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听汉今说的有点头绪,就对汉晨说:“等他讲完,你别搬嘴。”
“要亏都必须亏到明处,让全村人都知道我们是亏了本。而暗处,却做到我们是赢家,赢就赢在完成了整个茶场的建造。这样,就为第二年放手制茶提供了基础。至于工人的工资,最好采用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办法。不单月发工资,搞月月发工分制,年底一次性付清。烧柴也采取分任务给工人的办法,将柴钱记入工分账上,而且柴钱一定要比那些砖瓦厂的收购价高三分之一,这样才能起到定心丸的功效。”
汉今说完,看着没有反应的阿爸。
心想,自己是不是哪儿说错了。
过了一会儿,阿妈懒心无肠地说:“茶叶卖不了几个钱,一年到头还要忙个不停。别说挣钱,只要不把我这个破房子,全部赔进去就心安了。”
汉今有点激动,好似更正阿妈的话:“谁说茶叶卖不了几个钱,如果不是我在小园丁教书,亲眼看到人家小园丁茶场的茶叶卖了高价钱的话,才不会这么死盯着这个茶场。”
阿爸忙问:“小园丁茶场,都卖过些啥样的价钱?”
“过去我们这儿的茶叶,制作人员不会使用炒茶机,只把这种机器当杀青机来用,把好好的炒青茶搞成晒青茶。再说清明茶,我们这儿的人,除了能制作青茗香外,就什么都制不出来。人家小园丁茶场的茶叶,清明前的制出来,最高可卖到每斤十块。夏茶、秋茶也能卖上两块钱一斤。而我们这个茶场的茶叶,已正式投产三年了,茶叶却从来就没有卖过五块钱一斤。这些人的脑筋,简直就像是豆渣做的,去卖茶的时候也不问一问,茶叶有多高的价格,只顾几毛钱一斤卖了就走人,从不打听一下人家别的茶有无新的技术,一律按死老办法干就一捅到底。”
阿妈说:“也许不是人家不知道和不去打听,我们这个村的人,都是做忙活,哪有时间去过问这些与生计无关的事情,大家都只望多收点粮食。还有啊,可能村子里的人也有知道你说的这些,只不过茶场是村里的,他们就无心往下走。这不,今晚大队说将茶场承包出来,不就一下子钻出几家人来抬架子争着承包吗?他们这些人可不像你阿爸,一天除了百~万\小!说就是分药,从不去想茶场的事。过去没烧茶厂,我有空时在茶场采茶就听到过有关茶叶新问题的龙门阵。今晚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地怀疑起来了。”
“阿妈,不会吧?刚才您还反对呢?转变这么快?”汉今笑了。
“记住啊,不要这样对我讲话。”
第一卷 67彝人的世界23
[正文]67彝人的世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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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在一旁,当了许久的收音机。
忍不住说:“原来,茶叶能卖如此高的价,看起来,我们这个家有救了。大家记住,汉今说的这些话一律不许外传。”
汉今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阿爸又说:“讲了这么多,已摆出了几个问题。一、如何搞到原始资本?二、如何学到新技术?三、如何找采茶工人?汉今你已是大人,再细细谈一下这三个问题,好不好?”
汉今伸手到火塘上烤火,想了很久才说:“借钱是绝对没有人肯借,我们是倒债户,集资也不可能,没人有钱来集资,惟一的办法就是贷款。”
汉晨又接话说:“贷款更不可能,谁来给你担保?”
这一问话倒提醒了汉今,大悟般说:“对,我们去县里,找评估办来给茶场作一次可靠的评估报表。然后,用这个评估表评出的茶场资产,去抵押,不就可以贷到款了吗?只要评估价能超过五千块,就可以贷出三千块。这样,一切基础建设就可动手!您说呢?阿爸。”
阿爸笑了,说:“你的药方,开得倒还不错,关键还得看药铺里捡得够这几味重要的药不,再讲一下第二点吧。”
“学技术不能明学,只能暗地里去打听,明学没有人愿教。所以,靠打听回来自己摸索。至于别人的机器设备,安装是可以看到的,装在眼里带回来就是。现在是过年的时候,茶场都没有开工,一切只能靠看。关于请工人的事,我认为不能像原来茶场干的那样,干一天算一天,必须做到要找长期固定的工人,不但采茶期要用他们,冬季无茶期,也要用他们来给茶树打平剪、平茶树土、埋冬肥等等。”
阿爸摇了摇头说:“请工人不好请,都知道挣不了几个钱,能打几枪就开始撤退,这个茶场几年来的工人都养成了这种坏习惯,要想请固定的工人,就难上加难。”
“不难!只要我们贷到款,就有意放出风声,保证一年的最低收入是五百元。而且,要想到茶场来干活,还必须写申请书,由我们审批挑选,首批获通过干活资格的人,破例提前获得茶场支付一百块钱的工钱。凭我们这个寨子人的习性,有数不清的人家户,一年还挣不到一百块钱,就不相信他们不来,只相信他们怕赶不上这一趟子船。”
阿爸说:“一年挣五百块钱,不是跟他们开玩笑吧?到头来,挣不到怎么办?来抄家?”
“阿爸,我的话还没有完,我所说的固定工人,只能定收十二名。这十二名工人是长期呆在茶场里为我们服务的人。他们可以为我们省去许多建设上的开支,比如建厂房、搬运货物、看管茶园,伙食也自己带吃自己。有了十二双固定的手,还怕有搬不动的石头?至于采茶叶的旺季,就可以打着幌子说招一些希望下一回可能来茶场干活人来搞突击,这批人就算钟点工,他们肯定会认真干。我还想了一个话题,招十二名固定工人,尽量招村上和小组上一些村干部家庭的来茶场,一来这批人可以起带头作用,二来是这些村干部组成的干部茶场,将来万一干不好,我们还有一个推托责任的地方,像村长、书记、会计、出纳,四大家必须想法抓过来。另外,像方林魁这种整过我们家族的人,一样要抓着不放,让他来尝一尝我们送给他的甜头,常为我们变狗叫。”
第一卷 68彝人的世界24
汉晨大笑起来:“感觉你是恶人心计,老祖宗应该不是这样。【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百~万\小!说网】”
“阿妹,姑爹讲了,这是新时代。心气最重要,必须的。”
阿爸突然问:“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像是要吃人似的,到底对这个茶场有多大的把握?”
汉今神气地说:“您忘了?是您送我的那本《孙子兵法》和《经济学概论》上面学到的呢。打仗就是先要有心计,后才有实践。成功与否说不准,反正我知道,十二名固定工人,必须按合同办事,一天也不得离开去干与茶场无关的事。而且还要注明一干最少也得四年。不然就告状,这些人一定怕打官司,到年底,保不够他们五百块钱,就可以往下一年的账上推,算茶场欠他们的余钱,别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爸对汉今长河般流淌的话又喜又忧:“还不想自己开口谈办法?汉晨,有什么意见,来一着,行不?”
汉晨觉得,自己想说的时候被打断话,现在不想说,却偏被点名,又追上门来。
便信口扯黄:“阿哥都讲得滴水不漏,我还能讲什么?只有赞成。”
阿爸见汉晨有意赌气,也就不再问她,而是叫汉收讲一讲。
汉收早已被汉今的高见,谈得云雾满天,只差一点就睡过头了。
忽听阿爸叫他谈看法,便装模作样地说:“茶场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不像家里的那头母猪,只需阿妈一个人喂几瓢猪食,就可以看猪仔在母猪肚里又动又撞。过不了多久,就会见收获。而茶场这个大母猪,就不是一连串的话说好就好,它需要很多人的实践。只要有人,就有问题,有问题就要人去真真实实解决。又不是开垦荒地什么的,所以我认为,就按大哥嘴上说的去干,除非不能走错一步棋。否则,全盘输棋相。”汉收说完之后,自己的瞌睡样又来了。
阿爸回过头来对汉今说:“既然信心足,你来搞这个茶场,如何?”
汉今慌忙说:“不干,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茶场的事由您去搞,家里的人都不要插手为好,您经历的世故多,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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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69艳女不归路1
[正文]69艳女不归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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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在小说之外的我,与建筑工地的机器响声一起,平静地过着日子。
这响声,如同夜晚赖勇总是到我□□来的响声一样,没有停止过。
可是不久,李志生的建筑队,因建筑资质问题,必须在年底前离开成都,搬回邻水去。
消息传到每个工人的耳朵里,大家不但没心痛,反而兴奋异常。
工人们手舞足蹈着,纷纷传了一次又一次:“可以回家抱婆娘睡觉啦,吃团年饭了!”
也有的工人说:“终于等到回家!走了好点,免得成天让这地痞龟儿子来找麻烦。”
工人们七嘴八舌,闹个不停。
只有我,心事重重,我也想家。
而且想得夜不能眠,饭不想吃,多少个日日夜夜,就这样过来。
平时,一天到晚就是没停过地找事做。
我渴望干活,渴望思家的念头,能在繁忙的劳动中磨掉。
……
腊月二十五,建筑队的工人们,开始忙碌着收拾行李,准备次日启程归家。
我坐在□□,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闷坐。
想那明天的路到底怎么走?应该向那里走?
“喂!在想啥?还不快收拾东西?”
李志生从门外进来,对我的表情有点不满。
“你们的老家,又不是我的老家。”
李志生走过来坐在床边问我:“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到邻水去?我——”
“赖勇他好像不高兴我去,不知道为什么。”
“他呀,别管,有我在。”
“我想回家,可是又不知道敢不敢。”
“哦?什么敢不敢,自己的家,谁敢挡你吗?想回去就回去,不过,我想还是别回去的好。跟我,我包养三年。”
李志生说完,细看着我的反应。
开始我还没听懂李志生的意思,还在为回家的事犯晕。
只说:“不能回家,回去会给家里带来麻烦。阿诺家祖辈要求我去死,不回。”
“那好,就到邻水去,陪我三年。时候一到,担保给找个好老公,到时就把家安在邻水,怎么样?”李志生笑着起身刚要走,赖勇又进来了。
见李志生有说有笑地对我讲了些什么,便问:“你们在商量事情?”
“没什么,就是谈一下她的去处,我想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不然她会没有依靠。”
李志生说这话时,有些怪怪的表情。
“不行,她绝对不能跟我们一起走,这样会害了她。”
“害了她?害她啥?你害得还少了吗?”
“害不害了她,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何必要我细讲!”
李志生急了,吼:“我们带他走是帮她,从来就没有害她的主意,你倒好,开口就说害人。”
赖勇也吼:“害他的理由多得说不完,你想干什么那个又不知道?”
“爬开,我知道啥?”
“哦,上月喝酒时的话你忘记啦?你说彝胞女再漂亮也不能娶,忘记啦?你让我父母打电话让不带她走,忘记啦?”
“狗屁,你——”
“老李,你包二奶也就算了,我泡过的女人,休想。”
我在旁边终于听出了点眉目,心想他们居然是这样对我,恶心。
……
两个人从讲到吵,又从吵到要大打出手,已经到了不是谈我的事了,内容已到服从与不服从的地步。
我在一旁观看了很久,忍不住也吼了起来:“不要吵,丢人不你们。不过,赖勇你给我听好。我是你的人,如果因为吵的这些是真的,那算我瞎了眼。”
第一卷 70艳女不归路2
[正文]70艳女不归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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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志生的眼里,我是他救出来的人。
他当然有色心,平时还是能看出一点点样子。
有人早就将他的话传给我听,说他认为我是最漂亮的女子。
我是真心诚意地感激救命之恩,但从不想那些男人们常想的事。
我只认为,他不愿失去我这样一名好帮手。
我也希望在他手下多干几年,将来跟赖勇结婚生子,成为汉人家庭角色。
最后成为一名母亲,一名可以用汉语传宗接代的女人。
可是,听到他们之间的吵闹,我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为色心,那个二奶之名,是听懂了的。
……
晚上,赖勇和我坐在□□摆过去的日子,只字不谈去留的事。
他给我道歉,说当初不应该强迫我。
又说不应该让他大人知道我是彝女,总之,下午我的骂声,让他觉得很难过。
在我看来,赖勇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下力工人。
他善于分辨是非等诸多因素,实在不愿看到我和别的女人一样,长时间与混凝土打交道。
况且,去了邻水,还不是永远地给李志生做牛做马。
没什么意思,连他自己都不愿干这样的工作。
只是自己的家在邻水,如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还有父母顶着。
而我就不同,寄人篱下的日子,准会生出大乱子。
……
第二天清晨,一辆大卡车和一辆大客车开进了工地。
工人们纷纷将自己的东西,往汽车上丢。
李志生同桂姐也抬着缝纫机往车上搬,空空的长车箱,一会儿工夫就装得严严实实。
捆扎好卡车上的东西后,李志生叫工人们上客车启程。
点完人数,发现没有了我,便问赖勇:“你的婆娘怎么还没有来?”
赖勇说:“她走了,早晨起床的时候,就见□□不见了人影。开始还以为找你来了,后来我在桌上看到她留下的两张条子,才知道她走了,去什么地方没有写。给你,这是她留的纸条。”
赖勇说着将纸条递给李志生,李志生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
李哥、桂姐:我走了,多谢曾经的救命之恩。昨晚在你和赖勇吵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会给你们带来许多不便,所以,在你走后,我就决定了不跟你们一起走。反正,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祝你们一路平安。阿诺;汉艳
李志生看完纸条,怒气冲冲地对赖勇吼:“不是你搞的鬼才怪,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子,让她往哪儿走?还有什么资格当——!”
赖勇气不过,上前推了李志生一掌:“不要血口喷人,昨晚我姓赖的只字未提她去留的事,清早起来的确不见人影,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相信?”
第一卷 71艳女不归路3
[正文]71艳女不归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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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姐见丈夫要跟赖勇打架,忙上前分开两人说:“一个彝胞女娃儿,用得着你们为她打架么?不像话,她我又不是你们的祖先人,要走就走她的,有什么稀奇!”
车上的工人们听桂姐这么一说,也跟着和声起来:“就是嘛,那傻子婆娘,跟你赖勇睡过了,就算了嘛。走就走她的,反正还少了麻烦!”
赖勇听了,刚想去打工人。
可李志生先开骂:“懂你妈个屁,小心无纪律子回邻水,告发你们些在外面嫖娼。还想不想婆娘娃儿跟你们混?你们说呀,哪个敢?就只知道我李志生少给了你们的工钱,也不撒泡尿来照一照自己的德性,干起活来生怕多干了一点。”
工人们自知理短,不多嘴了。
桂姐在一旁觉得丈夫的话反而不错,便说:“算了,也许有她自己的打算,我们不必强争硬留,何况她已经走了,我们还是赶路吧!”说完便叫司机开车。
……
离开工地的我,就像离开了天堂和地狱交织的地方一般。
十二分地不情愿,又十二分地想念。
但我还是沿红星路,往新南门走。
我想跟李志生一起去邻水,又觉得赖勇昨晚跟李志生一起吵架的时候,像是话中还有话。
按理,在工地上生活了这么久,赖勇一直对我还是非常好。
我相信他本人还是爱我的,但他的家人。哎!
简单一点说,就是他一直都在袒护我。
饮食、工资、睡床都是他在为我一手争来。
那么,他不让我一起去邻水,一定有他的道理。
个中原因,虽然不明白,但言语里,已漏出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我从这命令中,发现了他是不会整我的那种人。
为了不让他和李志生两人在早晨又争吵,我还是决定等他睡着的时候就走。
给自己和他们俩都设了一个下台的楼梯,免去三人争吵时的尴尬场面。
……
来到新南门车站,我矛盾到了极点。
想买车票回家,又怕自己回家后得不偿失。
小说里的玩艺儿,弄不好又要自己去死。
加之拖累汉今和汉晨他们读书,杂事更伤神。
我不知道,离开了小说里的家后,那里面的世界,变了没有。
变得是好是坏,多想回去看一看,却又不敢拿自己的命来担风险。
第一卷 72艳女不归路4
[正文]72艳女不归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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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售票口又退了回来,就这样往返了十几次,还是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来到车站门口,从背包里取出笔和两张纸。
分别写上“回家”和“不许回家”字样。
我觉得,命由天定怕是更好些。
这是我们彝人的一个传统,很多时候,拿不定主意时,都这样。
我将两张纸各揉成一团,捧在两手之中合拢,摆了摆三下。
自言自语说:“阿诺宗例,请给我做主吧!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我讲完,就像一名虔城的教徒,在心中的神的面前,露出饥饿的面孔一样。
将纸团往天上轻轻一抛,又用左手背伸出去接。
果然,有一颗纸团掉在手背上,没滑下去。
我急不可待地取过纸团,又小心翼翼地打开。
此时,我突然将眼睛转开,不敢马上看。
过了好一会儿,才定下心来看,居然是“不许回家。”
“哎哟!怎么是,这个纸团?”
我从本意上讲,是想得到“回家”的那个纸团。
这时,我有点后悔。
只是先前已决定了由此来定夺去留,也只好遵守自己的许诺。
不回家,这是天意。
于是,我只能再去找事干,沿着滨江路往前走。
问了一些餐馆和杂货铺的人,都说不要人。
过人民南路,也直溜溜往前不拐弯地走着。
手放在兜里,握着半年多挣来的工钱不放。
心想:“这次找活干,就不用像刚来成都时那么紧张了,可以慢慢地找。”
来到一个保险柜厂门口,刚上前问门卫说要找事干。
被那一破男人给吼出来:“滚开点。”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不是说好多男的见了我,都会动心么?
看来,工地上的男人们在说假话。
谁知,那男人却不是在吼我,他正在对着电脑打游戏。
见我还没走,才抬头看了一眼,转而欢喜地笑了。
“找工作啊?”
“可以吗?我会守店。”
“哇,小妹仔。靓!懂保险柜知识不?”
我摇头,表示不会。
那男人没回话,而上不停地上下看我。
这眼神让我看到了工地上李志生的眼色,赶紧转身出店门。
“今晚来陪我,200。”
我听了,心头极不舒服,没来得及回骂,就快速地走开。
后面传来:“有什么了不起,鸡!”
我心里想着,又不敢回骂。
走了一里多路,又看见一个制造卷帘门的工厂,还是厚着脸皮往厂里走。
本以为门卫又要赶我走,却见门卫是一位老头子。
正在张着大嘴呼风唤雨,倒在藤椅上做着仰天长啸的美梦。
于是,我大踏步往厂里走。
找到了办公楼,见楼梯口处的墙壁上贴着一段广告词:“夜安牌卷帘门,保您夜间平安。”
我笑了笑,上了二楼办公室。
一名约三十来岁的妇女,见我进来,以为是来谈业务购卷帘门。
忙上前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说什么厂长不在,去吃团年饭去了,一切由她办理。
我有些受宠若惊,内心极度膨胀。
以为遇上了大好人,忙说:“多谢大姐。”
“不谢,都是同行,准备要多少?”那妇女问我。
“不要多少,每月五百就行了。”
我心想:“她还真开明,一看就知道问我要多少工资,如果每月五百不行,四百也行。看起来,她也是来这儿找到工作的,要不然怎么会说都是同行。”
这么想着,那妇女见我开口就每月要五百,心里欢喜得合不拢嘴。
看样子,她是今天代理一下厂务,却代出了一个大事般。
“月底我的工资又要加上去啦!”
我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想通她在讲什么。
第一卷 73艳女不归路5
[正文]73艳女不归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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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女急急忙忙着,又从柜子里取出两张印着字的纸来。
回到办公桌前,在上面填了几下,就叫我过去签字。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以为签用工合同。
那妇女将笔递给我,示意要我签在那张纸的下边。
我拿着笔,一看纸上的文字就慌了神。
纸上头印着“购销合同书”字样。
下面的一些空格上,端端正正填着“每月五百件卷帘门”。
再下面,便留着该填购货单位名称和购货代理人姓名、银行账号的空格。
我这才明白,她误解了我的意思。
但见那妇女正乐不可支地又去倒茶水,不好挑明来扫了那妇女的兴。
那样,我自己也不好受。
便急中生智,在空格处填上邻水建筑公司成都建筑队。
代理人张兵,账号:0733346179工行分理处。
填完之后,交给那妇女后说:“我还有点事要到保险柜厂去一趟,等会儿叫一辆车来取货。”
“你去办吧!我等你!”
我走出了办公室,一身冷汗逼了出来。
匆匆地一溜烟跑到厂门口,见门卫老头子还在嘘哩呼啦地睡着,鼾声不止。
我扔下一句话:“睡死你这头死猪,美梦做不完,加油做美梦吧!”
出了厂门,我小跑了一程。
生怕那妇女追上来,识破我的行为。
到了遇仙桥才停下来,心想:这些工厂也印证了自己产品的宗旨,夜安门厂的门只保你夜间平安,白天就管不着了,而且还由自己生产厂家率先带头做起。那保险柜厂,就得白天黑夜地为人保险。所以自己被羞辱。
其实,我只是随便想了一个名字“张兵”来填。
账号也是在李志生那儿,见过的一张支票上搬过来的。
至于单位名称,就更不用说了,人都回了邻水去,哪来的什么建筑队。
此时,我正准备美滋滋地去青羊宫旅馆,去好好睡大觉,哪里还管什么卷帘门的心事!
……
找了两天的工作,我终于在成都市郊外的一个“大姐妹钓鱼庄”里,找到了事情干。
这儿吃住都非常讲究,工资高达每月八百元。
一个小工说:“如果不是要过年,生意又好又忙的话,老板才不会要人来干活。”
这让我庆幸不已,顿感这过年给我带来的好运。
第一卷 74艳女不归路6
[正文]74艳女不归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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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鱼庄,我的任务是专门扫地。
几十间房全包在我身上,扫了这间扫那间,一天扫到晚,转来转去地扫,从不停息。
我的工作量,每日达到了十五六个小时。
由于我在工地食堂里学来的勤快,很快就引起了鱼庄老板的注意。
老板对我这个人,感到有点奇怪。
他对大堂经理讲,说请我这个人请对了。
在他看来,过去的鱼庄,需要两个人扫地,而且还扫不下来。
偏偏就来了这么个小女子,却一个人扫得有节有奏。
有时还等着屋子弄脏,这是个什么级别的水平?
我却不以为然,扫地算是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有多大的能耐,自己心里明白。
起初,我对这个鱼庄的经营情况只限于钓鱼、喝茶、吃饭、搓麻将的了解。
对一些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也不在意。
可是过了不到两月,觉得不大对头。
在我眼前来往的一些女人,好像是成了众男人都来搂搂抱抱的女人。
加上我扫地时,发现一些脏兮兮的纸和一些胶套套。
这就想起了赖勇购的东西给我用,那场景,我脸红了。
渐渐地,我明白这儿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难怪有那么多的老头子,也能带上几个年轻的女人来光临鱼庄。
甚至有不少吃国家、穿国家的人,也大模大样地来这儿玩。
有些男人,虽一个人来,却过不了多时,就会在老板那儿带一个本鱼庄的小姐。
带到大院后坝子旁边,那儿有很多个大包间。
他们大多都会在那里面玩上个把小时,才肯出来。
……
一天夜里,我顺便问了一下同住住的女工厨师:“这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已经犯法了,怎么没有人管?”
那女工不屑一顾地说:“犯法?这些年干什么犯法?只不过要看谁的腿子肉硬一点!我们老板的腿子啊,硬到市上、省里去啦,谁还敢来过问?没看见那些顾客不但要玩女人,而且啊——嗨!吃的也不得了哦!”
“都吃些啥?”
“吃些啥?不知道吧!有娃娃鱼、熊猫肉、穿山甲、猴子肉,老虎肉也有,还有一些名贵的野鸡、野鸭之类的山珍野味。”
我睁大了双眼,惊叹不已。
之后又问:“怎么从来就没看见过有人吃这些东西?”
那女工有些自豪地说:“你都看见了那还了得,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犯法了吗?只有我才有资格看到,因为我是厨师。”
“你不是说老板不怕犯法吗?怎样还讲不要明目张胆?”
我问了这话后,觉得自己笨。
那女工果然说:“笨蛋,这点都不明白,既然是知道犯法,就要悄悄地做嘛。不然,公布于天下,谁还敢站出来撑腰?悄悄地干,一旦有人来查,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再加上老板的后台一顶,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觉得,原来这些人还是怕动真格。
口头上吼着什么都不怕,心里头还是虚得要命。
那女工又说:“我刚来鱼庄的时候,也有点见不得这些人。等时间一长,就什么都习惯了。那些打着这样公仆、那样清官的人还不是经常悄悄来这儿吃喝玩乐,你能把人家怎样?人家要么有钱,要么有权,有些人钱权都有,我们工作的这个鱼庄是算小的,还有些大得很的鱼庄,里面藏着一些大得很的官和富翁呢!”
……
在鱼庄干了三个月,我越发觉得自己正在往一些不应该想的方向上走。
这种感觉,怪得发慌。
第一卷 75艳女不归路7
[正文]75艳女不归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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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的工资,刚刚领到手。
人事部门的就通知我去办手续,说上面有调动。
刚开始,以为会开除我,但在走到后院走栏时。
正好遇见老板,他一脸没有凶悍的从前样子。
见我过来,主动说:“给你换一份工作,快去办手续。”
我见他的笑脸,只好快速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
老板姓周,外面的人背地里都叫他周抽风,大概是他爱边讲话边抖动脚的原因。
可是,下边的员工却不一样,几乎清一色地背后叫他周扒皮。
主要是爱扣员工工资,一块钱也想扣起来自己花。
我自己有另一个叫法,那就叫周星星。
最恶心的,就是他居然有六成长像与周星驰同时。
要不是说话口音是成都话,没准就一周星星开馆子。
说实话,很多员工比较讨厌周星星,而却刚好相反。
总有一种错觉,认为这人还不错。
主要因为什么,我自己又分不清楚,大约是他在第二月就主动给我加了工资的原因吧。
周星星走到大厅门口时,回头大叫:“艳子,办完手续到9号包间来,有朋友找你。”
我回头吃惊,先点头,后又想,朋友?那有什么朋友?
在人事部办完手续,部长不自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然后说:“阿艳,那天红了,别忘记我哈。”
“红了?红什么红?”
“呵呵,到时再说吧。拿这张报单,到财务那边去备案。工资预定在三千,看财务那边如何审,去吧。”
我还是云里雾里,三千工资,撞坏了我头一样。
来到财务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子。
过去每次来领工资,都是在外面的一个小窗口处站着。
然后将卡伸进来,出纳认卡不认人,然后将钱放进一个信封,放到另一个出口。
持卡人自己到另一出口去取,取了大多都站在一边清点自己到底收入多少。
在这里没有价钱可讲,多了少了都是铁定的无处申诉。
对此,这个地方是老板被骂得最多的地方。
今天,我能进到屋内,能近距离与财务总管说话。
感觉很惊喜,也很怀疑。
主管说:“你的工资是按两个名额计算,过去这份工作,都是两个人。现在因为你一个能做,所以就计入你一个人头上。”
“哦,不是说给我换工作了么?纸上写的啥?”
“明天起,你专门负责老板包间和老板的重大客户包间,一共三间。别的地方就不由你忙,相当于,你是老板的助理,明白了吧?”
第一卷 76艳女不归路8
[正文]76艳女不归路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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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我没有吃惊,这助理,还不一样打扫卫生。
到是对老板给我双份工资感动了一阵,出财务室,也不忘拿着任命通知书亲了一口。
在通往总台的路上,老板来了。
“快点,等了这么久。”
“哦,那个朋友?”
“新朋友,你不认识。”
“不识得,就不是朋友嘛。”
“去认识了不就是朋友了吗?”
跟在老板后面,到了9号包间。
包间里座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男的很肥,女的不太像风尘中女子。
周星星介绍说:“这位是杨总,艺术团的导演。”
我急忙上前问好,手还没伸出,那杨总就直起身要来拥抱。
见这架式,慌得我想后退。
心想,这地方的人,好像就没一个好东西。
但没退成,就被杨总抱在他怀里,居然还用手拍了拍我的背。
老板又介绍说:“她是舞美,叫阿玉,她是杨总助理,叫王小燕。”
本来刚才吓了我一跳,周星星再介绍时,已经不知道谁是谁了。
在点头之后,才听老板说:“艳子这人啊,是我们早期没发现的人才。”
“能跳个舞吗?”杨总问我。
我还没坐下,赶紧摆手说:“不会。”
周星星在一边打注说:“咋不会呢?宿舍里的人都说你没事就跳几下。”
“啊,那也是舞?那是我们彝族的乱跳三锅桩。”我红了满脸的难过相。
心想,这也算舞,那天下的舞就多得数不清了。
“呵呵,我们要的就是少数民族舞,来,跳一曲。”阿玉接了话说。
见大家都在盯住我不放,只好说:“我这种跳法,老家会跳的人很多。”
“跳吧,别费话多。”老板有点不高兴了。
我只好硬起头皮,在包间的一上角落里跳起来。
刚跳完一曲五分钟的,房间里的人就拍巴巴掌。
那个阿玉还非要我再跳一个别的,不敢多想,只好再跳。
跳完之后,大家才议论开来。
原来,老板周星星在鱼庄生意好,想做大做强,做成文化餐饮企业。
找了几个歌舞团的人策划,都觉得没什么新意,代价还很高。
这才想走特色生态路线,吃的要生态,看的也应该生态。
于是才想到去请少数民族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