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给蒋可悦:“可悦,咱们的同窗李云天,他的家乡是陕西。也是和我们一样,是慕洪老先生大名而来的。”
“我在班上已领教过他的风采了,希望以后多多指教!”蒋可悦谦虚地说。
“蒋姑娘可是个才女啊!认识姑娘真是三生有幸啊!”李云天抱拳行礼,“听说你们要上街去,可否带上我一行啊?”
“你也要去?”周天豪问,顺便看了蒋可悦一眼,蒋可悦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好吧。也叫上阿奎,我们四个一块去。”天豪爽快地说。
四人来到大街上,这条大街是龙潭城的中心街,叫顺和街,像一条准备冬眠的蛇,懒洋洋地蛰伏在城中心腹地,贯穿东西。顺和街有三里地长,五六步宽,曲曲折折。整条街用各色的方石铺成,形态各异,石头光滑清洁,异常美丽。街面中间隆起,两边低凹,下雨时,水流向两边,人走在街上鞋也不会湿。两边是单檐二层小楼,十分古朴。尽管距离龙潭城几百里外的地方正狼烟四起,而这座小城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如原来的热闹。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不像京城女子不便抛头露面,这里的大街上有穿着锦衣的美妇在侍女撑着的伞下踏着莲步,缓缓地走着;闺阁少女低头垂首含羞带怯走入丝绸店;还有粉雕玉琢的女童牵着母亲的手,吵闹着想要买冰糖葫芦……各种各样的叫卖声相互应和,偶尔一两辆马车经过,大人拉着幼儿避过马车。男子们包着头巾,穿着粗布麻衣,走在街上赶集,眼神无意中瞄着街上的美少女、美少妇,不免想起家中的糟糠之妻,微微摇头,轻叹着……
蒋可悦在街上东看看,西瞧瞧,一切是那么新鲜,总是等到别人催促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四人正在街上走着,谈笑着,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铛铛的锣声,路上的人们慌张起来,纷纷向路两边散去,或跑到阴暗的地方躲起来……不远处一股扬起的尘土向这边快速地袭来,……三人刚躲到路边,几匹飞马便飞快驶来,边跑边喊,“闪开了,闪开了……”
那些来不及躲闪的,就只有挨鞭子的份了,厉害的就会被马蹄活活踩死……
一个被打的衣服褴褛的六十多岁老者一头栽倒在地上,竭力挣扎着,四人见状,刚忙上前把他扶到路边。
“不要紧吧,老大爷?”周天豪一手扶着老人一边问着。
老人还没等回答,铛铛的锣声便来到近前,震得人的耳朵直发麻。十几个官兵打扮得人鸣锣开道,后面紧跟几十人的仪仗队,仪仗队分列大街的两旁,高举着彩旗和“肃静”“回避”的牌子,在仪仗队的中间,一辆华丽的八抬大轿耀武扬威地从路中央穿过,后面许多官员打扮的人和差役簇拥着……
“老大爷,不要紧吧?”周天豪关心地问老人。
“哎,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都习惯了。”老人说完,想挣脱众人的搀扶走开,这时,众人才发现老人破旧的衣服上被皮鞭抽开了两道口子,隐隐渗出斑斑血迹……
“赶快扶老人找个郎中看看!”周天豪对三人说。
“好吧,那边就有个药铺,我们扶老人过去。”李云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药铺说道。
“老大爷,刚才路过的是些什么人啊?这么威风!”周天豪边走边问。
老者环顾一下四周,见再无他人,悄悄地说:“是邓督察太监,是皇上亲自派来的。”
李云天听后狠狠地责骂道:“这帮畜生,狐假虎威,祸国殃民,总有一天非宰了他们不可。哎,这个国家也腐烂透顶了!”
周天豪提醒道:“不要乱说,你不怕死啊?”
李云天满不在乎地说:“怕死?不把这帮贪官污吏都杀死,我就不能死!”
周天豪说:“你再不小声点,可就等不到那一天了。”李云天气得哼了一声。
蒋可悦也气呼呼地说:“这是什么世道啊!”。
转眼间,四人搀扶老人来到药铺。郎中给受伤老者清洗好伤口,包扎好,对众人说,伤势无大碍,回去休息一下,养养伤就好了。
周天豪为老者垫付了医药费,又拿出一锭银子,交予老者,叫老人家回家去。老者感激不尽,要给众人作揖,被周天豪等人拦住。
“老人家您还是快快回家去吧。”周天豪反复劝说,老人这才离开。
三人送走老者,周天豪对三人说:“听说今年的在永和街摆的花灯很不错的,我们何不去欣赏一下。”
三人都说好。于是四人来到永和街,只见永和街的街头人山人海,而且人群中声音也很嘈杂,人流挤在一块,根本进不去。不但这样,有些人情绪还很激动。四人不知是何原因,就问周围的人们:“人们为什么挤在这儿不动了?”
有位知情的老年人叹了口气:“唉,是邓督察大人在赏花灯,道路早被封锁了,我们百姓啊根本不让进去……”
李云天听了十分恼怒:“难道花灯就是为他一人置办的,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者说:“这能有什么办法?”
周围的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这当官的自己欣赏有意思吗?”
“说不定啊人家就好这一口。”
“这不明显是摆谱吗?”
“前方将士在流血,后方当官的这不依旧歌舞升平?”
“皇上再能,可根已腐烂,没办法呀。”
……
众人虽很气愤,却只摇头没办法。李云天非常恼怒:“我去宰了这个狗官。”说完便向人群中挤去……
周天豪、蒋可悦见状,一把把他拉住。蒋可悦劝说道:“那样你反倒丢了性命,值得吗?”李云天这才罢手。
周天豪抱歉地对蒋可悦说:“今天真是抱歉,第一次领你出来,便遇到这样的事情,没能让你欣赏到好风景,反倒生了一肚子气。”
蒋可悦笑称:“看来这起义是对的了。老百姓没饭吃,没衣穿,还处处受当官的欺负,他们不起来造反才怪呢?”
周天豪打趣道:“你要是生活在湖北、陕西啊,说不定早就成女侠了。”
蒋可悦笑着说:“那还真说不定噢。”
周天豪做着鬼脸,说道:“你的家人可得同意啊?”
一听谈到自己的家人,蒋可悦一声叹气,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周天豪见戳到了蒋可悦的痛处,感觉自己说过了话,便不再说下去。李云天狠狠地说:“有这个狗朝廷,有几家能过上好日子?”
天豪怪罪道:“你可别胡言乱语,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要是有人告密,你可得想想后果。”
李云天长叹一声:“是啊,要是真这么死了,的确不值得。看这社会乱的,我们两今后要好好保护可悦。”他说完,看了可悦一眼。
可悦知足地说:“在你们俩的身边,我的确感到很安全,今后啊,可别形成依赖症,那可惨了。”
“有什么惨的?”周天豪不解地问。
“我不能总跟着你们一辈子吧。”蒋可悦羞涩地说。
“那我就保护你一辈子。”周天豪顿了顿,继续说道:“谁叫你是我小妹妹呢。”
“我也保护你一辈子。”李云天也抢着说。
“我看你们俩个还挺会哄人的。”蒋可悦打趣道。
“哎哎哎,怎么是哄你了,我说的是真心话嘛。”李云天认真地说。
这时一个衣服褴褛的汉子迅速从可悦身边走过,顺手拿去了蒋可悦兜中的银子,李云天发现,一个箭步飞身向前抓住小偷,夺过银两,顺手把汉子按在地上,并将银子交还蒋可悦。
周天豪也走上前去,对小偷说:“你这么个汉子,放着正当的行业不干,怎么做起这种事情来?”
小偷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两位大哥,我也是没办法呀。我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要是叫我老母亲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现在我的老母亲有病在床,无钱看病,我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
周天豪问:“你说的是真话?”
汉子连连磕头,哀求道:“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看其可伶的样子,周天豪伸手在自己兜里找银子要给跪在地上的汉子,不想自己带的不多,仅有的一点早给了老者。蒋可悦看到此景,连忙将自己的银子取出来递给他。
周天豪用赞许的目光看了蒋可悦一眼,冲她笑了笑,把银两送给汉子,汉子激动地热泪盈眶。周天豪对他说:“你快回去吧,先给老人家治病,以后要自食其力,千万不要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汉子答应着,一阵感谢后离开……
李云天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周天豪说:“如今天下有多少这样的人,饭不能饱,病不能医,家不能回,老不能养……你能救得过来吗?”
周天豪也叹了口气:“是啊,的确 救不过来。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吧。看到大明朝现在的样子,的确很令人痛心啊!”
蒋可悦说:“我在家乡的时候,听说南方的李自成杀贪官,分粮食,老百姓人人夸赞呢。”李云天忙着补充道:“我也听说李自成率领的军队军纪严明,与明朝形成鲜明对比,将来的天下一定会是闯王的。”
周天豪看了看他们俩,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向前走去……
第三十一章 不平静的祠堂
祖坟被挖事件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周府上下……
这天,五夫人走入大夫人的房间,对大夫人说:“大姐啊,听说祖墓被挖,会惊动先灵的,我们周家可要倒霉了。”
大夫人也叹着气:“可不是吗,人们也都这么说啊。”
“那可怎么办啊?”五夫人无奈地说,“是不是有法子冲冲啊?”
“听说老爷已给先祖上过坟了。我想先祖一定会原谅后人的大不敬的。”大夫人边说边双手合掌默默念叨起来……
“大姐呀,请求佛祖保佑是一方面,是不是更该拜祭一下先灵啊。”五夫人不无担心地说。
大夫人听到五夫人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想了想,说:“老爷一回来,我一定跟他谈谈。”说完,又专心地念起佛来,五夫人见状悄悄地退了出来……
第二天,周家杀猪宰羊,准备好了丰盛的祭品。周仕明庄主带领四位夫人及小晴、小红等几个丫鬟去祠堂祭拜。这是五夫人与小晴来周府以后第一次进入赎园祠堂。他们俩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看看这里,摸摸那里,观察得很仔细,还不断地询问着身边的四夫人和二夫人。大夫人见两人与众人在叽叽喳喳,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众人见状赶紧把嘴闭上,不敢再说话。
周仕明在前边领路,众夫人及丫鬟依次排成队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庄重。走到赎园北面,上过三层白色汉白玉大理石石阶,老爷用钥匙打开祠堂门,五夫人等人跟着老爷依次进入祠堂,穿过中间的天井,绕过两侧通向正厅的走廊,穿过石门,就到了正厅;从正厅两侧的石门穿过,走过天井,便走到了后堂。周老爷打开后堂的大门,众人依次进入堂内。五夫人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周围,见屋内中间有个大香炉,炉后供奉着许多灵牌、祖先像及家谱,祠堂屋内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的古画……
周仕明站在第一排,后边站着的便是各位夫人。丫鬟们轻手轻脚地在灵位前摆好贡品后,管家梁兴初喊一声“祭祖开始”。
紧接着他唱到:“净水!”有上供的童男送净水,参加祭祖之人依次净脸、净手。
“净巾。”上供的童男送三块擦手巾,众人依次擦手。
“准备亮烛上香”。丫鬟们在东边点烛,交于周仕明,由周仕明把香点燃。
“恭迎列祖列宗。”司仪梁兴初唱道。周仕明转身行至门外把香朝外舞半圈,边说: “今黄道吉日吉时,我们周氏子孙进行祭祖安慰列祖亡灵仪式,恭请列祖列宗一同前来亨用肴馔果蔬。”然后捧香至祭台。
“准备上烛、上香、吹奏唢呐!”司仪唱道。周仕明面朝北双手捧香、烛平举,由北转朝东、南、西至北各恭敬上举一下。
“上烛”。周仕明朝祖宗像拱一拱,双手举烛过头顶。
“初上香。”梁兴初唱道。周仕明上第一枝香,上香前将其他香分给夫人们,上香时夫人们也朝祖宗像拱一拱,把香双手平举过头顶。
“亚上香”、“三上香。”周仕明及夫人们像第一次的样子依次上香。
“焚献冥币纸钱,向列祖列宗行大礼。”梁兴初继续唱道。周仕明亲自点燃冥币,全体祭拜人员起立,向列祖列宗三鞠躬 。
上香完毕,周仕明向列祖列宗跪拜三叩首,夫人们向列祖列宗三鞠躬。
恭送列祖列宗后,祭祖完毕。
五夫人提议在祠堂内走走,老爷周仕明提醒道:“不要走得太远,以免迷失方向。”大夫人本想上前阻止,但碍于老爷的情面,也不好多说什么。便悄悄提醒梁管家:“你陪着五夫人走走。”梁兴初会意地点点头。
五夫人、小晴等边走边问,十分好奇。尤其是小晴,乱走乱看。管家很是不满。五夫人、小晴逛了一会,管家梁兴初提示该回去了。无奈,五夫人与小晴随同管家回到自己房内。
回来后,大夫人悄悄地把梁兴初叫到跟前,问道:“五夫人与那个丫头在赎园内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梁管家想了想,说:“感觉五夫人倒没什么,只是那个小晴,倒是毛手毛脚,对什么都是新奇,到处乱走动,不打听劝阻……”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大夫人对管家梁兴初道。梁兴初退出大夫人的房间。
夜色深了下来,周宅内回复了宁静。一个黑影飞身跃上了赎园外墙。祠堂内传来阵阵各种阴森恐怖的声音。黑影忍住恐惧,强打精神来到周家祠堂内,用手中的钥匙打开祠堂门。悄悄进入堂内,来到摆着周家先祖牌位的后殿。他点着蜡烛,细细观察四周,仔细搜寻着他感觉可疑的地方。不料当他轻轻打开牌位下面的一个香盒时,几支冷箭“嗖嗖”地突然射向他来。他见状极力躲闪,尽管他武艺高强,可躲过了第一支、第二支,还是没有躲过第三支,第三支冷箭深深地射进他的左臂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他感觉不好,急忙退出祠堂,想要逃走。这时,几个身穿黑衣的武士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围住……
他一看难以逃脱,便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刀,与黑衣武士们打斗起来。
黑衣人们似乎并不着急,没有一拥而上。一个黑衣人挥刀向他头顶砍来,他横举宝刀,用力一推,把黑衣人挡了回去。而后他手腕一转,向黑衣人小腹横刀砍去。怎料此人轻功了得,轻轻一跃,跳到他身后,稳稳落地。就着落地时缓冲蹲下,挥刀向他的小腿刺去。他一转身,持刀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刀,刀锋忽地转而向黑衣人脖颈挥去。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他又快又狠的刀,并不断向后迈步。他察觉此人内功深厚,左臂的伤口被震的发麻……
他一看不好啊,一个人都这么厉害,要是其他人都上来,那结果还用说吗?不能在此久留啊。想到这,他一个飞身跳出一丈多远,再一猫身,想往墙上跳,哪有那么容易。黑衣人见他要逃走,便一起杀向他而来,将他团团围住。他一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没办法啊,再不出手就更是死路一条了。他主动挥刀向他们杀去,想杀出一条血路,趁机逃走。可他当接近包围圈时,几个黑衣人组成的阵型根本不乱,正在他犹豫之际,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起,窜到他头上方,一伸手把他头上的黑帽摘去,他的头发一下散落下来,几乎要将要将眼睛遮住,幸好脸部没有露出来,没暴露身份。
正在他筋疲力尽之时,从墙上“嗖嗖”射出几把飞刀直奔几个黑衣人,黑衣人好像觉察到了什么,连忙躲闪。他一看再不跑可真没机会了。就在黑衣人一愣神的时候,他迅速一跃身,跳上墙去,逃离赎园……
黑衣武士了一路追赶,黑影在几位夫人的院落附近消失地无影无踪……
黑衣武士们马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报告给管家梁兴初。梁兴初一听,下令马上搜查,一刻也不能容缓,抓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保护众位夫人的安全要紧。
黑衣队及家丁迅速把几位夫人的院落包围了起来,从黑影消失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一个地方也不放过,尤其是几位夫人住的地方。梁兴初赶紧带人挨个查看……
庄主周仕明正在大夫人的房间睡觉。管家梁兴初敲开门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向他做了一下汇报,并带人仔细进行了查看,见一切如故,没有外人进入的样子,这才放心。周仕明对梁兴初说:“你做得很对啊,现在抓紧时间到其他几位夫人住处查看一下,注意也不要把事情闹大,看没事就行了,人呢尽可能地抓。”梁兴初为难了一下,周仕明好像看出了什么,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我与你一起去。”
“那就有劳老爷了。”梁兴初说。
二人带着家丁来到二夫人的住处。二夫人正在摸索她的烟具,听到轻轻地敲门声,便迅速把它藏在床下,问:“是谁啊?”
“玉鑫,是我。”周仕明回答。
二夫人赶紧把门开开,看到老爷及众人急匆匆的样子,便问:“老爷,这是怎么了?”
“你没听到什么动静吗?”老爷周仕明问。
“没有啊。”二夫人有点惊讶地答道,紧接着便又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噢,没什么,你睡觉吧。我还有点事情,你把门插紧休息吧。”说完,周仕明带人离开了二夫人住处,来到了四夫人的处所。他见四夫人屋内的灯已灭,周仕明还是不放心,上前敲门,过了好长时间,就听里边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莲香,睡了吗?”周仕明在外边问。
“噢,是老爷啊,我这就开门,您稍等啊!”里边四夫人说道。
“你休息吧,没事的,你不用起来了,我这就走。”周仕明说道,便放心地离开了。
他们来到五夫人的住处,发现房内灯还亮着,同样上前敲门,就听里边问:“是谁啊,这么晚了?”是五夫人的声音。
“睡了吗,静雅?”老爷周仕明问。
“还没呢,是老爷吧?您直接进来吧,门没关。”
周仕明轻轻推门进入屋内,小晴 正在给五夫人捶背,见老爷进来,连忙起来相迎,周仕明见状,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这几天腰酸背痛的,正让小晴给我按摩一下,过一会就要休息了。老爷请坐!”五夫人连忙给周仕明让座。
“没什么事情,我过来看一下。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转身离去……
第三十二章 钥匙之谜
从五夫人的房内出来,周仕明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吩咐几个家丁道:“你们几个今晚就辛苦一下,看紧几个夫人的院落,以防贼人进入。”
几个家丁答应道:“是!请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懈怠。”
周仕明转身对管家说:“你带人再仔细搜查,注意不要放过一角一落,争取吧贼人抓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周府的主意。”
“是,老爷。我这就带人去搜。”梁管家答应道。他随即吩咐家丁,“留下几个保护老爷,其他人跟我走。”
周家上下忙活了一宿,连个人影也没有抓着……
天刚蒙蒙亮,梁管家与黑衣队的杨彪一起来见周仕明。
“老爷,贼人还是没有抓到啊。”梁兴初向周仕明报告。
“兴初啊,你把搜查的情况说一下。”周仕明一边整理自己的服饰,一边对梁兴初说。
“刚才我与杨彪分析了一下,贼人逃到夫人的院落处就不见了,我们立刻对院落进行了包围。可以肯定的是,贼人没有逃出周府。可是我们忙活了一个晚上,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猜想要么他躲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想不到的地方,要么是我们周府内的人。昨晚我们的包围圈一直没有撤,贼人应该还在府内。”
“从贼人身材看是中等个,武功算是不错的,是个男性,我们正把他包围要活捉的时候,突然有几把飞刀奔我们而来,我们躲闪之际,贼人趁机逃跑,接应人员也不见踪影。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左臂受了箭伤,并且还流了血。”黑衣队头目杨彪补充说。
“这确实有点蹊跷啊,是不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周仕明猜测道。
“老爷,有这个可能啊。”梁兴初以较为肯定的语气说。
“看来我们先要从内部着手查起了。”周仕明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按照我们的老办法查查看吧。你们说呢?”
“临时也没有好的办法,我先把他们集合起来,看看家里人有没有受箭伤的,再发动仆人们检举异常的情况,怎么样?”梁兴初建议道。
“好吧,你们去安排吧。”周仕明吩咐道。
不大一会的功夫,周府上下都被集中到了院内,梁兴初命令所有仆人站起队来,男女分列。仆人们心里嘀嘀咕咕的,内心都充满了忐忑,唯恐祸事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梁兴初命令男仆人全部脱光上身,挨个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没有发现有受伤的情况。然后他又让昨天值夜班的人出列,管家问他们,昨晚分别与谁在一起,找出自己的证人。结果他们都能证明自己不是单独在一起。梁兴初鼓励他们互相检举有异常行为的人,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案情陷入了僵局,老爷与梁管家等人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几位夫人赶到。
大夫人悄悄把周仕明叫到一边,小声说:“老爷啊,我发现赎园及祠堂的钥匙有人动过了。”
周仕明心里一惊,“真的?”
大夫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昨天的时候都是谁来过你的房内?”周仕明问。
“这段时间主要有小五和几个丫鬟来过。不过并没有发现他们动过钥匙,行为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再说了,他们也不知道放钥匙的地方啊,这真是奇了怪了……”大夫人回忆道。
“你把钥匙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大夫人从兜里拿出几把钥匙给了周仕明。周仕明接过钥匙仔细观察起来,老头惊奇地发现,其中一把钥匙上多多少少沾有印泥的痕迹。他指给大夫人看。大夫人看罢,脸上露出了惊奇地表情,差点“啊”出声来。
此时此刻周仕明断定,定是有人配制了大夫人的钥匙打开了赎园和祠堂的门,那么他配制钥匙必须要出府门,而每天出入府门都是有记录的。想到这,他叫过管家:“你去查看一下前天下午到昨天一天都是有哪些人出去过。顺便你再给我去办件事情……”他在管家的耳旁嘀咕了一番,管家领命后走了。
这时,有家丁来报,“老爷,王县丞来了!”
他来做什么?我这正忙着呢。周仕明心里纳闷着。不管怎么说先请进府来再说吧。“赶快有请!”他吩咐道。
不一会儿,王县丞带着几个衙役大摇大摆地来到周仕明的面前,周仕明上前一礼,“是县丞大人。不知今日光临府上有何吩咐?”
“哈哈哈……周老爷客气了,知县大人听说府上昨夜招贼了,今个特命令我来府上瞧瞧,并帮助周老爷破破案。”王县丞拱手还礼,向周仕明解释说。
“那可谢谢您和知县大人了。敝府昨夜确实出了点事情,本不想麻烦知县和县丞大人,不想还是惊动了您。”周仕明客气说道。
“不用客气,查案也是我们的本分嘛。现在查得怎么样了?”王县丞问。
“哎,没有任何进展啊。”周仕明叹着气 。
这时,梁管家回来了,把一张纸条交给周仕明,周仕明看罢,悄悄地问道:“就是这些人?”
“是的,我已经仔细查过了,从前天下午到昨天一天就是他们九个出过门,有三个丫鬟,两个厨子,四个家丁。”
“把他们带过来吧。”
“好的。”梁管家转身把手朝几个家丁一挥,“把他们带到这里。”
几个人排队来到周仕明及王县丞的面前。王县丞厉声说道:“这几天经过查询,是你们几个出过门。你们为什么要出门?可否有人作证?一一说来。”他指着站在最左边的一个男仆人说道:“从你这儿开始说。”然后又吩咐自己带来的手下把他们说的话记下来。
“我是这儿的大厨,叫王二厨子,负责做饭的,昨天府里没菜了,是管家吩咐我和孙三虎出去买菜的。不信你可以问问管家。”叫王二厨子的人说。
王县丞问:“谁是孙三虎?”
队里的一人出列,点着头说:“大人,我是。”
“是你们两个出去买菜的,都是到了哪里?”王县丞问。
“我们就是到了县城的菜市场,买完菜后就马上回来了。”孙三虎说道。
“他们是你派出去的。”王县丞回过头来问梁兴初。
“是的,大人。是我昨天派出他们俩出去买菜的。”梁兴初回答道。
第三十三章 县丞断案
见孙三虎出去买菜有证人,且证人是总管梁兴初,王县丞准备审查下一位。
“下一个。”王县丞大声说。
“我叫小五子,是前天下午二夫人派我到茶叶店去取报表的。”叫小五子的人说道。
二夫人说:“是我叫他去的。”
“下一个。”王县丞继续朗道。
“我叫冯小宝,是刘班长派我们出去查看农田的。”叫冯小宝的人说。
“去核实一下。”王县丞对手下人说道。
……
前边八个人都有出去的理由,经过对质,都很吻合。最后轮到了小晴。
“最后一个。”王县丞继续高声叫着。
“我叫小晴,是五夫人的丫鬟,昨天下午是五夫人派我出去给她买梳子的。”小晴回答道。
“五夫人,可有此事?”王县丞问五夫人道。
五夫人回答说:“是的,大人,是我叫她出去买梳子的,不长时间她就回来了。”
“这可怪了,你们都有出去的理由,也都说没去做其他的事情,那是谁去配的钥匙?”王县丞看来是真得没办法了。
“我有办法。”众人随着声音看去,见是梁管家。
“你有办法?”王县丞不解地问。
梁兴初转过身去,吩咐手下家丁:“把钥匙店的乔老板请出来!”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五十多岁的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镇上唯一能够配制钥匙的店铺老板乔老板。”梁兴初向众人介绍道,“经过确认,昨天下午,有人在他的店里配制了两把像这样的钥匙。下面让乔老板辨认一下,是谁去配了这两把钥匙,乔老板,请吧!”
姓乔的老板走上前去,凑在站着人的脸上,开始辨认,先从右边的小晴开始。只见他凑上前去,又缩回头来,凑上去,又缩回来,反复几次,又仔细想想,支支吾吾,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站在后面的管家梁兴初着急了,说道:“乔老板,你支吾什么?有话你就说,别捂着掖着的。”
“从面相上看,这个姑娘倒有点像,不过……不过那个人是男的。”乔老板仍然支吾着。
王县丞上前一步,急切地说:“你是不是瞎眼了,没看见她是个女的吗?她肯定不是。”随即一摆手,对小晴说:“你回去吧。”五夫人上前拉着小晴回去了。同时,王县丞对其他两个女丫鬟说:“你们也回去吧。”两个丫鬟也高兴地回去了。
王县丞对乔老板说:“你要看仔细了。”
乔老板哆哆嗦嗦地说:“由于店里的人多,样子有些模糊了……”当看到小五子和马二楞子的时候,乔老板又支吾起来:“感觉这两位倒有点像,但我不能肯定……”
王县丞说:“好,你下去吧。”转而他又吩咐衙役,“把这两个人带回衙门审问。其他人散了。”小五子和马二楞子一看要带他们到衙门去,脸都吓白了,大喊:“不是我,冤枉啊……”“冤枉啊……”
但无论怎么喊,衙役根本不理会,强行把他们带走……
王县丞转身对周仕明说:“周老爷,我回去后再仔细查问。告辞!”
周仕明感觉比较突然,忙说:“王大人,能不能在府上审问?”
王县丞满脸的不高兴:“怎么,周老爷还不放心啊?”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一切听从王大人安排。”他随即吩咐梁兴初拿出银两送于王县丞表示感谢。周仕明一脸无奈,与管家梁兴初恭送王县丞出周府……
望着王县丞远去的背影,管家梁兴初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嘟囔道:“就这么审案啊!”众人见贼人已抓住,没有自己的事了,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散去……
周仕明来到大夫人的房内,对大夫人说:“这案子不管审得怎么样,我们还是得格外留心啊,看来赎园及祠堂的锁是不得不换了。”
大夫人也叹了口气:“人们都说家贼难防,我是深切地体会到了。锁的事情我这就去安排。”
二人正说着话,二夫人与四夫人来访。刚进房门,二夫人就嘟囔道:“自从小五来到周家后,我们周家的怪事就多起来了。老爷,以后我们家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周仕明脸色镇定,劝说他们道:“小五刚进周家门,年龄又小,人情世事,都还不熟悉,有些事情还不知深浅,这个你们也不必太在意,今后还是希望你们各位夫人要互 相团结,家和万事兴啊。”
“我看啊,这小五就是个狐狸精,还有那个丫鬟小晴,一点也没有女人的样子,都是老爷娇惯的。”二夫人嘟囔道。
“你也不要埋怨老爷,我们没有及时引导,也有责任啊。”大夫人叹道。
“好了,这几天事情多,都把我折腾坏了,你们有事便聊聊,我要回去先休息了。”说完他走出了大夫人的房门。二夫人与四夫人也跟着走了出来,各自回房间去了……
当四夫人走过五夫人的院落时,五夫人正好出门,二人碰了个照面。“四姐这是忙什么去了?”五夫人林静雅问候道。
“噢,噢,没什么。”四夫人好像准备不足,好像怕被五夫人看出什么,有点慌张。
“四姐何不到屋里一座,好长时间了,我们姐妹俩也没说说话了。”五夫人轻声轻语地说。
“这,不太方便吧?”四夫人有点吞吞吐吐地。
“看四姐说的,哪有什么不方便之说,来屋里坐坐,喝杯茶!”说着便拉四夫人走进她的院子。四夫人推脱不过只好随她进来。
四夫人落座后,五夫人林静雅赶紧上茶。客气地说道:“这是今年刚下的新茶,四姐尝尝。”
四夫人轻轻地打开盖,微微地品了一下,赞叹道:“这茶还真不错。好茶,好茶……”
五夫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说:“四姐要是喜欢,这里还有一包,你拿去喝就是了。”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包茶叶,放在四夫人的手中。
“这多不好啊,我这是夺人所爱啊!”四夫人不好意思地说。
“一包茶叶,还有什么爱不爱的。这是前几日,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托人给我捎来的,我还有一包呢。这包四姐尽管拿去。”五夫人爽快地说。
“五妹初来乍到,熟悉的差不多了吧?”四夫人关切地问道。
“唉,府内这么大,人又多,还没认全呢。这以后啊,还请四姐多多指导才是。”五夫人谦虚地说。
“不瞒你说啊,府上的事情是多了点,人情关系呢,也有点复杂,多留心就是了!”四夫人劝说道。
“四姐不访说得细点。”五夫人请教道。
“没有外人,作为姐姐就劝你几句,比方今天吧,小晴正好赶上出去,差点惹出麻烦,到时怕连累你呀。不瞒你说啊,二姐可看她不顺眼了,在老爷和大夫人的面前可没少数落她。”说完这些,四夫人好像感觉说漏了嘴,转而笑说:“你看我这张嘴,一张口就好说多了,你可别在意呀!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她起身要走。
五夫人赶忙把茶叶塞在她的手中,并热情地说道:“四姐有空常来坐坐!”
送走四夫人,五夫人林静雅陷入了沉思。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四夫人孙莲香的话还真是给她提了醒,同时对二夫人的猜疑,林静雅心中充满了憎恨。
第三十四章 糊涂结案
过了两天,家人来报,说府门外王县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