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坦然承认。
燕惊邪眼中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说道:“听说黑风遁法其速如飞,不过毕竟是依靠外物。”
白泽听出了燕惊邪话中的弦外之音,笑道:“燕师兄是想考教我的真功夫了?”
“哈哈,正有此意!”燕惊邪大笑道:“白师弟,不如你把黑风法袍收起来,我们不靠外物,比比飞遁速度?”
“敢不从命!”白泽也不推辞,闻言将黑风法袍收起,扬手射出一道剑气,脚踏剑气而行。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天际,在后方远远留下一道白痕,激荡的风声越传越远,如滚滚雷音震慑天地。
燕惊邪看了一眼,赞道:“好俊的“雷音剑遁”的功夫!”
说完也催动身法,随后紧追。
两人一口气飞了近百里,仍是不分胜负,这才相视一笑,缓缓把速度降了下来。
“白师弟果然了得,以“明性”境界能和我并驾齐驱,你还是第一个,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燕师兄过奖了,只怕是你顾及我的面子,一直让着我吧!”
“哈哈,我可是当仁不让,不过依旧不能比你快上一星半点!”燕惊邪大笑道:“而且你刚才只是踏剑气而行,要是真的放出飞剑,我怕是必输无疑!”
白泽还想再说,燕惊邪已经挥手道:“别客套别客套,短距离冲刺我不如你,但若再行百里,你真气毕竟不如我浑厚,到时候必然会被我拉下!”
白泽想了想,便也不再矫情,问道:“燕师兄为何会被那么多魔教之人缠上?”
“你应该知道,我和魔教之间仇深似海,我师父灵雀子便是被他们所害,所以只要是跟魔教做对的事情,我都愿意干!”
燕惊邪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长袍脱了下来,口中默念咒语,只见那长袍突然长了翅膀一般,向北方疾飞出去。
白泽有些不解,燕惊邪笑着解释道:“这件长袍上沾了祭血宗弟子的血,那帮家伙肯定在后面追着呢,不把他们引开,我的计划便没法实现。”
“什么计划?”白泽不由得问道。
燕惊邪面有得色,说道:“我得了一件宝贝,故意放出风声给魔教的人,引他们来追我,其实我自有其它目的,白师弟随我来便知!”
说完一马当先向相反的方向飞去,白泽自然紧随其后。
燕惊邪一直没说要去做什么,白泽也不问,两人又飞了数百里,眼看来到一片荒野之中,燕惊邪这才降落云头,白泽自然也紧随其后。
这地方白泽从没来过,但自他降落到地面的第一时间起,便有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还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药香,虽是盛夏的炎热天气,二人站在这里居然还感到阵阵凉意,似有一股阴煞之气,拼命想钻入浑身的毛孔之中。
这情形,和自己与焦尾儿当年所经历的,简直一模一样。
燕惊邪看了白泽一眼,笑道:“知不知道近一段时间来,祭血宗、万毒宗和百鬼宗为何实力大涨,处处出击?原因就在这里!”
燕惊邪一边说,一边向前行去,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之中窜出一名身着万毒宗衣饰的弟子,冲二人大喝道:“站住,你们俩是什么人?居然敢……”
燕惊邪不等他说完,随手一指点过去,那名弟子额头突然飙起一道血线,仰天便倒。
“我早想动手,不过这儿平时把守的很严,我没什么把握,所以才用计将巴老三等人引走。”
燕惊邪一路边行边娓娓而谈,不时从旁边冒出一两个万毒宗弟子,都被他毫不费力的随手解决,两人向前走了约数百米,只见一片排成正方形的深坑呈现在二人面前。
两人在空中时看这里还是一片平坦,如今却大变样,很明显这儿是被人设下了很高明的障眼法。
只见那深坑一共有九个,长宽约有数丈,深一丈有余,四周缭绕着丝丝黑气,里面被倾倒了半池血液,呈暗红色,不住的翻滚,汩汩的冒着气泡。
九团扭动着的已成|人形的煞气,在池底剧烈挣扎着,那些血液和黑气在其体内穿梭,似乎有将融未融的迹象。
“血煞?”白泽惊呼道。
“没错,而且还是融合有祭血宗、万毒宗、百鬼宗三宗精华的血煞!”燕惊邪叹气道:“这血煞融合之术向来成功率极低,但前些日子,魔教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居然让他们成功的融合出了一具完全体,这段日子以来,修真界的腥风血雨,都和那具血煞脱不了干系!”
听燕惊邪这么说,白泽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和焦尾儿曾经也和一个这样的血煞对战过,不过当时那具血煞根本没有祭炼成功,自己和焦尾儿方才能够全身而退。
仅一具融合成功的血煞,就已经把修真界搅得鸡犬不宁,此处一共有九座血池,若再让他们成功融合出一两具来,那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一想到这里,白泽便想动手,不过却被燕惊邪一把拉住了。
“白师弟,你想怎么动手?这九具血煞心脉相通,若不能一次性解决,让他们趁机反击,我们两可接不下来!”
这个问题白泽倒没有想过,听燕惊邪这么说,又见他一脸笃定的神色,便知他早有打算,不由得问道:“燕师兄你说该怎么办?”
燕惊邪哈哈大笑道:“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把此处守卫引开,自然早就准备好了一应事务!”
说完伸手入怀,再伸出时,掌心中赫然端坐着一尊金佛。
只见那尊金佛也就巴掌大小,面色安详,盘膝而坐于一只仙鹤的背上,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有无数道佛光从左手指尖冒出,绕着身体旋转一周后,又回到右手指尖上,如此往复。
“这尊金佛唤作“念长生轮转真佛”,乃是明月庵传承之宝,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方才得到,师弟想必不识!”
燕惊邪说这话时,白泽手臂上的两具金佛纹身已经滚烫的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若想解救明月庵的旷世大劫,需要集齐五座金佛,不过这金佛是燕惊邪找到的,价值连城,白泽总不好开口索取,只得点点头,不置可否。
时间紧迫,燕惊邪也不再废话,说了句:“白师弟帮我护法!”,便手掐法诀,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似乎收到了召唤,缓缓从他掌心中飞起,悬停在九座血池的上方。
在它指尖流转的佛光,逐渐蔓延开来,洋洋洒洒的笼罩住了一大片区域,下方的九座血池沐浴在佛光之下,渐渐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五章 血龙
这佛光并不激烈,相反,甚至带着勃勃生机,显得温和而平静,白泽沐浴在佛光之中,没来由的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感到舒服。
但此刻血池之中又是另一番景象,这佛光沁透到血液之中,似乎带着奇异的感染力,渐渐地让所有的血池都变了颜色。
每个血池都开始无风起浪,股股黑气在其中翻腾,有无数个骷髅头从池底冒出,张开口发出凄厉尖啸,仿佛想逃出血池,却又似乎被什么东西拴住一般,只能徒劳的挣扎。
紧接着,血池中突然炸开了锅一般,从池子底部开始发出沉闷的轰响之声,好像有东西在池底炸裂,与此同时,道道绿光开始从池中向外逸散。
燕惊邪见状,手捏法诀,足踏虚空,一步步走到血池的正上方,口中念念有词,突然高声棒喝道:“破!”
只见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上散发的佛光,瞬间变得比先前几乎浓厚了一倍,而那九团尚未成形的血煞,突然仰头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体如遭电击,剧烈的痉挛起来,而其身体周围的血液同时炸裂,溅得血池周围到处都是。
白泽知道这毒血的厉害,忙后退数步,不让其溅到身上。
眼看“念长生轮转真佛”上散发的佛光已经全面的占据了上风,那九具血煞的身体似乎都有了融化的迹象,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白泽只觉得脚下的地面猛然震动了一下,接着突然向下一沉,他心思一转顷刻间便飞上了空中,接着居高临下,眼睁睁的看地面从九具血池的中心开始塌陷了下去。
紧接着,九具血煞一起崩散,化作血水汇聚到一起,有一股恐怖的气势开始蔓延,连“念长生轮转真佛”上散发的佛光也压制不住。
有一只庞然大物从血水中抬起了脑袋,牛头鹿角,虾眼蛇项,赫然是一条——龙!
血龙!
那条血龙仰天狂吼,震的“念长生轮转真佛”上散发的佛光一阵明灭,燕惊邪赶忙将其收起,退到白泽身边,低声说道:“不好,好像中计了,我说巴老三他们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原来早就埋伏了后招!”
这可是龙!
龙!
虽说强行将九具血煞融合,如同涸泽而渔,不可能持久,但短时间内,这条血龙的威力远超燕惊邪的估计。
那条血龙猛地挣脱血池的束缚,向燕惊邪和白泽扑来,两人分别向左右闪开,紧接着,燕惊邪回身劈出一掌,白泽则一瞬间弹出五六道剑气,纷纷直指血龙的要害。
下一刻,掌风剑气穿过血龙的身体,如同穿过一层雾气,裂开的伤口迅速的被其它血雾所填补,而那条血龙依旧生龙活虎,转身再扑,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
这条由血煞之气凝聚的血龙,竟然隐隐是白泽剑术的克星。
燕惊邪见状,低喝一声“撤!”,说完转身欲走,然而四周已经弥漫起了滚滚血雾,不辨东西,燕惊邪刚飞出数十丈,便突然如遭重击般的倒飞回来,手捂胸口,低声道:“不行,这片空间被锁住了!”
形势似乎很明显了,看来魔教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料到可能会有人前来破坏,所以事先设了局。
眼下两人被困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面对这么个庞然大物,走是走不了,打又打不过,情况变得岌岌可危。
两人勉强又周旋了片刻,白泽一个不防,被血龙身上溅起的血液沾了几滴在手上,顿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那片皮肉瞬间冒起青烟,腐蚀了下去。
白泽是见识过这毒血的厉害的,眉头一皱,正考虑着要不要当机立断,壮士断腕,没想到手臂上突然有一阵清凉传来,在那片腐蚀了的皮肉上流淌了片刻,就见原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了回去。
紧接着,白泽双臂上的两具金佛纹身一起发烫,在其身后,一左一右的隐隐现出两尊佛陀形象。
其中一尊挺着大肚子,闭着双目,咧嘴憨笑,神态可掬。
另一尊则面色威严呈忿怒之色,四头八臂,各持法器,脑后一圈璀璨佛光。
这两具金佛一现身,那条血龙顿时发出一声怒吼,声音中似乎带有一丝痛苦。
“这是“任自在长笑真佛”和“布威德忿怒真佛”?”燕惊邪讶然道,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尊金佛居然和白泽扯上了关系。
没容白泽回答,就见一道金光也从燕惊邪怀中跳了出来。
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自动跃上半空,散发出的佛光和另两尊金佛遥相呼应。
三尊金佛所散发的柔和佛光如一张大网,向血龙当头照下,空气中甚至隐隐传出佛音禅唱,那条血龙开始时还勉力挣扎,接着越来越虚弱,片刻之后开始从头部融化,化作血水,一滴滴的又滴回血池之中。
再过片刻,整条血龙宣告崩散,化作一片血雨纷纷飘洒,然而那三尊金佛却还没完,散发的佛光反倒更加纯净而炙热,就见血池上空一片血雾蒸腾,那些毒血纷纷挥发,然后被佛光净化,最终消散于空气中。
待所有毒血全部告罄之后,“任自在长笑真佛”和“布威德忿怒真佛”的形象才渐渐变淡,而“念长生轮转真佛”也重新落回到燕惊邪怀里。
“白师弟,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燕惊邪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由衷叹道。
关于金佛的事情,白泽自己还没完全弄明白呢,闻言也只能笑了笑。
“此间事了,咱们也该撤了!”燕惊邪眺望远方,隐隐见到似乎有追兵的痕迹,料想是血池这儿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巴老三等人的耳朵里,此刻魔教众人正在全速赶回来呢。
“白师弟,不如咱们在比一次飞遁速度如何?”
“燕师兄有雅兴,小弟怎敢推辞?”
两人相视一笑,架起遁光,飘然远去,留下满地的烂摊子让魔教众人自己收拾去。(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卷 第二百零六章 招魂铃
二人飞出去数百里,为了避免被魔教之人半道截住,远远地又兜了个大圈子,这才一路向天道门的方向飞去。
半路上,白泽把焦尾儿的近况告诉了燕惊邪,燕惊邪和焦尾儿可算老相识,对她师门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听说她终于找到了解救自己师妹的方法,也不由得替她高兴。
同时白泽也向燕惊邪打探这尊金佛的来历,燕惊邪也不隐瞒,原来这尊“念长生轮转真佛”乃是他偷偷潜入百鬼宗的宗门腹地,机缘巧合之下盗了出来。
燕惊邪并未细说盗佛的过程,不过百鬼宗的宗门腹地哪有那么好进,更兼里面高手众多,一不小心被发现的话,可就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说起这事儿,燕惊邪似乎兴致很高,大笑道:“这数十年来,我整日里和魔教作对,唯有两件事做的最爽!”
“第一就是盗了这尊金佛,当日我潜出百鬼宗不久,就发觉身后似乎有异动,于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结果发现连百鬼宗的黄泉教主都出动了,可见这尊金佛在他们眼中的价值!”
“另一件便是刚才捣毁的那九座血池了!”燕惊邪说的眉飞色舞:“百鬼宗联络祭血宗和万毒宗的人一起围剿我,反被我将计就计,把他们的人手引开,这九具血煞一下被全部破坏,估计他们短时间内是没有足够的材料再去融合新的血煞了!”
之前听燕惊邪说,魔教近来成功的融合出一具集三家之长的血煞,仅仅一具,便搅得修真界一片腥风血雨,人人自危。若是这九具血煞中再成功个一两具,那整个修真界恐怕真得被掀个天翻地覆了。
燕惊邪谈性甚浓,说到高兴处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可白泽心中却想的是,如何跟燕惊邪商量一下,在关键时刻,把“念长生轮转真佛”借来一用。
燕惊邪看出白泽似乎若有所思,不由得问道:“白师弟,在想什么?”
“没有。”被燕惊邪这么一问。白泽也回过神来。
“哈哈。白师弟别瞒我了,你身怀“任自在长笑真佛”和“布威德忿怒真佛”,怎会对这尊“念长生轮转真佛”不感兴趣?”
被燕惊邪一语说中心事,白泽也不想再瞒,索性坦诚道:“小弟确实想要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
白泽本想把明月庵大劫需要集齐五尊金佛方可解救之事相告,不过他话没说完,便被燕惊邪挥手打断了:“不用告诉我这么多,本来既然您你需要。我便送给你也没什么,不过还有一件大事要办,须得借助这金佛,等我大事一了,这金佛便是你的了!”
燕惊邪豪气干云,倒让白泽有些不好意思,但若真要推辞,却又显得矫情,燕惊邪看出了他的尴尬。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金佛我也不白给你,我的大事一个人可办不了,到时候请你相助你可别推辞!”
白泽忙道:“只要是跟魔教作对的事。但凭燕师兄吩咐。”
“好!”燕惊邪哈哈大笑道:“那我就此告辞,别忘了咱们还有十年之约,下次见面可得分出个胜负来!”
话音未落,已经脚踏烟霞向另一个方向飞去,毫不拖泥带水!
白泽目送燕惊邪远去,自己也就此回山,将自己所见之事向玉龙真人禀报。
这次出关虽没捞到什么实际好处,但破坏了魔教的九座血池也算是大功一件。玉龙真人心怀大畅,好好地将其勉励了一番。
同时,白泽也搞清楚了“念长生轮转真佛”的下落,虽然现在还没弄到手,但燕惊邪承诺说只要做完那件大事,这金佛便双手奉送,以燕惊邪的性格,既然话说出口,就绝不会食言。
白泽将所有事情如实禀报之后,便回了九霄峰,继续闭他的关,以期突破瓶颈。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白泽这一闭关就是两年的时间。
在这两年间,修真界的局势变得更加紧张。
魔教之中,天魔宗和合欢宗已经彻底偃旗息鼓,如今整个魔教已经由祭血宗、万毒宗和百鬼宗把持。
而正道中,由于有天道门、长生教、齐天剑派和南柯寺的居中策应,虽然也吃了些小亏,但总算还支撑得住。
白泽自然没时间去管这些,在闭关期间,他数次摸到了“明性”境界冲击“如意”境界的那道瓶颈,但最终都功亏一篑,不过这么长时间的闭关,也让他各项法术都日臻纯熟,实力更上台阶。
这一日,他心中突有所感,从入定中醒来,只觉得双臂之上的金佛纹身,又一次变得滚烫起来。
经历过上一次同样的情况,白泽知道可能是燕惊邪有事找自己,便踏剑而行,飞出数十里后,果然见到燕惊邪在一座山峰上等着自己。
飞近了再一看,只见燕惊邪脸色惨白,嘴角还有一道血迹,明显是受了不轻的伤。
白泽心中一惊,暗想以燕惊邪如今的修为,能打伤他的人理应不多才是!
“燕师兄,你怎么了?”
“咳咳,别提了!”燕惊邪咳嗽了数声,真气明显有些不足,不过表情却带着一丝喜色:“被百鬼宗黄泉教主的掌风扫了一下,要不是我见机得快,这条命就送在他那儿了,不过好在消息还是被我打探到手了!”
黄泉教主可是元神级别的高人,燕惊邪不知道是吃了哪门子的熊心豹胆,敢去触他的霉头,不过能从他手下逃出一条命,已经足以自傲了。
白泽不由的好奇起来,问道:“什么消息,值得这么拼命?”
“哈哈哈哈,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到过的大事吗?”燕惊邪虽然受伤,不过心情好像不错,从怀里掏出颗丹药服下,片刻之后,面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我师父灵雀子误中百鬼宗长老罗远山的圈套,被其所害,死后魂魄被炼入“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中,永世不得转生。”
白泽点点头,此事他也知道,而且罗远山如今修为尽丧,被拘禁于天道门的炎狱之中,也算是为恶有恶报了。
燕惊邪又说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让师父死而复活,最不济也要保他转世投胎,再入轮回!”
“这……恐怕很难吧?”白泽皱眉道,一是时间久远,灵雀子的尸身想必早已无法找到,二是其魂魄乃是被“十二诸天元神阴魔厉鬼旗”所摄,又经过这么多年的祭炼,纵然将那旗幡毁掉,灵雀子的魂魄也只会随之消散,不可能再转世投胎,更遑论死而复活了!
“若按一般来说,这不是很难,而是绝无可能!”燕惊邪笑道:“不过,有了“招魂铃”便不一样了?”
这“招魂铃”乃是百鬼宗至宝,向来是宗内排名前三的法器,据说可以白日招魂,光天引魄,对百鬼宗中修习阴煞之术的弟子而言,真是妙用无方。
只可惜百年前,有位弟子拿了这“招魂铃”去冥河召鬼,结果运气不好,引来了一只绝世凶鬼,结果鬼没招成,反倒赔上了自己一条命,连“招魂铃”也失落了。
之后,百鬼宗的黄泉教主曾数次深入冥河,查询此宝,但都一无所获,渐渐地,这“招魂铃”的所在便成了一桩悬案。
这件事情在修真界不算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不少,所以白泽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接着才试探性的问道:“燕师兄,那“招魂铃”你拿到手了?”
“还没有!”燕惊邪撇了撇嘴,道:“不过却让我探听到了冥河的位置,以及“招魂铃”的样子和使用方法,我决定却冥河一行,若能侥幸找到此物,则师父复生有望!”
“此事我一人力不从心,所以想请白师弟帮忙!”
“好,这个忙我帮定了!”白泽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那冥河可是百鬼宗弟子的修行之所,里面高手如云,又与弱水相接,常有凶厉鬼物渡河伤人!”燕惊邪坦然说道:“此事凶险万分,白师弟可别答应的这么干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若是容易安全的事,燕师兄也不会求人帮忙啊!”白泽大笑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燕师兄先调理伤势,痊愈之后咱们便出发!”
燕惊邪闻言朝白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闭目运气,调理伤势,而白泽则在一旁为其护法。
数个时辰之后,燕惊邪一跃而起,脸上疲惫尽去,再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模样!
“哈哈,白师弟,咱们这便出发?”
“全凭燕师兄做主!”
“好!”燕惊邪也不客气,大笑而起,白泽紧随其后。
由燕惊邪带路,两人一路向南,一飞就是一天一夜,渐渐地深入南荒腹地。
白泽上一次陪焦尾儿来时,只去过一两处地方,但这一次跟随燕惊邪,却是越飞越深入。
眼看四周渐渐荒凉,到后来,满目都是嶙峋的怪树,灰扑扑的山岩,腐烂冒泡的泥沼和稀奇古怪的昆虫动物。
“大多数人都以为冥河是在百鬼宗宗门之内,殊不知其真实的位置是在南荒腹地!”燕惊邪一边飞一边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七章 冥河
再飞一段,整片天空都被漆黑如墨的乌云笼罩,不辨东西,两人只得降落云头,步行向前。
四周开始有阴寒之气汇聚,再往前走一段,昆虫动物不知不觉中已然绝迹,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泥沼,别说树了,连根草都没有。
“我们快到地方了!”燕惊邪小声说道:“这冥河直通三千弱水,乃是百鬼宗弟子最重要的招鬼控魂之所,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高人,咱么进去最好别惹事,悄悄的做事就好!”
一边说,一边取出两套黑衣,自己披上一套,同时递给白泽一套,说道:“换上百鬼宗弟子的衣服,免得扎眼!”
白泽接过来披上,笑道:“光凭这两件衣服,就能不被人看出来?”
“嘿嘿,真要被看出来了,那就动手呗,反正杀百鬼宗弟子是我最喜欢干的事儿!”
两人换上衣服,燕惊邪似乎也会些易容之术,帮白泽和自己稍作装扮,这才又向前行去,过了一柱香的功夫,耳边突然听到哗哗的水声,只是在浓雾之中却看不清楚。
“来者何人?”前方突然有声音传来,有两个百鬼宗弟子从浓雾中钻出,上下打量着二人。
“我们是“魍”长老座下弟子,前来冥河招鬼!”燕惊邪很熟络的答道,一边说,以便取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拿在掌心。
百鬼宗四大长老——魑魅魍魉,其中“魍”长老负责传道,座下弟子最为众多,所以冒充起来最没难度。
果然,看见铁牌信物,那两名弟子便不再怀疑,其中一个从两人挥挥手,说道:“进去吧,最近冥河里面挺太平的,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另一个却道:“千刃师兄也在里面,听说最近心情不太好,你们小心些,别冲撞了他!”
燕惊邪和白泽心中一凛,这阴千刃乃是百鬼宗本代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人物,可不是好对付的,何况在冥河之中,他相当于占据主场之利,若真的碰上了倒有些麻烦。
不过嘴上却还是连称多谢,迈步向前走去。
再往前走出数步,地势陡变,如刀削一般向下倾斜,深入地下数百米处,有一条汹涌湍急的河水,色呈乌黑,显得有些诡异。
原来这冥河居然在地下,而且还被雾气遮掩,怪不得两人刚才离得那么近了都发现不了。
待二人走到河边,才发现沿岸每隔几百米,便站着一个百鬼宗的弟子,赤着双脚站在冥河之中,用体内冥气沟通河中鬼魂。
燕惊邪小声说道:“此处位于冥河下游,不太可能有厉鬼出没,所以在这儿招鬼引魂的都是百鬼宗的低级弟子,咱们再往上游走,越接近三千弱水,越有可能查探到“招魂铃”的下落。”
两人沿着河岸一路往上,果然再走一段,河水的颜色越发深沉,同时空气里飘着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
这三千弱水乃是连接地府之河,号称“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河水中融有从地府中游荡出的灵魂,可被邪法召唤。
越往上游走,越有可能出现十分凶厉的恶鬼,不是那些低级别弟子可以对付得了的,所以渐渐地,河岸边的人开始急剧减少,二人往往要走很久,才能看到一个人影。
再走一会儿,燕惊邪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有旁人,便小声说道:“差不多了!”
白泽心领神会,帮其望风,燕惊邪则从怀中取出那尊“念长生轮转真佛”,将其捧在手心,只见被其佛光照耀到的河水,顿时泛起激烈的浪花。
燕惊邪将那尊金佛浸入到河水之中,就见一圈肉眼可见的光环向四周扩散开来,借着那道亮光,可以看到河水中竟然藏着许多人脸,现出痛苦、迷茫、孤寂、怨愤、伤心等诸多表情。
被那佛光一照,许多人脸如轻烟般消散,但也有一些格外清晰的人脸,被佛光吸引,奋不顾身的向那尊金佛扑去!
燕惊邪聚精会神的关注着被金佛吸引的那些鬼魂,竟没一个能接近金佛三丈之内,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不行,不行,这些都还太弱,太弱!”
听他这么说,白泽不由得问道:“什么太弱?”
“据我得到的消息,那“招魂铃”是被一只开了灵识的尸煞武将抢走的,能开灵识穿越弱水,少说也得有“如意”境界的本事,这儿的魂魄还太弱,咱们还的往前走!”
燕惊邪把金佛从冥河中取出,二人继续前行,每走出数百米,燕惊邪便将金佛浸入水中,试验一番。
这条冥河不知有多长,远远望去仿佛没有尽头,从无尽的黑雾中蜿蜒流出,二人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位置,只知道已经很久没有在河边见到百鬼宗的弟子。
燕惊邪又一次把金佛浸入冥河之中,这一次佛光扩散之后,竟然引起了绝大多数魂魄的反击,有几个魂魄格外凶悍,竟然攻进了金佛身周三丈范围之内。
燕惊邪站在河边,每当有格外凶狠的魂魄出现,他脸上都会露出喜色,但随后那些魂魄都在更靠近金佛的地方化作青烟,他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沮丧起来。
白泽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为他望风,突然感到远处似乎有所异动,连忙出声提醒,
燕惊邪立刻将金佛收了起来。
片刻之后,从前方的河岸走过来一个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刚才是你们两在这儿招鬼引魂?”
白泽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那人盯着二人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此人正是阴千刃。
阴千刃上次去的迟,并没有和白泽、燕惊邪照过面,所以也不认识他二人,只是觉得面生,二人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隐隐有些不对劲,再一查探,二人竟然一个是“明性”境界,一个是“如意”境界,这可奇了。
百鬼宗本代弟子,达到“明性”和“如意”境界的本就不多,个个都门派里的重点培养对象,阴千刃也全都认识,但面前这两人却似乎是第一次见。(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卷 第二百零八章 各怀心思
阴千刃暗想:“若不是本代弟子,难道是上一辈的人物?”
修道之人,一闭关就是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这也是常有的事情,若是上一辈的人物,阴千刃不认识倒能说得过去。
“请问二位,可是本教护法前辈?”
阴千刃心中怀疑,自然想弄个明白。
这次燕惊邪接过话去:“你是阴千刃吧?眼光倒是不错,做事也够谨慎,你没猜错,我们正是教内护法,平日里大都闭关,你没见过我们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阴千刃还有些不放心,又问:“请问二位前辈名讳。”
“段其金,段其玉。”燕惊邪毫无停顿的一口答道。
他跟魔教,尤其是百鬼宗仇深似海,平日里多方搜集有关百鬼宗的消息,甚至还数次潜入其宗门内部,对里面的情形可以说了如指掌。
这段其金、段其玉二人,本是同胞兄弟,同列于十八名上代护法之中,行踪诡秘且出手向不留活口,所以名声不响,外人大多不知道百鬼宗还有这么两号人物。
此二人已经闭关数百年,燕惊邪料想阴千刃应该听过二人的名字,但绝不可能见过面,于是灵机一动,报出了这两人的名字。
果然,一听到这两个名字,阴千刃眼中疑虑尽去,含笑行礼道:“原来是两位师叔驾到,晚辈无礼了,不知两位师叔是什么时候出的关?”
“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燕惊邪含糊的一笔带过。
“前段时间我有事在外,怪不得没听到消息,却不知二位师叔来冥河有何贵干?”
燕惊邪本来想随便敷衍两句,就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然后把阴千刃支开,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突然冒出个胆大之极的想法。
“你见过这个吗?”燕惊邪突然伸手入怀,将“念长生轮转真佛”掏了出来,托在手心。
阴千刃突然一声惊呼:“这……这金佛……怎么会在师叔这里?不是……不是已经被……”
燕惊邪冷声说道:“被人夺走难道就不能再夺回来?”
“原来如此!”阴千刃恍然大悟,赞道:“有二位师叔出手,想那燕惊邪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估计这会儿尸身都腐烂了吧?”
他素知段其金、段其玉两兄弟出手向来不留活口,此刻见金佛被拿在他们手上,便下意识的推测燕惊邪已经被灭了口。
燕惊邪冷哼一声,不搭他的腔,反倒是骂道:“要不是你们太过脓包,教主又怎会让我们二人出关?”
阴千刃连声称是,不敢辩解。
“知道我们二人来这儿干嘛的吗?”
“还请二位师叔示下!”
“哼,还不是为了“招魂铃”一事而来?”
阴千刃似乎有些吃惊,犹豫道:“此事连教主他老人家都亲自来过数次,但都无功而返,二位师叔……”
言下之意是觉得凭他们二人想找到“招魂铃”,恐怕希望不大。
“哼,你是觉得教主找不到,我们就一定找不到?”
“晚辈不敢。”
燕惊邪见自己成功的在气势上压住了阴千刃,这才冷笑道:“教主雄才大略,当然不是我们两个可以比得了的,但若有这尊金佛相助,寻回“招魂铃”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阴千刃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原本正在上游招鬼引魂,突然感到下游不远处有异象发生,连带着他所在位置的冥河中的鬼魂,都跟疯了似地向下游窜去,这才前来查看。
现在想来,那异象定然是由这金佛造成的。
“当时那“招魂铃”是在哪儿遗失的?”燕惊邪冷着脸问道。
阴千刃心想:“既是教主吩咐你来寻找“招魂铃”,又怎会不告诉你具体位置?”
不过这话终于还是没敢说出来,欠身道:“那地方距离这儿还有一段路,二位师叔请随我来!”
说完在前方带路。
白泽和燕惊邪二人跟在后面,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只见此处河水更加湍急,四周一片黑暗,只有阴千刃身上亮起数道磷火,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径。
白泽和燕惊邪都不会百鬼宗的法术,一旦出手便会被阴千刃看出破绽,这时候只能藏拙,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
好在段其金、段其玉兄弟俩在百鬼宗里是出了名的性格怪异,阴千刃早有耳闻,所以也不怀疑。
眼看前方一片黑水,已没了路径,阴千刃这才停下,回身说道:““招魂铃”遗失的位置便在前方不远处,但那里是三千弱水的所在,常有厉鬼出没,教主明令,没有“金丹”以上的修为,不得再向前一步!”
当初那名百鬼宗弟子,就是因为贪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