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后便因为深圳的迅速崛起,这些房产和地皮大大增值,丁繁一举成为超级富翁。
柳玲的小儿子丁易则从小便跟父亲丁畏学了一手好武艺,很向往传说中的江湖生活,也很有闯劲,高中读完后就不肯上学了,带着一笔钱只身去了东北,在那时独自闯荡了一阵,摔过几跤,慢慢地学会了成熟,还认识了不少朋友,也终于在强手如云的大东北站稳了脚跟。
这时,柳玲才把剩下的黄金都换成钱,汇给了丁易,之后丁易便开始了资本运作之旅,开始与国有大工业企业合作。在他的哥哥丁繁的远程指导下,丁易开始玩收购国有公司后高价转让给私人老板这些路子,不久就混得风生水起,几年后发了大财,还娶了个漂亮老婆,生下了儿子丁远洋和女儿丁诗晨。
后来丁易便回明珠市搞了家大房地产公司,趁着国内房地产刚启动之际,连续开发了明珠市和武昭县的二十多处房地产,资本积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而武昭县最贵最好的小区怡香园也是丁易开发的,并为自己家里建了一个匠心独运的小别墅群。
之后,丁易还回武昭县买下了一个大煤矿和一个稀土矿,开始实行事业转型,可谓日进斗金,在县城里和明珠市都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富商之一了。
丁易还一直把儿子丁远洋带在身边,培养他的经商才能,准备日后有一天把大权交出去。
但美中不足的是,丁易的父亲丁畏只活到了六十多岁便因为癌症过世了,从此柳玲就孤身一人过着日子。而就在丁畏过世的前几天,丁畏知道自己已活不了多久了,便让丁易从国外订购了一个价值十多万元的名牌钻戒,在他们45周年的“蓝宝石结婚纪念日”送给了老伴柳玲,说他活不动了,也肯定等不到金婚纪念日了,让柳玲在他去世后再找一个老伴安度晚年,从不轻易流泪的柳玲那天哭得稀里哗啦,坚决表态,说自己绝不会再找老伴,让丁畏先放心地走,自己等丁家最小的丁诗晨也成家生孩子后,就来天上陪他。而在丁畏死后,柳玲也果然信守自己的承诺,独自一人过着日子。
丁易也还算个孝顺的人,他们两兄弟能有今天的成就,很大程度上也依赖于柳玲当年给他们的启动资金和先知先觉买下来的那些地皮、房产,所以丁易对母亲柳玲一直非常感激。他本想把母亲接到明珠市,但柳玲一心要守着老伴的坟墓,不肯离开故土,重新回到自己当年当贼王的地方,因此丁易只得把女儿丁诗晨继续留在老人的身旁。
而就在这时,许逸凡忽然出现在了丁家,并遇到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柳玲。虽然事隔数十年,但两位老人都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顿时百感交集。
一番长谈之后,柳玲才得知许逸凡这几十年来也经历了不少坎坷,而且他的老伴就是武昭县人,所以近年来一直隐居在老家武昭县的郊区里。这时许逸凡的老伴也已去世,他的儿子和儿媳都在省城当公务员,孙女许静也在省城读书。许逸凡独自生活了一阵,只每日里在县城里找人下棋解闷,倍感孤单。后来许逸凡偶然认识了棋艺不错的齐木格,并应邀来找他下棋,不料在丁家意外地遇到了柳玲。知道了种种往事后,许逸凡不禁大为感慨,两人就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县城,竟然事隔这么多年后才重新见面,这个小圈子说小也小,说大也真大,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这之后,许逸凡冰封了几十年的情思便如枯木逢春,又重新活泛起来,并提出要和柳玲结伴。但柳玲一直抱着“从一而终”的老观念,也一直忘不了自己在丁畏临死前许下的独身诺言,于是婉言拒绝了许逸凡几十年后的再度追求,只同意俩人以老朋友的身份交往。
但许逸凡十分执着,甚至把自己郊区的那栋房子给变卖了,在怡香园买了一套二手房子,好和柳玲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他甚至吵嚷着让儿子把许静接到身边照顾他两年,给他送终,于是13岁的许静便从省城空降到了武昭县,也就有了爷孙俩养宠物的系列故事……
而许逸凡让许静回来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让她接近丁诗晨和柳玲,帮自己完成|人生的最后心愿。而许静虽然一开始并不知道爷爷的这个目的,但在许逸凡带她去了两次丁家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和相同年龄的丁诗晨玩到了一起,不久就变成了形影不离的闺蜜。这样一来,许家和丁家的来往就更频繁了。
而在许逸凡连续几年锲而不舍的追求下,柳玲原本坚硬的意志也渐渐疲软了下来。丁易在回家看望母亲时,看出了母亲有些异常,也听说了有个糟老头在纠缠自己的母亲,顿时又惊又怒,于是私下里询问柳玲,说要不要由自己出面把许老头子赶出县城,甚至让他提前寿终正寝。柳玲听后大发脾气,好好地训了儿子一顿,并把当年的往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说当年若不是许逸凡舍身相救,她早成了一个没有手的残疾人,甚至已被那富商给当场打死了,她也很可能不会再和丁畏结婚,他丁易或许也就根本不会在这世界上出现了……
丁易听后默然良久,最后和哥哥丁繁商量了之后,便让母亲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不再反对让许逸凡进入丁家。至于贼王不贼王的事,丁易说那都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大可不必在意。
许逸凡见柳玲的两个儿子都不反对,也就底气更足了,屡屡发动攻势,继续融化了柳玲心中的一些坚冰。在许逸凡的攻势下,柳玲最终半推半就地提出了一个要求,说只要许逸凡能拿出当年师父教的偷术,把她手上那个丁畏临死前送给她的黄金钻戒偷走,她就可以忘记那个独身的诺言,和许逸凡生活在一起,就当是命运的安排了。
许逸凡听后兴奋不已,满口答应下来。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不难办到,但他年事已高,手脚已不太灵光,而且柳玲也是个中高手,身手也依然灵泛,而且对这枚戒指看得很紧,睡觉和洗澡都从不脱下,身旁还总是有保镖和保姆跟着,所以许逸凡瞄了一个多月,也始终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时许逸凡得到了那只奇异的仓鼠红尘,于是把红尘作为秘密武器,开始处心积虑地培养红尘偷窃珠宝的能力,并找了枚外形差不多的黄金钻戒,整日里让红尘在笼子里把玩,甚至让它睡觉时含在颊囊里,以免偷错,这也就是范飞在红尘的笼子里和活动区域几次闻到一股黄金味的原因。
但许逸凡好不容易让红尘理解了他的意图之后,红尘仍然没办法偷到那枚戒指,因为柳玲从不脱下那枚戒指,红尘自然也不可能强行把戒指弄下来。
直到不久前,许逸凡才忽然想到了一个绝招,他知道柳玲最讨厌蟑螂,于是弄了一堆死蟑螂来,开始暗中训练红尘。
红尘开始也很不喜欢这些死蟑螂,所以许逸凡训练了好一阵之后,才终于搞定了红尘。
之后,红尘终于趁着柳玲在躺椅上午睡时,把一只蟑螂给弄到了她手上。柳玲被惊醒后,发现手上的蟑螂,顿时恶心得想吐,洗了很多遍手之后,仍然觉得手上和戒指上有异味,于是把戒指脱下来,放在洗涤剂里泡着,然后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等她从浴缸里起身里,便豁然发现浴缸外瓷碗中泡着的那枚戒指不翼而飞了。
柳玲知道这事应该是许逸凡干的,顿时又怒又羞又喜,于是立刻去找许逸凡质问,而许逸凡听说后也是又喜又愁,喜的是戒指终于偷到手了,愁的是红尘得手后居然没有回家,所以他也没法完成自己的约定,把戒指重新交回给柳玲……
许逸凡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柳玲后,柳玲顿时有些急了,派人在小区里查找红尘没结果之后,便向公安报了案,还把这件事告诉了丁易,让他想办法把这枚有重要纪念意义的戒指重新找回来,而吕恒也就是因为这个报案而知道了这枚戒指。
再之后的事,就与范飞有关了,他用灵敏的嗅觉找到了红尘和戒指,但之后发生的一切,让范飞和许逸凡始料未及。范飞在去罗家的路上给许逸凡发了短信,许逸凡立刻托人去公安局查吕恒的底细,之后又把这事告诉了柳玲和丁诗晨,于是有了后来的故事。
而现在,范飞终于交出了戒指,许逸凡刚才也就终于完成了约定,把自己的那枚黄金戒指送给了柳玲,这是他在解放前就买好并准备送给柳玲的定情信物,却在几十年后才被柳玲收下……
而柳玲知道范飞要来许家吃饭后,也就先行来到了许家守株待兔,想看看范飞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甚至还让齐木格拎了几十万元大钞过来,并让许逸凡用丁易要杀他作威胁,用许静和金钱作诱惑,看看范飞会不会在威胁、金钱和美女面前动摇心志,还好,范飞的表现还算没让柳玲失望,她这才走出书房,来见了范飞一面,并给范飞指引了一条与自己孙女相厮守的路子,安排下了明天的饭局……
范飞听后也是感慨不已,既为这段几十年的感情故事而感动,也为这枚戒指引发的一系列故事而唏嘘。他也总算明白了丁诗晨与许静之间那种微妙的类似亲姐妹的关系,就是因为柳玲和许逸凡之间的微妙关系,而现在丁诗晨和许静更可以算是一家人了,也就是一对姐妹花了……
只是听到许静一事竟然是一场考验,范飞就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柳玲和许逸凡年纪也一大把了,做事却太幼稚。许静对于自己哪有什么吸引力?难道她的胸大,自己就会喜欢她?更何况自己刚和丁诗晨定情,怎么会去喜欢上别的女孩,这种考验有什么意义?
对于这一件事,是范飞在整个故事中唯一想不通的地方,不过他也知道,老人有时就和小孩一样,都是童心未泯,会想出做出一些很幼稚的事来,也不足为异,所以也没有想太多。
那一晚,范飞心事落下了一大半,于是敞开心怀,和同样心情大畅的许逸凡痛痛快快地边喝边聊,一直折腾了近一个小时。等到许静和红姨在街上逛了一圈回来后,发现范飞和许逸凡都已是脸红脖子粗,互相勾肩搭背地以“老哥”和“老弟”相称。
许静顿时啼笑皆非,恨一得一脚把范飞踢出门外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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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九十八章 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更新时间:2010-12-16
“我的鼻梁会变得更高,眼睛会变得更大,眉毛也会变得更浓更正……总之我会变得很帅,变得很帅,变得很帅,比刘德华还帅……”
那晚从许家回来后,范飞躺在病床上,一边想着刘德华之类的帅哥相貌,一边反反复复地催眠着自己。
以往他曾把自己的心愿编成了几句押韵的顺口溜,比如“我会长得很快,变得更帅,智力变态、美女都爱”,每晚都要在催眠自己时念叨几句,想贪求全方位的发展。而被老佛爷的那句“长得太普通”的话给狠狠鄙视了一下之后,那晚他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自己的相貌上,决心长成刘德华第二。
第二天一醒来,范飞便迫不及待地去镜子里端详自己的相貌,但左看右看之下,觉得除了左脸上那颗青春痘变得更大了之外,自己的相貌并无其他一丝一毫的改变。
“算了吧,丁诗晨喜欢的是现在的我,又不是什么刘德华。如果我真变成了刘德华那副模样,说不定老太太喜欢了,丁诗晨却认不出我了,也不稀罕了……呃,还是做原来的我吧,长相是天生的,何必去改变呢,更何况改变不了……心灵美,嗯,要淡定,要心灵美,还要自信,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挺帅的嘛,嗯,我现在很帅很帅,很有气质,我很有自信……”
范飞神神叨叨地在镜子前嘀咕了好一会,才终于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钻了出来。
“咦?”一直等着用厕所的吕恒刚鄙视地瞪了范飞一眼,就有些愣住了,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忽然变得很帅,很有气质了?”范飞兴冲冲地问道。
“帅你个头,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脸上流血了?喂,是不是刚才挤青春痘了……”吕恒扔下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蹲到了马桶上,然后很舒服地感叹了一句,“呃,真舒服……
范飞赶紧把厕所门关上,然后找了面小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刚才挤青春痘时果然太用劲了,把脓血都挤出来了,只得郁闷地找了个创口贴贴上。
“吕大头,你觉得我性格中有什么大的缺陷吗?”范飞忽然想起柳玲昨晚说的那句话,于是嚷了一声。
“缺陷?你的缺陷就是太抠门了,太不成熟了,还不懂得尊老爱幼,上次为了两千块小钱,差点没把我掐死,我草!”卫生间里的吕恒当即嚷了回来。
范飞默然不语,他想起了许静和红姨昨晚送自己回家时,自己也问过许静同样的话,许静的回答却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吕恒和许静或许说得都对,不过这些就是丁易所说的大缺陷吗?自己的性格中到底有什么大缺陷,丁易心目中的标准答案又是什么呢?
这是一个拦路虎,如果不解决它,自己或许就永远跨不进丁家的大门,完不成|人生中的这次艰难飞跃。
范飞这时已把相貌问题完全抛到了脑后,他端坐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想了好一阵。
只是批评别人总是很容易的,而自我批评则总是很难的,总有一个声音在内心里为自己辩护,情商并不发达的范飞艰难地想了很久,才总算想出了一点眉目。
之后,范飞便去了一趟龙凤餐馆,向韩龙和凤姨汇报了一阵昨晚的收获,让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之后韩龙便翻箱倒柜地找出了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一套名牌西装和皮鞋,让范飞换上。
范飞换上去后,发现很合身,就是有些皱了。好在凤姨借了一个熨斗来,把整套衣服给熨平整了,又让范飞重新穿上,还给范飞配上了一件白衬衣和一条颜色有些妖的鲜艳领带。
“小伙子,打起精神来,要相信自己!丁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没权力干涉你和小丁自由恋爱!你理直气壮地去和他说,不要怕他!只要搞定了丁易,你就是千万富翁了,你师父我也就能跟着你小子吃香的,喝辣的了,以后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数钱玩!”韩龙兴致勃勃地说道。
“鄙视,猪栏里的理想!”范飞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暖洋洋的,也充满了希望。
既然丁家的柳玲和丁诗晨都接受了他,丁诗晨的师父齐木格也没表示反对,现在就只剩下丁易这一关了,估计在老佛爷的帮助下,应该不会太难解决。
每个人都有不劳而获的理想,他也想沾沾丁家的光,从此过上“找个好丈母娘,少奋斗五十年”的美好生活。
如果真能从此发达,对自己一直极好的师父和凤姨自然是要照顾的,范飞已经想好要让他们不再为开一间小餐馆而奔波了,直接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日子。
“喂,我徒弟帅吧?”韩龙满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范飞,得意洋洋地说道。
“如果右脸上也贴上一个创口贴,就更帅了,回头率也更高。”凤姨笑眯眯地说道。
“这叫不对称美,懂不?”韩龙怒了。
范飞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创口贴,赶紧伸手去扯。
“不要!你这样更像个残兵败将,更容易让丁易有同情心,懂不?”韩龙赶紧制止了范飞的举动。
“那要不要在胳膊上打个绷带啊?”范飞郁闷地鄙视了师父一句,最终还是扯掉了那个有碍观瞻的创口贴。
那一整天,韩龙都在范飞耳旁喋喋不休,把一些为人处事的老经验反反复复地说给范飞听,又帮范飞仔细分析了丁易这种上位者可能存在的心态,还说了一大堆家长里短的事给范飞听,甚至包括婆媳之间应该如何相处,让范飞越听越迷糊,最后直接无视了。
在范飞的心目中,韩龙虽然比自己大了十多岁,但不过是个未婚大龄青年,对于这些家长里短,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认真地无视韩龙的唠叨,认真地继续思考自己身上的缺陷,并和韩龙、凤姨认真地讨论了一阵。
那晚五点半,韩龙破天荒地没呆在餐馆里,从朋友处弄了辆车把范飞送到怡香园,还再三叮嘱范飞不要把身上的衣服给坐皱了。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就像送儿子去相亲似的,把范飞搞得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暖洋洋的。
这个国庆长假,范飞因为受伤了,便没有回家,只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假称学校要补课,等过一阵再回来看他们。范飞的姐姐范青也没回家,留在学校继续打工,所以范家还都不知道范飞受伤住院的事,所以范飞“相亲”的指导工作,自然就由半师半父的韩龙一力承担了。
“阿飞,一定要成功,一定会成功!”韩龙在范飞下车前,捏着拳头对他嚷道。
“嗯,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过五关斩六将我都挺过来了,绝不差这最后一哆嗦!”范飞信心满满地说道,然后缓步下车。
当西装革履、穿着白衬衣、打着鲜艳领带的范飞出现在丁家时,齐木格正在院子里扫地。他看到范飞的第一眼就愣住了,然后赶紧对着范飞招了招手。
等范飞跟着齐木格走到僻静外时,齐木格轻咳一声,低声说道:“赶紧扯掉那条领带,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放松一点,丁易不喜欢太拘谨的人!”
“谢谢齐爷爷。”范飞恍然大悟地一把扯掉领带,递给齐木格,又解开了一粒衬衣扣子,然后跟着齐木格往最里面一栋别墅走去,同时强迫自己尽量地放松。
但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情还是紧张了起来,毕竟这是关系到他终身幸福的大事,也是他鲤鱼跃龙门的关键时刻。
“齐爷爷,诗晨呢?”范飞边走边凝神倾听着四周的动静,却没听到丁诗晨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现在不在家。”齐木格微叹一声,低声答道,“小子,打起精神来,好好应付,否则你或许就见不到她了!”
范飞心中一惊,正想追问,但这时已有其他保镖跟了上来,范飞就不好多问了,于是心情也就更加紧张起来。
齐木格和另两个保镖把范飞带到了书房里,老佛爷柳玲正躺在一张藤睡椅上打着瞌睡,一身睡衣的丁易则坐在一张老板椅上看着一本书。
看到丁易的这身睡衣,范飞就知道齐木格让自己扯下领带是对的,韩龙则是错的。
“丁叔。”范飞尽量镇定地轻声叫道。
“我们出去聊吧。”见范飞提前到了,丁易看了正闭目打瞌睡的母亲一眼,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作了个手势。
范飞点了点头,没有吭声,就准备转身离开。
“不,就在这里吧!”柳玲忽然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懒洋洋地说道,“我睡眠不好,要是有人在我身边唠唠磕,我就会睡得很香。不过要注意,声音不要太大……”
“好吧。”丁易苦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保镖给范飞看座上茶。
丁易先是天南海北地和范飞轻声聊了几分钟,等到柳玲鼾声微起时,丁易便轻轻地站起身来,准备邀范飞出去谈。但就在这时,老太太的鼾声忽然停止了……
丁易只得又坐了下来,苦笑了一声,并尴尬地向范飞摊了摊手。
“丁叔,你这是孝道,百善孝为先,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还该向您学习。”范飞微笑道。
丁易是武昭县的一尊大佛,而柳玲就是老佛爷。有老佛爷在这里现场坐镇,范飞相信丁易这尊大佛也不敢过份为难自己,所以赶紧用话稳住了丁易。
丁易微微一笑,显然是听出了范飞的用意,一时间也没吭声。
“好吧,说正题吧。很多人以为我看不上你,不让诗晨跟你好,是因为你穷,他们错了!”
酝酿了一会情绪之后,丁易脸上的笑容敛去,直接切入正题,“我也穷过,你就像年轻时候的我,有能力,还有满肚子的野心,绝不会甘心于久居人下,只要给你一点阳光,你就能灿烂。以后的你,或许比我还会更富有,更有能力!”
范飞默不作声地听着,没有插话,心里却也有点小得意,毕竟丁易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我之所以阻挠你们,是因为我觉得你这孩子性格有缺陷,和诗晨不适合。昨晚老佛爷也跟你说过了,相信你也反思过了……”丁易继续说道,并忽然停下了话头,似乎在等着范飞接话。
“我知道,我的性格不好,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范飞平静地接上了丁易的话。
“说下去。”丁易微微一笑。
“我的智商还过得去,但情商还不行,容易被突然而来的情绪所控制,也容易冲动,容易热血,做事不计后果。”
范飞微叹一声,把这一天的反思结果和盘托出,“俗话说,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忍的人,成不了大器。平时我能做到低调隐忍,但关键时刻,我就容易冲动,比如罗家把我的保养指标夺走后,我反摆罗勇的那一刀,其实就是出了心中的一口恶气,并没有能给我带来什么实际的收益,还让我惹上了无数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为了这事,我差点把命送掉,还差点害了诗晨。所以说,我只有小隐忍,没有大隐忍,这是很要命的。”
丁诗晨驾车去撞那些杀手、车子差点飞下悬崖的事,是范飞住院期间才听说的,那一刻他既感动又内疚,却没有过多地直面自己性格中的缺陷。直到今天,他才不得不直面自己的不足,发自内心地去反省,并终于悟到了这一点。
既然是面对丁易这样的人物,范飞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开诚布公地谈出来。
“没错,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能悟到这点,对你今后的人生大有好处。”丁易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吗?”
…………………………………………
(到家了,下雪了……真想在被窝里休息一天,不过还得加班忙改革的事,还得写全年总结,今天估计只能有这一章了,明天争取恢复两更。)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九十九章 知易行难
更新时间:2010-12-17
“还有……我有些大男子主义,还有些小农意识,嗯,我的心胸也不够宽广,有时还比较抠门……”
听了丁易的追问,范飞愣了一愣,有些支支吾吾地答道。
范飞原本以为一句“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便能将自己性格中最重要的缺陷说出来,来一个顺利过关,没想到丁易还不满意,他只得又像挤牙膏一样地挤了一些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以前他在贺青梅老师面前作检讨一样难受。
事实上,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身上有不少缺点,但绝大多数人都缺乏解剖自己灵魂的勇气,更缺少“君子一日三省已身”的习惯和决心,所以总容易对自己的缺点视而不见,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别人身上的不足却一目了然,能判断出这些缺点会如何影响到那人的生活,这或许便是“旁观者清”的由来。
而范飞一直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少年,所以让他在别人面前做这种自我批评,暴露自己的缺陷,实在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就过不了丁易这一关,也无法和丁诗晨团聚。
而他说的这几个缺点,是综合了吕恒、许静的意见而得出来的,范飞心里也并不是特别认同,但总算知道他们说得还靠点谱。至于韩龙,范飞今天也诚心地请教过,但韩龙认为自己的徒弟能文能武,优点无数,就算有一些小缺点也不足为奇,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那些缺点只不过是“月亮下的萤火虫”,总而言之就是瑕不掩瑜……
“不错,一下子说了四个缺点出来,也算难为你了,不过还不够精炼,也还没抓到本质。”丁易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前面说的没有大智慧那一段话,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鲁莽!而你刚才说的这四个缺点,一样可以用两个字总结……”
“两个字?”范飞微微地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去口袋里摸烟,但看了看丁易和正在微微打鼾的老佛爷,手便停了下来。
“没关系,想抽就抽吧,这样才能找到灵感。”丁易平和地笑道。
“不用了,我不能让你们抽二手烟,那样太自私了。”范飞深吸了一口气,把烟瘾给克制住了,然后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回想起了刚才说过的一个词语,顿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想到了?”丁易看了看范飞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
“是,想到了。”范飞再次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四个缺点,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自私!”
“说下去。”丁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大男子主义其实是小农意识的一种,凡事以自我为中心,很少换位思考,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别人的感受,所以遇事就容易被自己的情绪所左右,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不去替别人着想,也就看不出别人为什么要那么说话,那么做事,那么就算智商再高,也会被情商所影响,出现致命的判断失误。在男女问题上是这样,在别的问题上也是这样……”
说到这里,范飞立刻想起了和丁诗晨一起买手机时的那场误会,心里一时间很有些感慨,出了一小会神。
丁易再次点了点头,静等着范飞说下去。
“正因为这样,我的心胸才始终不够宽广,因为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总是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别人的感受,特别是在涉及到自尊、利益之类的东西时。所以我有时会抠门,我抠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那不合时宜的自尊心和好胜心,总之是小家子气,不够大气。”范飞叹了口气,总结道,“所以说来说去,这四个缺点其实本质上都是自私。”
“你认为自私是一种毛病吗?”丁易微笑道。
“当然是。”范飞干脆地答道,“人不应该自私的。”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丁易笑道,“自私自利虽然是一个贬义词,但其实是一种人类的本能,也是动物的本能,还是推动社会进步的一种强大动力,要不然咱们这个社会也就不会有私有制了。摊开了说,谁不想从别人那捞点好处,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呢?不是有句话么,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丁叔,那你的意思是?”范飞有些困惑了。
丁易笑而不语,让范飞自己琢磨。
范飞沉吟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明白了,自私虽然是一种本能,但要学会掩盖这种本能,甚至更多的时候是表现出慷慨的心胸,才能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好处,最终满足自己的最大私欲,正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就像及时雨宋江一样,虽然没多大能力,但他特别会笼络人心,会广施恩惠,虽然他一副施恩不图报的样子,但最后他得到的是梁山的头把交椅。还有刘备,和宋江也差不多,他最后得到的是一个国家……”
“唉,你们这些男人啊……”老佛爷的鼾声忽然停止了,她睁开眼睛,不满地瞪了一眼丁易和范飞。
“妈,这是帝王心术,和你‘勿谈国事’的规矩不一样。我也不是在教坏范飞,只是想提点他一下,这样对他有好处。”丁易无奈地解释了一句。
老佛爷再次看了儿子一眼,轻哼一声,闭上眼睛,不一会便鼾声再起,算是默许了。
“响鼓不用重锤敲,范飞,你还是有一些悟性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你能多经常这样反思一下,这对你的人生道路大有好处。”丁易回过头来,欣慰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吧。”
“呃……丁叔,这样就谈完了?”见丁易一副端茶送客的样子,也不留自己吃晚饭,范飞愣了一愣,赶紧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和丁诗晨之间,你同意了?”
“同意?”丁易也愣了愣,然后脸上便浮出了一些苦笑,淡然道,“范飞,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连我刚才这番话的意思都想不明白吧?”
“丁叔,我知道你是说我性格不好,和你女儿之间不适合。不过我已经想通了自己的毛病所在,以后改还不成吗?”范飞有些绝望地问道。
“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丁易呵呵一笑,淡淡地说道,“知易行难这个词你总该听说过,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你现在虽然看明白了自己的弱点,但以后能不能改过来,还完全是个未知数,我估计会很难……”
“我一定能改过来的!一定能!”范飞急了,大声说道,“丁叔,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丁易摸了摸鼻子,苦笑不语,然后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键,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立刻推门进了书房,看样子是想把范飞给轰出去。
“说得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坐下,好好谈!”关键时刻,老佛爷的鼾声又停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瞪了丁易一眼,语气中忽然多了几分威严。
丁易无奈地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了出去,然后坐了下来,沉吟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好吧,范飞,我就再跟你说透点吧。每个当父亲的心中,都有一群惦记自家美貌女儿的滛贼,所以就得像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以免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我也是个俗人,也是个自私的人,所以免不了有这种想法。我知道你有很多优点,学习成绩好,功夫也厉害,能文能武,还是个聪明人,有心机,有野心,以后说不定比我还有成就。再说咱们丁家也有几个小钱,几辈子或许也花不完,所以不会在乎你家境怎么样,能不能门当户对。所以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反对你和诗晨交往……可就是你这两个缺点,让我心里怎么也迈不过那道坎,因为你一定会给诗晨带来伤害!”
“丁叔,没这么严重吧?”范飞苦笑道。
“你听我说下去。”丁易淡淡地说道,“鲁莽,自私,这两种性格有时是相反的,比如在战场上,鲁莽的人通常不自私,敢于冲在最前面,这种人一般死得最快。自私的人通常不会鲁莽,而是会躲在最后面,但有时越怕死越死得快。而你呢,身上却同时有这两种性格,这也就意味着你会有更大的风险。”
范飞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压抑住了冲动,静静地听下去。
“比如你修理罗勇那件事,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就是一时意气,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一定要出口气,否则活着就没什么意义了,这就是因为你的自私而引发的偏激,最后让你鲁莽行事,不计后果地捅了马蜂窝,明知道是以卵击石,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去干了。”
丁易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而你帮吕恒那件事,我也听说了。你这一次本来完全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的,如果你不管吕恒的死活的话……但你最后还是管了,这一回你不自私了,但这种冲动就更要命了。光是鲁莽这两个字,就让你在死神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即使你捡回了一条命,但仍然后患无穷,因为你单挑了整个罗家,也得罪了罗家几千号人,他们都想把你置于死地!像你这样随时有杀身之祸的孩子,我能放心让诗晨和你交往吗?我能不担心你会连累她吗?”
“但在医院里,他们根本不敢来动我!”范飞终于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县人民医院住着上百号的伤员,都是被范飞那晚所打伤的。范飞最初也提心吊胆,生怕他们来干掉自己和吕恒,但接连几天都不见他们有任何动静,而且吕恒的同事也带着枪保护了自己几天,所以后来范飞便觉得他们恐怕是被自己打怕了。
“你以为他们真会顾忌吕恒和他的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