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占了你口舌的便宜?”宫平假装惊讶,“不得了不得了,刚才咱们两个抱在一起时,我不小心……不小心占了这种便宜吗?服务员!”
“来了!”刚才那位闻声而至,宫平急忙说:“快给我拿杯水,里面少加一点盐。”
“盐?”服务员愣住了。
“消毒用,快。”宫平捂着嘴,连连挥手。
“你!”女孩被气得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瞪了好半天眼后,又坐了下来,冲着服务员气呼呼地说:“一杯水,半杯盐!咸死这货!”
“哦。”服务员这才看出是“小两口”在打架,立刻退了下去。
“算了。”宫平摇头叹气,“反正这里离医院挺近的,一会儿我去找医生开瓶漱口水就好。”
“哼哼!”女孩使劲盯着他,也只有气得哼哼的份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女孩翻着白眼质问,宫平挠了挠头:“这我当然知道,不过绅士风度是展现给淑女看的,怜香惜玉嘛……我怎么没闻到香气见到美玉呢?”
“你!”女孩伸出手指指着宫平,一字一顿地说:“真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宫平笑着问,“莫非你曾与我同居一室坦诚相对过?”
女孩狠狠地瞪着宫平,再不说话,她现在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将成为宫平打击她的话柄,她发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小姐,这件事给你一个教训。”宫平慢慢站起身,“今后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胡乱拽个男人,就要对方请你吃这喝那的,碰上我这样的君子,不过就是占你一点口舌上的便宜而已,要是碰上了七彩的狼,恐怕到时你连自己几时失的身都不知道。”
“你!”女孩气得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可眼睛不经意地在宫平身后的窗上一扫,又立刻坐了下去,同时一把拉住宫平,宫平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只见窗外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一边行走,一边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什么,宫平看看女孩,只见她脸上挂着假笑,冲自己直咧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他邪笑两声:“怎么,那些人是在找你?”
“谁说的?”女孩脖子一挺,“我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哦,那我问问他们在找什么人。”说着,宫平向窗口走去,吓得女孩连叫带喊地冲过来,一把拉住他。
“看来你没少干坏事啊。”宫平看着女孩,一脸的坏笑。
“谁说我干坏事了?”女孩梗着脖子说,“我是未成年的美丽少女,被土匪恶霸追得满世界跑,我多可怜啊我,你忍心出卖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张望着窗外,直到那几个人都走远,才松了一口气,松开宫平,快步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宫平做了个鬼脸:“你这个没风度的家伙,一辈子也没女人缘,讨不到老婆憋到死!”
宫平摇头一笑:“我要是讨不到老婆,就抓你陪我。”女孩一吐舌头,冲出门跑了。
“妇女之友的舌头这么毒,我第一次领教,厉害!”运在旁边眉飞色舞,宫平气得瞪了它一眼。
出了冷饮店,宫平四下里望了望,早没了那女孩的踪影,运在旁边说:“怎么,还恋恋不舍啊?我说你是妇女之友吧,你还别不高兴,你就是天生注定的桃花命。”
宫平没理它,径自向医院走去。
方新星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正在和方泉谈笑着,见宫平进来,她立刻跳下床来到宫平面前,非常诚恳地说:“宫平,谢谢你。”
“谢什么。”宫平知道她说的是关于退租的事,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在他看来,这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友好表示,但在方新星看来却颇有暧昧的亲昵味道,小脸忍不住红了。
宫平随意一看,发现方新星的床已经收拾干净,衣服、餐具、没吃完的水果、罐头等等东西,都已经打包在床上放好,不由惊讶地问:“怎么,这就要出院了?”
“是啊。”方泉点了点头,“我们正在等院方结算,要不早就走了。”
“你的手没事了?”宫平关切地问。方新星点了点头:“医生说回家静养就好了,到时过来拆石膏,做检查,然后接着静养。没必要再在医院呆着了,每天都要花好多钱。”
“这孩子就怕花钱。”方泉笑了笑,“其实我们并不缺钱,这些年教拳击赚了不少,这次更是多亏你,又让我狠赚了一笑。”
“可我知道,你宁愿不赚这钱。”宫平轻叹了一声,随即眉毛一竖:“方叔,你放心,拳馆和新星的仇,我早晚给你报回来。”
“你自己小心才对。”方新星不无担心地嘱咐着。
这时病房内的嗽响了起来,催促302的病人去结帐,方泉急忙一路小跑而去,十来分钟后回来,对两人说:“走吧,我们回家。”
出了医院,宫平叫了辆出租车,在方泉指引下,一路来到方泉的家里。方泉家位于一个很整洁的小区内,楼层不高,坐电梯一会儿就到了。进了方泉家,宫平放眼打量了一番,发现家里的东西虽然多少有些蒙尘,但摆放整齐,一应物品井井有条。
方新星脸色一红,抢着先进去,给宫平找了一双拖鞋,不好意思地说:“我住院这几天,我们两个都没在家,家里也没收拾,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宫平笑了笑,“即使是这么多年没有打扫的屋子,也比我那狗窝强上一百倍呢。”
“我这就擦。”方泉急忙冲进了卫生间,端着一大盆水,拎着抹布走了出来,宫平立刻上前抢过一块抹布,跟着忙了起来,方新星小脸微红地说:“这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你的手不方便,还是坐下指导我们两个男人吧。”宫平将她拉到沙发旁边,将皮沙发上的灰擦干净后,把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和方泉两个人忙了起来,不一会儿,屋内的浮灰便全被消灭,方泉从冰箱里找出饮料,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这么大的屋子,应该买个吸尘器。”宫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便没话找话。
“我早说应该买,可她不让。”方泉指着方新星,“她说有得是闲暇,买那种费电的东西干什么。”
宫平一笑,打量了一番后说:“这套房子有一百多平吧?”
“一百二十平方米。”方新星说,“是我爸半辈子教拳赚来的。”脸上的自豪溢于言表。
“当个业余的练习场都够了。”宫平说。方新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拉着宫平来到西边的一间大屋,指着屋子说:“这间屋子有四十多平方米,当初买时,就是要给我当练习场的,但房子还没装修完,爸爸就租下了体育馆的拳击场地,所以后来就把这里当成书房了。其实我和爸爸平时都不怎么百~万\小!说,这间屋子就一直闲置着。宫平,你说咱们把这里改造成小拳馆怎么样?”
“好啊。”宫平打量着宽敞而空旷的房间,缓缓点了点头,“墙边可以挂沙袋和速度球,中间可以当成练习格斗时的场地,很不错呢。这样一来,这段时间你就还可以继续练拳了。”
方泉也点了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星星,你还是先把功课捡起来吧。你今年高三了,再过一学期,就要迎接高考,我可不希望你名落孙山。”
“你还是高中生?”宫平惊讶地叫了一声,方泉笑了:“十九岁的孩子,不是高中生是什么。”宫平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教练,我早把你当成成年人了……”
“我当然是成年人啊!”方新星急了,“年满十八岁就算成年,我都十九了,再有一年我就是二十岁的人了,怎么不成年了?爸,都怪你,没事提学习什么的干什么啊,最讨厌了!”
方泉笑了,宫平也跟着笑了起来,这种小小的温馨场面,让他的心变得温暖。
他留恋这种温暖,只希望这种温暖能直到永远。
其一月 其044:变故
更新时间:2010-08-16
忙了将近一个下午,宫平才帮方新星将这间书房改成了练习场,两人在中央试了一下,四十多平方米的屋子,足够进行一切拳击训练,而且因为之前就打算将这屋子当成练习场,所以地面铺的是一层厚厚的专用垫,不用担心跳跃时会影响到楼下,实在是非常方便。
方新星的右手不能动,便开始练习左拳,宫平为她拿着手靶,在移动中由她击打,方新星不由变得兴奋起来,却令宫平累得不轻。
在方家吃过晚饭后,宫平又与父女二人聊了一会儿,方泉指导着他练了一会儿拳后,这才离开。
到金善子那里报了到,让金善子指导着练了一会美发技术后,他一路跑步向家而去。
转过一个街角,他蓦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左一右两条马尾,短短的背心,裤腿一长一短的暗蓝色牛仔裤,真是熟到不能再熟。宫平不由好奇地看着那身影,只见她正躲在一块招牌后面,鬼头鬼脑地向前方张望。
“又见面了,真巧。”一种恶作剧心理作用下,宫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女孩吓得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反而把宫平给吓了一跳。
“是你?”看着宫平,女孩惊讶地喊着。就在这时,街那边的一个装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在这边,在这边啊!”随着他的叫声,五六个同样穿黑西装的男人,一起朝这边看了过来,发现那女孩后,立刻向这边冲了过来。
“你真是我的克星!”女孩气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不想跑得急了,左脚绊右脚,竟然把自己给绊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
眼看着那群人横眉立目地冲了过来,宫平多少有些歉疚,他也没时间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先拉起了女孩,拽着她向旁边的小巷跑去。这一带的地形早被他摸透,这条小巷有十多条分支,他非常清楚各条通向何处,只要进了那里,这些黑衣人就别想摸着他的影。
两人在小巷中左穿右插地跑了半天,终于将身后的追兵全部甩掉,这时,女孩也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尽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宫平的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气后才说:“不行了,跑不动了,我……我的肺都要炸了。”
“干坏事也得有干坏事的本钱啊。”宫平叹了口气,微笑着蹲了下来,“小姐,没有好体力,就别招惹不好惹的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干了什么坏事,让他们这么玩儿命地追你?”
“你才净干坏事呢!”女孩半天后才喘匀了气,哼了一声后,撅着嘴说:“那群家伙是标准的坏蛋,比你还坏十倍,我要是被他们捉住,这辈子就完了!”
宫平一怔,女孩的口气和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看着她那焦急中带着委屈的眼神,宫平皱眉问:“难道你是做那一行的?”
“哪一行?”女孩眨巴着眼睛,显然没听懂宫平的意思,而这种话,宫平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问:“我的意思是……是他们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吗?”
“是啊!”一提这个,女孩立刻激动了起来,“所以我绝不能被他们捉住。要是被他们捉回去,要挨一顿好打还是其次,要我去陪我根本不认识、不喜欢的家伙,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可不要我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那你应该去报警。”宫平从她的话中,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有电话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打。”
“不行!”女孩吓得花容失色,“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
这话听得宫平一愣:“怎么,警察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那当然啦。”女孩叹了口气,“要是报了警,我就惨透了。”
“开玩笑吧?”宫平这次彻底糊涂了,“警察和搞色情业的人勾结在一起?我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女孩愣了一下,突然点起了头:“没错,就是这样啊。也不是全都和他们一伙,反正警察里有他们的人,要是报了警,吃苦头的一定是我,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要杀人灭口呢!”
“太夸张了吧。”宫平叹了口气,“小姐,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是在顺嘴胡说?”
“没错,她完全就是在胡说,你难道看不出来?”运在旁边叹着气,但宫平显然没注意到它的话。
“我真的不骗你!”女孩急得直跺脚:“你帮帮忙吧,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到你家去住一下?就一晚上。”
“什么?”宫平吓了一跳,“到我家住?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女孩说,“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是老实人,是可靠的人,总之,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晚饭都还没吃,你就当当好人行行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权当你行善积阴德了成不成?”
宫平被她这一连串的马屁搞得头都大了两圈,一时间爱心爆棚善意满盈,竟然神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只限一晚……”
“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女孩欢呼一声,一下抱住了宫平,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就在这附近吧?”吓得她急忙住口,示意宫平带她快走。
又绕了一会儿后,两人已经出了小巷,来到街上,女孩也不问宫平,就伸手拦下一辆车,推着宫平进了车里。司机回头问:“两们去哪儿?”女孩定定地看着宫平:“问你呢。”
宫平苦笑一声,只好报出了地址。不一会儿,车子开到宫平家楼下,司机回头说:“多谢惠顾,二十元整。”女孩又定定地看着宫平:“跟你说呢。”
“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宫平长叹一声。女孩一脸无辜:“我早说了,我身无分文啊。”
宫平嘟囔着交了车钱,带着女孩上了楼。一路上他极小心地听着附近的动静,生怕哪个认识他的邻居突然出现,然后第二天他的“风流”事就在整幢楼里传开。
“这……这么小的屋子啊?这叫人怎么住啊?”一进屋,女孩就捂着脸大叫了起来,那夸张的表情尽显绝望之心情。宫平气得吼了起来:“要饭吃就别嫌馊!不想住就给我走人!”
“你吼什么啊?”女孩的表情立刻变得楚楚可怜,一副受到暴力虐待的样子,弄得宫平也跟她认真不起来,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是什么成功人士啊?我就是一个小职员,住着四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客厅、卧室、书房,全在一块。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可以出去找个网吧泡一夜……”
没等他说完,女孩已飞奔向冰箱,打开之后长叹一声:“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在跟我生气啊?好不容易找到个冰箱,里面除了这么一包方便面,就只剩下几捆烂菜,我的命好苦啊!”
“我要疯了。”宫平手捂额头,痛苦不已。
运早已笑翻在空中,它打着滚,大叫着:“宫平,你个妇女之友!我认识你这么长的时间,从没见过你这副熊样啊!哈哈哈哈,女人就是你的克星,而这个女人则是你克星中的克星!你个大猪头!”
宫平任由运奚落自己,连瞪它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走过去,一下倒在沙发上,拽了条毯子盖在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爱吃不吃,不吃给我省下。厨房里有热水,碗在壁橱里,自己找,自己泡。”
“你这人真是无情。”女孩嘟囔着,拿着泡面钻进了那间小小的厨房,然后又立刻探出头来问:“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宫平。”
“什么?公平?”
“宫殿的宫,公平的平。明白了吗?我要睡了。”
“可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女孩倚着厨房的小门,眼睛忽闪忽闪的。
“随便你。”宫平翻了个身,“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
“给我听说,本大小姐姓俞名千雨,俞不是干勾的于,也不是小鱼的鱼,是上面一个人……”
“烦死了。”宫平是真的累了,累得一点也没有白天那样与她斗嘴的兴趣了,他伏在沙发上,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你这是怎么了?”这时,运才发觉出不对来,宫平现在的表现和白天的表现相差得实在是天上地下,白天时,他完全掌握了全局,把俞千雨这小丫头玩弄于口舌之间,占了大便宜,可今晚他却与白天判若两人,分析能力严重下降不说,连斗嘴也斗不过这小丫头了,要知道,她今晚的牙之尖,嘴之利,可完全比不上白天的时候。
“宫平,命!”运紧张了起来,它拼命地摇晃着宫平的身体,但没有实体的它,根本无法让宫平感受到任何物理性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了?”运怔怔地飘浮在空中,愣愣地看着宫平,它无法想象到宫平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更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
运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
其一月 其045:猜测
更新时间:2010-08-16
早上醒来,宫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一看表,离上班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他忍不住惊呼一声,一下跳了起来。
电视机开着,屏幕上亲切地播放着广告,俞千雨这家伙侧卧在床上,睡姿多少有几分迷人,然而宫平并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自己时间无多。于是他来不及吃东西,只匆匆洗了一把脸,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冲过去,照着俞千雨的屁股狠狠一掌。
没醒,再打。啪啪两下后,俞千雨终于捂着屁股坐了起来,瞪圆了眼大叫:“姓宫的,你想干嘛?”
“对不起,不是干勾于的小姐,我要走了,请您立刻离开。”宫平焦急地说。
“我没睡醒。”俞千雨打了个哈欠,又倒在了床上。“我昨晚一直看电视到深夜,现在我需要睡……”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又沉沉睡去了。宫平长叹一声,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只好一咬牙,转身冲出门,在外面将门锁好后,飞奔向楼下。
“你真是的,怎么没有叫醒我呢?”他一边跑,一边埋怨着运。运表情木然,失魂落魄的一声不吭,这把宫平吓了一跳,急忙停了下来,关切地问:“运,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运有气无力地说着,“昨天你睡着后不久,我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怎么了?”宫平吃了一惊,运的变化预示着什么?难道是运的力量衰弱了,还是自己的力量……宫平皱起了眉头。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如果他还想把这个月的奖金拿到手,他就绝不能迟到。
飞奔而下,他疾冲向公共汽车站,挥舞着双臂,在如潮的人流之中挣扎向前,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最先一个冲上了刚驶进站的公共汽车,在里面找到了站位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他在心底低声念着,苦笑一声。“我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刹那间,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充满力量,他在心中暗想着:“我不要!上天选中了我,用它特殊的方式赐予了我力量,我就应善用这力量,让自己成为了不起的人,成为不必在人流拥挤中挣扎的人!我有力量,也有智慧,还有朋友,我将用尽我的一切力量,让我站在众生之巅!”
“我……”运突然在他耳边说,“我怎么好像……好像突然间醒了?”
宫平抬头看着运,这家伙完全恢复活力,变得和从前一样生龙活虎。
“难道是因为我?”宫平在心中暗想,“是因为我昨天太过疲劳,意志莫明其妙的消沉,所以影响了运吗?”
一边想着,他一边仔细地打量运,终于发现了运眼瞳的那种变化,他惊讶地看着,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只好指着自己的眼睛,向运示意,但运搞了半天也没搞懂,弄得他只能轻叹一声。
到站后,宫平一边向着公司方向疾奔,一边低声对运说:“找个镜子,看看你的眼睛,这或许就是你突然变得无力的原因。”
“我的眼睛?”运十分不解。
宫平几乎是踩着上班的时间打完了卡,长出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座位。运飘到附近的镜子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闪闪发亮、瞳孔化为晶状体的眼睛后,吓得惊呼一声:“天啊,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长出和人类一样的眼睛来了?”
宫平忙着弄了几个电子表后,就跑到了厕所里,检查一下发现四周无人时,才低声对运说:“这会不会是你的力量有所进化的象征?就像上次你突然出现瞳孔一样。”
“也许吧。”运一边照镜子一边说,“上次是我突发奇想给别人的运按摩,那么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呢?搞不懂。不过,也许这也是你昨晚精神力降低的原因吧?”
“我昨晚……精神力降低?”宫平吃了一惊,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运说,“你昨晚的状态啊,简直……对,就像是疲惫之极,连那相叫俞千雨的小丫头也斗不过,只知道倒下睡大觉。我想这或许是因为我的变化影响了你。不过奇怪啊,上次我的力量进化,你怎么没受影响呢?”
“也许,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化吧。”宫平略一思索后,低声说。
“真正意义上的进化?”运惊讶地问。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上次你虽然长出了瞳孔,但那并不是‘质’的变化,简单来说,在白纸上破开一个洞,那么它还是白纸,只不过是一个有了洞,可以透过洞来看到纸外世界而已。而且你觉得给别的运按摩,算是什么进化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运低头沉思着。
“这次就不同了。”宫平看着运的眼睛说,“你的瞳孔,或说你的眼睛起了‘质’的变化,就好像在白纸的破洞上粘了一个放大镜,此时的白纸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白纸,而有了其它的功能。”
“所以我们两个才会同时产生负担。”运一拍掌,“你的精神力降低,我也是如此。而当度过这一时期后,我们习惯了进化来的力量,就……”
“就恢复了正常。”宫平点头说,随后又陷入沉思:“不过,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呢?”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宫平急忙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回到了部里。运浮在空中,不断思考着自己能力进化的事,但这么干想显然无济于事,它找别人的运试了试,但除了为其它运按摩之外,它也想不出还可以干什么。它滔滔不绝地和别人的运交谈,别人的运仍如沉寂的幽灵一样,一动不动,丝毫不理会它。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照例先到金善子的发廊报到,练习美发技术,然后跑步去了方泉家里,在方泉指导下练了一会拳击,然后又陪着方新星红了一会儿,出了一身在大汗,在他们家冲了凉之后,这才向回走。一路上仍不断思索着能力到底是哪里进化了的事,想破了头也没有什么收获。
“糟了!”蓦然间,宫平想起了被自己锁在家里的俞千雨,不由猛地一拍额头:“把个大活人锁在家里,却忘了一个干净!”
“对啊!”运也一拍掌,“我也把这事忘了。你家冰箱里空空如也,这小丫头不会饿死了吧?”
宫平赶忙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面包和香肠之类的东西,也不怕费钱,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
开门进屋,只见俞千雨正蜷缩在床上,电脑打开着,正放着偶像剧,听见门响,看见宫平进屋,这家伙立刻咧开嘴哭了起来:“你是垃圾透顶的死男人,我一定要告你非法拘禁、虐待妇女……”
宫平吓得急忙将门关上,生怕被偶尔经过的邻居听到,再真的打电话报警。他走过去,看着俞千雨,微微一笑,把那一包吃的东西扔给了她。
“我早上叫你起你不起,非要赖在我的床上,怎么样,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吧?”
看到吃的,俞千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下坐起身,打开一个面包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抽噎着嘟囔:“我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饿。你个死宫平,我早晚有一天把你关了黑屋子里,饿死你为止!”
“我说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宫平摇头一笑,“我好歹也是收留了你一夜,都没向你要过夜费,你睡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不领情,竟然想要报复我,世上有没有这种道理?”
俞千雨白了他一眼,又撕开一袋香肠,结果吃得急了,一下噎住,噎得她眼泪直流,一个劲儿冲宫平挥手,宫平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咕咚咚地喝了个干净,长出了一口气,又疯吃起来。
“看你这样子,好像饿疯了的母老虎一样。”
“你才母老虎呢!俞千雨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在床上倒了一天,衣服因为都是紧身型,倒也没什么,可头发却是蹭来蹭去弄得有些凌乱了,这乱发配上这嗔怪的神情,倒是有点风情万种的样子。宫平微笑着,忍不住仔细看了她两眼,可这仔细一看,却吓了宫平一跳。
只见俞千雨的身后,蹲着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厄运,这家伙头顶圆滑闪亮,耳朵上方有一丛丛头发似的尖刺,肩膀上长着两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背后一对四四方方的翅膀慢慢扇动着,样子极是怪异。这家伙蹲着就有一米多高,要是站了起来,怕要将近三米,着实是个巨大的厄运。
宫平一细看,运也跟着定睛看去,立刻发现了这个怪物。俞千雨的运站在怪物旁边,一直侧头看着它,似乎是在防备它突然出手。
“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会……”宫平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运。
蓦然间,他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怔怔地看着运,一脸惊骇。
其一月 其046:变化
更新时间:2010-08-16
运变了。
在不知不觉间,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形象,微胖,秃顶,穿着一身西装,看面相,令宫平觉得这人似乎是对人和蔼的那种类型。
“这是怎么回事?”宫平惊讶地看着运,一脸的茫然。运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但它很快注意到了宫平望向自己的异样眼神,在一怔后问:“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是运。”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宫平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卫生间里的镜子,运一肚子疑惑地飞进卫生间,然后“妈呀”一声地尖叫了起来,宫平急忙跟了过去,顺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种难看的样子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运瞪圆了眼睛,这使得本来就已经不怎么英俊的它,显得更加丑陋。
“不要,我不要这个样子!”运大叫着,猛地晃动身体,刹那间,它就又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
“这……你又变回来了?”宫平指着镜子安慰运,运急忙仔细看了看,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我一跳。”
“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呢?”宫平陷入了沉思,运也是十分不解。
“我看到俞千雨身后的厄运后,你的外形就发生了变化,这只是时间上的巧合,还是……”思索了片刻后,宫平犹豫着对运说:“还是说,是因为你从她的厄运上感知到了什么,而产生了变化?这会不会就是你进化出来的能力?”
“可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又有什么用处呢?”运不解地问,“难道说这个样子,能比较好地打动她的运?开玩笑,正常的运根本没有主体思维意识,连只狗的智力都不如,怎么会……”
蓦然间,宫平心中一动,看着运,慢慢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运急忙问。
“还不敢确定,不过很快就可以得到证实。”宫平眼中放射着兴奋的光,但他不敢把那种想法说出来,他怕那只是自己的幻想,如果一说出来,就会失灵。
“又和我故弄玄虚。”运气呼呼地说。
出了卫生间,只见俞千雨刚好把一袋香肠和一个大面包吃完,打着饱嗝,拍着胸脯,正享受空虚的胃被一下填满后的快乐感觉。见宫平从卫生间出来,她立刻把眉毛一立,指着宫平叫着:“你把我饿了一天,想用这么点东西来应付我吗?不成,你一定要请我吃大餐才行!”
“你看我的经济水平。”宫平用手扫了扫屋子各个角落,“像能请得起你的人吗?”
“反正你要赔偿,不然我就报警。”
“你不是怕警察吗?”宫平笑着说,“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那……那不一样!”俞千雨理直气壮。
“有什么不一样?”宫平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倒是仔细给我说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一直在找你的又是什么人?最好说老实话,不然我立刻报警。”
“我不都和你说了吗?”俞千雨眼睛一翻,“我是……我是被逼的,要是被他们抓住,我一辈子就全毁了。”
“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宫平看着她,目光灼灼。“现在你占着我的床,吃着我的东西,用着我的电脑,看着我的电视,霸占着我的生活空间,还要数落着我,这些事却与我有关系,并且让我感到无法忍耐。我想我还是报警把你赶出去好了。”
“别这么无情嘛。”俞千雨瞪了瞪眼睛后,却突然软了下来,抱住宫平的胳膊轻轻摇着:“你看,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能靠谁呢?也只能靠你这个英俊潇洒、善良诚实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全国十佳青年了。”
“少来。”宫平一摆手:“我可不是满脑子桃色幻想的未成年屁孩,不要想用这种温柔攻势打倒我。我向来也不相信偶像剧里那些所谓浪漫的情节,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奇怪的人,莫明其妙地趁我头脑不清醒的时候,骗我把你带回了家。现在,我得履行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做的事――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抓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俞千雨急了,一下跳了起来,“真要逼得我跳楼你才高兴是不是?好,打开你家窗户,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死给你看,这你满意了?”
“你死不死干我什么事。”宫平嘿嘿一笑,“但我总不可能让你在我家自杀吧?要死简单啊,出了我家门,外面楼道里有窗户,随便找个高点的跳了就成。”
“你是不是人啊?”俞千雨哀叫着,又一屁股坐到床上,张开嘴大哭起来:“你饿了我一整天,回来还这么气我,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说,你这么逗她有趣啊?”运在空中叹了口气,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我是妇女之友,女人全是我克星,而她是我克星中的克星吗?”宫平冲运招了招手,等它飞近自己嘴边时,低声说:“那我就得证明给你看,女人可不是我的弱点,她更不是我的克星。要说克星,我是她的还差不多。”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运无奈地叹了口气。
俞千雨闭着两眼仰天大哭着,所以宫平放心地低声对运说:“我有点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那些黑衣人又为什么要捉她。看起来她不像是圈进了什么麻烦里,因为我感觉她其实并不害怕那些人,反而有些像……像是小孩子在玩捉迷藏。”
“是啊,是有点像。”运点了点头。
“但这巨大的厄运,却说明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捉迷藏。”宫平注视着俞千雨的背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我有点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又到底卷进了怎样的风暴之中?”
“还说不是妇女之友?”运哼了一声,“那你打算就把她这么留在这里玩金屋藏娇?”
“当然不。”宫平笑了笑。“运,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的,当然不想再给自己平空找出点麻烦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运问,“把这家伙推给警察倒是最简单方便的事,一个电话,什么都解决了。”
“我倒有这打算,不过还是对这家伙感到一点好奇。”宫平说。
“我就说,你就是个妇女之友!”运一声长叹。
这时俞千雨突然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半滴眼泪也没有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宫平,大声质问:“你有没有同情心啊,眼看一个美女在你面前哭成这个样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你就不会来哄哄我?”
“对我说实话,如果你说实话,我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赶你出去。”宫平微微一笑,用最真诚的表情和语气对她说道。
看着宫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