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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之手第25部分阅读

    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剑。所有想从黑道上对我下手的人,都要琢磨琢磨能不能躲开这把剑。毕竟,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与军队相比,还是差得太远,而夏杰却是可以独自一人与小股军队周旋的高手。而雷伟……现在的我,其实相当倚重他,没有他,恐怕我很难独立支撑起这个集团。所以我才会让他同时担任管家,为的就是让他时刻留在我身边,能受到我的保护。不过……”

    说到这里,老人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也许是他反过来在保护我也说不定。”

    “那是什么意思?”宫平不由好奇地问。

    “没什么。”老人摇头一笑,“是一种……感觉吧。”

    宫平自然不会追问一个老人那莫明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白白静静身材修长的雷伟,也不可能是夏杰那样能杀人不眨眼的高手。但不论如何,任何人都不敢在成国涛眼皮子底下使j招这点,宫平完全可以肯定,所以日夜与老爷子泡在一起的雷伟,绝对是安全的。这点,他已经完全可以放心了。

    不过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想到这问题,他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成国涛看在眼里,立刻问:“怎么了?”

    “我在想,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王良友弄出的那次‘打劫’,再加上王良朋没能实现的计划外,和胜盟就没再对千雨出过手。它们到底是在酝酿更可怕的计划,还是……”

    “我也有点奇怪。”成国涛点头表示同意,“我派了不少人暗中调查,但没一个能给我带回确切的消息来。聂勇这家伙老谋深算,做事向来谨慎,我想现在一定已经有一个重大的阴谋,正在暗中成形了。我们无法猜到那会是什么,总之,一切小心就是了。”

    当这两人在成府中对话时,在宾州市南区的一座豪华别墅中,成立业正在两个人交谈。这别墅外围停着几辆黑色的车子,每辆车里都有戴着耳麦与话筒的黑衣人,警觉地观察着四周,而别墅内的草坪上,更不时有三两成伙的黑衣人来回逡巡,由此可见,与成立业交谈的人,地位有多高,或者说,势力有多大。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有四十多岁年纪,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穿着白色的西装,看上去颇为文雅,但那时不时透过眼镜片放射出来的凶猛光芒,却让人立刻明白,这是个过惯了刀头舔血生活的狠角色。

    另一个人大约有六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有黑色骨头纽的紫色绸缎长衫,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端坐在一张大太师椅上,居于上位,而成立业和那位文雅男,则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下首位置。

    此刻,成立业正面带焦虑地对自己对面的文雅男说:“老林,你手里既然已经搞到了东西,那还犹豫什么?难道少了一个王良朋,你们就成不了事了吗?”

    “糊涂。”被称为老林的文雅男摇了摇头,“王良朋是疯子,我可不是。”

    “这什么意思?”成立业这笨货竟然没听出对方的意思,抻着脖子问了一句,老林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他,更不用说解释了。他见对方没有回应,便一拍椅子:“要不然,你把东西给我,我派自己的人去干这事!”

    “你的人?”老林不屑地笑了笑,“算了吧,你的人在唐乡市出的丑还小吗?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失误,而引来警方的调查。”

    “你这么说,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了?”成立业这次到是听明白了,立刻火了起来。“好,你们不信任我,那么你们倒是干出点有效果的事来让我看看啊?说白了,还是人家王家兄弟能干,只是时运不好而已。我就不信,你们手下只有一对王家兄弟这样的汉子?”

    “杀人很简单。”老林低垂着头,抬起眼皮,用凶猛的目光盯着成立业。“但问题是杀人之后的事。愚蠢的家伙向来不考虑后事,而直接动手,其结果是弄得自己没命享受杀人带来的好处。我不是蠢货,你是吗?”

    “你……你什么意思你?”成立业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在辱骂他,脸色立刻变了。

    “不要激动。”这时,首座上那位老人开了口,他轻轻地用龙头拐震了震地面,然后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凡大事,必从长计议,否则运必不能长久。”

    “聂老,不是我心急,实在是……”成立业赔着笑脸对老人说:“实在是这事过了这么久,也没见您这边有什么动静,我着急啊。您到底帮不帮我,我现在都有点含糊了。”

    “之前,我是在观察,在研究。”老人缓缓说道,“尔后的王良友,为的是试探。王良朋是计划之外的惊喜,但遗憾的是这个莽撞的家伙竟然发生了意外。不过那没有什么,我说了,他只是计划之外的惊喜而已,没了这惊喜,计划照样可以进行。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手,这是很有保障的一手,虽然或许用时会长一些,但远比什么打打杀杀的要来得可靠,而且安全。林志说得对,如果到了最后,我们却没命享用杀人后得来的一切,那么杀人有什么意义呢?”

    “聂老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成立业笑着说,那笑容很假,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看得出来。

    “别心急。”老人微微一笑,“你我虽然都想得到黑丹集团,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对不对?”

    “是啊,是啊。”成立业笑着说。“既然聂老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站起身,冲着老人躬了躬身,又冲着老林点了点头后,在身边两个保镖的陪伴下,离开了这幢别墅。

    “没用的蠢货!”他前脚刚一离开,老林就哼了一声,不屑地骂了一句。

    “蠢货才可爱。”被称为聂老的老人微微一笑,“如果他不是蠢货,我们又怎么能吞并得了黑丹集团呢?林志,那批东西你埋得怎么样了?”

    其一月 其086:真倒霉

    更新时间:2010-08-28

    “您放心吧。”林志恭敬地说,“王良朋一出事,我就把那些东西妥善地保存起来了,埋得非常深,绝不会被任何人追查到。”

    显然,他们口中的“埋”,绝不是字面的意思,那是只有他们才明白具体含义的黑话。而那批东西,指的就是王良朋当初托老林弄的那批“家伙”。王良朋当时软磨硬泡地先要到了一把在国内很难弄到的好枪,而要命的是,在他死时那枪正被他带在身上。现在这把枪已经引起了警方的重视,如果这个时候林志不小心处理那批枪,极可能引火烧身。

    眼前的林志,正是王良朋当日电话里称呼的那位“老林”,而这位“聂老”,则正是一手缔造了和胜盟,并将成发展成宾州第一大势力的传奇式人物――聂勇。

    “那就好。”聂勇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三个从唐乡市来的人,你调查了吗?”

    “一个是送水的,一个是厨师,还有一个是某公司的小员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林志一笑,“只不过是巧合之下,从成立业那些笨蛋部下手中救了俞千雨而已。成国涛估计是看中了这几人的身手,所以就把他们留了下来,保护俞千雨。不过这几个不是主力,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是练过点功夫罢了。”

    “当然不是主力。”聂勇微微点头,“我看,这三个人就是成老头使的障眼法,想让我们不自量力地下手,然后他好在旁边拣现成,抓我们的尾巴。嘿嘿,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王牌是什么吗?”

    “那个家伙很厉害。”林志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有那个神秘人,姓成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下面黑帮的几个老大,没一个敢暗中对成老头下手的,就是因为那个神秘人。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妈的,我费了几年的劲也没能查到。”

    “能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查到,他就不会成为成国涛的王牌了。”聂勇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林志敌机地站了起来:“聂老,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聂勇挥了挥手,笑着说:“人一上年纪,就容易犯困。”

    林志向着聂勇行了个礼后,缓步走出了别墅。

    “父亲,一切都准备好了。”当林志走后不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别墅二楼走了下来,坐到了聂勇旁边。这人的长相与聂勇十分相似,从他对聂勇的称呼上来看,自然是他的儿子。确实,他就是聂勇的独子,和胜盟将来的继承者,现在的第二号人物,聂武威。

    “很好,很好。”聂勇慢慢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小子怎么样,同意吗?”

    “您是知道他的。”聂武威无奈地摇了下头,“他的逆反心理太严重,我也只能……只能用激将法。但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没关系的。”聂勇微微一笑,“如果这计划成功了,那么一切将变得简单。没有杀戮,没有腥风血雨,黑丹集团,就是我的了。”

    片刻之后,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就在别墅中回荡起来,久久不息。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短的话,那种巨大的工作量,让人觉得度日如年,说它长的话,一转眼的时间,七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七天里,俞千雨很少主动和宫平说话,看来那次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常辉和刘安东背地里着急,但又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两个小子年纪不小,恋爱经验却奇少,对于应付女人这种事,理所当然地一窍不通。或者也可以说,正因为他们对于应付女人这种事一窍不通,所以恋爱经验才奇少。恶性循环。

    这天上午,几个人刚清点完一批要发走的货物,正利用难得的片刻清闲坐在仓库边休息,钱有恒就从办公大楼中走了出来,直奔他的车子,看样子是要外出。宫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只见他身后那本属于俞千雨的厄运怪物,正一下一下地打着钱有恒的运,而钱有恒的运却把满腔愤怒倾泄到了钱有恒自己的厄运上。

    “原来如此。”宫平不由微微一笑。自己的运只认自己的厄运,所以当自己的运受到攻击时,自然也只会反击自己的厄运,于是外来厄运就占了大便宜――只管打人,无人还手。

    钱有恒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随着一声车子发动的声音,宫平看到他的车子猛地向前蹿了出去,咚地一声撞在了前方的花坛上。

    “天啊!”听到声音,转头望过去的俞千雨惊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开始了。”运在宫平身边说,“七天的时间一过,厄运就定居下来了,不管被寄宿者是不是它憎恨的对象,它都会无情地下手。呵呵,这下钱有恒可热闹了。”

    “显然,他停车时先熄了火,却没有将档位换成空档。”宫平为俞千雨解释着,“发动车子时,他又没有踩下离合,所以车子一下就蹿了出去。看这力道,前杠恐怕是保不住了。人不知道有没有事。”

    正说着,钱有恒已阴沉着脸,从车里走了出来,到前边看了看惨不忍睹的车头,气得用力一跺脚,大声骂了一句。

    “活该!”俞千雨远远地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多日来被这厮欺负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小小的释放。

    就在这时,天空上有一群鸟呼啦啦地飞过,立刻,两团白里带黑的稀泥样物体,如同被飞机空投下的炸弹一样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了钱有恒的头上和肩上,然后顺流而下,一路狂奔,涂了他一脸加一身。钱有恒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了天降之物为两陀鸟粪后,不由破口大骂,恨不能立刻揪支猎枪过来,抬手一枪将群鸟射落。

    “这家伙,倒霉到家了!”俞千雨看到这情景,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常辉和刘安东也低声说:“这老东西惹完人怨终于惹到天怒了。”

    “天怒人怨吗?”宫平轻声自语着,微微笑了笑:“不,比那严重多了。”说着,他转过头,不再看钱有恒是否又遭到了什么飞来横祸,径自走向刚刚驶到仓库边上的货车。

    他看与不看,钱有恒的这一天也倒霉到家了。

    先是上午要外出时,撞坏了车子,然后就是被鸟儿当成厕所污辱了一把,而就在他气急败坏地回到办公室,脱掉脏了的上衣,到卫生间打算将头上的鸟类排泄物清洗掉的时候,水龙头里却偏偏放不出一滴水,他用力地狠狠拍了水龙头两下,没想到水龙头在呯地一响中飞了起来,正打在他的头上,而一股澎湃的水流从其下的水管里疾射而出,淋了他一身一脸。

    好不容易用毛巾将水管堵住后,他已经成了标准的落汤鸡,踩着地上的积水,出了卫生间,他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便跑过去抓起电话,找人赶快来修水龙头――这要是放任不管,不用多久,他的办公室就得变成汪洋大海。

    放下电话,他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已再气不起来,只是憋屈地长叹了一声,靠在办公桌边,不住地喘气。而片刻之后,他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慌忙掏起裤兜。

    就在昨晚,一位平时不怎么来往的朋友找他借了一笔钱,那张借据现在就揣在他裤兜里,此时经过这一浸一泡,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心惊胆战地将借据拿了出来,手上稍稍一不小心使力大了点,那本来就是用薄纸写就的借据,便一相撕裂了大半,他吓得惊叫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借据展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如同死灰。

    被浸泡了半天的借据上,仿佛画着一张泼墨山水,黑的地方黑,灰的地方灰,白的地方不多不少,那些自然晕开的墨迹,仿佛国画圣手的神来之笔,色度变化时而平缓,时而猛烈,真是令人赞叹。

    无论是谁拿起这张似画非画的东西,都很难看清那上面原来曾写了些什么。

    钱有恒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抖,不知是为这笔钱将来是否能收回的问题而感到不安,还是因为淋了水而要感冒。

    终于,在他以为自己是在心疼那钱的时候,一连三个响亮的喷嚏和一阵哆嗦告诉他,他感冒了。

    “老子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他愤怒地低声自语着,两行清流于此时悄然无声地自他鼻孔中流淌而出,其中一行越过他那翘起的上唇,趁他自语之时呼地一声钻进了他保存舌头牙齿的那个地方,而另一行则在他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后,及时地擦掉了。

    打着哆嗦,他急忙跑到衣架边,将一件外套摘下来套在身上,这才勉强感到了一丝温暖。他拿起电话,给部下打电话,要人帮他带套衣服过来,好把湿了的这身换掉。

    “部长,水龙头怎么了?”这时,有部下跑了进来,见到钱有恒这副狼狈的样子后,不由大惊失色。钱有恒耐着性子指了指卫生间后,哆嗦着说:“叫个开车的过来,把我……把我送回家……他妈的,老子今天……今天碰上瘟神了吗?”

    其一月 其087:输赢

    更新时间:2010-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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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钱有恒坐上别人的车子离去,宫平不由摇头一笑,低声自语:“但愿不要连累到别人就好。”

    “看这家伙的样子,在办公室一定也没少遭殃。”运在空中得意地笑着,“活该啊,得罪了我们,就是这种下场。”然后,它绕到宫平面前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就这么一辈子倒霉下去?”

    这时,俞千雨正拉着常辉和刘安东两人,认真地清点着一辆货车上的货物。那辆货车的司机在附近来回转着,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宫平一边盯着那司机,一边低声对运说:“让他倒霉一辈子,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的意图是通过厄运来制住他,让他别再找千雨的麻烦。你看那个司机,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对千雨不怀好意。”

    “该不会是……”运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说道:“该不会那三次栽赃的事,就是他和钱有恒合伙干的吧?”

    “很有可能。”宫平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过去,离着老远,就先冲那司机一笑:“师傅,怎么不过去坐下休息?不放心我们几个清点的人吗?”

    “没什么。”司机尴尬地一笑,“天天坐着,坐累了。”

    “一会儿还要开车,多休息一会儿吧。”宫平微笑着说,“放心吧,难道我们还会偷你车上的东西不成?”

    这话一出口,他立刻发现那司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勉强笑了笑:“那哪能呢?”说着,转身走到仓库边上阴影里的长椅边,在其他司机旁坐了下来。

    “有古怪。”运皱着眉头说,“他的运,颜色一直在变化,直觉告诉我,这是心灵混乱的表象。”

    “这么说来,确实是他。”宫平冷冷一笑。“不过,不用担心了,既然钱有恒那边已经开始,那么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正说着,一辆红色的轿车自门外开了进来,一直来到仓库门前才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高个女士,摘下太阳镜后,冲宫平微微一笑,轻声问:“请问,是宫平先生吗?”

    宫平根本不认识这人,心中吃惊的同时,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这女人来。这女人的个子极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细眉靓目,鼻梁高耸,嘴唇着亮彩唇膏,看起来分外性感,一头红褐色的长发随风轻舞,配上那一身红艳艳的衣裙,令男人们看后很难不为其迷醉。

    看着这样的美女,宫平在略微惊讶过后,却突然笑了起来,摇着头叹了口气:“行了,别开玩笑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向我挑战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位女士一皱眉,甜美的声音略带些嗔愤的味道。

    “行了小杰。”宫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你就算能骗过全世界的人,也休想骗过我。”说着,他再次瞟了这女士身后那个熟悉的运一眼――那百分之百就是夏杰的运。

    “这……这家伙的伪装术也太强了吧?”运在空中惊呼着,“竟然连声音也可以变得和女人一样?不,他的声音比女人更女人!”

    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女士”不由苦笑一声,慢慢摇了摇头:“先生,您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我是成总派过来找您的,他有要事……”

    “你再装下去,我可动手了。”宫平轻轻活动了一下拳头:“我会一拳打在你脸上,毁了容我可不管。”

    “先生,您……”对方仍试图伪装,因为他死也不相信,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自己,竟然会被人认出来。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宫平自从上次和自己打完赌后,就一直防备着身边所有的人。

    可没等他说完,宫平已毫不客气地一拳打了过来。对方吓了一跳,但却不信宫平是玩真的,直到那拳头几乎就要打在自己脸上时,才不得不狼狈地躲开,宫平地拳头呼啸而过,带起一股劲风,如果真打上,滋味一定不好受。

    远处的分部员工,还有不远处仓库阴影中的司机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们都怔怔地望向这边,脑子里一团混乱――任何人见到一个普通男人将拳头挥向这样的一位美人,恐怕都会像他们一样傻在原地吧。

    “你这个家伙。”无奈地叹了一声,夏杰低声恢复了原本的嗓音:“我真是服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什么破绽?”

    “毫无破绽。”宫平深吸了一口气,不无羡慕地说:“老实说,我现在越来越想掌握你的这门本领了,这简直是神乎其神啊。”

    “没有破绽,你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夏杰怎么也琢磨不透。

    “有些东西,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宫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我,就有能看到那些无法改变的东西的能力。你输了,按约定,你要把这种高妙无比的伪装术教给我――可不能有任何的保留啊。”

    “放心,我绝不是食言的人。”夏杰微笑着,声音又恢复成了那甜美的女声,因为见到这一切的俞千雨,此时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

    “宫平,怎么回事?”俞千雨看着夏杰,一脸疑惑地问宫平,常辉和刘安东紧随其后,也是一脸的愕然。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宫平指着夏杰,玩笑地和俞千雨说:“散打部里的主将,曾经夺得过全国冠军,相当厉害的家伙。惟一的恶趣味是欺负我,一见面就打,这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成功地先发制人。”

    “吓我一大跳。”俞千雨长出了口气,“还以为你抽了什么疯,在公司里对女性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这位小姐,似乎和宫平的关系不错啊。”夏杰笑着,用那甜美的声音说道。常辉和刘安东听到这种比女人还有女人味的声音,都忍不住脸红起来,低下头,不敢正视夏杰。见到两人这副样子,宫平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冲夏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闹了。

    正在这时,申经理已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劈头刚要骂,一眼见到夏杰这人间尤物,立刻心头一颤,随即挺着了腰板,咳嗽一声,指着货车,极为严肃地对宫平说:“宫平,这批货要立刻运走,你们清点完了吗?”

    “刚刚清点完毕。”常辉急忙在旁边接口,申经理瞪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夏杰:“请问这位小姐是?”

    宫平实在忍不住想笑,于是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货车。夏杰冲申经理风情万种地一笑:“我是宫平的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听说他在这里,于是就来看看他。您是?”

    “我是宫平的上司。”申经理十分绅士地鞠了个躬,脸上挂着历经沧桑的成熟男性特有的笑容。“黑丹集团物流分部部门经理申伟林。小姐怎么称呼?”

    “敝姓夏。”夏杰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哪里哪里。”申伟林淡淡地笑着,“夏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四处看看。可以叫宫平陪你。”

    “谢谢,不必了,我还有事,改天吧。”夏杰冲他一笑,对着宫平挥了挥手:“改天再见。放心吧,约定好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然后又看了俞千雨一眼,大有深意地点了点头,上了车扬长而去。

    “夏小姐慢走。”申伟林极有礼貌地挥手相送,宫平看了他一眼,不由不暗中赞叹,这家伙对付女人绝对有一套,单看刚才那瞬间的情绪转换,就可见一斑。

    这时,申伟林才四下看了看,那位在阴影里休息的司机,立刻跑了过来,慌张地向着申伟林打起招呼。申伟林点了点头,看了货车一眼,那司机却低下头去,假装没看见,申伟林眉头一皱,随即咳嗽一声:“既然已经清点完毕,那就快出发吧,不要误了时间才好。”

    司机应了一声,低着头钻进了车里,发动车子,很快便扬长而去。申伟林看着车子离去,回头朝仓库那边看了一眼,见一时没有货车要出发,便对俞千雨说:“辛苦你了,现在没有什么工作,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在俞千雨惊愕无比的目光中转向宫平,一挥手:“宫平,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谈。”

    “好、好的。”宫平慌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申伟林走了。

    “什么嘛!”俞千雨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哼哼地踢了一脚地:“这种男人,真没看头!”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型推车便从她身边呼地一下经过,差点撞倒她,常辉和刘安东两人叫声好险,急忙冲了过去,将她护住。

    推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深色的紧身背心,赤着两条胳膊,皮肤被阳光晒成了健康的深色,使肌肉线条分明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结实健壮。

    “怎么回事?”常辉一皱眉,多少带些怒气地质问对方。

    其一月 其088:情敌?

    更新时间:2010-08-29

    “对不起。”

    随着一声诚恳的道歉,那位健壮结实的年轻人,冲着俞千雨深深地鞠了个躬,抬起头时,露出的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那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注视着俞千雨。

    “第一次干这种活,没有经验。差点撞到了你,真是对不起。”年轻人的声音非常好听,既有男性的阳刚味道,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温柔,能轻易地渗透进任何人的心里。常辉本来满肚子的不高兴,但听到他的声音后,不知不觉地就消了气,只是挥挥手:“哥们儿,下次小心些啊。”

    “是的。”年轻人一点头,看着俞千雨问:“请问有没有撞伤你?”

    “还好啦。”俞千雨觉得那目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没有真的撞到我,只是从我腿这边擦过去而已。”

    “那腿有没有事呢?”年轻人急忙着急地问。

    “没事没事。”俞千雨揉了揉腿,活动了两下:“你看,还可以这样做大动作呢。没事的。你是……”

    “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的搬运工。”年轻人嘴角上翘,极是可爱。“我叫柳宏元,你好。”说着,摘下了劳动手套,将手伸向了俞千雨。

    “你好。”俞千雨也笑了笑,与对方握了握手。

    柳宏元的手宽大有力,但皮肤却柔软细嫩,摸上去像丝绸一样,不知为什么,让俞千雨觉得心神不定,心跳不知不觉地竟有些加速。

    “你怎么称呼?”柳宏元微笑着问俞千雨,那种笑容中蕴含的魅力,让人很难拒绝回答他提出的任何问题。

    “俞千雨。”

    “真是好名字。”柳宏元一边笑着,一边弯腰重新握住推车的把手,冲常辉和刘安东两人也友善地笑了笑:“今后还请各位多关照。”说着,推起推车,直奔远处另一间仓库而去。

    “柳宏元吗?”看着他的背影,俞千雨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宫平随着申伟林,一路来到办公楼中的部门经理办公室,一进屋,申伟林就让宫平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宫平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连声说:“怎么敢麻烦您呢?”

    看着宫平这娴熟的演技,运不由轻叹一声,在旁边嘟囔着:“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这家伙肚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货。你可得小心些。算了,我这话也是多余,你现在已经够小心的了。”

    “那位夏小姐,是你的同学?”和宫平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后,申伟林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是啊,大学同学。”宫平拘谨地用双手端着水杯,却不敢喝,申伟林笑了笑:“喝点水吧,在外面工作那么长时间,一定渴了。”

    “谢谢申经理。”宫平急忙干笑了两声,把一杯水全喝了下去,申伟林抢过杯子,又帮他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我不渴了。”

    “没关系。”申伟林笑了笑,站起身,在屋子里一边转圈,一边说:“清点货物的具体化工作,是很辛苦的,这些天来,你干得很好,我看,或许可以给你换个岗位。”

    “谢谢申经理。”宫平急忙站起来鞠躬,结果又被申伟林按了下去:“别这么拘谨,放松点。对了,那位夏小姐叫什么名字?”

    “夏露。”宫平随意编了个名字。这名字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俞千雨,有雨,自然有露。

    “好名字!”申伟林赞叹一声,“她住在宾州?”

    “我也不清楚。”宫平急忙说,“按理说,她家不在这边,但她毕业后去了哪里工作,我还真不知道。看她今天开的车子是宾州的号牌,应该……应该是住在宾州吧。”

    “你有没有……”申伟林犹豫了一下,但色心还是战胜了关于自己身份地位的矜持,“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老同学多年不见了,有空请人家吃个饭总是要的吧?”

    “这个……”宫平在心中暗笑,表面却装出尴尬的样子。“不瞒您说,从毕业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谁知道她怎么知道了我在这里。要想见她,只好等到她再来找我了。”

    “如果她来找你,一定要通知我啊。”申伟林立刻焦急地嘱咐,但随即发现自己这话有些太过,急忙咳嗽了一声:“那个……我是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是某个大公司的高层人士。如果确实是的话,结交下她说不定对公司的经营有一定的帮助。这也算是一种公关吧。”

    “好的,我明白了。”宫平急忙点头。

    “那好,没别的事了,你去吧。记住,如果她联系你,你千万……”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宫平躬身说道。

    出了他的办公室,运立刻大笑了起来:“这货色心不小,恐怕能和穆山比上一比了。”

    “回头告诉夏杰,有空不妨再扮扮夏露。”宫平笑着说,“哪天嘴馋了,就找夏杰出来,让这老家伙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不过说到这个……”运一边在空中飘着一边说,“夏杰的伪装术简直神了。如果把这个学到手,嘿嘿,嘿嘿。”

    “你嘿嘿什么?”

    “没什么,嘿嘿。”

    宫平一笑,没再逗运。将一个人彻头彻尾地变成另一个人,这种本领的好处,不用说,谁都知道。

    回到了工作现场,宫平隐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这时,运飘到他旁边,一脸焦急地指了指俞千雨:“喂,别怪我没提醒你,千雨的运颜色微带桃红,怕是……怕是对什么人动了心。现在颜色很浅,极不明显,看来只是有了好感。你要抓紧啊,可别让别人把她抢走了!”

    宫平瞪了运一眼,看了看俞千雨,不由满心疑惑,自己刚离开这么一会儿,俞千雨怎么就犯了桃花?他走过去,把常辉拉到了一边,低声问了问,这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看,就是那个小子。”常辉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远处的仓库,宫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了柳宏元。

    柳宏元留着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小偏分的发型并不明显,前额完全被及眉的头发挡住,一对浓重的眉毛颇有棱角,眉眼之间深深的双眼皮,隐隐透出几分可爱,英俊的面容再配上那灿烂的笑容,真有种阳光男孩的感觉。

    “难怪。”运在空中不住点头,“这小子,可真是个大帅哥。我的命长得虽然也算不错,但要是与他一比,就……嗯,能看家的就是好狗,却不用长得太漂亮。”

    宫平差点被它气乐了,趁没人注意时狠狠瞪了它一眼,它却假装没看见。

    “从前没见过这人啊。”宫平看着柳宏元,问常辉。

    “据他说,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常辉说,“看来应该是新来的。我说宫平,你可要小心啊,俞小姐本来就对你这些天的表现不满意,这时这家伙一杠子插了过来,你可就更危险了。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弄不好一个不小心,俞小姐的心就到那边去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宫平哭笑不得。

    “也……这么说?”常辉一愣,“还有谁这么说来着?”

    “没什么。”宫平叹了口气,看了看俞千雨,又看了看柳宏元,一时间,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倒是运,上窜下跳急得不行,连声说:“你看,人家常辉都这么说了,你可真该着着急了,万一千雨被别人抢了去,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宫平摇了摇头,表面回答常辉,实际却是和运在说话。“我和千雨就是朋友,又不是恋人,她喜欢上谁,关我什么事?”

    “不是恋人?”常辉一怔,“唬谁啊,大晴天打伞,糊弄你个头啊?不是恋人你能为她出生入死地做这些事?宫平,有些事吧,别不好意思承认,咱们什么关系?不是哥们儿吗?”

    宫平摇头一叹,还真是没法解释了。不过再看看俞千雨,宫平心里真的含糊了――我到底是把她只当成普通朋友,还是只想利用她得到强大的靠山,还是说……还是说我真的是有些喜欢她?“

    抬头看了看空中飘着的运,他又忍不住想:“命与运异体同心,很显然,运是喜欢千雨的,那么我这个命呢?”

    他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在现在这种危险的时期,去考虑什么自己喜欢不喜欢俞千雨,是愚蠢的问题。现在,他惟一要做的事就是将那个想要伤害俞千雨的势力打倒。

    毕竟,俞千雨活着才是一切的基础。

    这时,俞千雨在远处大声喊着要他们过去帮忙,常辉急忙跑了过去,但宫平却站在原地没动,忍不住又看了柳宏元几眼。

    “那个颜色,淡下去了。”这时,运突然说了一句。宫平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