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狗东西,都回家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张伯个子不高,六十多岁,但宽阔的肩膀可见年轻时候一定是个肌肉结实的壮汉,而且精气神也很好。这年头,好身体的人多的是,但好精神的人可就少了。
“…我错了,怎么着?喝几杯去?”陈决当然不会让这种尴尬持续下去,就算是陌生人,他都能从无话可说里挑出话题,何况是看着他长大的张伯。就好比我们在隔了十几年后,见到了当初学生时期的最好朋友,起初尴尬是肯定的,但几句话一说,只要两人的价值观还是和当年一样,就完全可以和当初一样,拍着对方的肩膀谈天说地。
而后陈决跟着张伯来到他家。其实张伯家就在陈决家隔壁,但张伯这人生性比较孤僻,平时难得出门,所以跟村子里大部分人都不熟。也就当初陈决小时候那会,张伯会出门跟陈决一起玩玩。后来自从陈决上高中很少在家里后,张伯也就恢复了以前深居简出的习惯,难得出来一次,就算出去买菜什么的,看到同村的人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
三个菜一个汤,四坛没有开封的酒。对,是四坛酒,那种三斤一坛的酿酒。陈决平时偶尔也能喝到这种酿酒,所以对这种很古老的盛酒容器还算了解一些。
“小子,今天必须把你放倒。”张伯拍开泥封,酒香顿时弥散开来。
陈决立刻就想到几个月前,在山峰元老级人物苏云峰家里喝的那种好像是八十年的老酒。那酒,陈决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然有那样甘醇的酒,平生能饮上一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张伯,今天可是我俩第一次喝酒。”陈决掏出烟,递给王伯一根。
王伯摆摆手:“不抽,肺不好,戒了。”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异能石
更新时间:2012-11-06
很多事,我们当初看它像是板上钉钉似的,不可能改变,永远不可能改变。但时光流转过后,我们再回来看,却发现它改变了。无声无息一点雷电交加的巨变前奏都没有,就改变了,轻轻巧巧的就变了。跟我们当初的想象太大相径庭。
就像张伯的烟。陈决记得小时候,每每和张伯在一起的时候张伯的烟总是抽的很凶,而且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孩子的感受,一点素质都不讲。那时候陈决会在心里念叨,张伯最终肯定得死在肺癌上,这样抽烟都不得肺癌,那这世上的烟民就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了。现在呢,陈决从一个不抽烟的小屁孩变成了十足烟民,张伯却已戒烟了。
这世道真让人难以摸透啊。
“来,喝。”张伯倒满两碗酒,对,是碗,大碗。
这他妈世道,还在用碗喝酒的人太少了。陈决没有任何犹豫,一口饮尽。酒很甘醇,但说实话,味道并没有太令陈决意外。跟上回苏云峰的老酒没的比。但陈决感觉痛快,这恐怕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用碗喝酒了。在为了利益为了互相利用的名利场上,那些酒是没啥味道的,换句话说就是喝起来和‘痛快’二字相去甚远。
用小说电影里常用的一句台词来形容就是:这酒,不喝也罢。
首次见识到张伯的酒量,没出陈决的意料,堪称酒桶。五大碗几乎三斤酒下肚,屁事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动作依然稳健,倒是陈决,才喝了三碗不到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连呼慢点喝慢点喝,我不行了。张伯大笑道你小子真熊,跟你爸那酒量差太远了。想当年,你爸跟我拼酒,我们从中午拼到晚上,再从晚上拼到第二天早上,喝了多少我已经记不清了。后来我醉在地上不省人事,还是你爸把我弄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才离开的。陈决顿时来了精神,追着张伯就问当日的具体情况。张伯挠挠头,说其实也没什么具体情况,就是你爸的酒量到底有多大根本就没人知道,小道消息说他会什么把酒逼出体外的功夫,就跟那个武林高手用内力把酒逼出来的情节一样。我当然不相信了,纯粹他妈的胡扯罢了。但是!但是你爸到底要喝多少才会醉?陈决吃口味道极好的花生米,眯着眼说我爸真有那么猛?怪不得我从没见过他醉酒,怪不得我一要跟他喝酒他就一脸j计得逞的模样,原来是胸有成竹啊。张伯再干一碗,拍拍陈决的肩膀说我看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喝过你爸了,认命吧,俗话说得好,老子英雄儿混蛋,就是说你的。
……
三坛酒很快就喝干,张伯一人差不多就喝了两坛,陈决顶多一坛。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话不假。按照陈决这一年的酒量状态来讲,此刻的他至少也是只想找个地方睡觉了,但今天他没有,除了有点头晕脑胀外,思维说话都很清楚。
张伯的学识很高。这是陈决小时候就知道的。天文地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可惜的是陈决跟他后面玩了十几年,却没有学到他的博学,这也是陈决至今想起最蛋疼的一件事。谁他妈说近朱者赤的?陈决还是宁愿相信‘是狼走天下都吃肉,是狗走天下都吃屎’这句话。是狼是狗是出生就注定的,改不了的。
“小子,有些事以前我不能跟你说,但现在可以了。”张伯郑重的说。
“您老说。”陈决抽口烟,身体微微前倾。
“你们家世代都不是普通人。”张伯眼睛亮了一下,
陈决点点头,没多大反应。
张伯见他这幅神态,小声道:“你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陈决又点点头:“知道什么?”
张伯大手一抬,就要往陈决头上拍。陈决立刻投降,苦着脸道:“我说我说,我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我了,ok?”
“ok个屁!”张伯挥下大手,直接拍在陈决头上,力道千钧。
陈决被拍的七荤八素,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下来。无奈,只得抱着头道:“饶命,我说,我猜我们家世代都是异能者。”
张伯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沉吟片刻道:“看来你已经真正进入异能界了?”
“正是。”陈决喝口酒,使劲揉着头。他就纳闷了,小时候张伯的巴掌挥到头上就让他吃不消,现在他长大了,按理说头壳硬了,身强力壮了,张伯又老了,这巴掌不应该还是如此大力啊?真坑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我家门前有棵树,我长它也长,我一辈子都长不过它’的现实意义?
张伯又沉吟了一会,起身,让陈决跟着来。陈决哪敢违逆,小心翼翼的跟在张伯后面,穿过后院,来到柴房。对,就是柴房。推开古朴的木门,蜘蛛网落了张伯一头,但张伯却一点不在意,径直走了进去。堆满各种木柴的柴房里陈决小时候经常来玩,也没发现有地道暗格什么的,唯一的体会就是这里有很多虫子。蚂蚁蜘蛛蜈蚣老鼠…等等小生命都有,所以陈决并不太喜欢这里,但是因为这里很有古意,而他对古意的东西又天生有好感。所以陈决后来才练就了对几乎所有昆虫什么的动物都不怕的高深武功,在学校教室里偶尔出现超级大黄蜂什么的,把女老师吓的差点就尿了的时候,陈决拎着一本书,直接就能将其拍死,如此英雄救美的行径倒也算的上一份可以消业的善事。
“您老人家可别想谋财害命,更别想爆我稚嫩的菊花,我会拼死反抗的!”陈决小声道。
张伯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知道年轻人口中的菊花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幸好张伯没注意听他说什么,否则看他表情不善,就知道他说的必然不是什么好话,再一巴掌拍来陈决就有脑震荡的危险了。走到墙角,张伯掀开地上横七竖八放的干枯稻草,地上露出一个很旧很旧的木盒。盒子不大,从外表来看里面最多能够放下一双皮鞋。
“什么东西?”陈决仍然在揉头,真疼。
张伯没说话,打开木盒,里面没有放出万丈光芒,也没有发出巨响。
是一块石头。从质地来看,有点像矿场里的石头,上面有火烧的痕迹。陈决转头问:“张伯,这是什么?”
“异能石,异能界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它的。”张伯拿出石头,递给陈决。
石头一入手,才觉得它很重,重到陈决有点快拿不住的感觉。“异能石?”这玩意陈决早就知道了,异能石的净化作用他也知道。整个异能界目前有五块异能石,分别被异能界五座大山持有。据说被异能石净化过后的异能者都会变的和常人一样,原本一拳能把墙捶通的人现在只能把自己的手给锤骨折;原本能看清好几公里之外东西的人现在只能看清二十米之内的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传说中只有五块石头,你这从哪来的?”陈决托着石头问道。
张伯看着陈决:“这是第六块异能石,也是唯一一块被剥离外壳的异能石。”
“剥离外壳?什么意思?”陈决不明白。
张伯拿过陈决手上的异能石,放回盒子里,再交给陈决。然后两人回到酒桌上。
“干。”张伯当先干掉。陈决不落后,也一口干掉。
“只抽一根。”张伯接过陈决递来的烟,点着,非常享受的吞吐几口回味了一会儿才悠悠道来:
所谓剥离外壳后的异能石,就是异能石真正的核心所在。其实现在外界的五块异能石具有的功能都是异能石外壳的作用。当初大自然锻造出的六块异能石并不只具有净化异能的作用。后来-经过风雨的打磨,异能石的表面结了一层坚硬的壳,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个壳。直至被异能者发现这几块石头,经过有意无意的使用,他们发现异能石具有净化的作用。于是每个人都想拥有这个最强大的武器。大爷的,说远了…简单讲,就是你现在手里的这块异能石才是真正的异能石,它的作用和未剥离外壳的异能石作用恰好相反。
“也就是说,这块异能石可以帮助异能者提高异能?”陈决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
“对,可以帮助你成为异能界的霸主。”张伯说话太直接了。
“霸主这玩意,其实我也没什么兴趣,我看还是放你这里最好。”陈决将木盒从桌子这边推到对面张伯面前。
张伯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和生气,反而笑了,似乎早就料到陈决会是这种态度:“再干一碗。”
酒好不好,得看跟谁喝。
“不用担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小心点保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张伯再将木盒推到陈决面前。
“您老就别给我找麻烦了,再说这玩意我自己又不会用,不还是得找专业人士。”陈决推回。
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九章 快了
更新时间:2012-11-07
抱着个木盒,陈决头晕脑胀的回到家里。
陈决最终他还是收下了这块据说可以提高异能的异能石。说实话,现在陈决已经不再会像当初刚了解异能界的时候那样,好奇的想一探究竟了。现在他只把异能界当作一个伫立在凡人世界之外的一个世界,就像地球和另外一个住满生物的某星球一样。况且,陈决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没必要为了异能强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要知道,这异能界也是一入深似海的。也许一个商场陈决还能游刃有余的掌握住,但一旦再加上个人才横飞的异能界,他可就不敢保证还能谈笑间就把樯橹灰飞烟灭了。
其实张伯没多说什么。没说陈家世代都是什么样子的,没说陈决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说他自己到底是谁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异能界的事,更没有说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告诉陈决……好多好多的事都没有说。陈决看张伯那张满是风霜之色的脸,也就没有多问。问那么多干什么呢,并不重要。张伯从小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陈决只要一辈子记着就行了,别的事,都是小事。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陈决被张伯放在高高的树梢,美其名曰锻炼心志。当时张伯站在树下,望着树上颤抖的陈决呆了好长时间,最后吐出一句话:孩子,你的血里流着的没有懦弱,你们陈家没有一个懦弱的人。那时候陈决只在心里默默的骂着张伯,现在想来,张伯是在有意锻炼他的心性。试想,那么小的一小孩,常常被强迫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多年下来,要么就被逼疯,要么就会在害怕里蜕变成为一个面对什么事情都能淡定自若的人才。
很显然,陈决成了后者。
张伯曾经还说过。玉不琢不成器,只能在是璞玉的前提下,若你本身就是一块朽木,再琢都是枉然。言下之意,就是说他知道陈决是一块可供雕琢的璞玉,所以才那样去磨练他。当时陈决当然不明白张伯话中的意思了,除了在肚子里骂老家伙真无聊,净欺负我这个孩子之外,根本不会有别的思考。
那句‘长大了你自然就明白了’的大俗话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很多事还真得等我们长大了,全身该长毛的地方都长齐了毛后才能明白。
母亲见陈决回来,什么都没问,泡了一杯浓茶给陈决让他解解酒。陈决喝着浓茶,站在厨房里看母亲做事,问母亲张伯年轻时候是干嘛的。母亲回答说好像是军人,越南战争上的老兵。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你得去问你爸。二十年前,我生下你没几年,有一回他跟你爸一起在外面待了几年,是老朋友了。陈决奇怪道越南战争中国派去的不就是炮兵和医疗兵吗?看张伯的体格不像炮兵更不像医疗兵,倒像是特种部队的。母亲摇摇头,看表情不像在说谎,陈决估计母亲是真不知道具体情况,算了,下次问问父亲就是了。
陈决一杯茶还没喝完,母亲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他应该抓紧了,再不结婚就迟了。陈决表示不解,说男人担心什么,就算到了四十岁也照样能找到老婆,何况我又这么成功,典型的钻石王老五啊。然后母亲很郑重的警告陈决说婚姻不是儿戏,到了嫁娶的年纪就该嫁娶,你这种懒惰的思想是要不得的。你想想,年纪越大同龄的好女孩就越少,最后都给人家拣光了,你就只能要一些剩女了。陈决抗议说干什么非要找同龄的,我四十岁的时候找个二十岁的不行啊。母亲敲敲陈决的头,说你又在瞎扯了,年龄差多了,在一起生活根本不行,思想各方面都不在一个层次,过不下去的。
每次一谈到结婚这件事上,母子二人就谈不拢。所以陈决只得转移话题,跟母亲说自己已经入股了恒远,现在是恒远的一个小股东了。母亲笑道你尽快给我抱上孙子,其他的事只要你自己开心就行。陈决对于母亲不管是在什么话题上,都能以最快手法将其拉到婚姻上的高深武功感到很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吧,我尽快。”这是陈决跟母亲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
父亲在晚上吃饭时间回来了。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一年难得有几次这种机会。不是陈决回家父亲不在,就是父亲在家陈决没时间回来。所以偶尔那么几次,就显得很珍贵。饭桌上父亲和陈决聊得很轻松,谈到陈决入股的事,父亲倒是和母亲的口径一致,你自己高兴就好。最让陈决高兴的是谈到结婚的事父亲很开明,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你的幸福该由你自己决定。不过有一点,就是别要伤了人家女孩的心,至少尽量不去伤害。陈决打哈哈道那是自然。这纯粹是在戳陈决的痛处嘛,他这辈子别的事都算得上老老实实厚厚道道的,唯独在爱情上,不知伤了多少女孩的心。但是反过来一想,陈决也让很多女人变成熟了。当然不只是身体上的成熟,更多的是心灵上的进步。
为什么说女人经不起蹉跎,就是这个原因。失败的爱过一次,女人的心在成熟的同时也就更加淡漠了一层。层层叠加的话,原本再优秀再阳光的女人,也会变得没曾经那么好玩了。
没法改变的事实,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如同宿命的枷锁上身,不只是一辈子的事,而是生生世世的。
陈决言辞闪烁着问了些关于家族历史的事,但父亲都没有说出什么能够令陈决大吃一惊的事。父亲话中的意思很简单,陈家世代和王家、李家、张家一样,随着朝代更迭岁月流转,一代代延续着。没听说有出过什么王侯将相。陈决有点失望,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陈决也观察不出来。毕竟他陈决再狡猾,在自己父亲面前,总还是低那么些的。俗话说的好,知子莫如父嘛。既然如此,陈决也就不再纠结张伯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那块异能石就收在自己房间里,待过完年送去给梁德清共同研究研究。这是过完年后的事了,现在应该好好想想这个年怎么过舒服过舒心。
过年的气氛一天浓过一天。这几天一直在下雪,陈决也都是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要么睡觉要么百~万\小!说,偶尔上上网,生活惬意的很。销售部那边苏许仍旧坐镇,偶尔会打电话跟陈决瞎聊一会儿,陈决建议她回家过年,公司里有人守着,不比你亲自留守。苏许却说我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在办公室里看百~万\小!说,准备准备开年的楼盘开售。我都计划好了,年三十回家,过一夜,年初一下午就来。陈决很流氓的说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收了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哈哈。苏许也不在意,说你家在哪啊,要不然我去给你拜年啊,好久没给别人拜过年了哦。陈决笑道不用了,你再来的话我妈就得拿刀杀我了。苏许奇怪道为什么?陈决说我妈会质问我,都谈了那么多美女,怎么还不愿结婚。我妈已经想孙子想疯了。苏许呵呵的笑,说那好吧,我还是不来害你了。
陈决忍不住会由努力的苏许想到杨牧。很容易想到,杨牧现在肯定也在总部里忙着,各种忙。这个年,陈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肯定还是跟往年一样,以工作的地方为家,初一初二初三抽个半天时间去拜访一下她仅剩的几个冷漠的亲戚。如此冷清的年,要搁在陈决身上,陈决肯定受不了。但事实从来都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变化,有两个年陈决实在看不过去,于是就带着杨牧出去旅游。逛逛古城旧市。然后陈决就能从杨牧依然淡定的眼神里看到被她掩藏很深的快乐。
那种快乐,现在看来,并不是因为旅游所带来的快乐,而是陈决陪她过年她才觉得快乐。
真是个让人难以猜透的女人,这种女人,也只有我陈决能驾驭住了。换做是别的男人,就算把她娶回家,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陈决时常这么想着,因为他觉得,她会让你觉得自己的幼稚和愚笨,她一眼就看出你的小心思,她一句话就能戳穿你的谎言,她一个寂寞的眼神就能让你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无力扑灭她如此炽盛的寂寞之火。就如同一个不可能有机会成功的没文化的穷小子,你让他娶个非常漂亮又非常有才华的女人,穷小子根本无力承担起这个女人的一切,她的美丽他不配,她的才华他不理解,他除了自卑也就只有自卑了,所以根本不可能幸福。
幸福,至少是建立在同一层面上的两人身上。任何一方高了或低了,幸福都会退避三舍。
第一卷 第三百章 仅此而已
更新时间:2012-11-08
织女之所以愿意放下高贵的仙人身份和牛郎在一起。是因为织女对人世间的未曾有过真实体会,在天上她或许看过很多人和事,但‘生活’二字,远看和自己亲身体会是完全两码事。倘若她体会过郎才女貌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也许就会重新考虑考虑了。还有一点就是牛郎虽然穷,但他们所生活在的地方不是城市,周边没那么多锦帽貂裘。况且牛郎不笨,他在聪明的神牛的淳淳教诲下一点也不笨。男人只要不笨,就必然缺不了情调。初经人事的织女,身强体壮的牛郎…一段美好的佳话就诞生了。
又说远了,而且还他妈的是在歪说…
陈决在家里倒是舒服,但每每想到杨牧孤守在工作岗位上。面对着冰冷的办公桌和文案,他就忍不住会心疼。不想打电话,因为他感觉和杨牧打电话会没啥话说,想了想,还是发短信吧。内容很简单,无外乎是你还在公司忙吧,累吗之类的名曰关心其实没啥实际意义的话。杨牧回的很快,看来手机也就放在办公桌上。回复的也很简单,也就是‘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挂念,我很好。’的老话。发了四五条后陈决就找不到话题了,唉,拉倒拉倒。玩了一个下午游戏的陈决在天尚未黑透的时候从电脑前离开,下楼见母亲在厨房忙,他便站到大门外的走廊下看雪。
雪不大但也不小,恰好可以听见下雪的声音。寂寥寂寥的,任何人在这种景色面前站个五分钟,再不平静的心都会变的静如止水。自然的力量向来都是很神奇的。饱览自然的人,心性都会变的平和,因为人本身就是自然创造出的,即便如今人类已经弄出了‘改造大自然’的这个烂口号,也无法真的和自然对抗。大自然动动手指头人类仍然会是死伤惨重。
像小时候那样,陈决伸出手,接住落下来的雪花。雪花一入手便没有任何犹疑的融化了,凉意直透手背。陈决缓缓叹了一口气,忽然笑了一下,转身进屋。来到厨房,母亲正在切肉。
“妈。”
“哎。”
“我初二想出去玩,亲戚那边我暂时就不去了,我回来后再去给他们一一拜年。”
“行啊,准备去哪玩?”母亲切肉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缓,似乎早就料到陈决会说这话似的。
“…暂时还在考虑中,妈你觉得哪里好玩,你们十一不是去奥地利玩了吗?感觉怎么样?”陈决有点想抽烟,不过在妈面前还是尽量少抽为妙。否则母亲会逮到他一顿教育,什么抽烟伤心肝脾肺肉之类的,而且最后一定会拿近年来流行的抽烟会杀-精-子来说话,会很郑重的说你都还没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不准抽烟。要抽就赶快结婚生孩子,有孙子了你怎么抽我都不管你。
多么尽职尽责的一位奶奶,陈决完全可以想象到若真有了孙子,这位奶奶不知道会怎么惯孩子呢。
“外国都不好玩,我建议你还是在国内玩玩最好。”母亲切完肉,洗洗砧板,再切鸡。
“国内好多地方都去过了…”陈决摸着下巴,想着想着,忽然眼睛一亮道:“上海吧,一直没去过上海。去看看这个曾经黑社会云集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母亲听陈决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你净瞎说,旧上海做生意的多,又不是黑社会多,黑社会再多能多的过现在的广东和浙江啊?”
“妈,这你就不懂了,越有钱的地方黑社会越多。你也说了,广东和浙江黑社会多,那是因为有钱的人多,有钱人都喜欢弄个帮派出来当作看家护院的狗。所以啊,上海我虽然不太了解,但通过它这么发达的经济就能推测出,就算是现在他的黑社会团伙也必然不少,何况是当时乱世中中国最发达的旧上海时期。”陈决分析的头头是道,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中国哪个地方黑社会比例最高,只不过是凭着自己的推测而来。孰不知,陈决最擅长的就是胡侃,能把一件自己只知道十分之一的领域说的自己好像了解二分之一水平的样子。这也算是一种本事,在当今这个社会,能做到这样的人,想不成功恐怕都难。
母亲不出所料的被陈决骗住了,停下手中的菜刀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是妈好骗!陈决在心里偷笑。
陈决做事情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基本上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前后最多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决定了去上海玩。其实陈决一直没去上海玩就是因为上海有太多的人想去看看了,国内国外的人对这个城市都很好奇,想去一睹芳容。而陈决比较喜欢去有古老历史名胜古迹的古城,西安洛阳苏州杭州这样的地方是他的首选,至于深圳之流他听名字都懒得去。
决定好之后陈决打了个电话给杨牧。把计划跟她说了,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就是初二早上六点钟到她家门口接她,然后直接上高速,奔向上海。杨牧只淡淡的嗯了一声,问陈决开什么车?陈决想了想说必须是开你的阿斯顿马丁。杨牧说好,那就新年见,拜拜。
收起手机,陈决哈哈大笑两声。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父亲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陈决答说初二我去上海玩,带我女朋友一起,您老去不去,带你一起呗。父亲连连摆手说我没空,再说你跟你女朋友去,我这个老头夹在中间当电灯泡吗。陈决又大笑两声,递给父亲一根烟,父子俩蹲在门口对着迟暮的小雪吞吐了起来。
“坐飞机去吗?”父亲。
“开车。”陈决。
“嗯,得四五个小时,开车慢点注意安全。”父亲。
“ok,您放心,说不定这趟旅行下来能给您抱出个孙子来。”陈决。
“呵呵。”父亲。
“爸,问你个问题。”陈决。
“什么?”父亲。
“您同不同意我多娶几个老婆?”陈决。
“同意,只要人家女孩愿意就行。”父亲。
“您老人家是我见过的最开明的爸爸。”陈决。
“谬赞了。”父亲。
“爸,其实我知道你也想多娶几个老婆的,只不过是怕妈打断你的腿而已。”陈决。
啊……
陈决被父亲毫无征兆的一脚给踢飞,直接飞到雪地中摔了个狗吃屎。
“太残暴了!”陈决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愤愤道。然后见父亲上前两步,似乎还准备施以打击,陈决立刻就怂了,一溜烟冲过父亲身边,跑到厨房寻求母亲的庇护。
真是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
大年三十陈决跟往年一样守夜,坐在沙发上看极度无聊的春晚,然后抽了半包烟,吃了一盘花生米,喝了一罐可乐。十二点过后春晚结束,他便调到了电影频道,看了一部尼古拉斯凯奇演的电影,又看了一部不知道演员叫啥名字的美国黑帮片,已经是年初一早上五点。外面的天还是黑洞洞的,倒是鞭炮声从年三十早上就开始不停的响着,到现在都没停过。陈决感觉还是在农村好,不像市里,鞭炮都不给放。在农村才能深切的体会到过年的那种气氛。这是一种能够让人凝心静气的气氛,俗话说的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一年也就那么几天热闹,全中国人民一起热闹。让我们不自禁的会有种自豪感,还是中国人有故事啊,老美笼统才那么几百年历史,我们中国一个朝代就比它长了。过节什么的,还是我们中国人比较会过,关键是中国人有各种讲究和规范,几千年继承下来的,甚至是每一个小细节都有一大堆故事在里面。
早上六点半钟,陈决关上电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点都不困。夜猫子在这种时候就有优势了,守完岁第二天还能精神满满的。打开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陈决出门放完开门炮,正好隔壁张伯也出来放炮。
“张伯,新年好。”陈决递过去一根烟。
“新年好。”张伯没有拒绝陈决递来的烟,接过来点上,新年的头一天嘛,哪能拒绝别人。
放完炮天已经差不多完全亮了,陈决回到屋子里,爸妈都起来了。大家见面第一句都是新年好。早上吃的是汤圆,各种馅的都有,可能是因为常抽烟味觉变差了的关系,陈决比较喜欢吃甜味的。
外面鞭炮声一阵又一阵,家里是温温暖暖的新年第一餐。
这就是最美好的人生了吧,平时大家充实的忙着,过年一家人坐一起吃饭,就算是聊聊东家长西家短也是好的。家,也就是如此了。
你再有钱,晚上睡觉不也就只能睡那么点大地方吗;一天不也就只能吃三顿吗;你再有钱,得了不治之症不还是得死吗;你再有钱,不也仍然是两个胳膊两条腿吗……有钱没钱都一样的,心有天地的人,有钱没钱都不虚。心若磐石坚定的人,在谁面前都不怕。
仅此而已。
第一卷 第三百零一章 去上海
更新时间:2012-11-09
大年初二早上天没亮陈决就起来了,洗脸刷牙后母亲做了顿早饭给他吃完,他便开车直奔杨牧家了。临走前见父亲还在睡,陈决蹑手蹑脚的走进父母的房间,照着父亲裸露在外的屁股就是一掌,期待着父亲暴跳起来然后自己再跑,可惜的是父亲只说了一句,开车注意安全,电话保持通畅,然后翻个身又继续睡了。搞的陈决很失望,只得落寞的告别离开。
六点十分,陈决到了杨牧家。换了杨牧的阿斯顿马丁,两人朝着两公里之外的高速入口方向而去。杨牧穿的很休闲,运动靴加上短款黑色风衣再加上黑色休闲裤。映照着她的脸更加明艳了,陈决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意的很。杨牧还带了装满热水的热水瓶和一个双肩背包,里面是一副折叠的画架和画笔画纸,还有些小吃。不带相机,她和陈决一样出门都不喜欢用照片的方式将美景定格。除了用脑子去记忆,她更喜欢用画笔。有人曾经很早就说过,照相机的出现会导致美术这门艺术的凋零。现在看来,虽不至于让美术消亡,但相对从前确实凋零了许多。因为人们在想保留住美好事物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择用照相机咔嚓一下。这样方便而且简单。孰不知,当年人们要么用手中的画笔,要么就是用手中行文的笔,来记录。这两种古老的方式,虽然不容易不方便不简单,但就因为不容易所以才会让人真正记住想要记住的美景。
在一起的情侣,必然是需要有共同价值观的。在看待同一件事上,必然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相同的两人,才能长久。不然,你我同看天,你看到的是云,我看到的是太阳,久了,会觉得既然说话说不到一起,不如就散了吧。
千万不能迁就,爱情一迁就,就变质了,变质的东西,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腐坏不堪。
高速上,方向盘都是在陈决手上的。不是不相信杨牧的技术,这是大部分驾驶者的基本心态而已。
路程还是有点长的,光是跑高速就要四五个小时。陈决这点好,就是开高速从来不会打瞌睡,不管多困,只要一开车就必然不困了。再加上有杨牧陪他聊天,音响中放着高品质的陈奕迅专辑,陈决就更加不可能觉得困了。上午十点钟,车已行至申嘉湖高速,离上海只有一百多公里了。
可是命运无常,五百多万买的阿斯顿马丁竟然爆胎了。在路边缓缓停下,陈决下车一看,我擦,后右胎上竟然插了一根异常锋利的粗针。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用的针,陈决骂了几句,打开后盖,竟然没找到备胎,真他妈的坑爹。如此昂贵的车竟然会被爆胎就不说了,而且还没备胎。这个事实让陈决忍不住立刻就想打电话给售后,把买车的小女孩小伙子们骂个狗血淋头。
杨牧淡定的待陈决对着车胎又踢又骂完毕后,说前面一公里就是嘉兴下口了,我们开下去再说吧。陈决这才消停,开着跳灯慢慢的将车开到嘉兴下口。第一次来到嘉兴这个粽子最有名的城市,陈决终于在高速下口附近找到了一家汽车修理铺。修车师傅沉默不语的给陈决换了个原装胎,价格也算公道。重新上路,陈决忽然突发奇想,说我们去乌镇玩玩吧,明早再去上海,反正也近。杨牧当然没意见,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开了四十多分钟的车来到有名的江南古镇,乌镇。可能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吧,今天才初二,大家也许都还在家里过年,所以乌镇的游客并不多。正合他二人的心意,其实谁都不喜欢到人满为患的地方来玩,再美丽的地方,被如潮水般的人潮给冲击着,都会失色许多。乌镇的东栅逛完两人又来到西栅,天已经黑了。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两人走进一个唱地方戏的屋子。里面有一个台子,下面摆了十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只有四五桌坐上了人。陈决和杨牧挑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抱着个琵琶出来了。坐在站立式麦克风前,拨拉几下琵琶便开始唱了。
“一句听不懂。”陈决蛋疼道。
“只知道是越剧,但我也听不懂。”杨牧左右看看,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恐怕都是听不懂的。
女人唱了大约十分钟,停下,用普通话说了一句‘现在我们休息一下’,然后就钻到后台去了。陈决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便拉着杨牧出去了。人生最无聊的事莫过于听完全听不懂的戏了,一句都听不懂的戏,作为观众,除了觉得自己没文化之外,是一丁点美都感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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