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常好找,只要您看到路边有石凳歇气台的路,就是去茶场的路,现在时间不早了,赶快上山,不然就下不了山,搭不上新市镇回边城去的班车。”
……
别了蒋场长,阿爸领起小工们抬机器上路。
汉今在最后帮着换换肩膀,为了尽快下山搭班车,工人们几乎是一鼓作气就将机器抬到了坝村茶场的原厂房旧址。
大家各自从阿爸的手中领了工钱,纷纷小跑着下山。
阿爸对汉今说:“看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去找一找村长的家,看他愿不愿借两床铺盖和草席给我们在这儿守露天夜,照顾机器。”
汉今应了一声就往五六里远的村子跑去。
阿爸开始在茶园里走动,观察茶叶的长势和茶园的地域分布情况。
自言自语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茶园,居然搞得一塌糊涂,杂草丛生,土厢也没提好,平剪不打,哪有不倒闭的道理。”
阿爸又转过一道小山梁子,梁子这边居然是一眼就可看完的近两百多亩的左方茶园。
不远处,有两名私自偷采茶叶的妇女,正在忙着采鲜茶叶。
阿爸走过去问:“采茶叶干啥?公家的茶叶可以随便采?”
包头帕的妇女头也不抬说:“反正都没人管,我们又得不到承包费,还不如自己采来晒青茶,有几角卖几角,哪管这么多?”
阿爸反问:“如果明天有人来承包了茶园,你们还来采?”
另一妇女说:“谁来承包?只要村长不将承包费分给大家,我们就要来采,前几年我们开荒种苗时已经辛苦够了。”
阿爸又问:“村长私吞过承包费吗?”
这名妇女说:“我们可不敢说私吞,他说的是承包人没付承包费,我们不管这些,大家要的是钱。”
阿爸又问:“不是说,你们村里人常要来偷茶,承包人才不付承包费的吗?”
包头帕的妇女反问:“干什么的?是工作组来调查工作的?”
第一卷 300七千怎么变成了五千
[正文]300七千怎么变成了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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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想了想说:“是,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把茶场搞垮,是哪一方的错。”
包头帕的妇女说:“我们村里人来偷茶,是因为姓蒋的杂种喊他的工人来偷我们的鸡和蔬菜,是我们先抓到他的工人后才引起的打架斗殴,他杂种打输了,就悄悄毁厂房,搬机器,如果他再敢来我们村子,还要打他。”
“不是说他请的工人都是你们村的吗?按道理,本村人应该团结才对。”
包头帕的妇女说:“这么大的茶场,哪里在我们这儿请得够工人,他还在他的老家请了三十名工人来,人手都还差得远,要想采好茶叶,这个茶场不得低于一百名工人。”
这时,汉今带着村长来到机器旁边。
见阿爸不在,便大声喊。
阿爸听到喊声,匆匆赶回来。
汉今介绍说:“这就是村长。”
村长忙伸手握住阿爸的手说:“一切都靠你了,今晚就到我家去住,机器放在这儿,不会有人来偷,也可以让我儿子晚上来代守,你千万别睡露天夜。”
阿爸有点不客气地问:“我付给你的钱,怎么还没有分给村民?”
村长笑着说:“今晚上,我就是要召开小组长会,将钱分给各小组长去送发,还要各小组长管好各自的村民,不能来偷茶打架,影响茶场的建设。”
“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也来参加,大家共谋发展。”
吃过了晚饭后,四个小组长都到了村长的家。
村长首先将阿爸和汉今介绍给了大家认识。
又取出钱来分好,交给各小组长说:“在明天以前,必须将钱分给每户人家。另外,我要申明一点,以后,哪个小组的村民再去偷采茶场的茶叶,出了大事情我就不再负责了,合同上已明文规定,抓住谁就交公安机关拘留、罚款。”
一小组长问:“万一茶场的工人来偷我们的东西呢?”
阿爸忙插嘴说:“同样,交送公安机关处理,茶场内部还要扣发他的工资,做正当事,不会像前任场长一样对待村民。哪怕我一个本村人都不请,也不会做出伤害大家的事,合同上已经将每一条款写清了,哪一方一旦违约,就由哪一方负担一切责任,不再含糊其词。”
三小组长对村长说:“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合同?”
村长点头,便去内屋取出合同来让大家看。
等看完之后,二小组长说:“这份合同嘛,才算严格的合同。”
三小组长问:“原来的七千怎么变成了五千?”
“这五千,可算是用在空缺的枪口上的五千,我们过去定的七千,有哪一次真正收齐了?蒋场长哪一次不是跟我们争字眼来不付我们钱,这五千元已经明确了,不管老汉是盈是亏,照样一分不少,否则就是违约。老汉在红村有一个大茶场,不会对我们耍赖,说白了,就是双方都不怕打官司,反正照章定论。”
几名小组长听了村长的话,又都认可地点了点头。
“一定将内容宣传到家,管好村民。”
汉今说:“我想在村里招二十名强壮的临时工,最好有几名木匠,明天就帮我开始伐木建厂房,争取在七月底将厂房和机器恢复起来。”
四小组长问:“工钱怎么算?”
第一卷 301名副其实的茶场老板
[正文]301名副其实的茶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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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今说:“由于我请的是下苦力的短工,又逢农忙季节,为了支撑大家的经济收入,每天每人付二十元钱,当天就领取,希望来帮我的人不要偷懒,尽快让茶场投入生产。”
小组长们纷纷表示:“绝对能对得起这个高额工钱。”
大家都保证明天一早,就有二十名强壮男工来帮忙。
第二天,愿来挣汉今二十元一天的男工多达四十名。
汉今全部收下,便按阿爸的安排,重新将地基选在小山梁上平整。便于可以随时观察到山梁两边的茶园。
阿爸吩咐好后,对汉今说:“你在这负责建厂,我回红村去安排一下红村茶场事,再去想法贷款来买发动机和一些必备的用具。”
“大约需要多少天?”
“说不定,反正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指导你。”
“我现在手里只有五千多,一天就要开支八百元出去,不过一周时间,钱就要开支完,到时您还没来,叫我咋办?”
阿爸笑着说:“今天有四十个人干活,你就可以细细观察,谁的手脚慢,明天就不让他来,如果推掉十来个人,就不会惊慌了吧!还有,如果四十个人都行,那么,当你身上的钱付完了之后,就可以放一两天假回红村来一趟不也就行吗?其实,按我的计划,四十个人建造一个三房转角的木料厂房,最多五天就可以建好。我今天回去筹资,专门喊两个工人在边城买五十卷油毛毡送到山脚下来,记住明天中午过后一定要让你这儿的十名工人下山来背。”
汉今点了点头,送走了阿爸,转身回来同工人一起平整地基。
阿爸每走一步都在想:“汉今,我只有咬紧牙关把你送上这条安定的生存之路同,你的命苦,我做父亲的应该这么出资救你一把,要好好干,不要再去东种药苗、西种花籽,让人看不起,从今天起,你也是名副其实的茶场老板了。”
阿爸回到前进乡赶场坝,找到温仪娟说:“汉今他可能这几天不能回来,我帮他在坝村那边包了一个四百多亩的大茶园,让他去经营,这几天他要建房,不能回来照顾你。”
温仪娟惊喜得心慌:“阿爸,我要过去看他的茶园。”
“行,你把孙儿交给我领到红村去让他奶奶带几天,明天就同我茶场的工人一起过那边去,我叫工人来喊你一声。”
温仪娟抱起汉援对阿爸说:“回红村要爬山,您身体不好,我同您一起送上去,明天跟工人一起又下来就是。”
……
阿爸为了贷款,跑遍了所有的朋友关系和各收购单位的门路,都无济于事。
很想用红村茶场的名义来担保,却又老是觉得茶场小,经不起折腾。
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就要出大问题,弄得扁担挑缸钵——两头滑脱。
在这个难题上,阿爸一点没含糊,他最后还是去农业局找张明荣。
一切情况讲得跟产妇难产一般,逼着张明荣好人做到底。
第一卷 302让款子醒来创利
[正文]302让款子醒来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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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找到局长,说要么农业局帮助贷款,要么提前预支来年茶叶款。
最终,经张明荣努力,局长同意用农业扶持款,无息贷给阿爸。
张明荣喜天欢地,转身就去找阿爸。
“我给局长讲的是五万,说你是不愿去贷有息款,而且你的茶叶是全部卖给农业局。还有,你的钱已花光。记好,不要说漏话,唱双簧,老规则哈,我们马上去。”
阿爸也欢喜不止,来到局长办公室:“多谢。”
局长笑了:“还没开始,谢啥?讲一讲贷五万元来做什么用?茶场预算收入一年是多少?”
阿爸想了想说:“光购置机器一项,就要花近三万,建厂房也不低于一万,请临时帮工、运费的开支不低于一万,购置茶场的生活生产用具也不低于一万元,还要买化肥、农药、油类。我现有资金已用光,至于坝村茶场的一年收入,我小算了一下,毛利将不低于七万元,纯利将在三万元左右。”
局长又问:“坝村茶场的具体面积有多大?”
“差两亩就是五百亩。”
“不贷款就不行?”
“不贷款绝对不行,我打算的还是在一个月内就要投入生产,不能让夏秋茶丢掉。如果搞好,今年就可以还一两万给你们,实在不行,还可以让老张扣我的茶叶。”
局长思量了一会儿说:“这样,你过来写一份简单的预算报告清单和一份保证书,我代表农业局借五万元给你,只两年时间,不然,派专人扣押你的茶叶,并且,每斤茶叶按市场价的百分之六十压价收押作抵。在这两年的时间内,必须将你的所有茶叶卖给农业局,这期间,我们照样按质论价,不亏待你。”
阿爸立即上前要来纸张复写,一式两份地按局长的要求写。
签字又按手印后,局长叫张明荣把经济开发科的李太比叫来。
“去开一张五万元的现金支票,将扶贫无息资金借五万元给老汉搞茶场建设。”
“这笔钱是用来搞农田水利建设,不能分道啊!”
“去吧!我自有打算。”
李太比不走:“没有你签字,不干。”
“怎么不去呢?天大的事,有我顶着,不会找你麻烦。”
李太比见局长有点动怒,刚想开口说话。
局长问:“不信我?掌握特权了?”
“是你在搞特权还是我在搞特权?你错用专款本身就违章。”
张明荣见事不妙,忙将李太比拉出门外。
“老李,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救人于水火,是我们应该做的,老汉借这笔钱是为农业局服务,农田水利建设要到冬腊月间去了,现在离水利建设时间还很远,让款子睡觉不如让款子醒来创利。”
李太比说:“不是我不愿,局长不签字,万一将来出了什么差错,我个人承担不起,明白吗?”
张明荣听了,大悟说:“我去找局长。”
张明荣进屋对局长说:“老李不是顶撞,他是希望您能有个签字批条,将来好有个账目去处。”
局长大声喊:“李太比,进来,我签个批条给你。”
李太比进来后变脸说:“这是人之常情,希望您谅解下属。”
第一卷 303满足一人一床的需求
[正文]303满足一人一床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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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写好批条递给李太比说:“不提这些话,我也是工作失误,忘了手续不到位。老汉,跟李太比去。”
阿爸在财务部拿到支票,谢过张明荣便匆匆地去农行将钱取出来。
还了张明荣的一万,租借了一辆小四轮农用车。
到处购买生产用品和柴油机,满满一车货,送往坝村。
一周多点时间,一切设施都完工。
阿爸汉今父子便舒心地在厂房里转来转去地看。
汉今问:“我们该招哪儿的工人?”
阿爸说:“不能找这个地方的人,一个也不能找。你这茶场的性质与红村茶场的性质不一样,这儿属于你一切自主,有独立法人资格,不是合伙,有什么问题都是你自己拿决定。红村茶场还有近半数的权力属于大队管,比如资金的核算、账目的清理。这儿就是等于个体专业户,没人过问你的钱和账,自负盈亏,村里只认承包钱的收取。”汉今问:“可不可以在老家招人来干?”
阿爸说:“可以,不过,人数绝对招不够,我认为可以在边城贴一张招工广告,让愿来采茶的适龄男女工自己到这儿来报名。工资嘛,按月工资付,工资里加入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的系数,还是一句老话,不行的,就下掉。”
汉今突然问:“您能不能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
阿爸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两个技术员过来帮你,等工人们到齐了之后,你才有机会回边城来办些该办的私事,找工人就由我办好了。”
汉今说:“您回去叫妈把我的药品、□□花椒苗和桂花苗统统背上街去卖了,温仪娟继续干她的裁缝。”
阿爸笑着说:“这回不怪作父亲的心痛老二老三他们了吧?”
汉今说:“您说哪儿去了,从来没这么认为过,只是觉得自己身为长哥,应该为家里人担忧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古人都说‘先天下之忧而忧’!有忧才有思维的约束力,才能控制住一些过多的。”
“这一点正确,不过,一个人的思维受到了过大的压力,人就会变得没有创造性,没有创造性的人不是能人,只能充当一种听乖话的怕风又怕雨的木偶。比如,你做什么事,有什么打算,我从来就没有阻止过你,只要不是坏事,只要你是真心投入进了发展家庭的事业中去就是好事。千万不要对弟妹们说些这也不准做、那也不准干的话,人嘛,各有一颗心,心里的事是很难统一的,只要你们几个人都认识到家的力量就行了。”
汉今点了点头说:“我过去是有点过分,没有带过人,有点分不清轻重,现在让我一下子要带近百名工人,还真有点怕。”
“怕啥?过去的精妙理论就可以拿出来用了嘛!在这里,你是最高权力,其他人全是听你的吩咐做事,当场长就要有当场长的气魄,说一不二,抓住了问题就要立即定论,不能丢三拉四地等问题堆了一大堆才解决,那样会出大事。工人的住宿和吃食你也要按红村茶场的办法来办,不能睡大铺,不能吃素食。采茶工人一般是女的,让她们住一间屋;普通工分男女各住,技术工住一间屋;夜班制茶工就专门提供一间比较静的屋来供白天休息,你是场长要单住一间通观场外茶园的靠窗屋,现在的木床可能不够,这儿树木好取,你平时可以请木匠多做些床来满足一人一床的需求。”
汉今注意到了阿爸的一丝愁意。
便问:“有什么心事不愉快吗?”
“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终于有了一份自己的产业。只有汉晨我放心不下,她一个女儿家,即使以后有这样承包茶场的机会,她也不可能吃下这碗饭;老八又不太顾家,浪费太大,自然难成大事,三妹子和汉收还有汉粮都还不懂事,又没成家,哎。”
汉今突然问:“我就闹不清楚,张叔他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帮我们?”
阿爸苦笑了一下说:“他有他的算盘,蒋场长是空架子一个,帮来没意思,村长是他的石基,死活都是跑不掉的生意,帮来也没什么意思,去帮别的人来包茶场呢?这些人又不可靠,不会拉回扣关系不说,连茶叶都不可能卖多少给他,我们不一样,处理这一系列的事都非常到位。你看,他完全发展到与我们明谈回扣的事。”
“这些回扣是他个人的收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也许是他和局长的共同收入,但我们不过问这些,只要事情对我们有利就好。这几天在村长家也吃了不少,该给人家一点补助才行。”
汉今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一卷 304充满了罪孽般的贪性
[正文]304充满了罪孽般的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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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我落幕得太早、太快。
我应该永远地与感觉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还得重拾陈旧的快意,并且,再次声明,紧逼生命,超度灵魂。
目的,只是为了努力呼吸着。
每次逃亡,都在途中,替故人申诉。
为使那些坡坡坎坎、平平仄仄的传说。
不再流传更远更久,小说只好加倍地投放更多的病例。
以便召唤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边城人,早日生疮害病。
在这里,边城小说继续采用了大批量的对话。
来解决朦胧的,无意义的台子戏言。
波折倒是出现了几回,而□□却不见踪迹。
活生生地将我赶出了观众席,赶离了这个不是一统世界的另一人间。
对长辈,却开始有了显明的区分。
因为,“今生不孝,死后变鬼叫”的理儿,在舞台上随处可见。
小说不以鬼魂遗留于书,不以风光锦绣赋闲于书,不以魅力超然于书。
但却,有了点苦果相伴来年之味,有无花瓣被风吹落与飘零。
有无布满铁锈的锄口在故土与天堂,小说没有细讲,只是提及到了。
解释不清的稻草和茶叶的交汇,走出了小说,自然就不见叶落归根。
汉今不承认汉家在偷度,但汉籽明知一切都在听从小说的安排。
却又挡不住小说的情节的诱引,使自己彻底地成为左右不分务实的角色。
他相信小说中的汉今,也相信观众席上的我。
作为阿诺氏子孙的领头人之一,汉籽无疑对整个家族的兴旺。
充满了莫名奇妙的幻想,充满了耀眼的光辉,也充满了罪孽般的贪性。
大批量的背景对话,让观众一看就心烦。
认为边城小说在扯草草,咒笆笼,咒倒就算数。
哪管你什么角色的眉毛胡子之间的长长短短。
我来到沙湾吃完午饭,找到了郭沫若的旧居。
见大院门旁立着的一块石碑,上刻“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购了一张门票,进了大院。
随前来参观的人,一一观赏郭沫若的诞生床、文献书信、照片和一些曾经被郭家人使用过的物品。
院内的正堂屋中间,挂了一个匾,上面书写了郭沫若一生的历程:郭沫若同志于一三年十一月十六日诞生在这里。一九一三年郭沫若同志离开家,留学日本,后于一九二七年投身革命,一九三九年他回到家乡,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看完院内好几个地方,与想像中的差不了多少。
见时间到了下午四点。
忙出院门匆匆赶路,什么人文地貌都顾不得看了,除了赶路就是赶路。
晚上八点钟才到达岷山市。
本想去找胡清泉,却又感到他话多。
难免吹牛误睡觉的工,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
服务小姐领我去开住房门时,讥笑说:“夏天,还在穿土布鞋?好受吗?”
“穿布鞋,性感,潮流,卓越,丰满,外行不懂。”
服务员小姐舌头撸牙,说:“没鞋,直说嘛,还风花雪月。”
“那不如说,浪花有手,你干脆倒掉算了。”
服务小姐将我让进门:“旅店门外左边第五个门市部,那地方有拖鞋。合你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第一卷 305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正文]305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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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睬,放好行李出旅馆来找吃的。
长途骑车,很累,又很新鲜。
但到了吃饭时,却特想睡觉。
半夜二点多钟,睡梦中隐约着感到有人在床脚边摸什么东西。
一惊,便突然翻身起来拉电灯线。
连拉了几下才拉亮,却又什么都没有,小小的单间房里又不可能藏住什么人。
这一惊,瞌睡惊得一干二净,上床又关灯硬睡,还是睡不着。
好不容易又才将瞌睡熬出来。
刚入睡不久,又感到有人在动。
这次,我便没有在惊醒后立即起身。
而是眯起眼想看清楚,只见人影是一名小小的个子,正在朝背包摸来。
我是将背包放在自己的床头边,用绳子捆在床脚上的。
等人影刚刚摸到背包,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人影的手,没抓住。
拉亮电灯一看,原来是一名不足十岁的小男孩。
衣着特别简陋,小光头赤脚。
我一阵子惊叫,这声音,小偷没吓着,反到将左右房间住客给吓醒了。
小偷直接拉开窗户跳出去,我没法追。
这时,一男帅哥服务员开门问:“小偷在那?”
我没好气地说:“在那?你们喂些贼,反而问我,丢人。”
服务员走进屋来:“是不是有几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娃儿?”
“只一个,小的。”
服务员说:“这伙人是惯偷,大的上不来,小的能上来,伤透了脑筋。”
“为什么不报案?”
“经常报案,但都抓不到,每次都是大人在外,小娃儿进来偷,一旦有点风声,大人就跑,即使不跑,抓住了小娃儿,他也不说出大人来,公安局拿他们没法子,这伙人专偷住单间的人。”
“为什么?”
“住单间,一般都是出差有钱人。上回有一个从南京来岷山购药材的老板,就是在这间屋里被偷了三万多,害得我们旅馆还赔了人家一万。”
“活该背时,你昼夜巡逻,看他敢不敢来。”
“有啊!治安室的人也在巡逻,可是,没有一次抓住。那小娃儿身材小,什么地方都能藏,像你睡的这架床,他钻进去就倒趴到床的底部,一般情况下,人往床下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我听了服务员的话才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第一次没发现有人,可能就是趴在床底部,怪不得,幸好我惊醒得快。”
“什么地方的人?”
“四海为家,没地方。”
服务员冷酷了一下:“没地方,总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八仙女。”
服务员一下子大笑:“我又不是坏人,何必瞒着?”
“不是坏人,就应该出去,我躺在□□,你在门边站着,不坏也坏。”
“现在是深夜,你把我的瞌睡闹醒,又没电视看,好吧,我走。”
“爬!”
“啊?”
“滚!”
“嘴干净点,再吼,今天就非要在你这儿问到天亮不可,怎样?美女是不?没见过是不?”
这回,我急了:“快来人啦,这有流氓!”
“想恐吓人?那就多吼些人一起来。行不?”
“想干啥?你。”
“这层楼只有我一人值班,没想干啥,再乱吼,小心小偷偷光你的东西。”
“出去!”
“啊?那我就不走了。”
男服务员直接走到房间里来,坐到凳子上,看着我不转眼珠子。
第一卷 306明天别找我们赔钱
[正文]306明天别找我们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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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缩进被窝不理睬服务员,哪知服务员跑回她自己的服务间,端了一大盘花生、瓜子和糖果。
搬了一张椅子,进我的房间来坐着说:“吃糖果,来吃。”
我装睡,不理睬。
服务员说:“不吃不说话,我可要偷你的钱了。”
我伸出头来说:“你敢,我告你。”
服务员又笑了起来说:“没事,告吧。三天内没处理下来,我就出发到部队了,哈哈。”
“部队?”我心想听错了,但没往下问。
服务员将碗伸到我的嘴边,那样子就没有分男女的打算。
“这花生,一定有迷|药,不吃。”
“迷你一次,就只一次不行么?不过,请相信我,这瓜子没有你迷人。”
“????”
“还不信?我赖在你这儿,有道德可讲,看上了你人,迷人迷钱,嗯!吃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真有点慌了。
“已经给你讲了,我值班,现在没睡意,也不能再睡,小偷通常只认准偷一个地方。不信,我走开,不到两小时,准会来偷你,他们就这样拖得你疲劳到睡下去醒不起来,然后下手,这是小偷战术。”服务员见我真发火了,才老实跟我讲这个原因。
“那?每次都这样?”
“我上班还不到一周,听我妹讲,长期这样。如果有房间是男客人,如我妹值班,她一样会在房间与客人守到天亮。”
“哇,这客人真倒霉,还不如不住你这地方。”
“城市建设就这样,四面八方折得又乱又破,小偷自然会长期出入,能怪我们吗?”
“算了你还是走吧,男女在一间屋,不习惯,我。”
“撵我可以,明天别找我们赔钱。”
“没事,真被偷了,找你老板赔。”
“哈哈,去找吧!老板是我爸,这旅馆是我们家自己开的。”
“真的?”
“不假!”
“不假?”
“真的!”
到这时,我才放下心来。
如是他自己家开的,那还真不会做出坏事情。
没有那个人会敢拿自己家的资本做恶事,这才淡淡地笑了一下。
爬起身来,披上外套。
抓了一把花生边吃边问:“先前你讲部队,当兵的你?”
服务员刚想还嘴,却见我做手势又说:“眼太黑,不像当兵的;嘴巴大了点,更不像,也不帅气;脸像方块二;鼻子不高,颈部不长,基本确定在吹牛;个子太高,部队不喜欢;惟一可以像的,就只有手,粗陋!”
服务员忍不住有点生气,抓了一把瓜子,不退壳就直接往嘴里送:“我走了。”
我忙说:“证明我说正确了,你走!”
“你要我走,那我就偏不走,咋的?”
“这就对了,当兵的人,要有这个性和胆量。”
“认可我了?”
我假意拍了拍头说:“没认可,但给你一次吹牛的机会。”
服务员糊涂地随口说:“部队也是我的家!”
“还是你妈呢,那个啊亲爱的妈妈,很亮吧?这歌。”
服务员忽然悟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花生问:“想造反了你。”
“小器!”
服务员还在回想我的话,然后说:“没眼力。”
“深更半夜跑到我这儿来,眼力对我来说无用。”
“废话!好久请你到我们部队来看看,到时看你小样。”
我认为谈话太多,有点不成体统。
想不再吹牛弹琴的废话,但对方又有许多废话要摆。
第一卷 307山不转水转
[正文]307山不转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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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自言自语说:“我是当兵的,今年本来不回家,但老妈生病,请假回来,还有三天真要回部队了,我妹还在读书。你——”
“现在当兵没前途,何苦要去白费光阴。”
“错,我想在部队考军校。比高中考大学好考一点。”
“你是武警部队,还是陆军部队?叫啥?”
“我?呵呵,都不是,我是海军部队,我叫关牧山。”
我很吃惊:“不得了,关羽的后代。是该继承关羽的事业,保家卫国,不应该开旅馆。海军,洗澡不花钱哈。”
“我妹也想当兵,可她一直没遇到招女兵的机会。哦,你这回可以告诉我,从何来,又何处去?臭名几许,排行老几,生辰八字,种花还是耕地?”
这时,我才有点对这名男人产生了点好奇,笑着反问:“你认为呢?”
“你,说不准,但很漂亮。做生意是不?”
“你才做生意,你全家做生意。”
我说着,伸手要吃的。
“讲了,才给你吃。”
“非要讲不可?”
“在吃的面前,没有不讲的道理,军规更严。”
“我实在是不想讲!只是一般的普通过客。”
“必须讲,我第一眼就发现你与别的旅客不一样,有个性!”
“长路之夜,过往而已,天涯过客,没前途的人,这就是你眼前的我!”
“好吧,不讲算了,军男不斗靓女!”
“可否给我证件,确认一下?”
“看了就讲?对不?”
我见关牧山认起了真,就点了点头。
关牧山起身如飞,跑出去了。
这次才让我发现他还真有军风样,心头乐了。
回来时,给我看了士兵证,反到没见他得意洋洋。
此时,我才说:“我从边城小说里来,到长春去,排行老三,生于五月四日的巳时。”
“小说?名字呢?干什么?”
我伸手要瓜子,说:“给点,胃口被打开了,给我就讲。”
关牧山抓了一把瓜子夹糖果给我:“不讲算了,不要以后说我们这些人没教养。”
“其实,我是一名出外谋生的人,叫汉艳,打算骑自行车去东北艺术学院读书。”
关牧山听了我这么一讲,突地站起来。
“汉艳?没错,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我是你的舞迷,我知道你是谁。啊呀呀!”
我疑惑地问:“啊?怎么知道?”
关牧山坐下说:“我想在四川或岷山地区,怕是没有几个爱舞的人不知道,因为中学生舞蹈家与别的大人舞蹈家不一样,容易在年轻人中造成很大影响。我看了你比赛的图集,之前不敢肯定,觉得像一个人,但又想那不可能住我这里。汉艳,对不起,我没到巴台查你的登记表,所以只能猜想,我——。”
“谢谢夸奖,跳得不好,别这样行不?”
讲到这,心里却想:“自己居然还是名人。”
“好,跳得好,不过没见过全程跳,只看你的一些图片。我——”
“那不能说明问题,你这是在真猜。”
“没有,山不转水转,我——。”
第一卷 308没事找美女
[正文]308没事找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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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觉得我们会认识?山转了?”
“你谈过恋爱吗?”关牧山急了,也说话有点没头绪一样。
我一听,赶紧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谈过,但没谈成,几个月就……。算了,不讲这个。”
“啊啊啊?也就是现在没有谈对不?”
“不是,是,我。这次恋爱根本就不值一写,胡闹的事。”
“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慌忙冷笑了一下,心想对方一定有想法。
“程度?这个程度简单,一起吃了六顿饭,散了两次步,拉了四次手,指导他画了十六幅画,嗯,没有了。”
关牧山马上放心了一般,脸和眼同时变红。
“这叫什么恋爱,一般朋友,我——。有失体统,我——”
“我什么我,你我了好几次,别乱想啊。”
“我——!”
“部队有女兵吧?”我赶紧拉开话题,想将注意力转个方向。
关牧山解释说:“我那边没有,很封闭。”
我笑着趣说:“有没有都跟我无关,哦,你说很封闭,那怎么知道我?又吹牛是不?”
关牧山慌了说:“你不能这样,真不能这样,我们部队吧,哎,当兵的没事就收集各种报刊杂志,找美女,很多美女找,我——!”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可以啊你们,没事找美女。”
“是美女图片,不是人。”
“美女不是人?”
“哦不!不是真人。”
“那是什么?”
“你这是在胡说,哇呀你找茬。”
我打断关牧山的话说:“开你玩笑,对不起。我不算美女,不过,你们应该收藏了各种各样的美女图,有包括日本的么?”
关牧山听得脸更红了,不敢面对我。
见我一直看着等回答,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还不是想嘛。”
我假装说:“比日嫖夜赌的人好一点,没什么,正常,理解你们。”
关牧山这才放松下来,收了证件,放进包里说:“能见到真人,我——”
“别我我我,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半天没意思。”
“嗯,我可以送你礼物吗?”
“谢谢,别贵重就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