。”
“仙子尽管发问,小妖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面色如土的鸟妖,身首异处,哪敢再欺瞒。
“我问你,你口中说的十尾天狐,此刻身在何处?”
“仙子明察,那天狐现下正盘居在这雷鸣山金泉谷内,那历来是她们银狐一族的栖身之所。”
“噢?那狐妖为何教唆威逼你,为祸雷城、金池一带的百姓?”
“仙子明鉴啊,小妖也是碍于那天狐滛威之下,迫不得已驱赶这雷鸣山附近的百姓。那天狐法力高强,生性多疑,为保她狐族子孙不受剐皮剔骨之祸,遂命小妖在此镇守。小妖有眼无珠,无意惊扰仙子大驾!”
原来,这狐妖是为了保护她族的狐子狐孙不受剥皮之害,才会命这小妖在此为祸百姓。重利益,轻众生,她狐族一干子孙也是这万物中一生灵,说起残忍,有时人之妄心更加凶狠。
“我瞧你上星、地仓两|岤黑斑卧聚,妖身隐隐尸气缭绕,想必你已是身死之躯;为何迟迟不入轮回之道,受困于这腐身朽囊之中?”
“仙子慧眼明察秋毫,小妖确实是已死之身。小妖原本是这雷鸣山中的一只黑環雀,已有三百多年的道行,再修炼百年便能脱身化人;只是造化不随,百年前一日,这狐族十尾天狐忽然悟道化体,不想引来周天震怒,在这雷鸣山中降下百道天雷;我乃一介道行微浅小妖,怎敌这万钧天雷之怒!一时躲避不及,被这天雷击中,当场毙命。是那天狐在我魂魄未离尸身之前,用狴犴赤血锁我魂魄,遂才有这般不妖不鬼之貌。还请仙子可怜小妖之遭遇,饶小妖不死!求仙子饶命!!小妖从今往后不敢在胡作非为了!”
“原来是一滴狴犴赤血在你体内,难怪你尸身不散;饶不饶你,我心中自有分寸。我且再问你,这狐族中修行至九尾天狐已实属不易,为何这狐妖会修成十尾之异类?”
“小妖也是不太清楚其中的缘由,只知道这十尾天狐天生异禀,据说打自娘胎她便携有两尾。这十尾天狐自雷劫之后,法力突飞猛进,雷鸣山周遭无论大小精怪,神魔仙妖都不敢轻易招惹她。四方精怪说这天狐已经通晓天命,与天地齐寿,非我等小妖能抗衡。”
狐族中,一尾得灵,称之狐仙;三尾成妖,唤之狐妖;六尾化魔,名之狐媚;九尾通天,曰之天狐(演变自《太平广记》卷四四七引《玄中记》:狐五十岁,能变代为妇人。百岁为美女,为神巫,或为丈夫与女人交接。能知千里外事,善蛊惑,使人迷惑失智。千岁则与天通,为天狐。)。而这雷鸣山中之狐妖,已成十尾之异,有通天彻地之能不足为其。
难怪三生姑姑说她拿不定这狐妖,非让隐娘她走上这一遭。
正文 一世缘卷(九)
“见你之前回答倒是老实,我便不多加责你皮肉之苦。只是你为祸雷州百姓多时,想必你身边那些圈养的雷鸣鸟,也是你尸身滋养出来的怪物,不能让你再逗留人间。我便收了你身体里的狴犴赤血,让你尸解入幽冥,到十殿阎罗那领罚去吧!”
“求仙子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次吧,小妖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隐娘未再多听他哀求,玉指间凝聚的金光骤然点上这尸雀的额头,荡便这尸雀全身,又蓦地收合;顿时一点赤红之珠被引至尸雀眉心,纤指一转,这狴犴赤血就收入隐娘手中遥变出的玉瓶之内。这尸雀惊恐的目色还凝聚在他那半阴半阳之面容上,整个人便失去了生气;隐娘拂手一扬,尸雀那腐身便化为灰飞,消失于无形之中。
收起手中的玉瓶,隐娘嘴角和这漫天星光一般,缀上点点浅蜜;想想这些年死在他手的无辜百姓,这尸雀也是自食恶果不值怜惜,隐娘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妹妹,看样子今儿晚上我们得去捅狐狸窝了,指不定惹一身马蚤。”
“姐姐法力神通,不过是只有点道行的狐狸精罢了,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足为惧。”
“那可未必,这十尾天狐能在这雷鸣山盘桓近百年,竟无一人能将之降服,怕是一身修为小瞧不得;不过是这金泉谷一会,是势在必行之事。”
不解隐娘在多虑些什么,唤雪一时也猜不透她的心思。闻见隐娘唤了一声,唤雪也是不明所以,紧跟着隐娘一同上了云头,便朝雷鸣山金泉谷中疾疾飞去。
不过片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