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他为陈大冲报仇时的那一幕。
“强大的厄运造成的灾害,会将在被寄身者周围的人也涉及进去……”运喃喃自语着,终于明白了宫平的意思。
“你还真他妈的自信。”王良朋骂了一声,“意思是没了你,这里就得关门大吉是不是?老实说,你倒真有几下子,不过就是不让痛快彻底了。赶快,别啰嗦没用的!”
“那好吧。”宫平叹了口气,向运使了个眼色后,猛地用重手法将王良朋的胳膊一扳。
“啊!”王良朋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与此同时,运也猛地用同样的重手法修理了王良朋的运,刹那间,一股混和着危机感的怒意在王良朋心底升起,他猛地一甩手摆脱了宫平,一翻身坐了起来,一脚狠狠踢在宫平腹部,将宫平踢倒在地。
“你他妈的,想杀了老子吗?”他大吼着,又狠狠地踢了宫平几脚。“操蛋的东西,活得他妈不耐烦了是不是?老子这就让你死个痛快!”说着,又抡起拳头,给了宫平几拳。
“怎么了老大?”乔军和大张一起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夏杰,他的脸色冰冷,目光中带着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妈的,什么破按摩技术!”听到王良朋这句骂,夏杰才收回那可怕的目光,换成了带着恐惧的眼神,急忙冲了上来,和乔军、大张一起拦住了王良朋。
“王老大,您这是怎么了?”夏杰装出慌张的样子。
“你们不是说这家伙技术好吗?”王良朋没理夏杰,指着被打倒在地的宫平,大声质问乔军和大张:“什么他妈的技术,差点没把老子的胳膊掰断了!就这种水平还叫好?趁早关门算了!”
“王老大息怒,王老大息怒!”夏杰的演技出色得要命,把一个惊慌失措的小老板形象表演得出神入化,堪称实力派男星,完全可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王老大,我都说了,还不是时候,可您非让我下重手。”宫平低着头,仍在喃喃地说着,王良朋跳过去又狠狠踢了他一脚:“不是时候,不是时候!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乔军慌了,没想到宫平给他惹了这么大麻烦,为了自保,也跟着骂道:“你干了多久了?怎么他妈的连下手的轻重都没有分寸?真给我们大哥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老大,消消气。”夏杰急忙上前拦着,“我扣他这个月的工资!”心里却在纳闷:“宫平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失手?还是说,他是故意的?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挺好的心情,都被你弄没了。”王良朋气哼哼地又骂了一句,朝宫平吐了口唾沫,转身向外就走,乔军松了一口气,急忙跟了出去,大张看了宫平一眼,对夏杰说:“工资就别扣了,把这人辞掉吧,别再让我们大哥看到了生气。到时连累到你们店,生意也不用做了。”
“好的好的。”夏杰连连点头,恭敬地将他也送出门外,并一路送到楼下。
“好家伙。”楼上房间里,运浮在空中,抬头看着宫平上方,脸上现出的是惊骇无比的表情。“这个大家伙,会一次性干掉多少人呢?”
“只要让他身边的人没有命在就够了。”宫平缓缓抬起头,慢慢站起身来。王良朋不是格斗家,他的拳脚对精通格斗术的宫平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在隐含的防卫动作下,宫平甚至连瘀青都没有留下多少。他转过头,注视着左臂上那个厄运怪物。
此时,这个由宫平的杀意化成的怪物,已经暴长了一倍有余,小小的房间已经容不下它的身躯,那虚幻的身影冲破天棚,直延伸到外面。看着这个巨大的厄运,一丝冷酷的微笑,慢慢浮上宫平的嘴角。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运问。
“过几天再说。”宫平走到窗边,透过窗子向外望去,见到由五个小弟簇拥着的王良朋,正甩开大步向街的另一边走去,两旁店铺的老板和伙计心有不甘而又无可奈何地躬着身子向他打招呼,他却谁也不理。
“虽然我们的杀人手法无人可以识破,但像那大张说的,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宫平微笑着,目送这些人远去,那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还有一丝丝的怜悯,仿佛在向躺在棺材里的死者,表达着自己的惋惜之情。
“好在我们还有时间。”
“刚才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夏杰就匆匆地跑了上来,关上门后焦急地追问。
“没什么。”宫平微笑着,“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停业整顿吧。省得这几天里,乔军他们再往这儿跑。”
“停业整顿?”夏杰一愣,“你是打算让我出手收拾掉他,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当然有打算。”宫平笑了笑,却没接着说什么。
“宫平,你总说我不信任你。”夏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宫平说:“可你叫我怎么信任你呢?你的一切都像是被雾笼罩着的迷团一样,永远不让别人看清,给我的感觉是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夏杰。”宫平走过来,将手搭在夏杰的肩膀上,“我是将你当成真正的朋友的,但有些事,是属于个人的秘密,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不能触碰,你也应当有这样的秘密吧?”
“这我理解。”夏杰点了点头,“可你至少要告诉我,这件事到底会怎样解决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这件事,会以王良朋,及王良朋身边人的死亡来解决。”宫平看着夏杰,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夏杰怔怔地看着这个眼中充满了自信的男人,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其一月 其079:杀人就是如此简单
更新时间:2010-08-26
“你说今天王良朋会死?”坐在王良朋每早必去的菜馆的角落里,夏杰疑惑地看着宫平,用充满怀疑的口气问宫平。
“会死,很彻底地死。”宫平一边将一个小点心送进嘴里,一边点头说。喝了口汤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嗯,越来越喜欢吃这家的小点心了,尤其是就着汤吃,别有一番味道。”那悠闲自得的模样,以及笃定的眼神,都令夏杰觉得不可思议。
“我问你,难不成你也是卦师,可以预知未来的事?”夏杰问。
“我哪有那种本事。”宫平摇头一笑,“我要有那本事,这辈子什么也不干,跑到彩票中心选它十几二十几注的号码,立刻摇身一变超级大富翁,回头也建立一个什么什么集团,过一回当总裁的瘾。”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地说王良朋会死?”夏杰越发的不解。
“你只要睁开双眼仔细看就好了。”宫平极是淡定地说着,又消灭了一个点心。
门上的挂铃叮地响了一声,夏杰抬头向大门处看了看,见乔军正拉开了门,恭敬地迎接王良朋走进了餐馆里。除了他和大张外,那天去按摩的另三个人也簇拥在王良朋身边,看来这五个人就是他最贴身的心腹。
“原班人马,一个都不缺,不错。”宫平斜眼看着这六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夏杰疑惑地看着他,他却笑着指了指夏杰面前的点心:“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
“喜欢拿去。”夏杰半盘子向前一推,宫平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过。
两人这时已经去掉了脸上的大胡子,和一切能让人认为他们是永健按摩院老板与按摩师的特征,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宫平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非常可笑的眼镜――这都是夏杰的功劳,他用一些胶水和胶布左贴一下,又粘一下,就将两人的眉毛眼睛全换了个样,再配上一点调节肤色的颜料,如果不是面对面仔细又仔细地看上一会儿,谁也看不出这两人与永健按摩院的那两位有什么相似之处。
王良朋照例大咧咧地走到窗边,在他那位置上坐了下来,老板王根生立刻从后堂小跑过来,照例打招呼、问他要吃点什么,然后被他骂了几句后,匆忙地下去准备老几样。王良朋活动着脖子,望着窗外,低声说:“老林这家伙,这么久了,还没把东西弄到手,说什么没有他搞不到的家伙,吹牛吧!”
“大哥,急什么,他不是说八天内给咱们弄到吗?这才第六天,您急什么。”乔军在旁边笑着说。
“我他妈等得急了。”王良朋一瞪眼,“我真恨不能现在就干他娘的!”
“不必心急,大哥。”大张在旁边说,“聂老大时常说,越是大事,越要从长计议,不能冒失。像这次,绝对是件大买卖,要从容地……”
“从他妈个头的容!”王良朋一拍桌子,然后神色一缓:“我不是骂聂老大啊。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没什么好计议不计议的,就是冲过去,干他娘的,然后走人。多么简单的事?又不是要攻打要塞,还得准备什么兵法粮草的。”
大张环顾四周,见菜馆中并没有多少客人,而且距离也比较远,一个个都人畜无害地低着头,紧张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恨不能早点离开。
“不用这么紧张。”乔军笑了笑,“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大张又说出了他那句经典台词,王良朋一咧嘴:“哪那么多小心。事多。我说大张,聂老大把你给我,到底是来给我帮忙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你就不能顺我的心意吗?明明简单得要死的事,非给我搞得像什么似的,惹我心烦。”
见王良朋说到这份上,大张也就不再开口,只静静站在一边。这时王根生亲自送来了早点,恭敬地放下后,就垂手在一旁等候,直到见王良朋开始吃,并且没发什么牢马蚤后,才找个理由走了。
宫平慢慢地吃着,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王良朋的动静,夏杰看着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宫平的计划,但无论怎么琢磨,也根本想不出他会用什么手段弄死这一群人。
“喂,他们要走了。”眼看着王良朋吃饱喝足,就要走人,夏杰不由焦急起来,催促宫平:“你不是说今天要动手吗?”
“是啊。”宫平拍了拍肚子,不急不慌地喊来服务生买了单。夏杰看着他这稳稳当当的模样,不由满腹狐疑。
等王良朋一行人出了菜馆,宫平才起身离座,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夏杰紧随其后,跟着一起来到街上,眼见王良朋一行人越走越远,夏杰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但却没再对宫平说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该问的他也都问了,宫平也算是给了他回答,他又能再问些什么?
这时,他看到宫平将左手缓缓按在胸口处,然后,就见宫平的身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是受了重击一般,摇晃着险些倒下,他急忙一把将宫平扶住。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事。”宫平慢慢站直身子,“只是做一下准备活动而已。”说着,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假名片,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大老远就大声喊了起来:“王老大!是王老大吗?”
王良朋停了下来,皱着眉毛转过身,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跑向自己的人,大张向前一步,挡在王良朋向前,乔军看了不由一笑:“行了哥们儿,你真当自己是美国总统的保镖啊?至于吗?”其他三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良朋一把将大张拉到一旁,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王是个胆小要命的没种货呢!”他又看了看慢慢来到他跟前的宫平,见这个戴着副可笑眼镜,眼睛眯成一条缝,穿着古板西装的人,像极了那种赶不上时髦的小知识分子,不由哼了一声:“这么一个货,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说完,冲来到他跟前的宫平一瞪眼:“干什么?”
“请问您是王良朋王老大吗?”宫平眯眼笑着,用装出来的假嗓子说。
“没错。”王良朋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宫平,皱眉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找我什么事?”
“小可是个做小生意的,打算到这边商铺里推销我们的新产品,听说这一带都是王老大的地盘,所以特地先向王老大禀报一声。”宫平一边用假嗓子说话,一边慢慢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用左手拿着,慢慢递给王良朋。
他的左手拿着名片朝前伸,右手却轻轻搭在左手臂上,王良朋看了,也不知这是哪一国哪一地的礼节,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没在意,伸手就接过了那张名片。
在他的手碰到名片的刹那,宫平的右手猛然向前轻轻一扫,王良朋一愣:“这什么意思?”
“哦,是过去贵族的礼节。”宫平眯眼笑着,“给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递送物品时,一定要这样做,才能显示出诚意和敬意。”
“哦。”王良朋含糊地点了点头,他的那些手下互相看看,虽然谁都没听说过这种礼节,可谁也不敢乱开口显得自己没文化。况且这种与人无害的小动作,犯得着去注意它吗。
“张菲?”王良朋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乐了:“这名字好,上面还有关二爷罩着你,干什么生意不成啊?”
“多谢多谢。”宫平点头一笑,“王老大,今天先跟您打个招呼,等我要开始推销时,再专门拜会,给您送份大礼过去。”
“成。”王良朋点了点头,笑得挺开心:“好,一大早就有这么知礼的人,主动来找我,要给我送礼,好兆头!成,张老板,你放心,你这样的明白人,到哪儿都能吃得开,放心来吧!”
“那多谢王老大,小可就先告辞了。”说着,宫平又向王良朋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走了。
“嘿,这人可真有意思。”王良朋身边的一个小弟摇头感叹一声,“要是来咱们这儿做生意的全像他这样,咱们可省了老事了。”
“有意思。”王良朋嘿嘿一笑,随手将名片扔在了一边,一挥手,带着小弟们继续朝前走去。
“你这是干什么?”宫平刚一回到夏杰身边,夏杰就皱眉问了起来。
“不要说话。”宫平转过头,集中精神望向远处的王良朋。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个巨大无比的双面黑色怪物,正用那两只强壮有力的巨臂,将王良朋的运死死抓住,而那一对细长而长满尖刺的手臂,则一下下地将王良朋的运刺得千疮百孔。
随后,在那粗壮手臂的全力一拉之下,那个布满了破洞的运,刹那间化成无数白色的碎片,在阳光中消失无踪。
宫平拉着夏杰,闪到旁边一个角落中,指着远处的王良朋说:“我的诺言兑现了,我希望你也能兑现你的诺言――今后不管我干什么,你都要无条件地信任我!”
“什么兑现……”夏杰一边说,一边望向远处,没等他这句话说完,他便看到路边电线杆上突然爆发出一串电火花,然后,随着变压器的一声轰响,无数电火花漫天而起,数根粗大的高压线啪地一声断开,如同疯狂的长蛇一般,在空中扭动着,又如同鞭子一般,向着地面狠狠抽了下来。
王良朋一伙人,刚好走到那变压器下方,于是,六个人同时成了电之章鱼的猎物,那些断裂的电线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打在他们身上,那巨大的电流能量,立刻让他们的身体冒起了热腾腾的烟!
那六个家伙,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都被电流烧成了熟肉一块!
其一月 其080:重回成府
更新时间:2010-08-26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宫平看着夏杰,脸上挂着微笑。
“我很想问。”夏杰叹了口气,“但每个人都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那是不能与别人分享的。这可是你的原话。”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不过,我是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当成了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才会在你面前使用这种能力的。”
“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夏杰叹了一口气,“原来杀人竟然如此简单!天啊,如果不是你亲口对我说,是你解决的他们,打死我也只会相信他们死于意外。老实说,王良友是不是也死于你的这种能力?”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所以我不让你出手,因为再高明的杀手,就算不会留下线索,至少无法造成完全的意外死亡假象。而我不同,我不用制造假象,意外是真正的意外,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仪器也好,最厉害的警探也好,在检查过现场后都会告诉世人――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对我而言,能知道你可以制造意外就够了。”夏杰笑了笑,“不必清楚那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是不是伤害朋友的,我不用防备你,也不用知道你的底细如何。”
“他说的是实话。”运一边盯着夏杰的运看,一边对宫平说。“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发现他的运多少带着些橄榄绿,我有一种直觉,这代表着他想和你成为朋友,或者说他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
“朋友。”宫平点头微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夏杰也伸出右手,两只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这时的两人,正坐在永健按摩院里。夜幕已经降临,街上那六具散发着焦臭味道的恐怖尸体,也早已被警察弄走,几条街上的商家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纷纷跑来看热闹,现在,所以的店铺都关了门,老板们不是躲在店里喝酒庆祝王良朋的死,就是跑到王良朋的地盘之外,到馆子里去大吃大喝,以此庆祝。
“这间按摩院也可以关闭了吧?”夏杰和宫平也在喝酒,不过喝的是低度的红酒,他们两个都有不能醉的理由。
“就这么关了,岂不是浪费了你的钱?”宫平一笑,夏杰摇了摇头:“你这玩笑开的。我还在乎这些钱吗?再说,反正这也是成爷爷给的活动经费。”
“难怪你老兄这么大方。”宫平忍不住大笑起来,夏杰也笑了:“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不爱慕钱财超然于物外的高人吗?那种高人不是活在武侠小说里,就是科幻电影里,真实生活中哪找得着?”
“留着吧。”宫平笑够了之后,郑重地说:“现在我的能力必须依靠按摩这种能长时间近身接触目标人物的行为,才可以发挥力量。所以,我不但不想让它关闭,还想将它做大,变成在宾州数一数二的按摩院,把宾州有身份的高层人士,也拉进来,成为我的客人。”
“好大的野心。”夏杰一笑,“这样一来,所以光临你按摩院的人,就都只能任由你生杀予夺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宫平淡淡一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里,宫平迎着那并不强烈的柔和光芒,慢慢地站直了身子。这一段时间来,他每天都坚持按夏杰教的方法锻炼着自己的身体,六七天的工夫下来,柔韧性已经有了些微的提升,之前他做那些动作时,不但根本做不到位,而且还疼得呲牙咧嘴,而现在,虽然他一样做不到们,但至少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痛苦了。
慢慢地将腿抬了起来,然后架在窗台上,他拼命让两腿保持着伸直的状态,然后努力用双手去抱架在窗台上的那只脚,然后拼命将下巴朝那只脚的脚尖处伸,当然,任凭他如何努力,下巴仍只是在原地晃来晃去。
忍着那种又酸又痛的难受滋味,宫平在心中默默地数了一百个数,然后才缓缓直起了身子,而此时的他,早已是大汗淋漓。
“真是有效啊。”他一边擦汗,一边感叹着,“难怪那些练瑜珈的人都能身强体健,这柔韧性运动虽然缓慢,但却可以让人出这么多汗。”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过两把椅子放在身体两边,然后俯下身子,将两腿一前一后伸开,两手在身体两边扶住椅子,然后慢慢将身子向下降。一阵剧烈的酸疼感立刻从腿上传了下来,他的额头和身上立刻又涌出了无数汗珠。
“这痛苦……太难忍了!”他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惹得浮在空中的运一阵大笑:“努力,努力吧,再努力一点,两条腿就能一起断了,哈哈哈哈!”
“闭上你的嘴!”宫平大叫着,又将两臂的力量放松了一点,人立刻向下一沉,两条腿如同断了一般,传来了令他难以忍受的剧痛。
“一、二、三……”强忍着这种剧痛,宫平闭着眼,大声地数着数,当数到五十的时候,终于还是支持不住,拼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拉了起来,然后双腿颤抖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难怪想练武的人那么多,但真正成功的人那么少。”宫平一边喘着粗气,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感叹着。
“有肉体束缚,就是限制多啊。”运也感叹着,在空中将白色的身体扭转成诡异的圆形:“看我,想弯到什么程度就弯到什么程度,一点感觉也没有。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要是我也能体会到痛苦的滋味,那多有意思啊!”
“滚!”宫平被它气笑了,“你不把我气死你心里就难受是不是?”
“我这哪是气你,我这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运一耸肩膀,“这年头,说实话的人往往挨骂。唉,什么世道。”
正说着,宫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宫平急忙跑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常辉的号码,他不由一皱眉:“难怪出了什么事吗?不然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带着一丝忧虑,他接通了电话,刚说了一个:“喂?”那头就传来常辉那带着无奈的声音:“宫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宫平一怔,“千雨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常辉长叹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俞小姐……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了……”
“到底怎么了?”宫平急忙追问,常辉支吾了半天,最后说:“反正,反正你快回来吧,我们两个实在是顶不住了。”
“我这边的事已经忙完了,今天就回去。”宫平心中纳闷,但也猜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来得及吃早饭,宫平就拉着夏杰离开了按摩院,风风火火地朝着成家赶。两人在半路上,在车里将伪装卸了下去,等到了成家后院小门外时,已经恢复了本色。
“你进去吧。”夏杰指了指成家的小门,“别忘了我是影子武士。”
“怎么,现在又要恢复你的本来身份了吗?”宫平笑着开起了玩笑,夏杰一点头:“之前因为有王良朋的威胁,所以我必须先去对付他,但现在……我的工作仍是小姐,当然,还有你的安全。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们,如果有需要,打我的电话告诉我就好。”
“那我得试试看,看能否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把你认出来。”宫平笑了笑。
“那恐怕很难。”夏杰也是一笑,“老实说,这几天你见到的不是我伪装术的直功夫。当我下足功夫打算隐藏自己时,我可以连自己的眼神都改变。”
“那也太神乎其神了吧?”宫平感叹一声,然而运却在半空中不屑地一撇嘴:“隐藏?伪装?得了吧,哪怕他就是到医院去做一次永久性的整容手术,也别想让我对面不相识。命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可以将特质化的身体进行匪夷所思的变化,但运呢?任何人也无法让自己的运完全变成另一种样子,只要被我见过他的运原本的样子,他就别想在我面前搞什么伪装。”
宫平心中一动。没错,他可以看见别人的运,这种能力他早就具备,可却从来没有留意想过,现在经运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就拥有一项能力,那就是看破伪装。不过这伪装,也只限于自己认识的人而已。但即使如此,也已算是很强的一种能力了,试想,只要是被他记住了对方运的样子,那么哪怕那人彻头彻尾地变了个形状,也瞒不过宫平,这通道不能算是很强的能力?
“我们打个赌吧。”宫平拍了拍夏杰的胳膊,“我赌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
“那你可输定了。”夏杰笑了笑,“赌点什么呢?”
“让我想想……”宫平装作沉思,想个没完,夏杰一笑:“只要你不和我赌命就成。”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将你那神乎其神的伪装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宫平眯着眼睛,打起了夏杰伪装术的主意。
“如果能那么容易就被你看破,那这伪装术也就没什么神奇了。”夏杰一耸肩,“那样的话,你要它还有什么用?”
“天下只有一个宫平。”宫平一挥手,“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赌不赌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你究竟神到什么程度。”夏杰摇头一笑,“赌了!”
其一月 其081:大手笔
更新时间:2010-08-26
宫平进入成家的大宅时,成家的早餐刚刚开始,雷伟将宫平引到了餐厅,刚一进室,成国涛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宫平,缓缓地伸出双手,鼓起掌来。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宫平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笑着问。看到他到来,常辉和刘安东都长出了一口气,一副万斤重担终于有人来担的样子,而本来无精打采地玩着勺子的俞千雨则双眼放亮,一下挺直了身子,大叫:“宫平,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把我骗了回来受苦,你却到外面去逍遥快活,真该死!”
“别理这丫头。”成国涛拍了拍自己左边空着的椅子,宫平慢慢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微微一笑:“又不是名角出场,老爷子一看见我就鼓掌干什么?”
“干什么你明白。”成国涛微微一笑,“我吸说昨天有条街上出了点意外,好像死了六个人,那叫一个惨啊。这电力系统的人也不知是吃干饭长大的还是怎么的,好好的变压器竟然会爆炸,来弄断了几根高压线。唉,那几个人可真倒霉啊,反抗的力气都没使出一点,就成烤猪了。”
他这话一出口,刚刚夹到一块红烧肉想塞进嘴里的刘安东,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把那块肉放到了面前的小盘子里。常辉看着桌上的红烧肉,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么可怕?”俞千雨哪里知道这里的玄机,听到爷爷说起这种事,不由惊呼一声,随即皱眉埋怨成国涛:“爷爷,大早晨的说这种事干什么,害人家吃饭的心情和胃口都没有了。”
“好,是我不对。”成国涛笑了笑,然后看着宫平,大有深意地说:“有些人本来在想,终于有不怕死的要强出头了,那可正好,出了事把他向外一交,自由他来背黑锅,而我们则可坐收现成的好处。嘿嘿,可惜啊,这个烤猪事件,一下就把他们的如意算盘给砸了,可他们想破天去,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杰和你说了?”宫平问。
“是啊。”成国涛笑了笑,“不过你放心,他只会向我一个人泄密而已。”
“意料之中。”宫平一耸肩,“相信老爷子不是喜欢对别人多话的人。啊,这么丰盛的早餐,太好了,我早上还没吃呢。”
“宫平,你还没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呢!”俞千雨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爷爷不是要你和我一起到物流分部去吗?你无故旷工,应该扣你工资。”
“不知好歹的丫头。”成国涛笑了笑,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了。看着宫平,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场巨大的灾难,就这样在无形中化解了,聂勇那家伙现在一定正在皱眉叹气,埋怨老天怎么这么不帮忙,好不容易出了个疯子,却死于意外。”
“爷爷,你又插话进来!”俞千雨生气地说,“别总说那些死啊活的我不明白的话,我在问宫平事呢!”
“我第一次来宾州,总得让我四处看看,领略一下宾州风光吧?”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俞千雨说。“我可不像你,是去过外国的人,什么都见过,我一个小城市的小白领,见识有限啊。”
“你这是损我呢吧?”俞千雨瞪着眼睛,一脸的不高兴。宫平摇了摇头:“正经和你说话,你却说我损你,看来以后还是得勤收拾着你点。”
“哼。”俞千雨眼睛一翻,看了看成国涛,突然又撒起娇来:“爷爷,您就给我换个工作吧,物流分部那边太恶心了,我没被工作累死,先被人折磨死了……”
“换个工作?”成国涛哼了一声,“你以为工作是什么?那是用来养活自己的,不是用来干着好玩的!换工作?你到外面看看,研究生都抢着去卖猪肉,硕士生都抢不到工作而跳楼,换工作?你知道就算一个出苦力送东西的活儿,有多少人抢吗?”
俞千雨被爷爷这一通数落,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在眼圈中转着,却不敢回嘴。成国涛看在眼里,着实心疼,但一咬牙狠心,脸上终是保持住了那丝威严。
宫平在公司里当了三年的小职员,对这种底层人的生活完全了解,透过俞千雨方才那番话他已经明白,俞千雨一定是因为受了别人的气而心里憋屈,所以才会发这种牢马蚤,同时也明白了常辉打电话的意思,当下一笑。
“刚参加工作的人,都这样。”宫平对成国涛说,“突然之间被套上了枷锁,没了自由,还有干不完的工作等着你,那感觉确实不好受。老爷子也不用生气,相信再过几天,千雨就能适应了。”
顿了顿,看着俞千雨一笑:“我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天,也该上工了。你熟门熟路的,一会儿带我一起去啊。”
“好啊。”俞千雨哼了一声,“看那些人不折磨死你!”说着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去化妆了。唉。”最后一叹,却显示出了对于上班的无奈。
“这丫头,这么点苦也吃不了。”看着俞千雨出了餐厅,成国涛不由摇头一叹,宫平一笑:“我想一定不是工作压力的原因,恐怕是人为因素。”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欺压与反抗。”成国涛嘿嘿一笑,“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人是自私的动物,没人的时候什么古代贤良、圣人智者全都能灵魂附体,可一到了人堆里,立刻就变成市井小人,狠不能长出一副獠牙利爪来见人就宰。这丫头在我身边呆久了,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现在也是该让这温室花朵经经风雨的时候了。”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那我还真是多虑了。”宫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人说着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不错,成国涛的意思,竟然就是要俞千雨体会一下人情冷暖,让她好好感觉一下小人物的无奈,这种培养方法,虽然现在来看对俞千雨是一种折磨,但在将来,却绝对会影响到她的一生。
可以说,成国涛是为了不让俞千雨成为纨绔子弟式的继承人,而在进行着努力。
但千雨毕竟是女孩子啊。心里这样想着,宫平打定了主意,怎么也要让俞千雨在物流分部的工作好做一些。
吃过早餐,成国涛将宫平拉进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后,忍不住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宫平,连连点头:“不错,果然是救世主啊!”
“老爷子别逗了。”宫平微微一笑,表情随后慢慢严肃起来。“和胜盟那边,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吧?”
“我很清楚聂勇这人。”成国涛嘿嘿笑了笑,“这是个处处谨慎,事事小心的家伙,什么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但不动则已,一动,猎物必入他之口。这次蹦出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去胡闹。否则的话,他一定又是谋划好久,才会动手。疯子一死,短时间内,我想他不会有所动作。”
说完,老人又诡异地笑了笑:“而且据小道消息,警察从王良朋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外国名枪――这东西可不是谁说弄就能弄得到的,在本市警界,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呢。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采取什么极端行动。”
“那我就放心了。”宫平点了点头,然后一笑:“老爷子,你说过你是我的后勤部长,那我可就开口要粮了。”
“说吧,小子。”成国涛笑了,“你要是想要王良朋要的那些东西,老头子弄不来,可只要是正道上能有的,你要一座百层大厦,老头子也给你盖起来!”
“没那么夸张。”宫平摇了摇头,“我只想老爷子给我一个可靠的人。”
“可靠的人?”成国涛一怔,“你要干什么?”
“我在王良朋的地盘开了家按摩院。”宫平说,“本来是让夏杰当老板,我当按摩师,好方便我干掉王良朋。虽然王良朋已经死了,但我还不想关闭这按摩院,而想将它慢慢做大,成为市内一流的大按摩院。夏杰明显不能再当老板了,所以我想向您要一位老板,这人毕竟可靠,而且得非常机灵才行。”
“人选好办。”成国涛一笑,“老头子毕?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