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先走。”
祝亮正准备朝车狂奔去,斜刺里又冲出几人拦住他去路,其中一人指指十几步远的一辆卡迪拉克限量版跑车说:“走哪?轮子都没了。”
祝亮定睛一看,果然四个车轮都没了,明晃晃的钢圈昭示着他今天栽了。可气的是栽在谁的手里却还不知道。想到被捉后可能会遭受各种凌辱甚至是砍胳膊剁腿,这位祝少爷的心便冷了下去。
陈决看到这,心想再不出手恐怕这位祝少爷就得羊入虎口,于是趁着所有人不备缓缓走到拦住祝亮的三个黑衣人身后。
出手。
手脚并用,五秒钟撂倒三名黑衣人,地上的三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袭击的,就一晃之间,各自的胳膊就脱臼了,疼得很。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决一把拉过目瞪口呆的祝亮:“跟我跑。”
“怎么跑了,从哪蹦出来的这人,快追。”某黑衣人一喝,众人才反应过来,赶忙朝陈决二人追去。
打开自己的宝马,祝亮比陈决上车的速度还快。刚锁上车门,那些黑衣人就像虎狼一样扑上来,拳打脚踹,车玻璃却没有任何破损。陈决吁了一口气,幸好装的是防弹玻璃,不然这回肯定得被围殴的鼻青脸肿。
“快开车啊。”祝亮喘着粗气对陈决吼道。
发动,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就窜出去了,瞬间趴在车上的人就都给甩了下来。留给众人的只有两道车轮印和无法精确计算的尾气。
逃出地下停车场,逃出暗藏危机的希尔顿酒店,车子开上宽阔的水云街。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堵我。”这位祝少爷到现在都没有想出那伙人的主子是谁。这也怪不得别人,作为超级富二代的他平素行事狂妄是少不了的,吃过他亏的人不在少数,能记得的大小过节不下二三十人,还有不记得的就更多了。
转过头祝亮看着陈决,脸上表情有些尴尬,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嗯,陈经理,这次谢谢你相救。”
“没什么,也是我们运气好,他们没想到我会冒出来,如果我的车也给卸了轮胎今天我们可就都惨了。我说祝少爷,你出来怎么也不多带点人。”陈决接过祝亮递来的烟点着深吸一口顿时通体舒畅。
一边抽着烟陈决一边想着今天自己算是自找麻烦,车牌号肯定给那帮黑衣人记下了,顺着车牌号一查就能查到作为车主的陈决。不知道那帮人是哪的,今天找这位祝少爷所为何事。不过看他们出手并不狠,好像只是为了抓祝亮没有切手剁腿的意思。
“还真看不出来,你陈经理也是高手,几秒钟就放倒了那三个硬手。”祝亮一直认为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之前通过各种资料他也知道这位陈经理的职业能力很强,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与自己年龄一般大的年轻人不只是脑子好,身手也同样好的很。
“没事的时候会练一练,强身健体的。刚刚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防备,不然我可打不过他们。”陈决谦虚的回应。
“不过也连累了你,你本事再大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得想个法子。要不这样,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一旦有情况就让保镖通知我,然后我会立马派人支援你。”祝少爷可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陈决斜眼看一下祝亮。能想到这点,看来好像也没那么草包。想了想陈决说:“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个办法能够让别人查不到我,不过需要借助你祝家的通天势力才行。”
“什么办法?”祝亮。
“明天,甚至是今天下午,肯定就会有人去交通部门查这部车的车主。而你们祝家在交通部门肯定有熟人,你只要打个电话去让管车辆户籍的人把车主姓名改一下就行,只要能做在那帮人前面,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没有人知道这辆车是我的。”陈决面带微笑,心明如镜。
天衣无缝。
祝亮听的连连点头,补充道:“把户主安排成我们祝家保镖部的人,这个人要跟你差不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样,那帮人就不会深究,反正是我们祝家的人,最后这笔帐仍然是算在我身上。”
何止天衣无缝!
眼看两人手中的烟都快没了,祝亮干脆直接往自己嘴中塞上两根烟一着,依然递给陈决一根,也不在乎陈决嫌不嫌弃。
“聪明。”当然,陈决毫无迟疑的接过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陈决开始觉得祝亮是个爽快、不做作,而且聪明。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均觉对方都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遇上聪明人自然是倍感高兴,当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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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架电子摄像头在高高的墙头冷观世界。黑漆漆的铁门缓缓打开,一个管家眉眼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墨镜男,紧随其后的还有一头藏獒,一头杜宾犬。这祝少爷的家可真是堪比监狱的防护。
藏獒像个王者一样,傲气无比,而杜宾犬一看有个陌生人,立刻面露凶相作势欲扑,看那杜宾犬一身黑到发亮的毛,陈决心里还真有些怕。
“畜生,都给我滚进去,老子的朋友你们也敢吼。”祝亮给这两只动物各一脚,两头庞然大物立刻乖乖的回去了。转过头,祝亮拍拍陈决肩膀说:“进来坐会。”
陈决摇摇头道:“不了,我回公司还有点事,谢谢你的好意。”说完他便钻进自己的车里,摇下车窗,祝少爷把头伸进来笑着说:“我马上就打电话,那事就按照咱俩说的办,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嗯,要是有情况你随时打我电话,我随时给你派人。”
看着陈决绝尘而去的宝马车,虽然比自己的车差了不止一截,但车里的人却让这位祝少爷由衷的佩服。终于看不见车的尾气,祝少爷看着身边的几个人,狠狠的说:“记住这个车这个人!以后你们不管在哪看到,都他妈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下车,跟他说声‘陈先生好’,听见没?”
“是,少爷。”众人应道。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十三章 逮黑头
[正文]第十三章 逮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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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帮我打交管部管户籍的……那谁。”祝少爷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小弟叫什么名字。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给张鹰打电话。”管家眉眼的中年男人掏出手机。
祝少爷一拍额头‘哦’了一声,想起来那人是叫张鹰,喃喃道:“什么烂名字,老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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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决开着车在路上。一个小时前那场战斗令他的两臂有点酸胀,许久未去武术馆练练,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体能正在呈直线形式急速下降。忽然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是杨牧,这个女人,敢不敢不要把时间拿捏的这么准,就算是早十分钟打来,他都还在跟那个祝少爷在一起。按下绿色键:“喂。”
“怎么样,成了吗?”杨牧一贯的淡淡语气,就像个局外人,似乎她跟这宗业务没有任何关系。
“对不起,没能搞定。”陈决如实说。
“哦,没事,那你现在来公司吗?”杨牧的语气没有任何改变。
陈决想了想说:“不来了,我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那你开车慢点,拜。”
“唉。”放下手机,沉沉的叹口气,陈决原本是想回公司跟杨牧聊聊的,但刚刚听见她的声音后,他想到这么大一笔单子就这样失去了,忽然觉得自己没脸去见她。
想想还是回家睡觉算了,一个人在家窝着也轻松自在。打小喜欢一个人待着,这种毛病恐怕也正是他到现在还没结婚的症结所在,有时候他会想这种毛病什么时候能好,万一一辈子好不了那还一辈子不结婚?这对他自己来说没什么,只谈恋爱不结婚是当下社会一个明智选择,但是爸妈可饶不了他,非杀了他不可。他妈妈就说过,不传宗接代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算不上是一个人。
这么狠的理论,陈决不敢违背。
车窗外划过一道又一道风景,手机再次响了,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是我,春水。”手机那头传来春水的声音。
“嗯,什么事?”陈决。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陪我逛街的吗。”春水。
“哦……嗯,你在哪,我现在来接你。”陈决想起来昨天答应过她带她逛街,今天却忘个一干二净。看来今天早点回去的计划是泡汤了,而且还得陪着春水在车水马龙的商场里逛,想到这陈决的双腿就隐隐有些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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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春水坐在副驾驶上发呆。陈决从传说杂志社接到她,问她去哪逛,她也不答,问她怎么了,她仍是不答,只是发呆。不过陈决也明白,她们这些文人都是这样,容易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中忘记身边的一切。
车子驶入宏峰广场旁的停车场,熄火。陈决身上摸着春水的头说:“我们下去逛逛,好不好?”
春水转过头,陈决才看到她的眼睛有些红,仿佛哭过很久。春水仍然不说话,盯着陈决看了好一会儿,拉过他的胳膊抱在自己怀里轻轻的靠在陈决的肩膀上。陈决用另一只手抚摸着春水的脸柔声说:“好了,没事,有我在。”
春水不理。
“怎么了?跟我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给你做主。”陈决的手感觉到了一滴滴泪水,心里有点慌,他跟大部分男人一样,抵挡不了女人这件最厉害的武器。
春水仍然不理,只是安静的落泪,打湿了陈决的肩膀。
十分钟后,春水坐了起来,脸上尤挂着眼泪,陈决伸手给她擦干再次问:“出什么事了?”
“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吧?”春水幽幽的说。
“不会,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陈决握紧她双肩坚定的说。
再一次抱紧。
她像极了一个孩子,害怕母亲不要自己因而将母亲紧紧的抱着,用自己全身的力量抓紧自己害怕失去的人。
“我今天看了好多稿子,忽然间发现,原来最令人刻骨铭心的爱情都是以离散为结局。我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我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刻真正拥有你,你总是在我身边若即若离。说不定……说不定哪天我就找不到你了。”春水第一次跟陈决说这些,她不管陈决会给她一个怎样答复,就像谁说的那样,爱情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无论成功还是失败。
“没事的,我……”春水用自己的唇把陈决想说的话压了回去,短短的吻,春水理了理头发说道:“我们下去走走。”她没有给陈决说下去的机会,她不想听。
陈决走在春水身边,边走边回味着刚刚那个吻,让他有点血脉喷张。宏峰广场号称是h市的金山,这里的商铺只租售给世界级名牌,各种最高档商品在这里都能买到,次档的东西则买不到。
“陈决,你给我买条项链吧,长这么大从没戴过项链。”春水恢复了常态,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决看一眼她手上的天蓝色戒指说道:“你那是不喜欢,喜欢的话你早买一堆项链了。不过你这枚古董戒指我看就不下百万美金,别的东西跟它一比都是废品。有了这么一枚戒指,你再戴别的饰品必须跟它一个档次,不然就是画蛇添足。”
“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当然价值连城。”春水摸着自己右手拇指上的戒指,微笑着说。
“古时候书香门第的家族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大都很值钱。”陈决听春水说过她的家世,族史有记载的就有二十代,是个文士如云的大家族。到春水跟她哥这一代,仍然是搞文学的,由此可见遗传学并不是胡乱扯的。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进了宏峰广场的中心商铺楼。琳琅满目的高档商品完全可以将初来这里的人狗眼亮瞎,幸好陈决和春水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但可以说都是社会精英,贵妇、富二代、各种老总,在陈决看来,观察这些人比看昂贵的物品有意思多了。
“哇,陈决你看这条项链多好看。”春水趴在一座柜台前,招呼陈决看。
陈决随便看一眼便对售货员道:“嗯,好看,麻烦您把它包起来。”
春水连忙摆摆手,捏了一下陈决说:“你这老毛病怎么又犯了,我没打算买,就是看看。”
“趁我有钱能买得起,就多给你买点你想要的,万一哪天我一不小心落魄成穷光蛋,可就只能叹息着心有余而钱包不足了。”被春水拉着走开,陈决搬出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
“没新意,每次都这样说。没钱有什么大不了,没思想没文化才可怕。”春水用文人的思维看待这个有钱没钱的问题。
“你看你看,那个lv颜色好漂亮;哎,那双鞋的款式以前没见过,肯定是新出来的……”春水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拉着陈决东走西逛。
看看春水的脸,再看看胸,再看臀,再看腿,春水看商品,陈决只有不停的看春水。不知不觉中时间过的很快,一不小心就八点了,外面早已被黑夜包围。陈决的肚子开始叫饿,于是带着春水在附近的一座西餐厅解决了晚餐问题。用完餐已经是九点,春水还想拉着陈决去逛,陈决不干了,逛街这事本来就不适合男人,再逛下去他估计自己得晕死在商场里。
“那你说去哪?”春水拉着他的手,站在露天广场的夜色下问。
“先上车,开上路再说。”陈决当先朝停车场走去,走了大约十几步,他眉头一皱,一拉春水两人躲入一根大柱子后面。“怎么了?”春水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发现他的宝马车周围围了七八个黑衣人,看起来不像好人。
“黑社会堵我。”陈决简单的回答让春水惊了一下:“为什么?你平时又不跟这些人来往,堵你干什么?”陈决回头看了她一眼回答:“不小心调戏了他们老大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孽种,你说我该不该被堵。”
陈决自知这次还是大意了,真不应该继续开着这辆车出来溜达,应该把它放到公司车库里休息几个月。虽然祝少爷安排交管所的人改了户主名字,但陈决自己的车、自己的牌照还是没变。幸好这些人发现车的时候他不在,否则连春水也不能幸免。给这些黑衣人捉到一顿豪打是免不了了,万一断他手脚可就真不好搞。
那些黑衣人在人群中搜索着陈决,陈决一直和春水躲在柱子后面,两方相距一百多米,而且中间隔着一座广场和来往的人,对方应该发现不了。
大约二十分钟,有三个黑衣人从另一边的商铺楼中出来,径直朝宝马车走去。陈决估摸着这三人应该是去楼里面寻找自己,不过没找到就又出来了。陈决看到他们会合之后,聚在一起商量了会儿,然后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大号螺丝刀,一个轮胎扎一下。然后各自坐上旁边的几辆奔驰车走了。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十四章 玩大的!
[正文]第十四章 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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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才扎轮胎,一群小人……”春水在陈决耳边轻声说。
“他们个个都是高手,两三个我就不行了,幸好没在车里给逮到。”陈决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他们可能有安排人在这附近守着,今晚车就放这。”
春水点点头:“早知道开我的车就好了,现在还得打车。我们去哪?”
“去你家,今晚我不回去了。”陈决回过头朝春水笑了笑,然后拉着她从广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出去了。
“啊?你在我家过夜?”春水惊慌不已,她可从来没有跟陈决做过什么事,至今为止还是纯洁之身。一片未开荒之地,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不欢迎就算了,你要是忍心看我回家被那群黑社会弄的缺胳膊少腿,那我就回家。”陈决觉得她这是习惯性的矜持,文人嘛,而且还是个女人,再喜欢他这个男人,还是得以矜持为第一准则。
春水低头想了想说道:“好吧,但你什么都不可以做,我们只休息睡觉。”
“好的。”陈决心里偷笑一声,堂堂传说杂志社副主编纯洁的让他有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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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车来到了春水家的所在。玫瑰城,这依然是一个高档小区,甚至比陈决所在的那个金莲苑还要高档。这里的绿化是全城最好的,春夏秋冬都有绿景,用鸟语花香来形容这里的早晨,静谧无比形容夜晚,一点也不为过。还是那句话,文人都喜欢充满诗情的东西。
这栋复式别墅就是春水的家,大门上的一个木质匾额,上面用楷书写着‘紫薇居’三个金字。从外面看这栋别墅,有种精致的感觉。跟别的一些土大款的窝有很大的气质上差别。土大款从来都是向别人昭示自己银行户头有多么大的数字,有文化的人从来都是向别人昭示自己的思想境界和品味。
完全的云泥之别。
“我的天,第一次来你家,就把我可怜的狗眼给亮瞎了。你是传说杂志社股东吧?”一边换鞋陈决一边感叹。
春水忍不住笑着说:“哪是股东,是那次杂志社五周年庆的时候,公司分的,也是奖励我在公司干了五年。整个公司除了我哥可就是我干的时间最长,在大学的时候就天天帮着我哥干审稿的活……”
“别,你别老跟我说你的事业史,这段历史我都听了不下十遍。你哥不还是为你好,不然你哪有今天,做着自己喜欢的文学工作,还这么有钱。看这房子,我擦,多少文艺青年梦寐以求着。”惯用的教育语气,陈决每次都这么回应春水的诉说历史。
“房子是公司给的,但这里的装修可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把我的积蓄都花光了。不过我是这么想的,反正以后也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多花点钱尽量弄好看点还是值得的。”春水。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陈决问。
“去年春天,认识你之前大概一个月。你随便坐,我去煮点咖啡。”春水说完便去了厨房。
陈决在客厅里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感觉什么东西都很有意思。光从客厅来看,就可以知道这整个内部全部是古典的风格装修。很多东西都是深褐色的木质材料。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檀香,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古色古香。
陈决这么些年商场滚打摸爬下来,极尽奢华的别墅见过不少,简单穷困的陋室也见过不少,但如此古风的别墅还是第一次见,以前只是从古装剧里看过,这次算是开眼了,真真实实的知道什么是古典。这让他想起了杨牧的家,如果说杨牧的家是绝对的欧式精致,现代的气息渗透到每一个角落。那春水的家就是绝对的中式精致,任何一个角落散发出来的都是华夏艺术的特色。
“咖啡好了。”春水端着两杯咖啡出来,却不见陈决的踪影,“人呢?”
“在玩大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不过春水不明白‘玩大的’是什么意思。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进去,却看见陈决正坐在马桶上面目狰狞的用力。
“你说玩大的就是这个意思啊。”春水点上一盘香以驱散不断散发的异味。
看春水没有走的意思,陈决说:“这些粗话你不懂了吧,你们文人就是有一点不好,太正经。人活着不能太正经,时常放松才能延年益寿,你看那些文人大部分都活不了多大年纪,还不就是因为太正经。”不得不再次感叹,‘玩大的’真是一件体力活。
“最近熬夜太严重,黑眼圈都出来了。”春水一边照着椭圆形铜镶边的镜子一边说,“你到底是怎么惹上那些人的,看那架势,我估计是你打了其中的人。”
“何以见得?”陈决终于解决完,站起来拎裤子。
“第一,他们不是深仇大恨的表情,第二,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进商场找你,像他们这样的,只有对付同样会搏击的人才会这么小心。而且在找不到你的情况下也只是戳掉你车轮,并没有穷追不舍的意思,所以我判断,可能只是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得罪了他们。”春水继续照镜子,很懊悔自己这段时间熬夜赶稿。
陈决系好裤子点点头:“嗯。今天下午我看到他们一群人打一个富二代加上两个保镖,我就看不过去了,有本事跟人家单挑,虽然单挑那个富二代也不是这群人中任何一个的对绿色。于是你知道的,我就救了那个富二代跑了,车牌给他们记了下来。”
“到客厅坐,咖啡煮好了。”春水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新闻里放着国家各级领导干部的丰功伟绩,让人听了只想睡觉。“那个富二代要么是你朋友,要么就是你的客户。”以陈决的性格,绝对不会去救一个不相关的人。这个世上有两种人陈决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帮助,一种是他在乎的人,另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人。
“淘气……一天到晚就猜我心思。”陈决说完,趁春水低头喝咖啡的空当,如狼一般在她的脸颊上舔了一下,“一滴咖啡之恩,也当涌泉相报。”边说边品味着舌尖上的香味。他感觉今晚肯定要发生什么,否则岂不辜负了这良宵。
陈决看着电视,心里却在想着春水,一杯咖啡喝完,竟然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而春水好像很平静,文人特有的波澜不惊。两人认识一年多,除了没有上过床,其他的都干过。一起去乡下看花草树木,去扬州看美女,去纽约看老外;一起吃饭打屁,聊人生、世界,都做过。也许今晚之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任何私密了。
“我们洗澡睡觉吧,你睡客房。”春水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关上电视说。
“哦,睡觉,我先洗。”陈决一个箭步冲进浴室。十分钟后他就出来了,只穿着内裤,露出一身比不上运动员,但也还算养眼的身体。“浴室里的木桶搞的我很不习惯,坐在里面有种穿越的感觉。客房在哪?你房间在哪?”面对春水,他不怀好意的问着不老实的问题。
春水带着他参观了一下自己的卧室,然后又带他来到客房。“就是这了,你睡吧,晚安。”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他只穿内裤的样子,但这一次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的很厉害,于是说完就径自去洗澡了。
放了满满一木桶的温水,春水脱光自己慢慢坐了进去。环视着周围古色古香的装饰,她脑子里闪过许多读过的诗词文章。陈决说的对,每当她回到家,都会有种穿越的感觉,仿佛来到了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桥流水、古道西风。春月桃花,秋月枫叶,腊月红梅,那里才是她的家。
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她,无论身在何方,都时常会有漂泊不定的感觉。当然,她把这一切归咎于从小就开始读的古籍。文史中的故事太动人心魄,使得她忘记了现实,忘了这是个多妄、多脏、多迷茫的时代。所以她选择了作者这个行业,唯有这个行业她才不会惊慌失措,才会安定她的心。
她骨子里的古典情节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从小就只喜欢沉浸在书房中不出门,让父母的眼里多了层笑意。遗传,不可避免的应验在她的身上。
她是传统的,不赞同婚前性、行为,但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愿意把自己的全部交给那个叫陈决的男人,因为她爱他,爱他的聪明多智,爱他对任何事都能淡然处之的胸怀。虽然她看的出来,他不一定会跟自己走到最后,因为聪明的男人都不愿意被束缚,自由才是聪明男人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好吧,不想这么多,顺其自然。春水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口中轻轻唱着一首来自乡下的歌谣,那是爷爷从前教她的。
“青天白日间,谁在凤台边,轻声说着永远……”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沐飞尘写的《金牌预言师》
第一卷 第十五章 落红了!
[正文]第十五章 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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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终于洗好了澡,卧室里昏暗的灯光下,她钻入被窝,空调的温度偏低,让整个卧室有种秋天的凉爽感。一墙之隔内便是陈决,他现在有点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时间从来不会等人,以它高傲的姿态面对众生。如果失去这次与春水更近一步的绝好机会,恐怕她就要另寻良伴了。
想到这,陈决不再犹豫,下床,开门,冲进春水的房间。从她没有上锁的房门来看,他成功夺取春水贞操的机会非常大。尽管这个念头很邪恶,但陈决从来不自诩君子,宁愿做个真小人他也不屑做伪君子。
一骨碌钻进春水的被窝,而且还有意无意的用手在被子里胡乱摸了一下,他估计春水应该只穿了睡衣和内裤。“干嘛?”春水很淡定的明知故问。
“一个人睡好冷……”虽然现在是盛夏,不过在开空调并且把温度调很低的情况下,冷还是有一定可能的。
“居心叵测。”春水一言以蔽之。
“睡觉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陈决一把从后面抱住春水,闭上眼睛,女人的体香不断朝他的鼻子涌来,他在心中偷笑。
很奇怪,春水没有想反抗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安心。事实上她知道,只要她说不,陈决是绝对不会再有所动作的。虽然认识他时间不算很长,但她了解他,也许不了解他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但起码她了解他的心。和所有有钱人不同的是,他从来未曾表露出一丝一毫自己是个有钱人的傲气,相反,越是有钱人他越是不相信,越是穷人他则越是信任。
轻轻叹口气,春水幽幽的说道:“陈决,你让我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安宁、安心。”
陈决心中一震脱口道:“我也是。”其实这么些年他的女人有过不少,床上床下的翻滚过多少次早已数不清,但这么安心的把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这还是第一次。从小他的父母因为在外为生活打拼,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留下他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直至长到十岁父母才把他接到城里,跟城里的孩子一起上学放学。
后来虽然去了城里,但父母依然很忙,只是钱挣的多了,每天给他些钱让他自己去买吃买喝,陈决依然常常见不到爸妈。他跟教育学界的朋友了解过,这种情况会给自己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朋友用可怜的目光看着他回答:极度缺乏安全感,而且这种缺失会伴随你一生。
“狗屁。”他当即否定。嘴上否定,不过他骗不了自己,朋友说的一点不错,无论现在他多有钱,那种不安全的感觉仍然缭绕在他周围,虽无重大打击,也给他造成不少心理上的负担。
“我还是干净的,如果你想,我愿意。”春水转过身,闭着眼面朝陈决,声音小的可怜。
“别说这样的话,干不干净是用来说人心的,跟身体无关。再说了,我不是第一次,凭什么要求你是第一次?”话是这么说,但听春水说自己是干净的,他还是打心底里高兴。他再有气度的不在乎,也无法改变男人都想独占自己所爱的东西,这个习惯再不合潮流,也无法改变。
关上灯,两人沉默。黑暗很适合的滋长,男人和女人都有,但第一次交-合总需要很长很长的前奏,就像第一次跳舞总要酝酿很久才能开始跳,次数多了才不会有紧张感,熟不仅能生巧,还能壮胆。
“你说我总给你抓不住的感觉。这一年来,我都没有要过你,不是不想,而是因为不敢。我知道你是个传统的女人,早把你当作知己,所以不敢违你心意,与你发生关系。”陈决能感受到春水的气息,温暖柔软。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想,或者说是因为怕麻烦才不想,这次,我料错了。”春水抱紧陈决,仿佛很怕他忽然离开。
“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还愿意,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但他又怎么会离开,能让他心安的人,就是他的家。
这一夜,天上的星星很多,月亮很圆。玫瑰城里住着很多户人家,有一家三口,有小两口,也许更多的是小三的独守空房。而在这个作家的‘紫薇居’里,正上演着一出温馨安宁,更不失柔情的爱……
早上八点,陈决迷迷糊糊的朝身边摸去。左边,右边,都没人,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却看不见春水的身影。想想昨夜,黑暗中他们交-合了,与爱的交织,他听得见她的紧张,和紧张之后的幸福感。
陈决把被子一掀,粉色床单上的落红更加证实了昨夜发生的事。生平第一次,他的脑中闪过婚姻这个词,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个极短的瞬间,就被他给赶走了。他还年轻,不想被婚姻所羁绊。
更何况,自己最近才发现的惊天异能,让他的未来更加的难以预测。万一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各种闻所未闻的异能者追着满天下跑,难道还能带着春水这个作家?自己苦不说,让自己在乎的、爱的女人跟自己一起苦,就绝对不是好汉所为。
“醒了啊,来喝杯水。”春水飘然而至,递过一杯温热的白开水。
陈决一口气喝完杯里的水抬起头打量着春水,“经过此役,整个人的气质又上了一个台阶。”确实,从客观角度来说,春水比以前更加诱人了。
“那我,是第几个被你提升气质的女人呢?”把陈决赶下床,春水将床单掀起,准备去洗。
“我……”陈决被噎的很郁闷,幸好脑子转的快,说道:“第一个让我如此安心的女人,第一个让我想到结婚的女人。”巧妙的移花接木。
春水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不用心里有愧,我不想把爱变成你的负担。正如你所说,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你能多陪我一天,我就多一天的幸福。不会去奢求更多。”
这种话,陈决以前也听过,但那都是出自不传统的女人之口。现在从春水这样一个传统女人口中流出,陈决觉得很真实。不是欲擒故纵的虚词,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心里一阵温暖,他忍不住在春水的红唇上吻了一下轻声说:“傻瓜,你需要我陪你一天,我就陪你一天,直到你不再需要。”
春水笑笑也不以为意,男人的承诺还是不要记着最好,免得日后失望。
早餐是粥,陈决稀里呼噜的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看电视,动物世界好像是二十四小时联播,陈决每次看电视只要调到动物世界,就不再调下去。他觉得动物比人好看多了,虽然各种动物的耳朵、嘴巴、屁股的形状很多种,但眼神都一样的真实,霸气的霸气、茫然的茫然、可爱的可爱,绝不会有狡黠和伪装。
“所以我说,你太厉害了,烧的粥都这么好,不娶你娶谁。”电视里的大河马张开血盆大口,陈决不禁皱了皱眉头。
“好啊,那我们今天去领证。”春水好像对电视不感兴趣,边吃边看小说。
陈决含糊的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稀里呼噜的吃。
“说着玩的,你别害怕。”似乎小说比陈决好看很多,春水依然不看他。
吃完后,陈决打了个电话给保险公司,吩咐他们用拖车把车拖去换胎,然后再放到他销售部的停车场。准备放那辆宝马几个月的长假。之后便从春水家出来,打车去公司。
陈决推开办公室的门,杨牧一如既往的递上咖啡,脸色淡然。
“昨天输了,那个富二代一点破绽没,甚至连邀请他去洗浴都拒绝,我看他不是个用女人就能解决的废物。”陈决往椅子上一坐,打开电脑。
“你觉得有回转的余地吗?”杨牧问。
“没有,看来他们想选山峰房产在一环的十八号楼。”陈决低头想了想继续说:“不过,我后来无意中看到他被一群黑衣人围殴,于是就救了他。我还送他回他的豪宅,那的防卫可真是如同铜墙铁壁,我没进去就离开了。”
杨牧下意识的扫描一下陈决,并没发现受伤的痕迹,说道:“所以你昨晚差点被黑社会抓住,于是丢下车跑了。”
陈决浏览着网页上的新闻说道:“嗯,呵呵,保险公司的办事效率跟保金真的成正比。”
“这么说,你救了祝亮,那这笔单子……”杨牧看着陈决。
“那笔单子放掉,让他和山峰合作。他欠我的这个人情,可以安排个更大的单子让他还。”陈决与杨牧对视着,微笑道。
杨牧点点头说了声“狡猾”之后,便坐到了自己的电脑前查询公司正在开盘的楼。跟陈决共事好几年了,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极度狡猾和聪明,还有极高的涵养,都让杨牧不得不叹服。
老总就曾经点评过陈决,虎狼之心,鸿鹄之志,君子之态!
陈决当即悄声叹息,“什么狗屁老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