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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第18部分阅读

    回来,一天吹到晚,尽吹些不沾边的牛皮来哄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幸好你三妹揭了一下他的底,不然,他怕是会吹得更凶更猛。他接你到街上去住,他的街上在哪儿?在双流还是在边城?全是废话,你也听得进去。”

    人们常说,恋爱中的人是最糊涂的,什么好话坏话都听不进,惟独恋人的话最受听,最入耳。

    汉晨就是这样,阿妈说了一大筐话,她几乎一句都没听清楚,只一个劲地想胡清泉这样好那样好。

    等阿妈说得不想说了,她却突然冒了一句很有人情味的话:“汉食害病那一年,你和阿爸在医院里呆着,我和四弟五弟在家,连一颗饭都没有吃的,还不是人家曲比胡爹送肉和送米来照顾我们过一年。你们咋就这样忘恩负义了呢?如果不是阿爸这两年走狗屎运,恐怕我们家里不知还要白吃人家多少饭菜。”

    话说到这儿,阿妈顿感难堪。

    第一卷  172神仙和凡人分别对待

    [正文]172神仙和凡人分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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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比家是帮了我们不少的大忙,但是,你也不该用自己的命运来报答啊?欠他们的人情账,该由我们大人来还。这不,他九妹不是你阿爸招进茶场去干活了吗?这也算是还了一笔人情账嘛!”

    “那叫什么账?人家自己的劳动所得。”

    阿妈无话可说了,呆坐在凳子上看大门外的山脉,很伤心。

    过了一会儿,汉晨心生一计说:“好,算了,您别生气,我不谈就是了。你看着,我把他写给我的信统统烧掉。”

    汉晨当真取出信件,放在堂屋的地上,一封一封地烧了起来。

    心想:“以后的信,我就在学校里看一封烧一封,谁也别想知道。至于,考验胡清泉的事,我自有办法。”

    阿妈见汉晨的这些言行,多少也就放心了。

    当晚,汉晨给胡清泉写一封信,先是讲明家里发生的事,后又写道:“还有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你如果是真心喜欢我,就回边城来接我到双流去看你到底是在做啥。”

    这封信发出后,汉晨的教书劲也没有了,整天有心无肠地在学校来回踱步。

    汉国看在眼里,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索性问汉晨:“这是怎么了,学生都反映说你一节新课都没讲?有啥事说来听一听?”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不想教书了。”

    “不想教书?还是小事?讲讲为什么?也许我能帮助你呢?”

    “真的没什么事,教书教厌烦了。”

    “才教几年的书?就在喊教厌烦了,你姑父教了三十多年书还没听他喊一声厌烦呢!”

    “姑父是国家公办教师,生养死葬有国家顶着,工资又高,教出了几年好学生就要发奖金。我们是什么?阿伯,你讲一下,我们属于什么教师?是不是代课教师?工资才有四十来块钱,村民补助的粮食每月才二十斤,是不是?我已经为各乡中心校教出过十几名全县优等生了,可是谁提起过我们这些代课教师的名字?连名字都提不到的老师,还谈什么奖金呢?我敢说,那些从中师大学毕业分配来全县各地教书的正规公办教师里,只要是与我同时参加教书工作,谁教出过五名以上的全县优等生,谁敢站出来说?国家就只知道将公办教师和代课教师分开来以神仙和凡人分别对待。辛苦干下去,没底儿,所以,我不想教书了。”

    汉国见汉晨用发气的语调,讲了一长串心里话,也替自己这样的代课教师喊了冤。

    却还是说:“你姑父当初不也是代课教师吗?干不了几年就考上民师转成公办教师,你也可以这样学啊?犯不着赌下这口气呢,我老了,没这机会,希望你能去考。”

    “阿伯,那是过去教师力量奇缺情况下的一种产物。现在就不同了,中师毕业生像土豆一样到处爬满,国家为解决他们的工作,还正在犯愁呢!也许过不了两年,我们这个小小的红村小学也会挤进来七八名教师,到那时,恐怕连你我喝水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能,哪个公办教师会往我们这个穷山坳里跑?话又说回来,即使有公办教师分配到这儿来,到时这得要征求你阿爸和村长他们的意见才行得通啊!”

    汉晨笑了一下说:“你想得倒美,国家制度怕搞倒了,上级听你下级的吩咐?梦也做得太明亮了吧?我阿爸只不过是一名茶农,帮助建设学校,那是应尽的义务,也是责任,并不等于有权力拒绝国家对公办教师的分配。”

    第一卷  173握着有点湿润的纸条

    [正文]173握着有点湿润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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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去考民师转公啊?”

    “你的消息也是太不灵通了吧?这两年哪里还有民师招考的事。自从我哥哥考完那一年后,国家就下令不准再招考,你还不知道?”

    汉国吃惊地问:“真有这事吗?”

    “不错,如果还可招考,我早已经去考了。其实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我是在想,假如有一天,我们两叔侄都没有资格在这儿教书了,那些分配来的公办教师,有没有本事把我们村的这些孩子教出个人样来……”

    汉国顿感悲哀起来,心想:“这一年多,自己虽然年岁大,却还在汉晨的教学方法里学到不少的好教法,对汉晨的心情也能理解,过去虽然两家人不和睦,但经过了这一年多的和好交往,对阿爸一家人的认识也开始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便对汉晨说:“你别着急,等放假了后,我们召集村委会的人开一次有关村教的会,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你还是认真教好最后这一月的书,什么事都等放假再说。”

    然而,事又凑巧,还没等到放假,上面就下达通知,下半年要分配两名中师毕业生来红村教书,一则增加班级,另一则就是去掉代课教师一名。

    汉国、汉晨两叔侄哑然:“事情怎么来得这么快?”

    就红村一次招学龄学生两个班,分两个年级都要从一年级教到六年级,送往中心小学去了才能又招得够一班新的学生。增加班级等于空话,惟独去掉一名代课教师。

    汉晨没等汉国开口便说:“我早就说过,不想干了,我走,你留下来照常当校长。”

    汉国心不放而口放说:“你年轻能力又强,还是你留下来,我老了,我走要合适一些。”

    “正因为你年龄大,才应该留下来做这种不付体力劳动的事。我年轻,可以去做别的事。”

    汉晨的退让话是认真的,汉国的退让话就是假的。

    叔侄争执了一阵,也就不了了之。

    汉晨心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你不想干了,上面还不想让你干,但愿分配来的人,不是饭桶,或不是晒网打鱼的人。”

    民族的灵魂,就这么奔波在呼声之外,有风衣的感觉。

    放暑假才三天,胡清泉就发电报给汉晨,让她准备好行装,去边城汽车站,他在那里等。

    说是不回老家红村来接,只在汽车站接走就行了,防备他人说闲话。

    这一晚,汉晨彻夜难眠,她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离开家,多半就不再是汉家的人了,怪谁呢?怪自己?

    但愿这次去双流能谋一份事情做,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与胡清泉谈结婚的事,反正命该如此。

    第二天一早,汉晨没等阿妈起床告别,就匆匆上路了。

    等阿妈起床做好早饭,去喊了几声汉晨起床来吃饭,却不见回音。

    见汉晨的房间门没关紧,便推开门去叫。

    谁知还没叫出声,就惊呆了。

    汉晨原先放在屋子里的衣物,用品都没见影子。

    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床头边有一张纸条,顺手取来一看:

    阿爸、阿妈:女儿不孝,没有向您们告别就走了,请您们原谅我的无礼,我已打算去外面走一走,像三妹一样。胡清泉在车站接我,您们放心,我会自己照顾自己。ず撼勘湿

    阿妈握着有点湿润的纸条,差点晕了过去,但又很快定了神,夺门而去。

    她想把汉晨追回来,只可惜,追到边城车站时,开往乐山的班车早已开走,着急得老泪盈眶,心里气得只想说:“养了你二十多年啊,哪一天不心痛你这个老实的女儿!就这样对待你的娘吗?终身大事,虽然是该你自己作主,但总不能是非不分。天啦,我当娘的不是包办你的婚姻,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世间的真伪!胡清泉不可能是那种顶天立地的人,娘搅了大半辈子,难道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他真有能耐,在外干了这么多年的工作,怎么春节回老家来还是那副穷酸相呢?”

    第一卷  174一时间气得顶了喉

    [正文]174一时间气得顶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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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妈伤神够了,又一路哭着回红村。

    村里人见了阿妈这副哭丧相,还以为阿爸又动手打了人,不敢前来问话,只眼睁睁地看着。

    阿妈没直接回家,而是到茶场找阿爸拿主意。

    阿爸一听说汉晨被胡清泉拐跑了,一时间气得顶了喉,怒不可遏地跑到胡传统的家里大吵大闹。

    “曲比胡,别以为你帮了我汉家的忙,就让你儿子来拐我的女儿。当年你讨饭讨到红村来,不是我父亲养活了你,恐怕你早就饿死了,把我的女儿给交出来!”

    阿爸气得失去了理智,把两家人长期和睦的气氛撕了开来。

    胡传统不知所云:“老汉,消消气,慢慢讲一下是怎么回事?啊!”

    阿爸激动地说:“有什么好讲的,你的老八今早晨把我的汉晨拐跑了。”

    “他没回来啊?我们都没见过老八回过这个家门,叫我们咋办呢!嗨,这个死老八,做些这种缺德事。”

    阿爸听胡传统说没见过人,心想,胡传统是从不说假话的,几十年都一样。

    那么就是胡清泉一定是在车站接的汉晨,是他俩早有计划的事。

    便对胡传统说:“好,这件事就不怪你,别介意我刚才的行为。”

    “都这么多年,谁还计较这些?我也在想,汉晨这么好的女子,应该找一名好的人家才对。嗨,这死老八,怎么就这样不懂事,气死我。”

    阿爸忙问:“有你儿子的地址吗?我去双流找我女儿回来。”

    “他从没给我写过一封信,回家来的时候也没讲过在什么地方。十岁那年,我是将他送到仁寿渭家弯他姨妈家,后来就只知道他姨妈举家迁到双流,他也就跟着去了双流。到现在,我都不见他和他姨妈的一个地址。”

    “那我就从仁寿渭家弯开始找,那儿的人会知道他姨妈的地址吧?”

    “渭家弯的渭家人早就走光了,去问谁?”

    这时,阿妈见胡家人的和气态度加上汉晨上回说的报恩之类的一些话,心情平和了下来,便对阿爸说:“算了,我的女儿也有错,即使我们去找到她,也未必就说得服她,把她带回来也不会安心,我当初嫁你时,不是一样吗?”

    阿爸丧气极了说:“正因为你当初要糊涂地一心嫁给我,才害得你自己苦成这个样,所以我们就更应该阻止她。”

    “在这个时候的女子,不可能做到。我是女人,这方面的体验就比你们男人清楚多了。”

    几天来,汉晨被胡清泉拐跑的消息,在全寨子不断传送,知道了的人,无不为汉晨乃至汉家惋惜。

    都说:“这么个好女子,不该这样做。”

    汉国一家人听了这消息后,心中暗喜:“心情很复杂,丢脸的事,一大家和好的事,纠集在一起,难以置信是高兴还是情痛。”

    晚上,汉国还是来找阿爸说安慰话:“人已经走了,生气有什么用?她是年轻人,有理想。你们不要往不好的地方想,等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阿爸这几天一直心神恍惚,好像不敢抬头见人似的,整天低头上下茶场。

    汉今和我知道后,也只能捶胸顿足地骂上几句,但我骂的不是阿姐,而是这个时代。

    第一卷  175一天换一个男朋友

    [正文]175一天换一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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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过了对天发誓的机会,我们将会受到小说里假设好的故事折磨,然后被迫粉碎志向。

    粉碎了,却又要我们尽量不觉得稀奇。

    这是我们的一切,它能让万物熠熠生辉,又能使我们自投罗网。

    离开它,就是丢掉未来,丢掉万里晴空。

    生来下里巴人,死也得跋涉生之星河。

    汉晨被胡清泉带到双流,先给厂里的同事介绍后,就把汉晨带到姨妈家安顿好。

    下午,姨妈回家来,见一女子在家中呆着。

    便问:“是干什么的?”

    “我是清泉的同乡,也是他的女朋友!”

    姨妈像是审视一件商店的衣服一样,看得汉晨一脸通红。

    又问:“叫啥名字?”

    “汉晨。”

    姨妈说:“我是清泉的姨妈,他姨父在民航八号院上班。”

    说完就又出门去了,汉晨一个人在屋里不愿走动,呆呆地坐在床边想心事。

    姨妈出门来,走到防水厂将胡清泉叫出厂门口问道:“你找名村姑做女朋友?”

    “是啊!”胡清泉答。

    “你看她那副惨样,连喊人都不会,还找来干啥?”

    胡清泉得意地说:“姨妈,我在这外面做了这么多年,别的知识没学到,但对婚姻这方面的知识,可是眼睛亮着呢!你口口声声说等我再做几年就帮我在成都市介绍一个女朋友。嗯!你别看我没文化,净吹牛,对这些大城市边上的女娃子,我还看不上。”

    “少废话,只要能在这些地方找到女朋友,就是你一辈子的福气,你还想回老家背黄土?”

    “就是,我知道我在这些地方难找女朋友,但是,我还不愿在这些地方找!大城市周围的女娃子,嗯!有几个不是一心二人,甚至三人四人的。今天进舞厅,明天下酒店,这儿扭老板,那儿缠经理,有几个女娃子是带着干净身子嫁人的?你哄我不知道吗?我上班的这单位,你也是看到的,那些女娃子几乎是一天换一个男朋友,看到就是一种脏货。我嘴皮不正,可身子良心正着呢!”

    “哎哟!你还没撒完泥巴屎,就开始拉起黄狗屎来教育我了是不是?十几年了,想不到你还是这副不开化的脑筋,找个村姑来唬我,害我白白养了你一阵。”

    “难道你希望我跟你的几个儿子一样,一天带几个女娃子回家睡觉吗?是的,我没本事,挣不了多少钱,泡不起你儿子们泡的那种烂女人。汉晨是光荣的人民教师,我娶她是铁定的事,你说得再天花乱坠,我也不愿娶大城市的女娃子。”

    姨妈的气愤,固然要小气得多:“你就敢肯定她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你就知道她从来没耍过男朋友吗?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我是胡老八,可能就是胡说八道。不过,你太不了解我们红村寨子人的习性,山里人只要提亲一成,就是棒打也变不了的婚姻。人人干净如仙女,虽然吃得差、穿得俭,却不会像这些地方的人,把人肉当猪肉鸡肉来卖。汉晨跟我是一起长大的,我清楚她的为人处事。她们阿诺家管教人也是全村有名的人家户,就是这次我把汉晨悄悄带出来,她家里还不知气成什么样子。哪像你们,自己的儿女大搞特搞那种丢人脸面的事后,大人还当着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有的大人还巴不得女子多卖些钱回来。”

    第一卷  176我要让她放心地嫁给我

    [正文]176我要让她放心地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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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妈气不打一处来:“老八,你行,我才说几句话,你就吐了一大盆子霉口水,算我不认识你这个侄娃子,你等着瞧。”

    姨妈骂完,气呼呼地走了。

    胡清泉暗喜:“我早就看不惯你的这副德性,还经常骂我笨蛋。我穷、我笨,可我有人格。学会吹牛,还不是你教的,说什么吹好了牛皮,就能赢得大城市的女娃子的欢心,这才是废话。要不是我真心诚意,老老实实地把我自己的事讲给汉晨听,她恐怕才不会答应我的请求!老家的人最恨吹牛的人,可是这些大城市的人,还得非要学会吹牛不可,否则,难成家室,难成家业,真是好笑。”

    姨妈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抓起汉晨的衣物就往门外扔。

    嘴里不停地狂叫:“滚出去!哪里跑来的野种,我不认识,给我滚出去!”

    汉晨见姨妈发如此大的火,忙怯生生地退出门去,捡起衣物,只好去找胡清泉。

    胡清泉万万没料到姨妈动起了真格,本想重新去认错求情。

    但转念一想:“认了错,姨妈就会更加变本加厉地对待自己和汉晨,怎么办?”

    胡清泉想了很久才说:“干脆就在我的单位寝室里住,我去和同事打个挤就是。等过几天,帮你找到工作,就不用愁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汉晨,一个劲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家里肯定不得安宁,又给胡清泉带来这么大的负担,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有损于家教的行为?

    汉晨难以自眠,起床踱步,看胡清泉一屋简朴的东西,心里一阵阵酸楚:“自己虽不是要图个什么钱财万贯,但是总不能连起码的生存根基都没有。”

    一连几天,汉晨的饭食都是胡清泉送进屋来吃的。

    汉晨对这城市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她把心思放在找工作上。

    胡清泉也在不停地打听用人单位,但是,除饭店、酒馆要用人外,就是宾馆、旅店。

    胡清泉当然不愿让汉晨去这些地方干活,他多次想去找关系广的姨妈帮忙,却又每次走到姨妈家门口就止步回头。

    汉晨看见的胡清泉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欢乐相,以为胡清泉不着急。

    便问:“一个月才几百多元的收入,不尽快帮我找到工作,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饿肚子。”

    胡清泉心想:我比你更着急,如果找不到合适可靠的职业,不但要饿肚子。而且,就更加说明我没有本事。

    但嘴里却说:“你放心耍上个把月,工作慢慢找,有我在,保证饿不了肚子。”

    胡清泉每天晚上在同事的□□轮流打挤,有些同事就说:“八师兄,屋内藏娇何苦要来挤我们的单人床?过去同她一起睡,都这年头,还装什么正经?”

    胡清泉却说:“乘人之危的事我不干,我要让她放心地嫁给我。”

    有些同事却说:“你这就是找罪来受,捡一名专门吃饭还要占铺的人来供养着,多事。”

    胡清泉一天晚上,找到一名同事帮他想想办法。

    同事说:“要多挣钱来供你那个吃闲饭的人啊!只有一个办法,找厂长调到施工队里去干,队里的工资就高,多劳多得,你是知道的。施工队是专爬高楼屋顶,你这副身体行不行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队里劳苦,工资最高有三千五百多元钱一月的。”

    胡清泉恍然大悟:“对,就我自己挣钱来供养她,不让她找事做,每天帮我洗衣做饭就行了,我当初在信中不就是这样发了誓的吗?”

    次日,胡清泉当真去找厂长,说他想到施工队去上班,希望能批准。

    第一卷  177喂条狗还知道给我摆尾巴

    [正文]177喂条狗还知道给我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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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长懒洋洋地说:“小胡,你的事情,我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你的姨妈也来告诉过我,让我把你开除出厂,要不是看在你跟随我这么多年,一直吃苦耐劳的份上,我肯定答应了你姨妈的要求。你是她介绍来我厂的,她有权这样要求我。你也不多长点脑筋,现在是你养活口的时候吗?年轻人的脑袋就只会算糊涂账。把你调到施工队,可以啊!你干得下来吗?队里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大山里来的强壮汉。还有,你去了施工队,就不可能有机会回厂里来上技术班,这是制度,这对你的将来是不利的。”

    “你心好,就帮我一次吧!我不管什么将不将来,只管现在要挣钱。”

    “为那女子这样真心,我也感动。不过,你必须回去征求你姨妈和你女朋友的意见后,我才能下决定,你是我多年才培养出来的||乳|油技工,我也要考虑一下。”

    “姨妈那儿我肯定不去征求意见,她从来就没有认真对待过我。”

    “你这话说给谁听?嗯?不是你姨妈把你养大,你有今天吗?怕是早就在红村饿死了。不是你姨妈来找我让你上班,你有今天吗?你姨父是我的好同学,我才同意你进厂,并且看在他们的份上让你跟老技工学技术,他们还随时到厂里来了解你的生活情况,生怕把你累着了,平时打你骂你是为你好,别以为他们这不对,那也不对。说你找女朋友找错了,难道是假的吗?你看看你过去平平静静的日子,现在搞得心慌神乱,原因是什么?既然认定了要娶你现在的女朋友你就娶,没有人阻止你,但你不能从此就不理睬你的姨妈啊!”

    胡清泉因文化程度低,找不到话来回应厂长的一番训导,只好垂头丧气地出了厂长办公室,硬着头皮去找姨妈。

    刚进门,姨妈就耻笑说:“胡老板,怎么有空也来光临我们这个烂窝呢?你不是找了一名童贞未变的老婆吗?”

    胡清泉听了嘲讽话,想痛骂姨妈一顿就走,却又还是低下了头说:“姨妈,您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下,想调到施工队去上班,你同意不?”

    姨妈怒气未消地说:“问我同不同意?笑话,你这么了不起的人,我哪有这资格来决定你的工作?就是调到金窝里去工作,也不关我的事!”

    胡清泉越听越气,转身就走出了姨妈的门,屋内姨妈开始大声骂起来:“滚远点,别在这儿瞎我的眼,我喂条狗还知道给我摆尾巴,你连狗都不如。”

    胡清泉回头瞪了一眼姨妈后,悲愤地走了。

    回到宿舍,又换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笑脸对汉晨说:“我有办法让你不找活干,就能吃饱饭。”

    汉晨忙问:“什么办法?”

    “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千三百元的收入,我们俩就可以勉强过得下一月;如果有一千八百元的收入,我们就将生活开设好一些;如果有二千四百元的收入,我们就可以租一间房子来供你一个人料理;如果有三千五百元的收入,我们就可以存钱来办结婚的事。”

    汉晨很小心地问:“哪儿去挣这么多的钱呢?”

    胡清泉神秘地说:“不去偷抢,不去赌骗,我啊!马上就要调到施工队去上班了。队里的最高工资可达三千五百多元,我肯定能挣到手。”

    “施工队比技术部好吗?”

    “那当然,施工队不是谁都能干的,我今天早晨去找到厂长谈这事,他说他念我跟随他多年才批准我去。”

    第一卷  178提着一只卤鸭子

    [正文]178提着一只卤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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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晨的那颗悬吊吊的心才算放了下来,胡清泉别了汉晨就朝厂办走。

    刚进门,就见姨妈正在与厂长说话,转身想走开,却被厂长叫住了:“想走?给我进来!”

    胡清泉本不想见姨妈,听厂长叫自己进去,也只好听从。

    进了门后,厂长说:“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要么想上班就不能要你女朋友,厂里还要给你加工资,升职为车间主任;第二,如果你要女朋友,那么,限你三天内带上你女朋友离开工厂,另择工作。”

    胡清泉知道这是姨妈的指示,面无表情。

    “到底是什么意思,汉晨又没跟你结什么仇,犯不着这样对我。我可以不要工作,但是,给我听清楚,只要我姓胡的有一天没饿死,我都会有戏给你看!你收养我,我很感谢,但要让我永远是你的一条狗,那我仇恨你,就是这样。”

    胡清泉骂完后,看都不看厂长和姨妈一眼,就走出了办公室。

    胡清泉这次没有回寝室,而是朝街上走,他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

    “姨妈为什么非要阻挡自己的婚姻?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

    吃中午饭的时间到了,胡清泉还没见回来。

    汉晨在寝室里等得有点心焦,忽听见敲门声,以为是胡清泉回来了,急忙去开门,却是一名陌生的中老年男人。

    “清泉呢?”

    汉晨忙说:“他去上班还没有回来,找他有事?”

    “你就是他的女朋友汉晨?”

    汉晨点了点头。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好像是自言自语:“小胡还是很有眼光!难怪他要赌下这口气!要美人不要工作,不错!”

    男人临走时又回过头来说:“如果清泉回来,叫他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你办公室?在哪儿?”

    “你叫他到宋大哥办公室就行了,他知道的。”

    汉晨见那男子走后,心想:“这个人怎么是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美人?工作?什么意思?”

    汉晨觉得这是在讲胡清泉啥事,但想来想去总明不到实在处。

    下午,胡清泉哼着歌回来敲门,汉晨打开门见胡清泉像发了大财似的,一手提着一只卤□□,另一只手提着两大份烧菜和花生米,满脸都是汗水。

    胡清泉进门就喜不自禁地说:“来!我们今天打牙祭。”

    “你的钱都换成饭票菜票了,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胡清泉笑着说:“厂里发的奖金。”

    汉晨一下子变脸色说:“骗人,你说说,到底在厂里怎么了?”

    胡清泉硬着头皮:“没什么事啊!跟过去一样。”

    “既然跟过去一样,你的那个叫什么宋大哥的人来我这儿说你,这工作、那美人的?”

    胡清泉吃不下这一惊,忙问:“他来这儿?讲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明白,他要你回来就去找他。”

    胡清泉忙说:“他就是厂长!”说完没等汉晨再问,就跑出门来到厂长办公室。

    刚进门,没坐就问。

    “厂长,找我是不是催我搬出去?”

    厂长在转椅上坐着边转边大笑,笑完之后叫胡清泉坐下问道:“小胡,这几年我待你如何?”

    第一卷  179坐在沙发上低头发呆

    [正文]179坐在沙发上低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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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清泉一时间找不到比拟似的,随口就说:“将就吧,总得来说还是可以。”

    “知道你的姨妈,为什么要阻止你与汉晨的关系吗?”

    “不知道。”

    “如果她帮你在成都介绍一名很有钱的二门亲,你将汉晨退了行不行?”

    “绝对不行!”

    厂长突然大笑起来:“上月十日,你姨妈帮你找了一个女朋友,那女人很有钱,是个离了婚的,有个儿子。当时,那妇女答应考虑一段时间,就这一段时间里,你的姨妈天天去说好话,心想能帮你找一个有钱的老婆,将来就不必为钱而拼命干活。然而,当那女人认真答应要与你合二门亲时,你却把汉晨带来,让她无法向那女人解释。前天去退话时,被女人痛骂了个爹娘四脚朝天,下不了台子,你姨妈难堪得就将一切罪过推到汉晨的头上。”

    “我才不要那些臭钱。”

    “小胡,你小子不错!如果你今天上午答应愿意上班,不要女朋友的话,你就不配在我手下干活,我就赏识一个人的这种志气。连女朋友都不要的人,绝对不是好东西。你姨妈太不知厂里的内情,培养出一名合格的技术工需要整整四年的时间,只是我放不下她的人情面,才答应了她的安排。”

    “如果我走出了厂以后,有一天我回来,你还要不要我?”

    “不会,这是厂规,必须照章办事。”

    胡清泉一时间坐在沙发上低头发呆,厂长也坐了许久不说话,只看着胡清泉低着头的脸。

    约过了五分钟,才对胡清泉说:“出了我的厂,有什么打算?”

    胡清泉想了想说:“还没有打算,不过,我就是去找扫烟囱的活,也要将两张嘴巴养活。”

    厂长又笑了起来说:“你小子的眼光的确不错,找一名纯朴、利落的老婆不易!我在大学读书时,班上就有一名来自农村的女大学生,也是给我这样的第一感觉,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忘记。也许这种女人,只有山区才能生产出来,大都市里永远也别想找到诞生真正淑女形象的家庭。”

    胡清泉抬起头来说:“姨妈为啥要说汉晨是个不好看的女人呢?”

    “她懂个屁,女人好不好看,是我们男人的事!她一个女人家看女人,当然看不出什么眉目来。你小子好福气,恭喜你。我这个厂长可就惨了,选来选去,选他妈个二手货就把我这名童子哥给下课了。等知道后却已经完了,我一辈子都不心安啊!可我又不是那种日赌夜嫖的人,只好整天守着二手货过完这一生。”

    “我看你天天都这么开心,还以为你万事如意,原来你也有苦处,呵呵!”

    “我这一辈子,惟独婚姻这一关失败了,不是看到你对汉晨忠心不二的情景,我才不会给你摆这类家丑。另外,我不会让你离开工厂,你愿靠你的双手挣钱来养活两张嘴,我就给你机会去挣。至于你姨妈那边的要求,我只能说已经开除你了,如果她问起你,就说是在施工队里干零工。其他的事,我自有安排,明天就去施工队上班,工资在我这儿领。”

    胡清泉一听完,顿时满眼生辉,高兴得跳了起来。

    “真是我的好大哥,兄弟我文化不多,可情意能记。谢了!”

    “行了,行了,只要你把工作干好,天下没难事。”

    第一卷  180似夫妻又非夫妻地操持着这个小家

    [正文]180似夫妻又非夫妻地操持着这个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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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清泉回到宿舍,见汉晨在哭,忙上前安抚着说:“哭啥?又不是我不回来。”

    汉晨已哭成泪人,听见胡清泉说话。

    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因为我,明天就回红村去。”

    “真的没事情,你不信,明天可以跟着一起去看我工作。”

    汉晨回过脸来问:“那,你的那个宋大哥讲的不要工作要美人是什么意思?”

    胡清泉笑着说:“那是厂长开我的玩笑,说我把你带到这儿来耍,又不让你去找事干,他把你比喻成美人,你应该骄傲。刚才我去他那儿,还在夸你,连我都听得有点不好意思,并且还给我调了一个能挣钱的部门,从此你就不用担心没钱了。”

    胡清泉的确不愿说出自己同姨妈闹架的真相,否则,汉晨更加受不了。

    汉晨听胡清泉这么一说,用手帕擦了擦泪迹又问:“这些鸭肉烧菜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胡清泉立即回答说:“这是我中午时间,在厂外面遇到一名汽车师傅要找一名临时下一车轧钢的人,我就去了。下一车挣十五元钱,这是意外的收获,不买好吃的,又干啥?”

    这回汉晨才完全放下心来。

    施工队的主要任务是搞屋面防水,业务已发展到成都、新津、彭山等双流的邻近大中小城镇。

    那些成群成片的楼房屋顶上都有漏雨现象,住在顶楼的居民和在顶楼办公的单位,一旦到了夏天就提心吊胆地怕房顶漏雨。

    建筑楼房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过楼房还会漏雨,等各城市的漏雨楼房多了,呼声就大了,搞防水的厂家也开始了生产屋面防水的材料,其自产自销的施工队就应运而生。

    胡清泉刚入施工队时,是专门挑||乳|油沥青和玻纤布从一楼爬上七八层楼的运输工,身材不算高大,有些单簿,却牛劲十足,一天上上下下七八层楼高的楼房可达四五十个来回。

    他是到了必须这么干的时候了,这可不是在挣表现好坏,而是在挣生存的资本,挣资金的原始积累。

    一个月下来,虽累得有点不成|人样,一身衣服沾满了沥青,却挣到三千多元,又兴奋地一分不少交给汉晨保管。

    汉晨自小就是珍惜每一分来之不易的钱的人,每次都要求胡清泉也给自己找一份事干,挣点钱来减轻他的压力,却又每次都被拒绝。

    汉晨也曾自己出门找过一些单位,但都是空手而归,只好干瞪眼呆在寝室里。

    胡清泉第二月做了一半的时间,厂长就通知施工队长让胡清泉上屋顶搞涂刷,挑担子的重活另调人干。

    在屋顶上干活,虽然每时每刻都面对太阳光的高温,却足以比挑担子轻松得多。

    技术工出身的胡清泉,对自己厂里生产的产品了如指掌,对||乳|油沥青的分布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一个人可充当两名涂刷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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