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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预言师第98部分阅读

    满一嘴水,然后抬头朝近在咫尺的女服务生喷出,而且还他娘是以细小直线的方式喷去。搞的服务生边遮挡边媚笑道:“老板你干嘛呀。”心满意足后祝亮才对陈决道:“王天宇不是剁下人家一只手,而是一只手加一只脚,活生生斩下来的,在敌人的地盘、敌人成百上千的目光之下,明白?”

    陈决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操,真狠!”

    祝亮鄙视道:“你放过血没有?”

    陈决道:“放过。”

    祝亮顿时来了兴致:“啥时候,怎么放的?”

    陈决思索片刻:“大约四五年前,第一次给chu女破-处的时候,我猛地一下就进去了,只见身下女孩瞬间就从女孩变成女人了,还喊了一声‘好痛’,然后两行清泪顺着她娇美的脸颊……”

    “放屁!”祝亮一脚把陈决踹出老远,后者就沉到水底下去了……

    第三卷  第三百五十八章 眼光

    更新时间:2013-01-20

    祝亮自知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没做过啥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但挺不错的锦上添花类的小事还是做了有不少件,再加上祝家也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实打实从出生就被注定了的太子身份,因此在家里在外面,真心的假意的恭维话奉承话都听了很多很多。

    人们总说一个人好听的话听多了,整个人就容易忘了自己姓啥。可一天听的奉承话可能比很多人一辈子听到的奉承话都要多的祝亮却反其道而行,别人越是赞扬他,他越是在心里冷笑:“别以为几句好听的话就能迷倒我了,老子才不喝你们这些狗日的灌来的迷魂汤!”因此从小到大,祝亮跋扈虽是天下第一,可这种跋扈却不只是自以为是的没头脑式跋扈。面对眼前亏他也会适时的拔腿就跑,遇上有能力有头脑有素质的三有市民他也会跟人家称兄道弟,他自己有句名言是这么说的:要把傻逼们往死里整,把聪明人往死里捧。很好的诠释了他的行事风格,够资格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从来不是老爸官做多大、生意做多广的红富二代,只有真正的人才,只要你是人才,不管你老爸是农民工还是卖水果的小贩,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我都干。否则,弄不死你!

    好大的口气!

    陈决洗完澡跟祝亮一起躺在包厢里休息顺带做个按摩,祝亮豪迈不已的跟自己掏心掏肺,虽然内容大部分是吹牛居多,但陈决很乐意听,并且很享受。不管祝亮是存个什么心思所以才跟自己这样不见外,起码在目前看来,于陈决没有坏处。而且陈决也不能总把别人对自己的信任当做是一种阴谋,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就算有,又怎么会都来找他陈决?没必要跟个娘们一样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也没道理这样去交朋友嘛。

    两位按摩小姐兢兢业业的干活,没敢有啥大的勾引动作,毕竟这俩人一看就知道是风月场中的老手。这类老手一般都不缺女人,有兴致的时候你借着按摩的幌子勾引勾引还有可能多挣一笔肉-体生意的钱,没兴致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要是搁那乱摸乱蹭的捣乱,不仅捞不到生意,反而很有可能得被殃及池鱼的遭一顿打。

    这两位客人虽然看样子不像是喜欢拿按摩小姐撒气的主,可世事难料,何况旁边那位据说是‘久大公司’太子的祝先生从言谈上来看,貌似脾气不是太好啊。两女年纪不大,干这行也就才两三年,经验算不上太多,如果再不安份老实点不心存一步一个脚印的觉悟,迟早得倒大霉。干这行,能保持着不倒霉就能赚到钱。不说赚大钱,干个八九年后退居幕后,守着身体换来的钱安安稳稳无忧无虑过完剩下的人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陈决接过祝亮递来的烟点着,正被按摩到有些酸痛的大腿根部,便享受的‘噢’了一声,对祝亮道:“你跟我说那么多,搞的我跟你女朋友一样,得听你倾诉这么多年的辛酸泪。哎,你前段时间那个漂亮女朋友呢?”

    祝亮故作忧伤的叹口气道:“又吹了,我就快要不相信爱情了,人生太荒芜了……”

    “放屁!”陈决一脚踹过去,由于两张床之间的距离也就一米多一点,结果祝亮应声就被踹到了地上。

    陈决哈哈大笑,报了方才在澡池里的一脚之仇,煞是痛快啊。只见祝亮若无其事的翻身又躺上床去,看见给他按摩的小姐吓得花容失色,鄙视道:“继续啊,发什么愣,踹的又不是你,咱兄弟俩闹着玩而已,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是是…”按摩女咽口唾沫,毕恭毕敬的继续按摩,生怕这位主子一生气拔刀砍了她。

    祝亮也享受的噢了一声道:“你都有东西二宫了,而且都是绝代佳人,要文化有文化,要商业头脑有商业头脑,我寻思着怎么着我至少也得弄个三宫六院,不然拿不出手。”

    陈决笑骂道:“你连一个长久的女朋友都没,还三宫六院,纯粹瞎扯淡。有本事你现在就去领个结婚证给我看看。”

    祝太子语重心长:“小陈,你这话就不对了。感情这事讲究个缘分,缘法来时千里能相见,不来时就算对面亦……”

    陈决抬起脚做欲踢状,祝太子只得停住胡说八道,正经说:“说多娶几个老婆是真的,我真有这个打算,而且我爸也是这么撺掇的。因为咱们久大这么大一个摊子,我这一代就我一个独苗,啥事都我一个人扛太累了,我跟我爸就合计着到我下一代,起码得生七八个以上,儿子至少得有五个。这么大的工程量不多娶几个老婆很难完成啊,你说是不?”

    陈决点点头,深以为然。

    接下来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了,陈决瞧着床头灯发呆,祝太子盯着手中燃烧的烟心事激荡。

    包厢里除了两位按摩小姐按摩的声音外,别无他声。这副情景算的上春意盎然。盛世豪门里,金主林立,美女成堆,在里面,不用理会外面的日出日落风霜雪雨,但在这里的一切言语,却都与外面世界的一切息息相关。曾有人说过,任何地方的销金窟表面上都是一进此门便忘人生,但销金窟本身却又是那些将人生掌握到极致的人架构出来的。很诡异的一种说法,可却非常写实。

    许久。

    祝太子转头:“喂。”

    陈决继续盯着床头灯:“嗯?”

    祝太子吐出一口气,声音轻缓却很有力:“我爸准备退休了。”

    陈决像是早有所料,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祝太子看到陈决这种反应,哈哈一笑道:“所以久大这个大摊子我再不想接也得接了,我爸也老了。我算过了,我起码能干个三十年,到时候我的孩子们都大了,我再把这重担给他们就行了。其实跟恒远结盟,起初就是我提出的意见,毕竟我还太年轻,得找个帮手,正好那会认识了你,我顺其自然就想到了这个主意,咋样?我是不是很有眼光?”

    第三卷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太子

    更新时间:2013-01-22

    盛世豪门。

    包厢里按摩女郎都结束了手头的活,收下祝太子打赏的几千块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对她们来说,这些大款们的聊天内容是否关系到国家大事企业兴亡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她们也没兴趣听,她们只对这些老板们愿意付给她们多少银子感兴趣。

    久大这个中国景观业排名第一的企业在祝太子心中经过了好几次波折,八岁的时候祝太子说,我以后要做比我老子更大的老板,用久大挣更多的钱;十八岁的时候祝太子说,老子绝对不会接手久大,真有本事的爷们应该自己去开个公司,然后把它做的比久大更强更大;可到了二十五岁,祝太子又改变主意了,他只想自己能够把久大撑下去,起码不让它在自己手上折了父亲步步为营弄起来的巨大面子。

    祝太子曾经听过一句话说的好,曾经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又不是水了,再后来,看山便又是山,看水又是水了。

    这三重境界搁在从八岁到二十五岁间祝太子的心境变化上再相似不过了。返璞归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管这过程多么难熬都必然得有,否则只会停滞不前。

    久大真的要易主了?陈决曾经见过一次祝亮的父亲祝斌。那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头,五十多岁,比周总要大五六岁,不过并不像周总那样初见面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土匪’一词。祝斌属于那种扔到人海里,大家都会觉得他只是个普通老头,拿几千块钱退休金过安稳日子的那种人,基本上毫无气焰可言。可但凡在社会上混久了的人都会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貌相,往往越是其貌不扬没有气场的人,越深不可测。这道理搁在一千年前就是真理,就算一千年后也必然还是颠簸不破的。

    那次会面没给陈决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祝斌也没有说出什么让陈决大彻大悟的超级道理。只是几杯酒一个多小时的酒席,祝斌的话不多也不少,语气不温不火,眼神不狡猾也不凌厉……种种平庸至极的表象自然没有办法给陈决留下啥印象,事后想了好几天陈决才醒悟过来,祝老爷子那是把中庸之道全都融入骨血中了啊。陈决相信,就算祝老爷子是在杀人,都可以把那个本该是血腥无比的过程做的跟在咖啡厅喝咖啡一样悠然!

    后来陈决把这事跟周总说了,周总只是笑笑,骂了陈决一句:小见识。

    确实,陈决无话可说,跟祝老爷子和周总这类人相比,他陈决本来就是个小见识的小人物。做个小人物挺好的,总能看到许多了不起的人和事,那种崇拜和景仰感,是自己努力的最大动力啊。

    也许用不了多久祝太子就不再是太子,而是久大这个王朝龙椅上的帝王了。一个即将登基的帝王拉着盟国的重臣说掏心窝子的话,这事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诡异。但向来疑心病很重的陈决这回却一反常态,没有多虑,只是很认真的和祝太子讨论着商业上的问题。

    祝太子的商业才华是不可否认的,只上过一年商学院的他,剩下的三年大学时光却都是在外面胡混过去的,比之当年一边读书一边工作的陈决简直就是泥土对白云。可事实却是以吃喝玩乐为主的祝太子在商业头脑这方面一点不比当年连拉屎都不忘捧着本经济学书看的陈决差,甚至在某些细节方面有过之无不及。这使得陈决感叹道:“你他娘的肯定能让久大更上一层楼,只要你愿意花精力在久大身上。”

    祝亮哈哈一笑,翻个身仰躺着,狠狠抽了口雪茄:“不愿意也得愿意,有些道理以前不懂就算了,现在明白了懂了,就得承担起这份责任。”

    陈决撇撇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了看祝亮:“所以做人哪,最重要的还是现实点。对了,你上回说的那个理想,咋办?”

    祝亮缓缓摇头:“建立起一个只以义气为先的黑社会团伙,这理想怎么说也要比建一座空中阁楼更加不可能啊!不过我不会放弃的,但不奢望能在有生之年完成这个梦想,毕竟太抽象太想当然了。”

    一个人有理想不难得,但一个人如果有一个基本上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而且自己深知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却仍旧不放弃不丢弃,这就太难得了。这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颗有追求的心,还得有毅力和马不停蹄的动力,另外,还得有那么一点痴。可成功的人,有几个不痴的,痴,才能有机会啊。

    陈决喝口水,朝祝太子伸了伸大拇指,丢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祝太子笑骂道:“你小子就别取笑我了。哎,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想问啥就问,我绝不跟你说虚的。”

    陈决把大拇指比的更直。

    “你说你到底有啥企图?”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用真心换取你的真心,希望咱俩的感情……哎,我擦,好疼!”

    “再废话我再踹!”

    “好吧,其实我说的是真的,我接手久大的初期,肯定需要一个差不多级别的盟友,一来做起事来事半功倍,二来也考验一下久大在团队合作方面有没有问题,另外正好锻炼一下我自己。最重要一点是我相信你,而我爸相信你们的周总。”

    “你爸跟周总认识?”

    “何止认识,他们认识都几十年了。”

    “我操,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认识几十年了怎么却一直没有过合作?”

    “君子之交讲究淡如水,你以为都像咱俩各取所需,为了各自利益才做朋友?我听我爸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都还是穷光蛋。当时他们就约定了以后不管两人的事业发展到怎么样,都坚决不合作,以避免让那句‘要想散得快,合伙做买卖’的谶语成真。”

    “哈哈,没想到周总还真信这个,回头得好好取笑一下他老人家,哈哈。”

    “就你那鼠胆,敢在你们周总面前放肆吗?”

    “放你的屁!”

    咕咚咚再次摔下床去的祝太子爬起来就想上来跟陈决拼命,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铁定不是陈决这小子的对手,还是算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好。郁闷的重新躺下,祝亮盯着吊顶上的灯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道:“直到这次,我爸跟周总透了想退位给我的底,周总才答应恒远跟久大联盟的,要不然这结盟的事还有的等。”

    “原来如此,真是没想到。”陈决坐起来,端着水杯一口口的喝着,若有所思。

    ---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陈决才回到家,杨牧已经睡下了,简单洗个澡后悄悄上床,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双手搁在脑后斜靠着,陈决一点困意都没有。

    既然周总和祝老爷子是早有预谋的让‘恒远’和‘久大’两大企业联盟,而且祝斌将退位,是否昭示着周总的二儿子周万钧也将上位?周万钧自从在英国读完书回国后就进入了‘恒远’总部实习,至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陈决跟周万钧有过不少次交流,都是以前辈指导后生的态度给周万钧上课。周万钧行事很低调稳重,与人相交也很谦和,完全不像传言高中时跋扈h市无敌手的超级纨绔。陈决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是周总的儿子,虎父无犬子这话放之四海皆准,除了那些依靠运气成功的暴发户们的儿子是废物自然是在情理之中,像周总这种一步步靠智谋算计打拼下来的男人生出来的孩子就算是傻子,那也是傻子中的天才,差不了的。

    一个男人骄傲跋扈、低调谦和,前者如祝亮后者如周万钧,都不会太可怕。聪明人永远都不会比傻-逼可怕的,因为傻-逼的招式是无解的、力量是无穷的、运气是极好的……

    杨牧翻个身,朦胧中正好将手搭到了陈决的老二上。弄得陈决一阵激动,杨牧悠悠转醒,接着窗外的月色正好看到陈决两只眼睛睁着,声音有些沙哑:“回来就好,饿了没,我去烧点吃的给你。”说着,杨牧便起身穿睡衣。陈决摸摸她的手道:“煮杯咖啡就行了,我有事跟你说。”

    杨牧点点头,径直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两杯冒着热气和浓郁香气的咖啡便上来了。

    陈决把今晚的事一股脑说给了杨牧,巨细无遗。连按摩女郎长的啥样都详细的交待了一番,就差没把按摩女故意露出来的内裤颜色也交待了。不过陈决知道,就算他说了杨牧也会自动忽略。如果陈决说十个字,其中有三个字是在明显的瞎掰,那么杨牧就会像网站屏蔽违禁词的时候一样,自动将那三个字屏蔽……

    杨牧浅浅啜口咖啡道:“周万钧段时间内不会接受恒远的,周总目前也没做退位的打算,你放心好了。”

    陈决笑笑:“说不定我还希望周总早点退位呢,毕竟我可算是周万钧这位太子的老师,太子太傅啊!”

    第三卷  第三百六十章 无垠

    更新时间:2013-01-23

    太子登基是每个王朝的必经之路,只不过有的老皇帝死的早有的死的迟,搁到商海中,就是老爸们退早退迟的问题。商海虽说跟一个王朝差不多,也有勾心斗角阴谋算计争权夺位的事情发生,但毕竟为了钱把老子杀了的这种事,在商海中还是非常少的,比不得弑兄杀父者多如狗的皇室。因为权力永远比金钱要更能蛊惑人心,有权利了才会有钱有名等等,可以这么说,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就都在手了。

    当然了,也不排除为了早点接老子的班雇佣杀手把老子剁了或者毙了的‘孝顺儿子’,可毕竟这类‘好儿子’是少数。

    祝亮显然不会是这种‘孝顺儿子’,跟他老爸像个对头似的瞪了十几年的眼,到最后还是不得不臣服于命运的魔手,准备接下久大。这种例子陈决看过太多了,所以有时候他很庆幸自己的老爸是一个介于科学研究者和商人之间的身份,有自己努力和坚持的事业,没那么多精力去寻思怎么创造一个千秋万代的商业帝国。陈决既不用为了养活父母而束手束脚的做事,也不用担心老爸的担子砸下来把他压死。非穷人也非富二代的普通二代,其实相对来说是最自由的了。

    直到天亮陈决都跟杨牧坐在床上聊天,合计着周总什么时候会退位把‘恒远’交给二儿子周万钧。可最终也只得出了个‘早则两三年晚则二十年’的没用结论。周总的心思实在太难捉摸了,如果陈决和杨牧是大海中的虾兵蟹将,那周总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龙王啊。虾兵蟹将之所以是虾兵蟹将,那是因为虾兵蟹将没有龙王的深不可测。

    早上杨牧在厨房里做早饭,一夜没睡的陈决却一点不觉得疲惫,在客厅里玩着双截棍,跟着音响,嘴里哼着完全不着调的周董的《双截棍》。阳台落地窗外的秋阳照在客厅里,屋内一片生机勃勃。与这秋季本该有的冷清一点不契合。

    没一会儿,杨牧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把手里的早饭在桌上摆好,杨牧解下围裙,拿在手中抖了抖,陈决恰好看到杨牧胸前隐藏在衣服下的双峰也随之颤了几颤,由于在家所以杨牧并没有戴文胸,所以显得非常饱满,陈决忍不住说了句:“好大。”倒霉的是正好手里的双截棍因惯性而正中在呆了一呆的陈决额头,痛!

    人生痛苦的事有很多,最蛋疼的莫过于玩双截棍打到了自己头。揉着额头陈决对着杨牧狠狠的骂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杨牧笑笑,根本无视陈决的话,温柔道:“赶快来吃,一会凉了。”

    吃完早饭,陈决和杨牧开着各自的车出门上班了。杨牧的方向是‘恒远’总部,陈决则是奔着自己的销售部而去。也许幸福就是这样,回家再晚,都有一扇门和一个女人是属于自己的,早上和这个女人一起边吃早饭边说话,然后再一起出门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周而复始,一辈子都不觉得厌烦。

    ---

    刚到办公室,苏许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总部因为销售部业绩上升速度飙升至史无前例的高度,特意拨下五千万福利款到销售部。陈决坐椅子上看了会上半年度的销售业绩表,喃喃道:“什么玩意,这么点业绩还有奖励?总部那些人吃饱了撑的吧。”

    苏许站在一旁,小声道:“今年我们两个季度就完成了去年四个季度的销售额,很厉害了。”

    陈决不抬头,盯着手里的材料道:“去年下半年跟今年上半年能比吗?今年上半年光是s市的销售款就占了多少?用点脑子好不好?”

    苏许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陈决感觉到自己方才的语气重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站起来摸摸苏许的头轻声道:“这五千万,我们高层就不拿了,全部分给中层和底层的小白领们,好不好?”

    “好啊,这样最好了,我也正准备跟你提这个意见呢,这次我俩心有灵犀一回了哦。”苏许笑的很开心,立刻就下去准备分钱了。

    陈决看着苏许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世道,哪来那么多视钱财如粪土的女人?”

    也难怪。起初刚进入社会的那些年,见到的遇上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把钱看的比性命身体还重要的人。为了钱可以抛弃一切东西。可后来爬上来站的高了,本来以为越到高处应该越难以遇见不喜欢钱的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把钱当作粪土的人反而多了很多。更多的人把自己的追求和理想当作一切不择手段的最终目的,而不只是简单的金钱。

    其实仔细想想,整天埋怨没钱没房没车的人大多是那些没理想没追求的底层人员。真正金字塔中上部分的人,要埋怨也只会去埋怨自己没本事,而不是没钱。诚然,金字塔上面的人都已经有房有车了,但反观那些从塔上摔到塔下的人,去抱怨没钱没房没车了吗?没有。因为对于有眼光的人来讲,钱只是完成自我提升的一个附属品,不是最终目的。

    大部分道理,说起来都很像是那么回事,只不过明白的人不需说也明白,不明白的人再怎么说,结果都是枉然。

    整个上午,销售部都在激动和兴奋中度过,陈决在十八楼的办公室甚至能听见一楼的下属们在喊‘偶也’。听着下属们高兴的声音,陈决心里由衷的感到满足。杨牧眼里最懂得为他人作嫁衣裳的陈决,其实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那种桃李满天下的感觉,真的不是自己登多高能够相提并论的。

    做千里马还是做伯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随后三天之内,五千万人民币尽数分发完毕。对于中层来讲也许钱不算多,几个月的薪水而已,可对底层挣扎在富足与小康之间的小白领们来讲,这差不多是大半年的薪水加奖金了。无异于收到一笔飞来横财。而且苏许把这一切功劳都归于陈决,跟所有人说,本来总部是让陈经理逐级分发,按照职位高低分配,但是陈经理根本不听,直接就拍板说销售部的高层就不拿这些钱了,全部作为奖励发给中低层的大家,以资鼓励,希望大家多多努力。

    所以这几天陈决上班下班都是小心翼翼的进出,瞅准个大厅里没几个人的时候冲进电梯,上楼,下班的时候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自己再走,否则很容易被下属们拦住,给众人抬着扔上去掉下来再扔上去掉下来玩,这种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由此,陈决回家后跟杨牧诉苦,说这是不是苏许那小妮子故意整我的?如果是的话那说明她太有心机了,不行,小杨,下回她去总部听课的时候,你可得给我好好敲打敲打她……

    杨牧却说,苏许一辈子都学不会给人使绊,你放心。随即杨牧像是想了什么,跟陈决说,苏许最近好像跟王天宇有来往。陈决很是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于是杨牧便把那天下午的情形说了。

    大约一个星期前,是周末休息的时间。敬业的杨牧利用周末约了一位很忙的客户出来吃饭,吃完饭把事情谈的差不多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了。走过钟鸣大街时,杨牧无意间看到一家咖啡馆里坐着苏许和王天宇。两人在窗子边相对而坐,没有手拉手更没有头碰头,样子没有非常亲密,但也绝不是不熟悉的那类。聪明的杨牧并没有多看,只在街边站了大约一分钟就离开了。

    陈决听罢,哈哈一笑道:“没事,你担心什么?”

    杨牧微微低头,不语。

    陈决走到她身边道:“你不会怀疑我跟苏许有j情吧?我对天发誓,我连她屁股都没摸过,只是有一次听她说起了伤心事,借了她肩膀一会,仅此而已。你要不相信下次可以亲自问她。她跟王天宇有没有啥可跟我没有关系。虽然我跟王天宇以前不是很合的来,但早就化敌为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啊,苏许是个好女孩,王天宇除了有点心狠手辣之外也算的上是个真爷们纯汉子,他俩在一起不是一件挺郎才女貌的事嘛。”

    杨牧捧着茶杯,还是不说话。

    陈决掏出烟,点上,一边抽一边笑道:“你看你小心眼的。”

    杨牧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道:“你想哪去了…我是担心他俩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毕竟外事部门的高管互相串通牟取利益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别想那么多了,苏许和王天宇都不是那样的人。”陈决拍拍杨牧的肩膀,低头在她的脸颊轻吻一下,深呼吸一口气道:“真香!”

    杨牧脸不红心不跳,淡然如秋风的目光穿过阳台的落地窗,投入一望无垠的天空。

    第三卷  第三百六十一章 掌中玩物

    更新时间:2013-01-24

    秋高气爽的一天。

    这已经是苏许跟王天宇第n次出来喝咖啡了。新找到的一家挺不错的咖啡厅,叫做雨巷咖啡厅。要是陈决在这,肯定得指着招牌骂道:“什么玩意还雨巷,你咋不叫撑着油纸伞咖啡厅。”

    但王天宇不是陈决,天生性格冷淡的他不喜欢开玩笑。就算是跟苏许这个他很欣赏的女人在一起,他也极少说玩笑话。

    起初苏许跟王天宇一起出来喝咖啡完全是为了感谢他那次帮她解围的事,不过后来接触多了,苏许就发现王天宇在商业方面的才华不输陈决,而且在某些地方王天宇的见解和陈决完全不同,但却同样都是很实用或者是很能让人恍然大悟的至理。再加上王天宇也觉得苏许这小妮子挺不错,单纯活泼,做个异性朋友挺暖心的。所以渐渐的,两人出来喝咖啡的次数就多了。

    一般男人和女人单独出来的次数多了,肯定会有啥不普通的情愫滋生。可他俩却反常的没有,一来王天宇对杨牧至今都不能释怀,二来苏许暂时还不想谈男朋友。因此二人除了喝喝咖啡吃吃饭,连互相对视超过三秒钟以上的事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星期天,天气好的很。王天宇左右无事,便打电话约苏许。苏许自然没有拒绝,从办公室里带了本经济学方面的高深书籍,准备让王天宇给解解惑。雨巷咖啡厅是属于那种档次比较高的地方,一般小情侣喝不起,所以客人必然就不会很多。两人点了两杯咖啡,相对而坐。苏许迫不及待拿出书,找到书上圈圈画画的各种不懂之处让王天宇给指导指导。

    王天宇丝毫不藏私的给苏许上课,时不时还提醒一句‘咖啡不喝就凉了’。于是苏许便笑着喝上一口,然后继续提问。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天宇对于时间有种天赋性的准确感。上学那会,同学们从上课就开始看表直到下课,而他则不需要,他往桌上一趴,不管什么时候别人问他几点了他都能报出误差在三分钟之内的时间。久而久之,同学们送了个‘老表’的绰号给他。可惜还没被喊过几次,那些这么喊他的人就都被打的鼻青脸肿找老师告状去了。

    孩子终究只是孩子,‘老表’能是乱喊的吗?

    王天宇问苏许想吃什么,苏许歪着头想了想说旁边有家西餐厅,我们去吃牛排好了。王天宇和大多数成功男人一样,对吃不太讲究,事实上从苦日子里过来的男人,哪个还会去斤斤计较食物的味道好坏纤维粗细,能吃饱就是最惬意的事了。

    刀叉握在手,苏许认真道:“好久没吃牛排了,以前舍不得花钱买吃,后来啊有钱了,又觉得牛排什么时候都能去吃,就一直拖着……其实我今天才是第二次吃。”

    王天宇一口吞掉三分之一的洒了芥末的牛肉,灌口红酒,丝毫没有绅士的优雅,一两秒便咽下肚,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当年我每个月只拿八百块工资的时候,我就敢进任何高档场所,八百块钱基本上够的了任何地方的进门费。这一份牛排,就更吃不穷人了。”

    苏许切一小块牛肉放嘴里细嚼慢咽后再喝上一小口西瓜汁,说道:“女人和男人想法不一样的,男人口袋里有一百块就敢花一百块,而女人手里有一百块最多只敢花五十块,还得留五十块准备以后的日子。”

    喊来服务生,王天宇点了贝多芬的几支曲子让大厅中央的钢琴师弹。苏许听过其中一首,其他的却都没听过,但仍然觉得很入耳,沉醉的听罢,一脸难以置信的问王天宇难道对钢琴曲还有研究?王天宇笑笑说曾经梦想过成为一名钢琴家。

    苏许下意识的撇了撇他的手,随即想起他的手背满是伤痕,便哦了一声,低头喝果汁以掩饰自己的愧疚。自己早就应该联想到的,那样一双满是伤痕的手,再热爱钢琴也很难再弹了啊。

    王天宇却满脸不在乎的表情,翻了翻自己的手道:“你看,小时候钢琴老师告诉我,我这种手型是天生弹钢琴的。”

    苏许先是抬头看了看王天宇的表情,确认他心中的魔障早已没有了然后才凑过去仔细看他的手。这是一双很不和谐的手,为什么说它不和谐呢,因为从修长的手型来看像是一个读万卷书的书生之手,背着行囊顶着烈日上京赶考以求一朝功名富贵齐进门的白衣书生执笔的手;可从覆盖于其上的伤痕和厚茧以及粗糙程度来看,这又完全是干苦力的工人之手。这两个本该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身份竟然结合到一起归结在王天宇的一双手上,岂止是不可思议。仔细看了好几分钟,苏许有些心疼的拍拍王天宇的手安慰道:“现在也照样能弹啊,贝多芬听觉快没了都能写曲,何况你这点小挫折。”

    王天宇点上根烟,吞吐一番,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苏许撅撅嘴,忽然道:“你现在就去弹一首给我听,我好想听哦,好不好啊…”说着,苏许就用她最擅长的撒娇式哀求来膈应最不喜欢见女人这样的王天宇。果然,王天宇受不了就答应了。

    “那我真去了。”王天宇站起来,低头看向苏许。

    “快去快去。”苏许笑着推了推他。

    于是王天宇走向大厅中央的钢琴。看着他的背影,苏许忽然觉得这一刻,这个背影,像极了她第一次去现场看某世界级钢琴家在h市举办个人演奏会时,那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的背影。

    让她不禁微微抬头,趋于仰望。

    如果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发自内心的仰望,那他就绝不是一个小人物,内心、外在,至少有一个不是小人物。

    当第一个音符从时隔多年没有摸过钢琴的王天宇指尖绽放出来的时候,苏许仿佛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峥嵘初露。轻闭着眼,让耳朵更专注。到一曲终了,王天宇回到座位上时,苏许却还闭着眼。王天宇一口干掉苏许早为他倒满杯的红酒,说道:“好多地方都抓不住调了,本来是坚持不懈的事,三天不练就手生了,何况我都有八九年没再练过了。”

    苏许睁开眼,两眼放光的说:“你太厉害了,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哪首曲子,但就觉得好听,太完美了!”

    此时,服务生端着一个上面放着瓶葡萄酒的盘子,走到王天宇身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道:“这位先生,这瓶酒是那位桌的客人送您的,希望您能收下。”

    王天宇顺着服务生的手势,看向那桌,只见桌上坐着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似乎是一个人来的。那人见王天宇望过来,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笑笑喝下。王天宇不认识那人,但看那人的气质样貌也不怎么惹人厌,就收下了那瓶酒。

    苏许哇了一声道:“这是木桐庄2000,要好几万一瓶啊!贵死了!”在苏许念叨着这瓶酒你得送给我回家珍藏的时候,王天宇毫不留情的启开瓶塞,满满倒了一杯饮下,一抹嘴叹道:“味道挺不错,临走时买一箱带回家喝。”苏许瞬间石化,然后好长时间才小声道:“这酒哪是想买就买到的…”然后被王天宇一个冷笑给打击的再度石化。

    在苏许眼里,王天宇不笑的时候不可怕,微笑的时候也不可怕,最令人心里发怵的表情就是冷笑,仿佛马上就能从怀里掏出一把刀照着你的胸口捅下去的感觉,太令人心慌了。

    唉,想想就郁闷。想当年,苏许还只是个为了一个月一两千块钱工资而奔波劳累的小人物时,身边的男性朋友虽说都没啥钱,但人不错啊,最重要一点是都没啥气场,给不了苏许压迫感。可自从上位之后,身边的男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陈决王天宇这样的在气场上就已经完全压倒苏许了,周总那样级别的就更不用说了,比狂风还狠,直接就让她不敢抬头了。曾经是朋友圈里的佼佼者,现在她几乎成了朋友圈里的打酱油角色,能不忧伤吗……

    苏许找了个理由让王天宇晚上又请她吃了一顿饭,这个理由就是:为了庆祝你重新做回那个非常有音乐才华的钢琴家啊。

    王天宇没什么好说的,晚上又带她去了家挺高档的中式餐厅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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