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反常的不只是周恒远的淡定,连他的老婆和仅仅十岁的小儿子也均很淡定,面对这样的变故,外界无法平静,但周恒远的家人却很平静。所幸的是警察只逮捕了周恒远一人,他的家人和他家中的一切都没有动。
陈决肯定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早晨六点他被杨牧的电话喊醒,电话中杨牧没有多说,只说了一句:周总被捕了。电话这头的陈决沉默了十秒钟,冷静的吐出几个字:去总部。
六点四十。
陈决和杨牧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恒远’总部。
总部最大的会议室中,聚满了‘恒远’各方面的高层。一如上次紧急召开的会议,但这次人数明显比上次多了二三十位高管。约莫有六十多人。人很多,但不喧闹,诺大的会议室中反而很安静。没有外界所说的那样,‘恒远’恐怕已经乱作一锅粥了。相反的,不仅仅是这些高层没有乱,甚至连中层都没有发生任何马蚤乱,大家该工作还是照常工作,也没有人去谈论飞满大街小巷的新闻和消息。仿佛一切如常,恒远还是那个恒远,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一路上,陈决的脑子都在飞速的转着,他相信如此情况下,任何一位高管的脑子都在以光速转着。事情发生的突然,但还没到让他们惊慌失措的地步。显然,周总一个月前先在内部和重大分量的高官逐个密谈,再与外事七大部门的高管逐个密谈后,效果出来了。事实上,当时的高管们都隐约能猜到些。像陈决这样的,对于周总万年一见的反常表现,都有各自的猜测。猜测过后就是着手准备,就像听了天气预报后,提前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虽然众高管不清楚这场暴风雨有多大,但至少能做到心中有数,不慌不忙。
首先上台发言的周总的秘书部。这个直属于周总管辖的大本营内部部门。
说话的自然是才上位不久的新秘书长杨牧。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装束,浑身散发着一种看不清的光芒,如同深秋的暗夜中,半轮明月的光亮。不暗淡、不刺眼,但很清晰很冰凉,甚至,很摄人。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流言
[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 流言
------------
春水执掌的《传说》杂志社,一直占据着h市杂志界甚至是出版界销量的龙头位置。《传说》杂志的成功缘由,众说纷纭,至今为止许多业界专家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春水早有感叹,这人怕出名猪怕壮说的还真有理,公司一做大了来八卦你研究你的人就多了。但事实上,一个公司的成功哪是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它有很多人为和天定的因素在里面,看似崛起的让人措手不及,其实剖开来说还是非常复杂的。
偏爱于文学的春水,对若自己孩子一般的《传说》杂志各个分栏还是有各种偏爱的。每一期的传说杂志都拥有很厚的分量,里面包罗万象的涵盖了几乎各个领域的东西。其中,春水一般有几个很少在乎的分栏,比如说娱乐新闻、财经八卦、愤青吐槽…等等。一般这些不太喜欢的分栏她会交给非常信任的编辑来做,自己则偏向于文学类的栏目。
这不,今天一大早因为昨夜灵感突袭,新书一下子就写了三万字的春水心情上佳的来到公司。坐在充满古风的办公室里,她让手下把过几天就要发行的新一期杂志的终稿拿一本给她看看。其实两天前春水就签字定了这最后一稿,众编辑已经在着手准备下一期的资料了。但今天春水心情好,就代替了专门校稿的编辑,准备亲自再把它看一看,找找可有错误或者分栏有问题的地方。
《传说》杂志每一期的出版,校稿次数基本上都会是其他杂志的七八倍。这种严谨的态度恐怕也从侧面昭示了《传说》杂志成功的必然性。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只有血汗铸就的辉煌。细节不可能决定成败,但细节绝对可以体现出一个人或者一个企业的成败。一个人,他从头到脚都不是名牌,但你从他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度上就能看出,他不简单。这种气度本身并不能决定他的成败,但能体现出他是个成功人士,否则不会有这种气度。
春水正仔细的翻看着手中的《传说》杂志,门外响起敲门声。来人是她手下的几个得力编辑,都是二十七八的女人。手中拿着些打印稿。一进门,其中一位丰-||乳|-肥-臀很有夜场红人气势的女人说道:总编,这是今天凌晨得到的最新消息,房地产巨头恒远地产的总裁,周恒远入狱了!春水下意识的皱皱眉头,想起那天周总的生日宴会,场面宏大,精英遍地走。
周恒远。一个几可称为商界神话的男人,用自己的双手从一无所有到身家不可估量,这其中的浮浮沉沉外人没办法真正了解,但起码媒体和普通民众可以接触到的表层信息就已经够让人惊叹了。周恒远伴随着‘恒远’地产一同崛起,可以说,恒远帝国就是在周恒远的手上起来的,周恒远是‘恒远’公司当之无愧的君王。
百闻不如一见,连春水这种对商界人物没多少好感的文人,也在宴会当天见识过周总的丰神后,心中为之叹服。那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奢侈的生活非但没让他的身材走样和气质糜烂,反而更让天命之年的他显得完美无瑕。
周恒远入狱?面对总编有些反常的疑问,夜场气质的编辑点点头道,是的,就是今天凌晨的事,我们刚刚收到线索,所以来问下您,要不要把这条新闻加进即将发行的这期杂志中。春水沉吟片刻,摇头道,不用了,这事下期再说。三位女编辑互相望了望,没有再说什么了。
待三人离开后,春水赶紧打开电脑。各大门户网站上关于周恒远入狱的消息都进行了报道,而且是大篇幅大字体的报道。看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八卦新闻,春水打开一个财经网站。网站名叫财经时讯,很多网友对这个网站的解读是,专业、专注。虽然春水对财经方面没兴趣,但干写小说这活,很多方面的东西必须都要知道点,可以不专业,但说到哪个方面都能分析个几句,对行文很有好处。所以春水找来找去,财经方面的知识也就靠着这个网站来充实充实了。网站是以文字和音频两种方式来发布内容的。根据春水几个在财经界算是资深人物的朋友说,这个网站发布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出自财经专家之手,而且至少都是小有名气的财经专家。春水大致浏览了一下首页上关于周恒远入狱的分析,仔细的听了三十分钟专家们在音频中对此事的看法。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春水关上网页,靠在椅背上思考。事情似乎并没有太糟糕,‘恒远’也没有露出大厦将倾的态势。当然,真正内幕是什么春水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这种事每年都会有一两起发生,本来她是根本不会去关心的。只不过因为陈决是‘恒远’的高层,她担心会对他造成不利的后果,所以才会去关注。拿起手机,想了想她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原处,她觉得还是晚些再打陈决电话为好,现在这时候说不定他正焦头烂额的忙着在,冒然打电话去只会给他徒增烦躁。
总编办公室外。之前从里面出来的三个编辑此时正坐在自己的桌子上整理电脑里的资料。方才那么劲爆的消息总编大人竟然说不用报道,而且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要知道,现在这样的新闻可以提高杂志的销量啊,只要这些才华横溢的编辑们凑在一起随随便便编一编,相信一定可以吸引很多读者的眼球。可惜啊可惜,但总编大人向来说一是一,无人敢违逆。那个丰-||乳|-肥-臀的女编辑对身边两个人说道,真奇怪啊,不知道总编是怎么想的。旁边一个长得有些柔弱的女人怯生生道,可能总编有自己的安排吧。另一个戴着黑丝眼镜的女编辑一脸不屑道,要我说,肯定总编收到恒远高层的通知了,让咱们杂志不要曝光这事。丰-||乳|-肥-臀道,幼稚,你出门去看看,现在哪家报纸不是把这条新闻当作头条,就算是恒远公司想封锁媒体,也不会找我们这种非财经专业的杂志。黑丝眼镜一想,点头说对哦,这倒没想到,唉,反正我们不管,这种事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干好活就行了。
---
恒远总部。
这边会议进行的有条不紊。秘书部杨牧以及外事七大部门经理的几番发言,基本上稳定了军心。让原本还有些异心的高层死了叛乱投敌的心。陈决甚至在发言中杜撰道,周总说了,他这次就当是出去旅游了,不日即回,孩儿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用担心。这番话内容本身并没多大意义,重点在于高层们会想,在这种情况下,周总手下第一爱将陈经理会说出这番话,足以见得,事态并不严重。
散过会,外事七大部门经理和助理再加上杨牧坐在了一桌上聚餐。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有些拘谨,毕竟‘恒远’出了这么大事,外界已经是流言四起,要说他们这些高管内心没有动荡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在陈决和杨牧两人的三言两语后,大家还是放开了。
再大的事,都有咱们在,以前周总出去旅游一去不就是好几个月,咱们不照样做事,没什么好担心。这话不是陈决说的,是如今身为总部秘书部部长杨牧说的。
苏许挑了个杨牧身边的位置坐着在,喝了几杯酒后,她面不改色的悄悄在杨牧耳边道:“杨姐你真有范。”杨牧嘴角动了动,看了她一眼,摇头不语。
酒至中盘,陈决微眯着双眼,将桌边的众人一个个的看去。
他没办法确定有多少人心怀鬼胎,就像没办法确定有几个人会誓死捍卫‘恒远’的利益。他知道,除了杨牧,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真正去相信。哪怕是平时在一起常喝酒聊人生聊工作的李良,有些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一起走,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但逆风或者遇到狂风巨浪时,谁又能相信,没办法确定。周总在那天的密谈中就说过,真有情况了,小陈,你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你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你就想,天塌下来了,我最高,我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去撑着这片天。
其实也不错了,至少还有杨牧,还有这个聪明到有些傻,坚定到有些痴的女人可以相信。对陈决来说,很幸福了。商场中沉浮过的男人,很少有不觉得疲惫和无趣的。太多的虚伪和尔虞我诈了,甚至这两个词就是一个商界合格工作者的标签。而高下之分,也就在于如何把这两个词运用、拿捏到恰到好处了。没有硝烟只有冷刀子的战场,不比热血只比冷血的战争,不比仁义道德只比谁更无情的交锋,敢问如此人生,还能觉得有趣的人会有几个?
第一卷 第二百章 苏许
[正文]第二百章 苏许
------------
苏许二十多年的人生不复杂,除了父母早早因病过世外,没有什么大起大落的沧桑悲伤;在爱情上,更没有像某些女人那样,提起就是一把辛酸泪的抱怨被多少个坏男人辜负过的经历;事业上就更没有什么特色了,一直是个普通员工,干过服装店里买衣服的,也干过珠宝店里买珠宝的,然后就是来到恒远销售部里卖房子,反正都是跟销售有关。《搜索看最快的》之后,她先是被调到销售部中层任职,然后再被前助理杨牧看中,这才鲤鱼跃龙门般一下子就上来了。如果非要说有传奇,那她从前台销售员到销售部经理助理,这段经历也许可以算传奇了。不过没有教育意义,如果写成书,也只能是一部没法写出重点的书,因为苏许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得到提拔,完全就是稀里糊涂的。
虽然她可以算是涉世未深,但这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懂。相反,她很清楚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在职场上大放异彩。其实很多事情都讲究天赋,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有些事还真就是命中注定的。当然,完全靠天赋自己如果不努力,那最后的结果注定是泯然众人。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努力,成为人上人是迟早的事,就看你有没有恒心和毅力了。
周总入狱!其实对苏许来说并没有多少震动,跟陈决杨牧他们和周总有很深的感情不同,她甚至一直都没跟周总有过交流,或者说没有接受过周总的教育。周总对她来说,只是个遥不可及的高人,就跟电视上的中央领导一样,看到能认出来,仅此而已。不过有时候旁观者清,作为一个进入到恒远核心时间很短的高管,苏许可以感觉出来这事不简单,但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不可收拾。幸好恒远公司一心圈地圈钱,否则恐怕现在股价已经是大跌了。
众人聚完餐后,各自散去。本来陈决还想跟杨牧一起去她家,说是要深入探讨一下恒远目前的情势,不过被杨牧拒绝了,她让陈决送苏许回家,公司的事明天再说。陈决无奈,估摸着杨牧是想让他跟苏许多聊聊。困难中同舟共济会增加同僚间的默契,恐怕杨牧存的就是这个心思,只是碍于苏许在场不好明说罢了。[”小说`]
陈决开着他的宝马,副驾驶上的是苏许。
气氛不拘谨。但对陈决来说,毕竟不同于和杨牧在一起时的放松,对苏许来说也是,以前她不是经理助理的时候,跟陈决在一起喝咖啡还不觉得,现在天天见面天天说话却反而觉得比之前生疏了点。
“今天忙活到现在,累吗?”陈决朝她笑笑,问道。想抽烟,摸摸上衣口袋,却没摸到烟。
“不累。”苏许乖巧的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给他点上。做着杨牧以前做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眼力劲的。
陈决抽着烟,有些感概的道:“你刚上来公司就发生这样的事,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苏许微微一笑反问道。
“怕你好不容易爬到这么高,却又忽然回到了原地;怕你在权力斗争中受到伤害。”陈决猛吸一口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说这种话,明显是很白痴的问题。
“呵呵,我不怕。在哪里工作都行,我想只要我努力就不必担心爬不上去。至于后者,我觉得我更不用担心啦,因为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苏许眨眨明亮的眼睛。
陈决转头看她一眼,竟然有些恍惚。稍微一个出神,车就偏向了路边,幸好他开的并不快,不然就冲绿化带上面了。收敛心神后,他在肚里暗道,这小妮子怎么跟狐狸精一样,差点被勾引。脸上神色如常,点头道,是的,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我麾下的人受到伤害。何况,你是杨助理非常器重的特殊人员,我就更要保护好了,免得她日后不让我过好日子。
苏许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蓦然,阴沉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在这个季节,本是很少打雷的。可老天偏偏就打了个雷,不过接踵而至的并不是暴雨,而是小雨。雨淅沥而下,陈决压抑着的心稍微好了点。对,他喜欢下雨,特别是秋雨。喜欢秋雨的人有很多,不止他一个。
“请你喝咖啡,怎么样?”陈决。
“好啊,你不忙吗?”苏许依然看着窗外,似乎是在欣赏秋雨。
“我又不想借此机会做些什么事,平时做什么现在就还做什么,只要没有人意图不轨,我就不忙。”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你看着吧,肯定有些人想浑水摸鱼,从中捞些钱财什么的。”
苏许终于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道:“不过有你在,那些人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这么相信我?”陈决笑问。
“连杨姐这样的女人都坚定不移的相信你,何况我这个脑袋不灵光的人啊。”苏许笑答。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来到了一家咖啡馆。
走进咖啡馆中,陈决回头看了眼挂在门口的招牌忍不住笑了笑。苏许顺着他的眼光回头看了看,招牌上书着几个大字:花雨咖啡厅。奇怪的问他,笑什么啊?陈决摇摇头,说这里有我的回忆,而且是很有意义的回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人坐下。苏许很八卦的问道,是不是以前经常跟哪位美女来这里啊?要了两杯咖啡,陈决抬手想在她的额角敲一下,不过忍住了,毕竟苏许不是杨牧也不是春水,做这个举动难免有轻薄之嫌,他可不想被苏许觉得他有不轨之心。喝口咖啡他说道,不是,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成功的男人。苏许托着腮帮,若有所思。
陈决想的是第一次见到梁德清的时候,那时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梁德清还真想不到这个外国血统的老人来头那么大。气场这东西,说好听点诡异点就是气质;说不好听点,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乎。你就算是国家主席,穿一身普通衣裳,梳个不那么油量的发型,走在大街上,还真不一定别人就能认出你是皇帝老儿。这东西,得有心、用心去观察、揣摩,才能够猜出点端倪。正常情况下,咱们走大街上,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咱们很少去注意别人身上的什么玩意气质,底蕴,擦肩而过就过了而已。
想到那时候,在想想现在,陈决就觉得人生真有意思。那时候他还一直把异能当作小说里才有的杜撰,可现在,异能几乎已经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没法割舍没法忘记了,像烙印一样。这他娘的人生的弯也转的太快了,一年之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从一个只相信科学的人变成了不怎么相信科学的人。他开始相信有些事是科学无法解释,或者说,以目前的科学水平无法弄清楚。比如说那些异能者,孙重山那种以一敌十一拳能把汽车砸个窟窿的人,如果可以解释为爆发力无比惊人什么的,那么像杀手老四那种千里眼似的异能,又该怎么解释?还有梁德清这种可以感受到异能携带者的特异功能,又能怎么解释?
天哪,这些令人头大的问题想想就受不了。陈决从小就对科研之类需要绞尽脑汁跟自然跟物质作斗争的事情没兴趣,他只喜欢跟人斗,跟人斗才其乐无穷,跟大自然斗,太伤脑筋了。
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科学家,想弄清楚人类是怎么来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当将军,想在沙场上拼杀。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
这是陈决上学的时候他们语文老师说的,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可再看看这个现实世界。真把这个道理用在自己身上,或者对待身边的人,又能有几个。做父母的,都是恨不得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干自己曾经想做却没做成的工作,什么孩子的梦想,在大多数父母眼中,都只不过是异想天开的不成熟的东西罢了。从孩子的角度来说,又有多少孩子真有自己想去做的事呢?还不都是看着别人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然后自己就想,我得向这样的人学习,我也要开豪车住豪宅。
苏许见陈决在发呆,安静的没有打扰。喝掉半杯咖啡后,见他还是盯着窗外发呆,忍不住的她轻声喊道:“陈经理?”
“嗯?”陈决回过神来,朝她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嗯,在外面的时候就不用喊我陈经理了,太显得生疏,喊我名字就行。”
苏许浅浅一笑,喊道:“陈决。”
“嗯,小小苏你好。”
“……”
“哎,其实我发现你这个名字挺好,是不是你爸姓苏你妈姓许,所以整好老人家懒得想名字,就顺手给你取个这名字?”
“……”
“你怎么不说话,小小苏同学。”
“……”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一章 卧底
[正文]第二百零一章 卧底
------------
老鹰说过,混迹商场不如混黑,混黑从一开始就贴上了亡命之徒的标签,随时可能会缺胳膊少腿甚至丢掉性命,进一步说,就算混到了老大的位置,还是随时有死于非命的可能。因此混黑的都在一开始就做好了有朝一日死于非命的准备。特别是从小喽啰做起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都信命,起起伏伏都是应该的,基本上就算输的一干二净也不会有老天没眼的感叹。混商场就不同了,一朝得志,生活方式、心态,也就都随着上去了,爬得越高,掉下来就摔得越惨,心里就越难以接受。所以为什么很多富人在生意失败后,都选择了自杀。巨额欠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承受不了这种落差。
起初陈决并不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后来仔细想想,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难得极少说大道理的老鹰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过也确实,商场里的人都有野心,但大多没有一种成败在天的觉悟,说白了,就是不能做到洒脱。拥有的东西就要紧紧抓住,一旦失去就觉得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这几天陈决都是上午坐镇于销售部中,下午就出去跑,接见各方势力。‘恒远’的关系网不可避免的很复杂,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决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不得不探探外面大佬们的口风。虽然他不指望真能通过一顿饭一杯茶的工夫就能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甚至面子上热情但暗地里捅刀子的人有很多,但自己这种变向示好的行为也不是坏事,起码比自己一无所知来的有用。
当然,这不是陈决一个人的事,其他部门的高管们其实也都在忙着干这事。陈决不知道有多少高管与其他势力的接洽是心怀鬼胎的,名义上是为了‘恒远’在努力,实则是在和他人谈条件,想从中得到些东西。
这天,陈决一大早就收到他安插在山峰地产的一个中层发来的信息:尽快处理本部市场分析办公室王伦,郑前,他们出售内部资料,交易录音已发送至邮箱。
收起手机,陈决皱了皱眉头。王、郑二人一直是销售部中陈决比较信任的中层。没想到,他俩却是第一批乘此机会作乱的人。内心叹息着自己的识人不明,他打开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录音片段只有五分钟,听完后,陈决冷笑着摇摇头,拨通市场分析办公室的电话,让王、郑二人来-经理办公室一趟。
大个子的王伦和小个子的郑前显得很不搭配,站在陈决面前。典型的做贼心虚,两人都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陈决看他俩这样,忍不住无奈的苦笑一声。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道:“你们卖内部资料了吧?”
两人显然都是身躯一震,特别是大个子王伦更有虎躯一震的风范。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郑前说话了:“陈…陈经理,我们没有啊…”
“别废话了,没有证据我也不会轻易找你们,招了吧。老老实实的交待,你们也许还能全身从销售部滚蛋,否则把你们拎上法庭,倾家荡产是至少的!”陈决的声调很低,像一头低声咆哮的老虎。
“经理,我们…”王伦抽了抽鼻子,竟然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接着道:“其实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决觉得很好笑,这种时候这小子还敢跟没事人似的抽烟,忍住打人的冲动,陈决问道:“什么样?”
“我们确实卖资料给山峰了,但那些都是过期了的资料,基本上没什么用。而且,我们是被逼的,您也知道,我们这种职位本来根本入不了山峰高层的法眼,只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咱哥俩跟几个山峰的朋友赌钱输了不少,我们也没钱还,他们就逼着我们拿些公司的资料去抵债。”王伦抽口烟,佝偻着身子越发像一只丧家之犬续道:“您放心,我们给他们都是没有用的资料。”
“是啊是啊,都是一年前的信息,而且我们把资料做的很真,他们看不出来是以前的。”郑前附和道。
沉默。
陈决坐在椅子上,眼光从他俩的脸上掠过。一分钟后,陈决缓缓站起来,走到他俩面前站定,沉声问道:“在哪赌的?”
郑前慌忙道:“在西郊的别墅区里面,有个地下赌场。”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是老玩意儿,牌九。”
“我让你牌九!”陈决飞起一脚,先是把郑前踢飞至十米开外,接着再横扫一腿,高大的王伦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撞到了墙壁上。
这两下陈决使上了七八成力,对于王郑这种平时连象征性的锻炼都没有的人,如何经受的起练了这么些年自由搏击的陈决那么一击,一时间,两人都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
“赌钱,还牌九?”陈决坐回椅子,喝口水继续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赌钱?事业很成功了?钱多的没地方花了?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滚蛋,你们是怨恨我也好,觉得无所谓也好,今后恒远的大门你们再不用踏进。我告诉你们,想成功,就得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滚吧!”
“是,是。”两人忍住全身的疼痛,慢慢爬起来离开。
作为一个标准的上位者,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识人有误,看错了人。这件事对陈决的自信心打击很大,他当然希望自己所看重的人都能好好的,不说有多大建树和成绩,但起码别让他觉得看走了眼。王郑二人是他亲自提拔上来,本来觉得他俩挺有脑子的,适合在销售部工作,只要踏踏实实的,假以时日肯定会是销售部未来的顶梁柱。
可是,一个简单的‘赌’字,就把他俩毁掉,竟然向竞争对手卖内部资料。不管他俩说卖的是过期了的资料是真还是假,这种态度本身就很有问题。商场中,一个员工可以不聪明不努力,但不能没底线,出卖东家这种事,不管是从大的说还是小的说,这种事都是坚决不能发生的。所以陈决丝毫没有犹豫,就让他二人滚蛋,仁慈的是并没有再追究他们的其他责任。本来这种事,把他们弄上法庭,让其倾家荡产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但陈决知道他俩都有老婆孩子,真要这么做他有点于心不忍。
对敌人残忍,但对犯了错的手下大将,陈决向来都是出了名的妇人之仁。为这,陈决受到过很多被他赶出‘恒远’的人报复,用周总的话说就是斩草不除根而且还放虎归山,你这东郭先生做的很典型。不过陈决依然我行我素,继续着自己的妇人之仁。
这事,要是搁到王天宇的工程部,王天宇肯定会打断那两人的腿,而且让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底层干苦力。但陈决一辈子恐怕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是好还是坏不好分辨,不过起码每个人都有权力去决定自己的处事手段,仁慈还是狠辣各人心中自有杆秤。
出去见完客户回来的苏许看见办公室里一团糟,新买的一张紫檀木桌子歪倒在地上,旁边的几个板凳甚至都缺胳膊少腿了。她不明所以,看见陈决脸色阴沉,她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煮了两杯咖啡,小心翼翼的递给陈决,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啊?”
陈决看她一眼道:“没什么,刚刚有两个员工在这摔倒了而已,客户见的怎么样,有下订单吗?”
苏许哦了一声,听陈决问她客户的事,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就像一朵睡莲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动人。暗自激动了一会,苏许高兴的道:“谈成了啊,客户给我们下了五千万的单子,这是合同,你看。”把合同递给陈决后,苏许继续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签下这么大的订单啊,经理,我真高兴,今晚请你吃饭怎么样。”
“嗯,不错。”陈决翻了翻合同,点点头,看她一脸雀跃,似乎是被她的明媚所感染,原本心里的不痛快也扫去了不少。笑道:“好吧,今晚你请我吃饭。”
临下班的时候陈决发条短信给那位在山峰的卧底:已清除王郑二人。你在那边一切注意安全,特别是最近这段非常时期,小心,切记切记。
那边回道:ok。
合上手机,陈决笑着摇了摇头。想到那位被他狠心的安排进山峰做卧底的大老爷们,陈决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豪气。愧疚是因为让人家去做卧底这种既危险又没多少回报的事,豪气是因为想起了以前跟那个老爷们在一起喝劣酒吃大排档的没钱但是很有情义的时光。
那位大老爷们说过:这朋友啊,就是拿来坑的,好比你让我去做卧底,摆明着就是坑我,可老子还就傻-逼的去做了,一做就是好些年。可见这朋友二字不容易啊。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二章 匆匆
[正文]第二百零二章 匆匆
------------
一早,陈决接到了‘山峰’高层苏云峰的电话,那个老头在电话里声音很温厚,说是要请陈决来他家尝尝他做的菜。陈决有些犹豫,询问着说请问您老这是什么意思?苏云峰呵呵笑道,没什么意思,就单纯的请你来吃个饭,怎么?不愿意吗?陈决当然想说不愿意,跟老狐狸吃饭一丁点意思也没,但没办法,沉吟了几秒钟陈决还是答应道,好说,那我现在来?
“对,现在就来,地址给过你的。”说完苏云峰就挂了电话。
陈决很蛋疼,这苏云峰没事喜欢马蚤扰自己干什么?年纪这么大了,而且也做上了‘山峰’的股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跟自己这个小员工打交道。没玩意啊没玩意,上回苏云峰和陈决的接触,使得外界流言四起,没人怀疑苏云峰有加入‘恒远’的想法,只怀疑陈决想跳槽进国企‘山峰’。陈决也知道,自己和苏云峰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虽然所在企业的职位差不多,但实质上差太多了。苏云峰的销售部经理可以说只是个兼职,他真正的工作是‘山峰’智囊团的元老,财经界的泰斗,虽然年纪挺大,但挥挥手还是足够能量化腐朽为神奇让一个企业从内外交困从此蒸蒸日上,也可以让一个势头正劲的企业瞬间崩塌。
财经界,影响力是最重要的。说白了,你有影响力,你就能够顺利融资,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遍地黄金,很多人都能看到,很多人也都有拾起这些黄金的野心。但往往是有心无力,有这个心,却没有资本和力量。什么是资本?金钱和人脉。而人脉一定程度上还是来自金钱的铺垫,所以说到底还就是钱的事。用钱生钱才是最高境界。
从陈决搜集的各方面资料来看,苏云峰算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家室,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而且都已经进入金融界工作了,不过暂时还没有其父的锋芒,目前还处于老实学习的状态。苏老头本人没有什么太过于不同寻常的爱好,酒色都沾,但不烂,也就是适可而止。对于金钱,他既不过于看重,但也绝对不是两袖清风一心只钻研的知识分子。从这些习惯来看,他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这样的人其实最可怕也最难以对付,因为他没有明显弱点,你就算想扳倒他,都很不好找缺口。杨牧也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过,一个人,特别是男人,如果他没有什么不同于他人的癖好,所有特征单独拎出来都很正常,那么这个人的内心一定非常的强大。他像一座完美无瑕坚固无比的城,弓箭大炮都无法伤其身。虽然陈决没研究过心理学,也不明白杨牧说的很多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但经验告诉他,看似没欲望的男人其实最可怕,他的野心藏的很深,深到令他最亲近的人恐怕都无法知觉。
华元小区。
苏云峰的家跟他的人一样,看似平淡无奇,但仔细分析起来还是颇有门道的。华元小区是个拥有二十年历史的老式小区了。不过它虽然年岁老,但由于当初建造的时候,据说设计师是位兼通中西的国家级设计师,所以建筑格局并不显得淘汰,再加上五六年前又经过了一次修缮,因此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古朴,很厚重的那种古朴感。
敲开苏云峰的家门,陈决手里还拎着些烟酒。都是些中档次的烟酒,不奢侈,就像是一个后辈去探望家中长辈,带什么东西不重要,有这份心足够了。苏云峰的笑容很温馨,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有脱下,把陈决迎进门,让保姆砌了两杯茶。
“来吃个饭而已,怎么还带东西,真是太客气了。”苏云峰笑道,一身慈眉善目老人家的气息。
“应该的,空手来太不像话,您别嫌东西糙了。”陈决在沙发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咱俩不客套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们公司最近忙,请你来不耽误工作吧?”苏云峰。
“还好,跟以前一样。我可是恒远最会偷懒的人,大事小事都让有能力的人做,我就顶个虚职。不像您,得日理万机亲自处理各种各样的事,累啊。”陈决接过苏云峰递来的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