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补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你做的百补羹最补,所以就带他来了。现在看来,他很满意你的手艺。
女人眼带笑意的看着陈决,说道小帅哥你今天有口福了,怎么感谢姐姐啊?
闻听此言,陈决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强行忍住,当然得感谢了,我叫陈决,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女人不顾自己定下的规矩,点根烟悠悠的抽上几口,缓缓道,按理说小杨能把你带来,应该会告诉你这些,怎么?连我名字都没说?说到最后这句话时,美女朝杨牧轻轻吐了口烟。
既然如此,陈决哪还能忍得住烟瘾,赶忙也点上一根,享受的连抽好几口。他没再说话,只是眼望杨牧等待她的解释。
杨牧拿这个闺蜜真是一点办法也没,当下把她的身份说了,韩双双,书吧老板,二十九岁,未婚。闺蜜韩双双呵呵一笑,说小杨你真是惜字如金,也不把我介绍的丰满点,说的跟填相亲表似的。陈决见这个女人风情犹胜杨牧,狐媚的一塌糊涂。他原本不喜欢太妖媚的女人,但眼前这个叫韩双双的大妖媚却让他一点也讨厌不起来。妖媚也妖媚的让人那么舒服,着实不容易。
“韩小姐你好。”陈决朝她点点头,重新打声招呼,然后低头继续饮咖啡。这样不清楚背景,但能感觉出背景绝对不平凡的女人,看着顺眼多看看也就够了,没必要多说话,至少陈决现在也想不到该说什么,所以就索性不说。
韩双双貌似也不喜欢主动和男人套近乎,和杨牧聊得热火朝天,不过碍于陈决这个电灯泡在旁,也没法真说什么知心话,只是工作中工作外、最近天气情况、衣服款式,这些没多少意义的东西瞎侃一通。陈决装作认真喝咖啡,听了一会儿后心里暗暗好笑,老子膈应死你,哈哈。不过这种恶趣味他并多大兴趣,站起身说你们聊,我随便看看,找点好书。
半个小时逛下来,陈决才发现这间书吧里的藏书可真不少,乍百~万\小!说不多,但逛起来就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因为书吧的布置非常精巧,很多转弯抹角之后都又是别有洞天。
对于书店书吧这些地方没多少研究的陈决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停的走走停停,还拿着纸笔写着画着。有服务生碰到他都会奇怪的瞄上一眼,他也不藏私,直接说你们这书吧布置的非常独特,我学习一下。长相不倾城但也算得上小家碧玉的女服务生轻轻点头,也不多说。陈决瞅了瞅其他服务生,清一色小家碧玉式的年轻女孩,这样的阵仗确实能给顾客一种舒适的感觉。服务业讲究的就是气氛,你找气场太足的美女或者丑女,对顾客都会是一种冲击,一旦顾客感到不舒服,那么必然回头客的概率就小了。
由于陈决也是搞房地产的,所以才会对房间的设置比较留意。二十分钟他就给这座书吧画了好几副结构素描图,仔细的折起来放进兜里,回去再研究。随手拿起一本书,一看封面才发现是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这位历经雍正乾隆嘉庆三朝的才子,身为学富五纸篓的陈决恰好也知道这个人,于是就翻看起来。清代的文言小说还是很有可读性的,不像唐宋或者更早时期的小说那样,文章晦涩艰深,难以读懂。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就陷了进去。不知道是被书中离奇的故事情节所吸引,还是被书中所映射出的现实所感染,不可自拔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决已经由原来靠书柜而立的姿势变成了坐在地上,优质木地板上,他像个天天在书店里免费百~万\小!说的好学生一样,坐在地上,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时光如流水,不舍昼夜。
n小时之后,陈决实在憋不住尿了,放下书伸了个大大懒腰。却发现杨牧和韩双双两人坐在自己旁边,和自己不同的是她俩坐在椅子上,而自己是坐在地上的。有点尴尬的干咳一声站起身,说你俩有何指教?韩双双妩媚一笑,啧啧说道没看出来陈小弟还是个文化人啊,百~万\小!说都看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了,真不得了。陈决心里骂道文化你妹!嘴里却道,没有没有,偶尔看看而已,平时我很少百~万\小!说的,今天是头一次那么认真,都怪你店里的书太好了啊。
千万事物都穿,唯有马屁不穿。
韩双双抬手在陈决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小弟弟还真会说话呀。杨牧见闺蜜真把陈决当作一个小弟弟来看,也不禁感觉好笑。而陈决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当下心里也有点恼,微微一思量,便已有了计较,说道既然如此,姐姐你有没有见面礼送给弟弟我?被陈决在肚里称为韩妖媚的女人笑的更欢了,立即答说好啊,小弟弟你跟我来。当下便拉起陈决的手朝二楼走去。陈决心里一惊,不禁回头看向杨牧,只见杨牧面带笑意的点头,示意他只管跟着她,不用担心。陈决这才放心,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坑他,只有杨牧绝对是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坑他的。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尚未推倒
[正文]第一百五十八章 尚未推倒
------------
作为集幼女、少女、熟女,三类女人杀手为一体的高魅力高诱惑力的男人,陈决有时候会感觉压力很大,因为高处不胜寒哪!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挺自豪的,毕竟男人嘛,都会觉得被很多女人追逐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自称为陈决姐姐的韩妖媚拉着陈决踏上楼梯,慢慢朝二楼走去。她软软的小手在陈决拿过砍刀、瓦匠刀、菜刀的手里显得很温软,就好像一个粗鲁的汉子怀中抱个娇弱美艳的女人,不搭的感觉。陈决倒是无所谓,这个感觉挺顺眼的女人要拉咱的手就给她拉,反正咱又不吃亏。只不过心里会犯嘀咕,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女人是不是真会送给自己个见面礼,又会是什么样的见面礼呢?难道……莫非……初夜?啊,不行不行,太邪恶了,再说了都二十九岁了怎么可能还是chu女,况且如此妖媚的老chu女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啊。女人的妖媚总得需要很多的经历才行,毕竟天生妖媚的女人是非常少的。
到了二楼的一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屋子,韩妖媚把陈决按在椅子上坐着,让他闭上眼睛。陈决依言闭眼,心里仍旧在邪恶的想着,会不会等下一睁眼看到一丝不挂眼神荡漾的韩妖媚,或者是穿着制服、情趣内衣的韩妖媚。不过说实话,就算真发生这样的事陈决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拔腿就跑。
送到手的宝贝很可能不是宝贝而是要人命的妖物啊,陈决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已经过了那个一见裸女就把持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再说的年纪了。
陈决耳听八方,只听见抽屉打开又合上的声音,然后听到翻书的声音,三分钟之后妖媚的声音响起,睁开眼吧小弟弟。于是陈决慢慢睁开眼,没看见捰体妖媚,也没看见穿着情趣内衣的妖媚,韩妖媚仍然穿着之前的旗袍,只是手上拿着一本书摆在陈决面前。陈决下意识的接过书,发现是那本《阅微草堂笔记》,不明所以的挠挠头道礼物?韩妖媚点点头,笑的更妖媚了。
好吧,陈决认命了。一头雾水的收下礼物,说了声谢。
陈决和杨牧离开的时候,韩妖媚在陈决耳边悄悄说道:有空就来姐姐这玩,姐姐随时等着你。一番话说的弟弟浑身发冷,逃也似的钻进阿斯顿马丁,吩咐杨牧赶快走。
回家的路上杨牧问他韩双双怎么样,陈决说还能有什么样,狐狸精一个,这样的女人你也能做朋友?杨牧回了一句,你都能做我男人,为什么她不能做我女人?陈决喃喃道我又不是狐狸精,我是君子,她是水军首长。杨牧不解,陈决笑着道意思就是一碰就出水,都不要直接‘滋溜’下就能进去的水田。好邪恶的解释,杨牧的脸红了红,没敢接他的话。
多年之后,当陈决成为异能界的翘楚后,某个冬天的午后,他再翻起韩妖媚送他的这本书时,才会明白这天对他来说何其重要,重要到他的生命里或者说是异能征程里根本不能缺失掉这一场完全是巧合的偶遇。
把陈决送回家后杨牧准备走却给陈决拦住了,说你今晚就在这歇了。杨牧没有拒绝的随着他进小区,坐电梯,进门。
有句话叫做‘娶进门’,现在的陈决看杨牧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就有这种感觉,确切的说是脑子里闪过了‘娶进门’这三个字。进门干嘛要娶呢,吩咐一声不就进来了,娶多麻烦,要见双方家长不说还得举行婚礼、领结婚证什么的,太麻烦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虽然喝过大补汤,但陈决还是饿了,几个小时过去,作为一个彪悍的男人来说,饿是必然的。杨牧来到厨房,捣鼓了半个小时就弄出了三菜一汤的小康晚餐,虽然这顿晚餐确实有点晚了。
陈决稀里呼噜的吃喝完毕,趁着刚吃晚饭的热乎劲快速的洗了个澡,然后躺沙发上看动物世界。杨牧洗完碗,照例端来一杯咖啡给陈决,自己一杯白开水。
相对无言了一会,陈决说你去洗澡,杨牧‘哦’了一声,便起身朝浴室走去。快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陈决说了一句,衣服都在我房间的衣柜里,你去找找看可有喜欢的。杨牧停下脚步,愣了一分钟,然后微微低头朝陈决房间走去。
时隔多年后,她再次打开他的衣柜。
入眼的有名牌,但更多的是普通的衣服,平均价位在四五百块钱的西装。有一面墙大的衣柜右边,有一半是锁在的,指纹密码锁,很潮的一种锁却用来锁衣柜,大炮打鸟了。
“左手大拇指。”外面传来陈决的声音。
杨牧依言而做,柜门缓缓打开。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件件女士衣服。她随手拿起一件,型号正是自己平时穿的,而且都是名牌。世界级的名牌,买的就是那种气派的名牌。她倒吸一口凉气,忽然就心里发酸怔怔的流下两行泪水。
原来这么些年,他一直为自己做着这些?他不是从来没跟她说过我爱你吗?他不是一直把她当作知己来看吗?他不是说过男人要是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或者放了三分心思在女人身上,那么事业就会受影响吗?可现在,这些衣服怎么解释?他的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难道她一直都看错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就像当初父母去世的时候一样,她茫然失措,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是悲伤的,而现在是幸福的。这份幸福跟我爱你没多大关系,跟跪着求婚更加没关系,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是没有关系。可她就是觉得幸福,有来由却又没来由的感觉到无比幸福!
远去多年的幸福感,在这一刻重归于她,因为一个姓陈的男人。
“别哭了,挑好了就赶快去洗澡,我有点困了。”外面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乖乖的挑了一件从没穿过的叫做‘情趣内衣’的内衣,她认认真真的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镜子拾掇了二十分钟才出来。陈决乍见之下,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之后骂了声‘操’,然后一跃而起抱着她跑到自己的房间,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上床。杨牧没敢动,任由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像个依赖性极强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关上灯,万籁俱寂,月光如水。
陈决咳了一声,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有些事,我说的到不一定就能做的到。比如我说我根本不可能花三分精气神去对待除了我妈之外的女人。
有个女人,我不敢把她推倒,不一定就代表我不爱她。”
云淡风轻,有一只银色的蝴蝶在杨牧眼前舞蹁跹。
杨牧轻轻嗯了一声,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依然没有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但却说了一番比这三个字还要让她幸福的话。这次她没有哭,她没有理由哭了。嘴角带着笑意,她很快就睡着了,睡的很安详。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他说,衣服脱了,穿这玩意睡不够养生……
早上六点的时候杨牧醒来,一转头看见陈决的腿搭在自己腿上,胳膊搭在自己胸口,睡的正香。她惊觉自己什么都没穿,想起昨晚朦胧中好像确实让他把衣服脱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占有他,多么固执的家伙啊。她忍不住笑了笑,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推开窗子,深吸几口气,感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她的生活非常规律,晚上十点准时睡早上六点准时醒,比闹钟还要准。如此强大的生物钟才调养出了她一身精致的皮肤和良田般的身材。像春水那种不管怎么熬夜怎么糟践都还是倾国倾城的特例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优质女人都是培养出来的,就跟好身材的男人是锻炼出来的是一个道理。
八点钟的时候陈决是被杨牧喊醒的,喊到第三声他才有反应,哼了一声;第六声他才睁开一只眼睛,说干嘛啊我还想睡会儿;第九声的时候陈决才彻底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在床上,然后一丝不挂的他果断的老二高高举起,看的她不禁脸一红,背过身去。
陈决哈哈一笑,问道昨晚睡的怎么样?她点点头道很好,你呢?陈决穿上内裤跳下床说道我当然好了,珠玉在怀不好才怪。
早餐自然是杨牧做的,陈决一贯的稀里呼噜模样边喝稀饭边看动物世界。今天的动物世界不怎么好看,放的都是动物间怎么交-配繁殖的东西。陈决最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了,因为他一看动物间交-配,就会想其实人跟动物也差不多嘛,前、戏---进去---射完---收工,完全一样啊。然后他就觉得很没搞头,做人还不如做动物,起码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提心吊胆伤春悲秋。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吓出心脏病
[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 吓出心脏病
------------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决带着杨牧见了一系列高官或者富商,可以说是马不停蹄,饱经风霜啊。
陈决的猜测被周总亲自打电话来证实了,进军s市是大手笔,需要群策群力。后来他听李良说,所有部门经理以及助理都被安排了很多任务,七大部门,十四个人是忙的焦头烂额,差不多人人都跑的瘦了一圈。杨牧倒是貌似很享受这种生活,每天随着陈决一起在外面跑来跑去,笑说周总这是在让我们长见识。陈决累的跟狗一样,也不忘调戏杨牧,说不对,周总是在给机会给我俩培养感情。各种忙导致的后果就是陈决很少有时间去陪春水了,春水出乎意料的没有多少不高兴,陈决不知道她是真的能忍受还是改性不再那么依赖他了。女人心海底针,陈决有时候想想竟然会觉得气闷,小娘们难道在外面有姘头了?怀疑自然是要不得的,陈决的不安全感偶尔爆发一下也就过去了,不会真的去想春水是不是变心了。
毕竟他算是很了解春水的,知道她不是个容易搞劈腿的女人,因为她对事不容易放下,在很多事上都是拿得起就很难放下。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很难,而一旦爱上,就绝难放开。貌似这是艺术家特有的性格,接受了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改变。
某天夜晚的十二点,陈决和杨牧睡在一张床,这是杨牧连续第三天在陈决家过夜。当然,都是陈决要求的。被留下的杨牧干着家庭主妇的活,烧饭洗衣顺带让他调戏,而且还美其名曰‘释放工作压力’。
本来这个点上两人都应该睡熟了,但陈决却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恶梦惊醒。很奇怪,明明前一秒他还对那个梦心有余悸,但在清醒后却一点也想不起梦的情节。最近的梦不多,就算有也只是上班下班吃饭拉屎之类的‘生活照’式的梦,没昭示什么,没预言到什么惊天大事件。
现在他已经不抱有多大希望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是异能小说中的雄霸天下之人物。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预言这件事对他人生的冲击,让他想透了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下去。有钱没钱不重要,男人活着得有个搞头、盼头,或者说得有让自己血脉愤张的东西,否则就会往大腹便便上面靠了。大腹便便的陈决就会少很多魅力了,就没那么多小姑娘投怀送抱了,那人生可就真的没任何搞头了。
黑暗中,枯坐在床上的陈决满头大汗,晃晃脑袋尽量让自己能够思考。估计今天是阴历月中,月光充盈的很,从窗外直接照进房间里,俨然是标准的床前明月光。陈决借着月光看到杨牧正安详的睡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侧身而眠,睡姿优雅。
重新躺下,闭着眼过了五分钟还是没睡着,反而愈发觉得心里烦躁,没办法,只得悄悄下床,悄悄打开房门来到阳台。露天阳台在这个小区里是不多见的,因为百分之九十的用户都选择的是封闭式阳台,一来防止小孩摔落,二来更有安全感。陈决一不担心被偷盗,因为家里没多少值钱的小物件,值钱的都是大物件,非七八个壮汉搬不走;二也不怕小孩摔下去,因为还没孩子。
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被秋夜的风一吹,感觉凉凉的。思绪万千的感觉,却又万千思绪无凭处的心情。一根烟抽完,他趴在栏杆上,望着小区里的灯光、绿化、行人、保安……
房间里杨牧动了动,一只手抓了抓旁边,没人,她猛地睁开眼,四顾茫然,房门开着在,却不见陈决的踪影。她打开灯走出房间,洗手间里没声音,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赤膊的陈决趴在阳台上。
来到他身边,杨牧轻声问道:“睡不着吗?”
陈决又点上一根烟道:“刚刚醒的,一时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没有丝毫半夜无眠的烦躁感和纠结的味道。
杨牧点了点头,给他披上件衬衣说道:“想什么?”
陈决摇头:“什么也没想,正混沌着。”他见杨牧抱起双臂,似乎有点冷,于是不由自主的脱下刚上身的衬衫又给她披上,笑道:“我不冷,要不我们进去聊。”
杨牧抬手在他身上摸了摸,确实热乎乎的,于是摇头说:“在这挺好。”顿了顿,她又接着道:“其实以前你也喜欢这样,半夜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抽烟,满腔心事的样子…”
“那时候邻居都说我这孩子有前途,半夜还在考虑工作的问题,哈哈。”陈决笑了两声,发现烟已经抽完,又点上一根却不抽,继续说道:“说到邻居,我还真有些日子没回老地方了,老家伙们恐怕都把我忘了,要不然就是骂我没良心,娶了媳妇忘了娘,哈哈。”
杨牧见他笑了,也微微一笑道:“可惜你还没有娶媳妇,没理由忘了爹娘。”
“明天吧,明天正好一天都没饭局,我俩回老窝看看吧。”陈决看着满月,怔怔出神。
杨牧‘嗯’一声,来回踱了两步,站定,蓦然想起那首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果真是低头思故乡啊,故乡从来都是拿来思念的。她想起了那个叫做‘蜗居’的地方,那地方贫穷但不缺乏温暖,那地方的人虽贫穷但不无知。贫穷地方的人不无知很难得,别把无知无识当作淳朴,那种淳朴在外来利益或者危险的冲击下,很可能完全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偏执。也许正是因为那地方虽穷但不缺人文思想,或者说有书生聚集的书卷气,所以陈决才和杨牧选择在那个地方落脚,尽管那里和贫民窟没有区别,尽管那里穷的很有‘情调’。
两人各自想了会心事,同时轻叹一声,然后相视而笑,相拥着回到卧室。
陈决有个毛病,如果晚上睡觉时中间醒了一次,第二天起床就特别困难,貌似在他的睡眠定律中,隔断了一次睡眠,那么睡眠时间就要从第二次开始重新算起。所以第二天早上六点杨牧准时醒来的时候,陈决却依然睡的跟死猪一样,而且是把杨牧抱的死死的。
杨牧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他的魔爪,于是喊了他几下,见他没反应又喊了几下……如此喊了十几声陈决都没醒,只是哼了一声,砸吧几下嘴,依然如死猪。
能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不少,能思考很多问题、很聪明的男人也不少,但二者结合的男人就不多了。说实话,杨牧喜欢的是他够聪明也更喜欢他够洒脱,行事思想很少拖泥带水,霸气。
六点半的时候陈决终于迷迷糊糊的开始醒了,杨牧乘势喊他,只见他翻来覆去的迷糊了好几分钟才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个鲤鱼打挺,朝虚空击了两拳踢了两脚,精神百倍的跳下床去洗脸刷牙。
洗手间里,两人并肩刷牙,陈决口里含着牙膏骂了声‘操’,含含糊糊的说怎么我还没把你推倒?太没本事了……杨牧不理他,洗漱后自去厨房做早餐。
七点钟的时候两人吃饭早餐一切收拾完毕,开上杨牧的阿斯顿马丁,两人踏上了回家的路途。这个家并不是出生地的家,而是他们最困难时的家。很偏僻的一个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由于h市市区很大,比一般二线城市都要大,所以虽然这个地方说起来是在h市,但实际上七歪八扭的乡村土路上得开好几个小时才行。
阿斯顿马丁dbs这款车无论在平地还是山路上都可以开的虎虎生风,丝毫不会因为路的关系而影响驾驶。这回是陈决开的,此刻的杨牧正皱着眉头坐在副驾驶上。皱眉是因为陈决实在开的太快了,乡间小路本来就不会很宽阔,而且路旁说不定会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杨牧提醒了他几次让他搞慢点,但他根本不听,还说没事,荒郊野外的扔棍子都砸不到人,正是我大飚车技的时候。无奈之下杨牧只能暗暗心惊,皱着眉头。
车子行到两边是村庄的地方,杨牧正自担心,路边很合时宜的冲出来两个人!
破空而起的刹车声把路边不少住户都吸引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冲到马路上的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距离阿斯顿马丁只有三十公分距离。陈决长舒口气,下车。
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吞了下口水,显然刚刚着实吓不轻,回过神来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农村精明人特有的狡狯,说道:“乖乖,吓死我们了,你怎么开车的你?”另一个男人估计是他兄弟,跟他相貌有五六分相似,看了眼汽车车头上的标志,眼睛转了几转,走到陈决面前打量下陈决道:“小伙子开车太猛了,我哥有心脏病,吓出毛病来怎么办?”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章 故居的狗子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 故居的狗子
------------
乡间小路,差点出车祸的地方。
果然是兄弟两个,个子高点的、丑点的是哥哥,矮点的、长相过得去点的是弟弟。
杨牧也下车,站到陈决身边。
两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还有路边离现场有些距离的围观牲口都暗暗流了点鼻血,内伤。
幸好杨牧早已习惯被男人用狼见到肉般的眼神盯着,不然的话她现在肯定得抓狂。也许她平时接触的那些都属于社会上流或者中层的男人,而那些男人再垂涎她,起码在表面上也会加点掩饰,跟现在这些农村爷们的风格完全不同。农村爷们讲究的就是,野-合的发源地,玉米地风月事的源头,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加掩饰。
以前杨牧觉得农村爷们不错,不藏着掖着,够直接。但现在看来,她还宁愿这群爷们藏着点掖着点。口水都流脚面上了,这种表情太令人害怕了。连一直以淡定著称的她都在心底里打了个突。
陈决点上根烟,面带微笑,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说道:“对不起二位,我回老家有急事,不然也不可能开这么快。”
矮点的弟弟朝哥哥看了一眼,转头对陈决道:“有急事也不能开这么快,大学生怎么这点公德心都没有?”
“大学生?”陈决哭笑不得,心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的,不过一想他就明白了,敢情开好车的男人就都是大学生啊。他注意到一众牲口都把目光投在杨牧身上,上下扫来扫去,就跟扫描仪似的。一伸手拥住杨牧的肩膀笑道:“这是我老婆,这不,刚刚怀上,为了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带给二老所以才开这样快嘛。”
虽然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对众牲口来说,这朵鲜花插在任何东西上面都足以让人捶胸顿足啊。谁说男人之间除了金钱和权势就没有其他可嫉妒的东西了?美女就绝对是挑起男人之间嫉妒心理的重要因素。
瞎扯了几分钟,陈决说得走了,顺手塞给两兄弟一人一包烟。兄弟俩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香烟,八十块钱一包的苏烟,还是前几天下属送的。陈决当时就拆开抽了起来,觉得挺不错于是就准备把几条都抽完再抽别的。兄弟俩估计识货,没抽过这么好的烟,还没见过嘛,欢天喜地的连声道谢,赶忙站到路旁,再不挡路,顺带着还呵斥下围观的众人,说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去干活!
启动车,绝尘而去。陈决嘴角含着笑意,说我还以为他俩想讹我,装心脏病突发什么的。谁知道两包烟就打发了,真错怪他们了,早知道就把那几条烟都给他们算了。
“现在给也不晚。”杨牧淡淡道。
‘嘎吱’一声,陈决直接掉头往回开。开到方才的地方,两个男人还没走,蹲在地上,手拿着烟互相在说着什么,连车子又返回来了都不知道。陈决下车,拎下来七八条烟走到两兄弟旁边,蹲下。
突见有人,两人吓一大跳,不禁赶忙站起来下意识的把烟别在身后。待看清楚是去而复返的年轻人,兄弟俩对望一眼不知道来意,矮个弟弟道:“干啥?”
陈决笑笑,伸出拿着袋子的手道:“给你们,算是补偿刚刚吓到你们了。”
……
天上掉馅饼,过个马路竟然能换来这么多好烟。
直到望着那辆好车消失在视线中,两兄弟才回过神,对视一眼,赶快拿出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
富二代啊!
不像,我看像争气的小伙子,富二代哪有这么好的脾气。
就你能,哥哥我不用你教!
咱俩先抽一根咋样?
行。
小心翼翼拆开一包烟,郑重的抽出一根烟点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抽了起来。
我的妈,果然是好烟。
对对,比咱们一块钱一包的好抽多了。
……
从富人城到穷人帮的路上,会看到渐次的变化。穷富差距再大,在中间,也是由渐渐变化而来的。就好比陈决和杨牧现在所走的这条路,越往目的地开,他们就越能感觉到从富裕到贫穷是如何变化的。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转进七弯八扭的林间小路中。三点半时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个叫做‘蜗居’的村庄,偏僻、落后、穷困是这里的标签,也是任何一个来过这里的人对它的唯一印象。再往里车就开不进去了,两人只得步行进去。
陈决边走边说买点东西带着,杨牧跟在他身后点了点头。
他在这里比杨牧住的时间长,他之前还在‘安氏’企业的时候就已住在此地。当时的‘安氏’在这附近搞一个农庄什么的,类似于农家乐,只不过规模上很大。因此陈决才会在这附近找个了地方住下。那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小小施工员,而且还是那种常常需要兼职干苦力的施工员。
陈决在建筑队动工前就向上级提过意见,说这里不适合搞消费群体为社会中层人员的农庄,太偏僻,中产阶级即便是考虑油费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这里。但‘安氏’的高层根本就没理会他,毅然兴致高昂的进行了这个方案。
半年后一切建成,陈决在‘蜗居’里放了半个月的假,然后听同事们说半个月只接到两拨客人。半年后农庄关门大吉,陈决在那晚跟邻居们喝的酩酊大醉,醉后还不停念叨着,不能盖啊不能盖,农庄必然会亏本。
又是半年后,‘恒远’公司以低价从‘安氏’购买到这块地。同一时间,陈决跳槽进入‘恒远’,同一时间,杨牧进入‘恒远’,分配到此地做财务管理员之一。陈决直接被派分管‘恒远’在这里的一切事宜。
两年之后,如陈决所愿,h市最专业的、最奢华的射击场建成。唯一没随他愿的,是后来这个本可以大赚特赚的射击场被周总送给了朋友,变成了私人的。所以本来‘蜗居’这个可以因射击场而繁华起来的小村庄只得继续贫穷着。世事无常啊,陈决可以给故乡创造机会,却无法真正把握它的富贵和贫穷。
边走边回想着过去的陈决被杨牧拉了下胳膊,这才回过神。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村里唯一的小店门口。杨牧向老板娘热情的打着招呼,脸上尽是笑意,跟在城市中的她太不一样了,就好像是两个人似得。陈决也招呼了一声,就径自走进小店中拿了几瓶酒几条烟。
没从城里买好烟好酒并不是他低调,只是因为邻居们只喜欢这个小店里的烟酒,说是只有这里的东西放心,外面的毕竟是外面的,不务心。老知识分子的思想,陈决摸不透看不明,其实也不需要摸透看明,顺着老人家们挺好的。
买完东西,总共花了二百多块三百不到。两人继续朝村子里走,没有人迎接他们,偶尔遇上认识的,对方也只是点点头说声‘回来啦’然后就继续干自己的事了,仿佛陈决和杨牧只是出去了几天,完全没有分别多年的那种热乎劲。陈决一一点头回应,散根烟,也不多说继续走。
这种气氛对陈决和杨牧来说很好,没有生意场上才喝几杯酒就称兄道弟的虚伪。找一个不虚伪的人是件很难的事,找一群就是难上加难了。‘蜗居’村就是一个难上加难的地方,不是世外桃源也没有山清水秀,但有着世外桃源没有的真实的温暖。
终于到了曾经他们住过的地方,故居。
那间瓦屋大门紧闭,依然保留着他们走时的模样。旁边连着一间相同的瓦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正躺在椅子上睡觉。
陈决哈哈一笑,走到老头跟前喊道:“老孔。”
孔老头慢吞吞的睁开眼,愣了一下,然后指指旁边的长凳道:“回来了啊,坐吧。狗子,泡茶。”最后一句却是对着屋里喊的。老人的声音很浑厚,就像电视剧《射雕英雄传》中洪七公的声音,属于那种一听就知道是老人的声音。
没一会儿,里面就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端着两杯茶出来了。陈决笑着摸摸男孩的头道:“狗子,怎么不喊我?”
“陈哥好。”狗子虽然只有十三四岁,脸上稚气未脱,但身子骨却已经很强壮了,看着陈决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白牙。
杨牧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表递给狗子,也是在村头的那个小店中买的,十块钱一支是那里最贵的了。狗子眼睛一亮,高兴的接过手表口里连声说道:“谢谢姐,谢谢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村有一老就更是一宝了,如果还是个饱读诗书的老人,那就是无价之宝了。由于时代原因,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但中国还在弥补着过去百年来的缺失和错误。现如今的社会中有学识的老人太少了,正因为少,所以才显得那么的珍贵。当然,这个珍贵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的,甚至大部分人并不觉得学识有用。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九浅-一深
[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 九浅-一深
------------
狗子的人生是不值一提的,一如肥皂剧中最贫困的二代典型。他的父母生下他之后便离开了这里,将他丢给爷爷,双双去外面的世界打拼了。十几年来从未回来过一次,也没有任何消息。爷爷说,儿子和媳妇终究会回来的,现在只不过因为比较忙,没时间回家。而早熟的狗子却说他没有爸妈,只有爷爷。
当年陈决尝试着帮狗子寻找父母,但因为孔老头和孙子的不配合,陈决也无能为力。
穷地方的人有自己的坚持和固执,没法分辨到底是错还是对,事实上也没有对错。
其实孔老头是个很健谈的人,虽然一辈子都住在这头顶三丈天空的小地方,但饱读诗书让他隐然有种居深山的小隐者风范。小小村落由于几年前陈决在内的一众城里人的暂居,使得孔老头增长了不少见识。坐井观天的青蛙,在跌落井中的外人口中听到了很多可能原本一辈子都无法知道的事情。
跟孔老头聊了会,陈决拉着杨牧去别的几户人家拜访了。农村里的人,讲究的就?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