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了三千弱水境内,结果不仅自己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连宗门至宝也遗失了。
见阴千刃这么说,燕惊邪不动声色的点头道:“既如此,便在这儿试试吧。”
一边说,一边将“念长生轮转真佛”侵入河水之中,只见顿时有一圈柔和的佛光荡漾出去,随后便见河水中无数鬼魂,尖啸着向金佛扑来。
为了不露陷,燕惊邪和白泽都不能出手,于是回头冲阴千刃喊道:“阴师侄,你帮我护法!”
燕惊邪不找自己的亲兄弟护法让阴千刃心中有些奇怪,不过“师叔”既然吩咐了,他也不好推辞,脚踏虚空,走到金佛正上方,每当有格外凶厉的鬼魂接近到金佛身旁,他便出手将其击散。
燕惊邪控制金佛,阴千刃为其护法,这么一来,白泽反倒是没什么事情可做,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开始用手指在河滩上刻画阵法。
为了怕被阴千刃看出端倪,白泽不敢施展自身本领,好在这河滩长期被河水腐蚀,岩石早已松软不堪,白泽的手指无需费什么劲,便在地面上刻画出清晰的纹路出来。
白泽于五行阵法一道的天赋,继承于北斗天帝,已具备大师水准,只不过平时不常施展而已。
白泽抓紧时间,在地上刻画了一个“大须弥九宫星罗阵”,想了一想,觉得还不够保险,又趁阴千刃不注意,在旁边埋下了一十九道剑气。
这“大须弥九宫星罗阵”可以引导九天星辰之力为己用,威力极大,再加上旁边埋伏的剑气,猝不及防之下,就算是“金丹”高人也非得吃亏不可!
待白泽做完这一切,发现燕惊邪和阴千刃脸上已经有一些变色了。
原来此处已经离三千弱水很近,水中的凶魂威力可非开始时可比,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两人已经遇到了几次险情,要不是仗着各自修为精深,早就支撑不住了。
“师叔,咱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阴千刃额头见汗,试探着问道。
这么长时间一无所获,燕惊邪也有点感到丧气,闻言点点头道:“先休息一会儿也无妨,不过……”
话音未落,突然从三千弱水的深处,传来一声异响,声音轻微,仿佛有人在敲鼓——咚!
咚、咚……
开始还没什么,但当鼓声连续响了数次之后,白泽发现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被那鼓声影响,随着鼓声的节奏忽快忽慢。
咚、咚、咚……
白泽可是音杀咒术方面的行家,连他都会被那鼓声影响,更别说燕惊邪和阴千刃了。
白泽朝两人看去,果然见到他俩面色凝重,阴千刃甚至用一只手按著胸口,似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不远处的冥河中,开始显现出一个漩涡,慢慢放大,在漩涡的中心有浪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爬出来。
燕惊邪和阴千刃不约而同的后退到岸上,和白泽并肩站立,三人都知道此刻出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但是风险越大,诱惑也越大。
阴千刃到冥河之中招鬼引魂,本就是想抓一只凶厉的恶鬼豢养。
这只恶鬼尚未出场便有这么大的声威,他若一个人碰上,肯定只有掉头就跑的份儿,但此刻有二位“师叔”在旁,反倒激发起了他的一丝贪念。
阴千刃心中暗想:“若能鼓动二位师叔出手相助我收服此鬼,必能使我功力大进,只是不知他们会否愿意!”
殊不知燕惊邪和白泽此刻也打着一番如意算盘。
当初那恶鬼能夺走“招魂铃”,自然也不会是普通货色,眼下这恶鬼尚未出场便有这么大的声势,说不定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一只,所以纵然危险,二人也不肯轻言放弃。
这阴千刃不是还不知道自己二人的身份吗?正好,待会儿就让他打头阵!
三人各怀心思,眼睁睁的看着水面上的漩涡越开越大,紧接着,在漩涡的中心缓缓升起一个黑影,同时亮起四点火光。
借着磷火微弱的光线,三人勉强能够看到那是一个全身披挂的武将形象,骑在一匹纯黑色的战马身上,两点火光燃烧在他的眼眶之中,另两点,燃烧在胯下战马的眼中。
在他身后,浮现出隐隐约约的旌旗、战鼓、号角和兵士形象,似乎是他所带领的军队。
战鼓声从他身后传来——咚、咚、咚……(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卷 第二百零九章 鬼将
只见那匹战马撒开四蹄,一步步的从漩涡中心走出,四蹄燃烧着火焰,踏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骑在马上的那名武将全身黑烟缭绕,绿芒隐隐,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暴戾。
这个鬼将身形略有些消瘦,但是骨骼粗大,身量极高,身上十余道伤口血肉反卷,显然生前死的极惨,全身的铠甲破破烂烂,但却是金吞口、狮蛮带、狻猊甲、虎头靴,手拿一柄长及八丈的紫金滚龙刀,无一不表明这鬼将生前的显贵。
人死之后灵识全灭,魂魄进入地府转入轮回,只有精神坚强且执念旺盛之辈才可能保存一丝灵识,以阴鬼幽魂之身修炼。
而只有那种怨念奇重的阴魂,才能真正凭借一股怨愤之气修炼成厉鬼,这种情形极其少有,说是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这名武将生前死的极惨,显然是死后冤魂不散,不知怎么的逃脱了地府的拘押,用阴冥之气滋养自身,修到了如今的境界。
白泽大概的估算了一下,看这武将出场的气势,只怕修为要接近“金丹”境界。
更关键的是,身处冥河之内,无数的阴煞之气对其是极大的补充,若不能一击必杀,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势,这具武将只要往冥河中一潜,不仅没人能找到他,身体也能迅速复原。
那名武将骑在战马之上,一步步的走到河岸上来,空洞的眼光中跳动着鬼火,突然冲三人开了口——“留下……金佛,饶你们……性命!”
声音嘶哑,如夜枭啼哭。听起来难受之极。
“你去掂量掂量他,我们二人在后面为你护法!”燕惊邪冲阴千刃说道。
阴千刃愣住了,这具武将看上去大有来头,他怕自己未必是其敌手,有心推辞却又怕二位师叔怪责,不由的有些踯躅。
“阴师侄如今已是“如意”境界,若是再能将这具鬼将炼成自己的命鬼,只怕修为能立刻提高一个境界,突破“金丹”也指日可待啊。”燕惊邪用自言自语的口气说道。
白泽心领神会。也在旁边帮腔:“我们两个早已选定了命鬼。注定与这具鬼将无缘了,阴师侄究竟想不想要,全凭你自己拿主意吧。”
阴千刃原本就一直打着这样的心思,如今被燕惊邪和白泽二人一语点中,心中的想法更加迫切,暗自想到:“不入虎|岤,焉得虎子?更何况我若不敌,两位师叔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他这么一想,不由得下定了决心,说道:“二位师叔请在后面为我掠阵。待我和这鬼将斗上一斗!”
言毕一跃而起,身上黑雾蒸腾,使出了百鬼宗绝学——“红颜白骨道”。
这门法术本是极厉害的,不过他忘了自己的对手乃是一个开了灵智的鬼物,天生对百鬼宗的阴煞之术有一定的免疫力。
阴千刃的修为境界原本只比那鬼将低上一线,但敌对之中受到了天然的压制,一身本事压根儿施展不开。
两位师叔在身后观战,阴千刃不想让人小视,拼命打起精神。故意卖了个破绽。
那鬼将一时贪功冒进,终于被他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胸前。
阴千刃的掌力何等厉害。只听卡擦一声,那鬼将的整片胸骨都凹陷了下去,有数根骨头从中折断,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胸腔。
阴千刃一喜,正要得意,就见那鬼将也是照葫芦画瓢,朝自己胸口一掌推来。
两人相隔太近,阴千刃一时间又没回过神来。反应慢了几分,只能勉强让过胸前要害,被那鬼将一掌推在左肩之上,顿时只听“卡擦”一声,一条左臂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燕惊邪和白泽在后面看得高兴,恨不得他们两个打个两败俱伤才好,却突然看到有一道白光自那鬼将胸腔中闪过,空气中突然传来“叮当叮当”的铃声。
无数黑气似乎受到了召唤,纷纷从冥河中溢出,汇聚到那鬼将的胸口受伤的地方,片刻之后,塌陷下去的部位便已复原。
“招魂铃?”三人同时喊出声来。
阴千刃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这“招魂铃”作为百鬼宗秘宝,威力有多强悍他不是不知道。
这是每一个百鬼宗弟子都梦寐以求的宝贝。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就算到手了这宝贝,也得上交宗门,不可能留在自己身边,所以也只能想一想,过过干瘾。
阴千刃左臂受伤,不过并未失去战斗力,燕惊邪反倒主动凑上去对他说:“阴师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俩了,到时候“招魂铃”上交宗门,这具鬼将归你所有。”
阴千刃一直担心他们二人会过河拆桥,此刻听他们主动应承将鬼将给他,心中不由的喜出望外,道:“多谢二位师叔,我日后……”
话未说完,只觉得心脉上一麻,接着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体内真气也彻底失控,无法运行。
“燕……”阴千刃勉强张开口,只说了一个字,便喘息不已。
“没错,我是燕惊邪!”燕惊邪冲他笑了笑:“我这“封神指”最擅长封锁别人真气,十二个时辰之内,你是别想动弹了!”
同时又一指白泽道:“你可得感谢我,这位是天道门白泽师弟,刚才要是他出手,这会儿你连个囫囵身子都不剩了!”
说完不再理会倒在地上的阴千刃,转身面对那具鬼将。
两人看了这具鬼将刚才和阴千刃的交手,知道他的境界大约在“如意”巅峰,二人联手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取胜。
但问题是,他们的目的是要搞到“招魂铃”,若那鬼将打不过时往冥河中一潜,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白泽朝燕惊邪使了个眼色,同时传音道:“把他引到“大须弥九宫星罗阵”中去,务必要毕其功于一役。”
燕惊邪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
两人耽误了这么一会,那名鬼将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突然一催座下战马,扬起紫金刀,劈头盖脸的向二人劈来。
刀未至,已经有无数的厉鬼凶魂自刀芒中闪现,发出凄厉的鬼哭之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章 娃娃
这鬼将生前必是个精神坚强且执念旺盛之辈,凭借一股怨愤之气修炼成厉鬼之身,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岁月才达至如今的境界。
然而他毕竟是凭本能吞吐阴煞之气修炼得道,修为虽然不俗,但相应的道诀法术确是一窍不通,这一刀劈下来,使用的还是生前的武艺。
白泽和燕惊邪自然不惧,但为了将其引到“大须弥九宫星罗阵”之中,却不得不假装不敌,且战且退。
那具鬼将只保留有生前的一小股灵识,本就浑浑噩噩,如何能看得出白泽和燕惊邪的意图,再加上又被金佛吸引,自然是紧追不止。
眼看那鬼将踏入自己事先所刻画的法阵之中,白泽立刻引动阵法,只见纵然是在幽暗不见天日的地底,依然顿时有风云变色。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无数道光影从遥远的星辰投射下来,穿过头顶坚实的岩壁,在冥河上空中映出一个玄妙的图案。
与此同时,十九道剑气破土而出,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鬼将困在原地。
星光泯灭,剑气纵横,那鬼将在法阵之中嘶声惨叫,身体上黑气被驱散了又聚合,接着再驱散。
与此同时,燕惊邪也不闲着,“念长生轮转真佛”散发着柔和而庄严地佛光,笼罩在那鬼将身上。
就见那鬼将仰天咆哮,无数阴魂从他的五官之中溢出,争先恐后的投入金佛的佛光之中,化作青烟消散。
片刻之后,那具鬼将连同他坐下的战马一起发出悲鸣,在二人眼皮底下散成一滩碎骨。一个金灿灿的小铃铛从一推枯骨中滚了出来,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铃声。
燕惊邪伸手将那小铃铛拾起,仔细的又看了一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招魂铃到手了,没想到这么顺利,师父还魂有望了!”
说完将“招魂铃”郑重的放入怀中。
白泽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阴千刃,问道:“他怎么处理?”
燕惊邪冷笑道:“对于没用的百鬼宗弟子,我从来都是直接杀了了事的!”,说完就准备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冥河河底猛然暴发出一阵响动。河面上突然冲出六道水柱,六具厉鬼同时从水下钻出。
这六具厉鬼神态各异,有手持兵器的武士形象,有凶猛的异兽形象,领头的一个最为古怪,身高不足三尺,长了白白胖胖的一张可爱娃娃脸,不过身上黑雾缭绕,显得很是诡异。
白泽和燕惊邪神识扫过,只见这六具厉鬼中每一个的修为都不亚于刚才那具鬼将。而领头的那个娃娃,真气内敛,神光自运,更是显得深不可测。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杀我们兄弟?”那娃娃开了口,听起来奶声奶气,犹如小儿腔调,但白泽和燕惊邪却不由得心中发寒。
这小娃儿说话流利之极,再看其动作。和活人无异,毫无疑问是保存了完整的神识,再加上两人根本探测不出其修为境界。也就是说这娃娃的修为最少也得在“金丹”以上。
在冥河内遭遇“金丹”境界之上的厉鬼,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泽和燕惊邪来不及管阴千刃了,掉头就走,那娃娃一挥手,其余五具厉鬼随后紧追,他自己则走到阴千刃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白泽和燕惊邪飞出去数十丈。身后传来阴千刃凄厉的惨叫声,白泽百忙之中回身瞅了一眼,只见那娃娃将阴千刃的四肢一条条的扯下,放进嘴里大嚼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白泽回头看时,那娃娃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错,白泽分明的感到那娃娃的目光中有一分残忍冷酷之意,直冲心底。
两人知道情况紧急,都把压箱底的本事拿了出来,驭气疾走,按说以两人的速度,早该冲出冥河才对,可飞了差不多有一炷香功夫,却仍然不见天日,而且连一个百鬼宗的弟子都没遇见。
四周被一片黑雾笼罩,辨不清东西南北,二人只听到冥河水哗啦哗啦的声音和阴千刃的嘶声惨叫,再过了片刻,那惨叫之声逐渐低了下去,再不可闻。
那五具厉鬼和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原先是在他们身后的,此刻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而那个白白胖胖的娃娃,不知道从什么冒了出来,嘴角手上满是血迹,拦在了白泽和燕惊邪前方不远处。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两人不得不停了下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嘿嘿嘿,这么鲜嫩的修道者的血肉,我可是好久没有吃到了!”那娃娃阴森森的冲二人说道,随即挥了挥手。
另外五具厉鬼纷纷向白泽和燕惊邪扑来,而那娃娃则袖手旁观,只是站在前方,将白泽和燕惊邪二人的出路封死。
虽然明知道希望不大,白泽和燕惊邪也不可能束手待毙,三具金佛的图案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在佛光的护佑之下,二人各施手段和那五具厉鬼战作一团。
二人越打越是心惊,这五具厉鬼个个修为不俗,两人已经支撑得很勉强了,而那个修为最高的娃娃还站在旁边看戏,只要这娃娃一出手,两人绝对撑不过三招。
“白师弟,是我害了你了!”燕惊邪一边打,一边说道,语气中充满落寞和歉疚之意。
他早知道冥河之行凶险万分,但为了能救师父灵雀子,他甘冒奇险,虽死无憾,可是连累了白泽让他很过意不去。
“燕师兄不必多说,生死有命,怪不得他人!”白泽摇了摇头,他不怕死,可是在这生死关头,他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一个人来,也不知他在玉泉仙姥那儿过得怎么样,究竟有没有达成心愿。
“若是我死在了这儿,她日后找不到我,应该会很伤心吧?”白泽暗暗的想到,嘴角边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片刻之后,那娃娃见另五具厉鬼久攻不下,似乎是去了耐心,缓缓走上前几步,双掌间开始有幽光闪烁,似乎就要出手。
就在此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哼声。
白泽和燕惊邪也随着他的眼神向其身后望去,只见三个身影由远及近,都穿着百鬼宗弟子的衣服,看不清楚面目,但似乎修为都十分不俗。
白泽和燕惊邪开始时以为情况有变,待看清楚来的三人都是百鬼宗弟子之后,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跌落谷底。
他二人现在用的都是最顺手的功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人的师承,这三位百鬼宗的弟子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又怎会帮忙?
两人正这样想着,却见三人中身材相对魁梧的两位同时出手,只见一股黑雾从二人掌心中喷涌而出,向那六具厉鬼冲去。
而身材相对娇小的一位,则远远的抱着手观看,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
白泽和燕惊邪一看那两人了的出手,便吃了一惊,这二人用的都是百鬼宗的法术,真气如山岳般凝实,大海般浩瀚,明显是“金丹”级别的高手。
百鬼宗中有这份修为的,除了“魑魅魍魉”四大长老之外,便只有一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了,却不知这二人是什么来路。
有两个“金丹”高手加入战团,局面顿时改观。
片刻后,那五具厉鬼惨呼连连,被二人打得抱头鼠窜,纷纷钻入冥河之中再不敢露面,而那个娃娃眼中则凶光闪动,数次想要出手,但似乎是畏惧于二人的气势,最终还是向冥河中窜去。
眼看就要钻入冥河,那两个“金丹”高手却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刚才那五具厉鬼想逃便逃,这两人都没有阻拦,偏偏这娃娃想逃,他们二人却拦住了其去路。
白泽和燕惊邪不明原因,暗中猜测,是不是这两人恼恨这娃娃吃了阴千刃,所以要替他报仇?
那娃娃发狠,施展浑身解数和二人拼命,他一动手白泽和燕惊邪便看了出来,这娃娃果然拥有“金丹”以上的修为,刚才若是早一点出手,自己二人必然无幸。
不过他现在可是以一敌二,且那两人的修为都不弱于他,纵然拼尽全力,也还是被一步步的又逼回岸上。
那娃娃似乎也知道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突然回身,向反方向跑去。
三人中一直没有出手的一位,便挡在这个方向。
看样子,那人似乎还是这三人中的首领,想必修为还在出手的这二人之上!
那人见这娃娃向自己冲来,似乎不慌不忙,待其更接近一些后,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组旗幡,迎面展开。
只见那组黑色旗幡共有十二面,一经展开,滚滚黑气顿时在旗阵中弥漫,其中十一面旗幡上都隐隐有鬼影闪烁,或人形或兽形,不一而足,只有最大的一面旗幡上还空无一物。
“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白泽惊呼出声,心中隐隐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重见
那娃娃见到了这十二面旗幡,突然发出恐惧的叫声,转身欲跑,但那十二面旗幡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引力,层层黑雾纷涌而至,将其身形摄入其中。
片刻之后,黑雾散去,那最大的一面旗幡上多了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形象。
这“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最擅长慑服灵体鬼物,这娃娃居然自己送上门去,可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见那娃娃伏诛,先前出手的两人突然面向白泽拜倒,异口同声说道:“齐海、笑浪参见师叔!”
白泽吃了一惊,那两人除下身披的百鬼宗黑衣,露出本来面目。
只见其中一个是个壮汉,穿了一身不知用什么动物毛皮做成的衣服,头顶光秃秃的没一根杂毛,身材高大壮硕如一头牦牛,露在外面的肌肉青筋暴起。
另一具则是个白袍老者,五缕长髯,眉飞入鬓,皮肤隐隐泛着青色,胸前横着一柄金丝拂尘。
白泽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二具正是豹胆老祖和骑鹤真人的肉身,不过被玉泉仙姥施法之后,这两具肉身中的灵魂应该是她的两位弟子——齐海和笑浪。
两人为保护玉泉仙姥而死,却因祸得福,得了这两具“金丹”高人的肉身,连带着自己的修为也跨入了“金丹”境界。
玉泉仙姥和白泽的师父同为一人,齐海和笑浪虽然修为高过白泽,也比他年长,但按辈分来算,叫他师叔却是理所应当的。
白泽自然不敢承受如此大礼,连忙将两人扶起,口中连称:“不敢当”,却听身后传来个银铃般的声音:“你若不让他们俩这么称呼你,到时候仙姥可会狠狠惩罚他俩呢!”
白泽闻言,全身猛的一颤,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说话的那个身影。
这二人既然是齐海和笑浪,那说话这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只见那人缓缓扯掉身上的黑衣,露出一袭水绿衣裙和娇艳如花的面容,先冲燕惊邪打了个招呼,这才朝白泽笑道:“呆子,看什么看?”
这人不是焦尾儿,又能是谁?
一别数年,白泽不知多少次曾在梦中见到她的身影,有的时候修炼有暇,也会一个人痴痴的想,想她的音容笑貌,想她在做什么,相若有一天和她重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心中原本憋了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焦尾儿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反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燕惊邪看出气氛的暧昧,忙提醒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么先离开,有什么话慢慢再说!”
被他这么一提醒,几人这才迅速从冥河中离开,待飞至数百里后,才纷纷降落云头,稍作休息,而直到这时,白泽依旧云里雾里,一颗心砰砰乱跳,仿佛身在云端。
焦尾儿先把“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向燕惊邪递去,说道:“燕师兄,恭喜你得手“招魂铃”,令师的魂魄便在这“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中的一面上,请燕师兄收好了,若还有困难,我可以为你引荐玉泉仙姥前辈,她是回魂转生方面的行家!”
这“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如今已经集齐了十二个旗魂,可算是八阶法宝,妙用无穷,焦尾儿居然说送出就送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心疼。
燕惊邪最大的愿望便是让师父灵雀子转世重生,稍作思考,便也不推辞,将那十二面旗幡接了下来,随后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佛,递到焦尾儿手中。
“我曾答应过,待我的大事一了,便将这金佛赠与白师弟,不过现在看来,这金佛由焦师妹之手赠出,似乎意义更大些!”
若论价值,这尊“念长生轮转真佛”比之于“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也丝毫不差,不过白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之前只是一时戏言而已,也不用……”
话没说完,就见焦尾儿直接从燕惊邪手中将那尊金佛拿了过来,然后塞到他手里:“给你你就拿着,有什么好矫情的?”
焦尾儿说得理所应当,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反倒把白泽弄的有些尴尬。
燕惊邪哈哈大笑道:“正该如此,白师弟向来是豪爽的性格,怎么一见到焦师妹,就变了性子?”
白泽忙说道:“燕师兄休要取笑!”
燕惊邪却不理他,自顾自的向齐海和笑浪说道:“久仰二位前辈的大名,不如咱们去旁边聊聊?”
齐海和笑浪又不是木头,哪能听不出燕惊邪的弦外之音,闻言笑道:“也好,也好。”,一边说,一边随燕惊邪远远的走开。
场中顿时只剩白泽和焦尾儿两人。
没有旁人在场,白泽这才不那么窘迫,问道:“你师妹金环儿的事情……?”
一句话还没说完,焦尾儿已经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脸颊看了一会,直到把白泽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收回目光,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呆子,抱着我!”
白泽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轻轻把手环过焦尾儿纤细的腰肢。
“师妹已经没事了,玉泉仙姥前辈不仅修补好了她的神魂,还为她找了一句合适的寄体之身,现在她已改拜仙姥前辈为师,跟随她求仙问道。”
听焦尾儿这么说,白泽心中也觉得高兴。
“呆子,我不在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老老实实的?”
“当然,怎么会不想?”
“哼,我才不信呢!”焦尾儿嗔道:“听说你那个月凝师姐,对你可好的很啊!”
白泽心中一惊,不知道这种风言风语怎么传到焦尾儿的耳朵里去了,不过他和月凝之间倒是风光霁月,没什么不清不楚,于是连忙解释道:“没有的事儿,其实……”
“别解释了,我知道是你那个月凝师姐对你落花有意,而你流水无情!”焦尾儿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看来倒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白泽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这些事儿以后再说!”焦尾儿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我这次下山之前,玉泉仙姥前辈又为你算了一卦,她特意嘱咐我过来,告诉你几件重要的事情!”(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二章 如意
“第一件事,魔教之中最近有大的动作,仙姥前辈将她看到的卦象存于“记事珠”内,托我带给你。”
焦尾儿说完,从储物囊中取出一颗光华流转的珠子,度入了一道真气。
只见一道蒙蒙的白光从珠子上泛起,一副画卷在空气中渐渐展开。
一个深坑,大约有两三丈高,里面倾倒了半池的血液,不时有黑光绿雾在其中闪现,一个四肢俱全,背生双翼的血煞在其中沉浮,身形若隐若现,突然睁开眼睛,那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疯狂而嗜杀的光芒,口中发出“嘶嘶”冷笑。
画面逐渐上移,只见三个老者站在血池边上,其中一人随手一挥,便有数具尸体被投入血池之中。
那血煞接过尸体,咬开其颈动脉,将嘴凑到尸体的脖项之处,大口的吮吸起来,片刻之后,尸体干枯,而那血煞身上的气势似乎比原先更胜了一些。
那人哈哈大笑道:“听说血煞融合之术的成功率极低,咱们可是撞了大运,居然弄出这么一具极品。”
此人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面容有些阴森。
而另两人中,其中一个面色苍白,一双眼睛似睁似闭,嘴唇却是红的诡异,另一人则长得极其俊俏,嘴角带着妖异的笑容,身着一袭红袍,真像是画中人物一般。
“毒神说的是,不过这具“饕餮血煞”之所以能成功,还得多亏毒神和黄泉教主的鼎力相助啊!”那俊俏的红袍妖人笑道。
“还是血妖尊主会挑人!”黄泉教主一指血池中的那具妖异血煞,三人一起仰头大笑起来。
画面戛然而止。
焦尾儿随即补充说道:“仙姥前辈说了,这次她居然能看得如此清晰。说明修真界的一场大劫难即将发生,最多不过月余的时间。”
白泽点了点头,画面上那三人他虽然没见过,他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祭血宗、万毒宗和百鬼宗三宗的宗主——血妖尊主、毒神和黄泉教主。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所谋划的必然是大事,再加上刚才那具血煞分明在吞噬修行之人的精血以补益自身,再让其这样提升下去,不知道最后会成长到怎样的恐怖境界。
焦尾儿见白泽若有所思。笑道:“你一个人想有什么用?把这颗“记事珠”呈交给你们的掌教玉龙真人。让他拿主意才是正经。”
白泽一想,焦尾儿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将那颗“记事珠”收入玄机囊中,问道:“第一件事儿我记下了,还有什么事情,一起说了吧!”
“第二件事,仙姥前辈说你现在只有“明性”境界,真出了什么状况也未必能有自保之力,所以叫我敦促你先把修为突破到“如意”境界再说。”
“还有第三件!”焦尾儿索性一口气说了下去:“仙姥说她的“还童禅”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没有能够参悟,所以暂时还不能下山。嘱咐我带着你这两个师侄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师侄?”
“喏……”焦尾儿朝齐海和笑浪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笑道:“你这两个师侄,可都是“金丹”境界的修为,让两个“金丹”高人作保镖,你这面子也真够大的!”
白泽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对玉泉仙姥的一番爱护之意着实感激。
焦尾儿又说:“我来时,师父还让我催促你别忘了收集五尊金佛,嘿嘿,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快就到手了三尊。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白泽手上的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问道:“你还不吸收。准备等什么?”
被焦尾儿一催促,白泽也觉得再矫情下去似乎不合适,于是盘膝坐下,说道:“你帮我护法。”
他将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捧在掌心,然后输入了一道真气。
丹田中的噬金珠又一次不受控制的震动起来,随着那道真气的输入,金佛体内有一股股精纯的金精真气,如江流入海般向白泽的经脉之中倒灌而入。
原本白泽就已经处于“明性”境界的瓶颈。随着这股澎湃的金精之气的涌入,他灵机一动,开始尝试着冲击瓶颈,以期突破到“如意”境界。
而随着金精真气的涌入,白泽左右手臂上,另两具金佛的形象也慢慢地浮现在了空气中。
这五尊金佛之中,“任自在长笑真佛”中蕴含“大净灭愿力佛焰”,拥有极强的净化之力。
而“布威德忿怒真佛”中似乎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拥有很强的震慑之力,不过具体的功用白泽还没能搞清楚。
至于这第三尊金佛——“念长生轮转真佛”——白泽在吸收时只感到一幕幕古怪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仿佛一个人的一生在眼前快速的闪过,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
分明是最玄虚的六道轮回之力。
三尊金佛上散发出的佛光笼罩在白泽身上,让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似乎神游天外,不知身在何方,只觉得自己化作了这片天地。
随着金佛中最后一缕金精之气进入体内,白泽突然觉得浑身一颤,有一种崭新的力量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冒了出来,瞬间遍布全身。
整个身体都感到焕然一新,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周而复始,轮回一个大周天后,从他的泥丸宫中冲出,如一条气龙昂首摆尾,直冲天际。
白泽缓缓地睁开了眼,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意念迅速的散布到了这片天地之中,天上的云,地下的岩石土壤,远方的河流湖泊,草木动物,似乎无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层阻挡他进阶的瓶颈,终于在三具金佛的帮助之下,烟消云散了,白泽成功的进阶“如意”境界。
见白泽突破,焦尾儿似乎比自己突破还要高兴,远处的燕惊邪、齐海和笑浪也察觉到动静,纷纷过来道贺。
一番客气之后,燕惊邪说道:“此间事了,我也要去为师父转世重生做些准备了,咱们就此告辞,待我忙完这件大事,再来和大家相会!”
众人知道这件事是燕惊邪多年夙愿,纷纷祝他马到成功,齐海和笑浪出于好意,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不过都被燕惊邪婉拒了。
大家知道燕惊邪性格高傲,便也不多说,反正他若自己无法成功,自会再来求大家帮忙,到时候再介绍他去玉泉仙姥那里也不迟!
众人送走了燕惊邪,和白泽一起向天道门的方向飞去。
且说那燕惊邪,与众人分别之后,一路远遁,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山,荒凉的很,燕惊邪随手在山壁上开辟了一个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