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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能极限第28部分阅读

    分辨出了一声很轻微的“咔嚓”声——许静竟是将房门反锁上了。

    范飞既然上门来做客,身为女主人的许静竟然一直到现在才出来迎接,本来就让他觉得有些怪异,所以才赶紧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然后便听到了这声很难察觉的锁门声。

    这么一来之后,范飞眼睛看着棋盘,却是竖着耳朵倾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听了一会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便略有些古怪了

    齐木格沉吟了很久,直到两分钟后才动了个子,看他那谨慎劲,倒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见齐木格动了子,范飞才回过神来看棋,他本来想顺手应上一招,但他忽然觉得齐木格有些过于谨慎了,两分钟才落上一子,似乎有点妖异,于是再次认真地看了看整个棋局。

    看了一会之后,范飞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又多看了一会,范飞的脸色微微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最左边一个红兵的位置有些不对,往右边多走了一步,和标准的残局不一样,而就是这个细微的改变,使得这局残局的形势有了微妙的改变!

    范飞看到这盘残局时,棋已下了一小半,所以仓促一瞥间,他也没注意那个刚过河的红兵位置会有这么一步之差。

    而现在,按照既有的套路演化下去,这个红兵就会在关键时刻挡住自己的炮,这明显会是一着臭棋,而之后的局势中,这个红兵便会在两个关键时刻挡住自己的两个炮路,它就像一把钝刀子一样,会慢慢地割着自己的肉,最终让自己以微弱劣势输掉这盘棋,可谓一着棋错,满盘皆输。

    而范飞原以为齐木格下错的那步棋,也因为这个红兵的位置变化而变成了一招妙棋。

    虽然这个红兵的位置现在还完全停留在博杀的中心区外,看不出有多大影响,但范飞现在的推算能力何等厉害,一旦发现这个红兵不对,左推右算之下,只用了一分多钟,就已经推算出了后面的局势。很快,他又舍弃掉标准的套路,试着用别的招数去应付,于是他又用了两分多钟,把后面的几十步棋和十余种变化都一一推算出来……

    “你比我还慢。”齐木格忽然微笑道。

    这是齐木格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只是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还有些沙哑,显然是中气不足、体弱多病的主。

    他木讷的神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改变,带上了一丝笑容,而笑容里又藏着一丝狡黠,就像看到了一只肥鸡的老狐狸。

    “你厉害。”

    范飞是个干脆的人,既然推算了几分钟都没想出破解之道,也就不再纠缠,很光棍地认输了,并掏出钱包,摸了个一块钱的硬币出来,笑道,“不用找了。”

    齐木格见范飞下了一步棋之后便爽快认输,略有些诧异地看了范飞一眼。

    这一眼不再是轻蔑,而是带着些许玩味。

    看了范飞一会之后,齐木格又低下头去,静静地看着茶几上那枚硬币,半晌才咳了一声,叫道:“老九!”

    “来了。”许逸凡立即神奇现身,从厕所里快步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下完了?”

    “他认输了!”齐木格指着那枚硬币,表情古怪地说道,“他还说,不用找了……”

    “哈哈哈……”许逸凡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范飞疑惑地问道。

    “小子,我们说的五毛,是指五万!”许逸凡半晌才收住了笑声,悠然说道。

    范飞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变。

    五万?我靠,原来许老头这无赖竟在这里等着我,竟然设了个很无耻的圈套,想用这局棋吞掉我那五万酬金!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我是病猫?

    但就在范飞正想发火时,他耳朵忽然微微一动,又听到了一点动静。

    转念一想之间,范飞便压抑住了内心中的怒火,笑眯眯地问道:“五万韩币?”

    “呃……”许逸凡似乎没想到范飞会有这一问,愣了一小会后才正色说道,“当然是人民币!”

    “和你许诺给我的报酬一样,都是人民币?”范飞追问了一句。

    他已经看出了许逸凡是个无赖,自然就要借着许逸凡这个话头敲钉转脚,否则许逸凡要是把那五万报酬转口变成韩币,这份报酬就只能值几百人民币了……而如果现在许逸凡就耍赖的话,大不了和这盘棋抵销掉,自己至少不用赔钱。

    1人民币元约等于170韩币,那么五万块也就只相等于三百块人民币……

    “都一样。”许逸凡沉吟了一会,略有些含糊地答道。

    “红尘呢?”范飞笑呵呵地问道。

    “在阳台上睡觉。”许逸凡愣了愣,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好吧,就当这五毛是五万吧。”范飞笑眯眯地收起了那枚一元的硬币。

    要不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范飞自然不会承认这五毛就是五万,只是现在他另有打算。

    他忽然想起了看过的一本小说,好像是古龙的《七种武器》,其中也有类似的桥段,没想到今天竟然让自己碰到了这样的情节,不过故事恰好相反,自己不是那姓段的主角,有人变着法儿给自己送钱,倒是变着法儿坑自己的未来收益……

    想到这里,范飞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呵呵,这样很好,你欠木老头的也不用给了,我来帮你付账,咱们就抵销了!”许逸凡满脸轻松地笑道。

    “等等!”范飞忽然伸手一挥,拦住了正要收棋的木老头,说道,“这盘还没下完。”

    “嗯?”齐木格不动声色地盯了范飞一眼,眼神竟隐隐有些锐利。

    “这盘棋我有点小劣势,但未必输。如果是真的五毛钱,我自然不会下下去,那样没有高手风度,也浪费时间。不过既然是五万嘛,我总得搏一搏,是不是?再说了,我只是说让你不用找了,又没直接说这局我认输了。你可以理解为,要是我输了,就不用找了,不过我并没有正式认输,对吗?”范飞笑呵呵地狡辩道。

    “也有道理。”齐木格想了想,慢慢地点了点头,“那就接着下吧。”

    “小子,你耍赖!”许逸凡有些着急地说道。

    范飞直接无视他了。

    于是这局棋继续下了下去。这一回,是范飞陷入了长考中,他一直想了十分钟,期间一连抽了两根烟,眼神也眯得很厉害。

    齐木格也不急,等了两分钟后,便悠然地扭头看起了电视,

    许逸凡则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一副生怕范飞偷偷动子的德行,还不停地催促范飞快走棋。

    “急什么?这可是一盘很大的棋,价值五毛!”

    范飞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再次无视他,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思索中去。

    这是价值五万元的一盘棋,如果赢了,今晚就可以拿走十万……

    想到这里,范飞无比地兴奋起来,并开始催眠自己。

    “我是国手,我是象棋大师!再危险的棋局,我都一定有办法去破解,有办法起死回生!”

    范飞用催眠术将自己的推算能力逼发到了极致。在十分钟内,他设想了无数种方案,最后终于打定了主意,决定来一招混水摸鱼。

    “马四进三!”

    范飞忽然微微一笑,抬手走了一步马。

    “嗯?剑走偏锋?”齐木格回头一看,脸色忽然有点变了。

    “小心!”许逸凡看了一会棋局,惊呼道。

    “观棋不语!”范飞赶紧说道,“如果你支招,这局就算你们输了。”

    许逸凡无奈地闭上了嘴,满脸紧张地看着齐木格。

    范飞这招是一步不折不扣的险棋,也是原来的套路中没有的一步棋,正是兵行险招。

    这一回是齐木格陷入了长考中,三分钟后才小心翼翼地应了一招。

    范飞这回应招很快,十秒钟后,就回了一手。

    接下来,齐木格的棋下得越来越慢,而范飞则下得越来越快,不断地兵行险招。

    一番拼杀之后,范飞的棋子几乎都拼光了,但范飞的两个红兵却不动声色地把黑棋的老将给逼到了绝路上。黑棋虽然还有不少火力,但竟是君王掩面救不得。

    齐木格脸色木讷,半晌作不得声。

    “这臭小子,居然起死回生了。”许逸凡悔恨地嘀咕道,“唉,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嘿嘿,得来全不费功夫,十万块就这么到手了……范飞脸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笑得十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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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前的最后几分钟赶完这章,来不及检查了,以后再检查,修改,将就着先看吧。)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九十五章 老佛爷

    更新时间:2010-12-13

    “这盘不算,重新下。”许逸凡眼见这盘输定了,竟然一伸手,把棋盘拂乱了。

    “许爷爷,你这就是耍赖了,这好像不妥当吧?”范飞愣了愣,想了一会后,却居然没有生气,只笑眯眯地说道。

    “耍赖?我就耍赖了,怎么样?”许逸凡眼睛一翻,大刺刺地问道。

    “不怎么样。”范飞叹了口气,笑道,“你是许静的爷爷,许静是我的同学,我还能怎么样?认栽呗。”

    “认栽?你的意思是……你不要这五万赌金了?”许逸凡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似乎很吃惊。

    “许爷爷,赌博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靠赌博赚来的钱也不光彩。我只是不想输,因为我没那么多钱,输了也拿不出五万来,同时我也不想被你们当成菜鸟戏弄,所以就硬着头皮下完了这局棋,侥幸赢了,这倒是给了我个不要轻易赌博的教训,我还该谢谢你。”范飞笑呵呵地说道。

    “好小子,有点气量!”许逸凡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然后又追问道,“那我那五万酬金,你也不要了吧?”

    “那笔钱嘛……你就看着给点吧。我第一次帮人找东西赚钱,给我个彩头钱,我倒也不会拒绝。”范飞一反常态地笑道,颇有些视钱财如粪土的慷慨劲。

    “好,要多少你就自己拿吧。”许逸凡很爽快地从桌几上拿出个不起眼的黑包,拉开拉链,从口袋里掏出五叠钞票扔在桌面上。

    这叠钞票都是百元大钞,也没拆封条,正好是五万元整。

    范飞拿起一叠钞票,略略沉吟了一下,从中间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然后把剩下的钱一推,笑道:“就收个百分之一意思意思吧,够了。”

    许逸凡脸色微微一变,脸上的神情既诧异又惋惜。

    齐木格一直没插话,只静静地盯着范飞的脸,似乎要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五百太少了,你都收下吧。”许逸凡叹了口气,忽然把那几叠钞票推到范飞面前,说道,“据我所知,你为了找红尘这件事,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还受伤住了院,连住院费都是别人给你垫的,这五万你得收下,否则我过意不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一万吧!”范飞犹豫了一下,收下了其中一叠钱,把其他的又推了回去。

    “都收着!”许逸凡哈哈一笑,扯开那个黑包的口子,在范飞面前亮了一亮,笑道,“其实我有的是钱,真不缺这点小钱。”

    范飞往那个黑包里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黑包看似不起眼,但里面全装满了一叠叠的万元大钞,估计里面有三、四十万。

    “好吧,有钱才能生钱,这四万我先拿去创业,就算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你。”范飞也不客套,答道。

    许逸凡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同时看了一直没吭声的齐木格一眼。

    “我洗手去。”齐木格站起身来,一头钻到了卫生间里。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的钱可不比丁易少,而且我觉得你很投老夫的胃口,干脆你做我的孙女婿吧?”许逸凡忽然把包扔到了范飞怀里,在范飞耳旁低声笑道。

    “不可能。”范飞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包推了回去,正色道,“许爷爷,你孙女既不喜欢我,也不适合我。我和丁诗晨两情相悦,我也只喜欢她。”

    许逸凡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很失望,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道:“丁家是个马蜂窝,你别去碰。他们也不会接受你的,你如果再去纠缠,丁易那小子会杀了你!”

    “他想杀,我就让他杀。”范飞淡淡地说道。

    “何苦呢?你这是飞蛾扑火,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的。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嘛。天下的好女孩多的是,我孙女就不错。她人长得漂亮,又能干,身材也好。”许逸凡不甘心地劝说道。

    “你孙女确实不错,不过……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范飞微微一笑,答道,“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没什么的。人如果年轻时连这点坚持都没有,还能做什么大事?许爷爷,咱们别说这事了,行不?许静要是知道你这些话,也会很不高兴的,她是个有自尊的女孩,也已经长大了,她的事也不该由你决定。”

    “好吧,不说这个了。”许逸凡沉默了一会,果然转移了话题,却再次把包扔到范飞怀里,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这钱就都是给你的。”

    “九爷,那东西不是你的,我要交到它的主人手里。”范飞明白许逸凡在说那个戒指,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丁家的老仆人齐木格就在这套房间里,而且说不定就在卫生间里偷听着这番对话,许逸凡此刻却忽然要赎回那个戒指,这更让范飞怀疑这是丁家设的一个局,于是打起所有精神应付。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九爷吗?”听范飞忽然改了称呼,许逸凡淡淡地问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逢十减一,所以你叫九爷。”范飞略想了想,笑道。

    “我只听过逢十加一,什么时候有个逢十减一了?”许逸凡听出了范飞话中的含义,苦笑着看了看自己缺了个食指的右手,说道,“好吧,看来你已经知道戒指的主人是谁了,为什么不早点交回去?”

    “我现在没有机会进丁家,我怕他们会把我乱棍打出来。”范飞苦笑道,“我还是再等等吧,等到丁诗晨和她家里人交涉完,我再把戒指给丁诗晨。”

    “让我转交不行?”许逸凡皱眉道。

    “这事你出面不合适,那个戒指,我也只能交给丁诗晨。”范飞坚定地答道。

    “我为什么不合适?”许逸凡挑了挑寿眉。

    范飞没有答话,只再次抬起右手,将食指屈曲了起来。

    “你是怀疑……我唆使红尘偷了这个戒指?”许逸凡顿时恍然大悟。

    “难道不是吗?”范飞反问道。

    “原来是这样……”许逸凡沉默了半晌,忽然伸手在范飞的肩上轻轻一拍,然后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去。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敲了敲门,门就迅速开了。而许逸凡走进去后,门又被反锁上了。

    范飞静静地看着电视,脸上挂着微笑,心里却很紧张,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不一会,齐木格也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走进了书房里,书房的门也再次关上了。

    红姨从厨房里出来看了看动静,也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一旁陪范飞看电视。

    “红姨,他们还不出来吃饭?”范飞明知故问。

    “等等吧,他们或许有点事情商量。”红姨微笑道。

    过了约有十多分钟,书房的门才忽然打开,一个白苍苍苍的老太太在许静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许逸凡和齐木格则跟在她们的身后。

    这老太太大约七十多岁,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却并不太多,气色也比较好,显然保养得还不错。她右手里捏着一串白玉做成的小佛珠,边走边一颗一颗地数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的五官很精致,年轻时应该是个美女,也和丁诗晨有些相像。

    她走出书房后,看了几眼范飞,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失望,微微地摇了摇头。

    “红姨,她是?”范飞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老太太,对着红姨低声问了一句。

    红姨看了看那老太太,没有吭声。

    “小伙子,你能猜到我是谁吗?”老太太忽然开口道。

    范飞仔细地看了一眼老太太,忽然脸色一变,赶紧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您是丁诗晨的奶奶吧?”

    “嗯?你怎么猜到的?”老太太的眼睛微微一眯。

    她这句话,便直接承认了她果真是丁家的老佛爷,丁易的母亲柳玲。

    “诗晨说过,她有个这世界上最慈祥的奶奶,还喜欢吃斋念佛和做善事。我一看你这满脸慈祥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串佛珠,就猜想你是她了。”范飞微笑道。

    “嘴倒挺甜。”柳玲淡淡一笑,说道,“就这些?”

    “还有一点原因,你和诗晨也长得有些像,尤其是鼻子。”范飞微笑道,“还有,我刚才在你们家门外溜了一圈,想见见诗晨住的房子是什么样的,凑巧就看到了这位齐爷爷。您既然和他一起出现在许静的家里,自然就是有渊源的了。再说我听说许家和您关系不错,就这么猜了一下,侥幸猜中了……”

    “果然有点小门道。”柳玲脸上的笑意深了两分,又问道,“知道我来这的目的吗?”

    “您是想来看看……能让您孙女儿动心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吧?”范飞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没错,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能让我家诗晨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大哭一场的娃娃是个什么样。”柳玲走到范飞面前,再次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微笑道,“知道你给我留下了什么印象吗?”

    “不知道。”范飞有些忐忑地说道。

    事实上,范飞早就知道了书房里有这么一位老太太的存在,也早就从许静和她的交谈中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他才有了这么一反常态的行为,也破例地十分慷慨起来。

    因为他曾听丁诗晨说过,这世上唯一能管住丁易的,或许就只有她这位神秘的奶奶。她奶奶柳玲平时不喜欢多话,也不喜欢管事,整日里吃斋念佛,但丁易很听她的话。当年丁易想让女儿去明珠市上小学,丁诗晨却不想离开家乡,于是求了一回柳玲,柳玲只说了一句“让我孙女儿留下来陪我这个孤老太婆”,丁易就再也没有提过让丁诗晨转学的事,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所以范飞知道柳玲也在许家的书房里后,就一直仔细倾听着她的动静。只是柳玲一直很沉默,只偶尔说上一句话,所以范飞也无法判断她的想法,只是想尽量在下棋前后表现得更好一点。

    他想柳玲是个特有钱的主,应该不会对金钱斤斤计较,所以肯定讨厌太小气的人。正因为如此,范飞才对那本来可以到手的十万元浮云了,甚至对许逸凡那几十万的诱惑也无视了。因为他想竭力表现出自己的大方,自己的宽广心胸,还有对丁诗晨的一心一意。

    从投入产出比来看,范飞相信这样是明智的。

    只是这些事到底做对没有,他此刻心里仍然没有多少底,因为柳玲虽然事后听了齐木格和许逸凡叙述的整个经过,却始终只是“嗯嗯”地应着,没有表过一句态。

    而丁诗晨也说过,她奶奶的想法总是有些古怪,往往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而现在,就是这位老佛爷表态的时候了。

    她的一句话,或许就能决定范飞和丁诗晨的未来。

    所以范飞才会觉得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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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九十六章 男儿无丑相

    更新时间:2010-12-14

    因为想讨好柳玲,范飞刻意表现出了自己的心胸和气量,心中肉痛、脸上轻松地让出了九万块。但他绝对没想到,这老太太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却将他刚才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碾为粉碎,碾得尘归尘,土归土。

    “你长得太普通了,一点也不帅,甚至有点丑。”柳玲有些尖锐地说道。

    靠,这就是老佛爷对我的印象?范飞顿时欲哭无泪。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位富翁决定在三个女朋友中挑选一个当老婆,于是给了她们三人各五千块,想看看她们会否持家及对自己的感情如何。第一个女友把五千块全买了性感的衣服,第二个女友把五千块全给富翁买了衣服,第三个女友花了两千块给自己和富翁各买了一件衣服,把剩下的三千块存了起来。最后富翁选了第一个女友做老婆,因为她的胸最大……

    男人总是很在意女人的胸部大小,女人则总是很在意男人是否够帅够酷,这几乎是真理,就连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为孙女儿挑选男友时,最在意的竟然也是脸蛋……

    在脸蛋面前,什么气质啊,才华啊,思想啊,学识啊,心灵美啊……通通都是浮云。

    这一刻范飞的心里很有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确实不帅,而这恰恰是他最无力辩驳的,老佛爷直接点中了他的死|岤。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指禅?

    “开饭了。”柳玲说完那句话后,就径直走向餐厅。

    “奶奶,男儿无丑相!”范飞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

    听到这七个字,柳玲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餐厅走。

    红姨从柳玲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跑到了厨房里,手脚麻利地热起饭菜来。柳玲刚走到厨房,红姨就把一大碗上面盖着些青菜豆腐之类素食的饭捧到了她面前。

    柳玲仔仔细细地闻了闻那碗饭,确定没有油腥之后,才点了点头,坐在了餐桌的首席上。

    “吃饭了。”红姨招呼了一句,然后从一个蒸笼里取出都还是热腾腾的十多份菜,一一放在不大的餐桌上,不一会便放得满坑满谷。

    范飞硬着头皮坐了上去,许静挨着他坐下,几个人把餐桌围得满满的。

    “今天菜不错,喝几杯吧。”许逸凡给范飞、许静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还另外取了个酒瓶,给柳玲倒了一杯。

    柳玲也不推辞,悠然地抿了一口小酒,然后吃了块豆腐,之后又抿了一口,再吃了一根豆角,把范飞看傻了。

    这老佛爷不是敬佛吃素的么?怎么也不避开众人的大鱼大肉,就坐在餐桌这吃饭,甚至还喝起酒来了?

    “是素酒!”许静横了正看着柳玲发呆的范飞一眼,为老太太辩护道。

    “只是借口,其实我就是戒不了这一口。”柳玲忽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你说的男儿无丑相,也是一种借口。”

    范飞苦笑一声,也不为自己辩护,只埋头扒饭。

    在这个人老成精的老佛爷面前,范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少说几句为好,多说多错……

    “小子,多吃点菜吧,小玲既然肯出来见你,就很说明问题了。”许逸凡喝了两杯酒,脸就红了起来,见到范飞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范飞听到“小玲”这个字眼,忍不住抬起头,惊讶地看了许逸凡一眼,又看了柳玲一眼。

    “老九,你叫我什么?”柳玲头也没抬,自顾自地扒饭。

    “哦,对了,还差点东西。”许逸凡拍了拍额头,对着坐在他对面的范飞伸出手来,喝道,“小子,拿来!”

    范飞微微一愣,顿时想起了丁诗晨说过的“赌局”二字,并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赶紧从裤袋里掏出那个黄金钻戒,放到了许逸凡手心里,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才猜出点真相。恭喜,恭喜!”

    这个戒指是范飞出门前好不容易才从吕恒处抢来的,为的就是今晚见机行事,没想到居然派上了大用场,成全了一桩好事。

    “小玲,戒指我已经偷到手了,我们的约定也该兑现了吧?”许逸凡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理会范飞,只讨好地对柳玲说道。

    柳玲微微地叹了口气,放下饭碗,伸手从许逸凡手里取过戒指,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摸了又摸,然后面无表情地放在了桌上。

    许逸凡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然后放在了柳玲面前。

    那也是一枚黄金戒指,不过上面并没有镶着钻石,看起来也有些旧了,似乎值不了几个钱。不过柳玲略为犹豫了一阵,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下了,和那个黄金钻戒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见柳玲收下了戒指,许逸凡顿时笑得连牙齿都看不见了。

    “美得你!”柳玲瞪了许逸凡一眼,那一眼中竟带着一些风情。

    范飞和许静等人赶紧低头扒饭,不去看这两个老家伙的眉来眼去。

    齐木格却忽然抓起酒瓶,倒了一大杯酒,仰着脖子一口灌下,脸上的表情十分沧桑。

    范飞终于想明白了这个赌局的内容是什么,也想明白了丁易为什么对许逸凡那么敬重。自然,他还想通了另一件事——在这个戒指的问题上,丁家其实没对自己布局,一切只是巧合和自己的臆想。

    想通这一节,范飞顿时胃口大开,风卷残云地收割着那些大鱼大肉。

    “注意点素质!”许静忍不住鄙视道。

    “男人吃饭如虎,女人吃饭如数。”心情大好的许逸凡为范飞辩护了一句。

    之后,柳玲一声不吭地吃完了这顿饭,然后便和齐木格起身告辞。范飞福至心灵地提出要送一送柳玲,柳玲也没拒绝。

    范飞搀扶着柳玲,一步步地往丁家走云,齐木格则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范飞,你这人穷归穷,但还有点骨气,有点心胸,还有点机灵,我觉得你还行,和诗晨也相配。”

    柳玲一声不吭地走了半晌,直到走到一个僻静处,才忽然开了口,“你说的男儿无丑相,是对的!”

    见老太太终于肯定了自己,范飞顿时感激得想哭,一连声地说了几句“谢谢奶奶”。

    “更重要的是诗晨死心踏地地喜欢你,再三地求我。古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家亲,我也想成全你们。不过诗晨是丁易那家伙生的,是他的女儿,总还得让他同意才行,我也不能作主。”

    柳玲接着说道,“我听过你说的腰缠万贯,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儿子有几个小钱,几辈子也花不完,他用不着嫌贫爱富……只是你的性格有大缺陷,所以他对你很不满意,觉得你和诗晨不适合,和她在一起会害了她……”

    “什么缺陷?”范飞心中一凛,赶紧问道。

    “你自己不知道?”柳玲轻咳一声,反问道。

    范飞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道:“是不是我不够冷静?遇事喜欢冲动?”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不过我儿子到底在哪些方面对你不满意,我也不全知道,他也没都对我说透。不过你也别气馁,年轻人谁能没点缺陷?就像我说的你长得太普通一样,从后代的角度看,当然是不好,不过我们这些过来人,更看重一个男人内在的东西,能文能武,有才华有能力,心眼也不小,就足够了。从这点来说,男人无丑相是对的,你也说服了我。”

    柳玲忽然微微一笑,慢吞吞地说道,“所以我会尽量帮你一把的,既然老九那糟老头子都能来追我,你为什么不能追诗晨?明晚六点,你来我们家吃晚饭吧,我儿子和孙女明早从西藏飞回来,那时也该到家了……”

    “谢谢你,奶奶。”范飞感激地说道。

    “你能把‘您’变成‘你’,又能叫我声奶奶,也算是缘份了。”柳玲微笑道,“好了,我很少说这么多话,也说累了,今晚的缘份就到此为止了,留步吧。”

    “奶奶,你慢走。”范飞赶紧松开了手,等着齐木格赶上来。

    “你那五万没亏。”柳玲忽然又狡黠一笑,低声补充了一句,“木老头是教诗晨咏春拳的师父,他也有投票权的。”

    “啊?”范飞惊讶地看着那个脸色腊黄的病老头,顿时想起了“真人不露相”这几个字。

    要不是他用异能听到了些动静,今晚说不定又得冲动,那么不但要被齐木格修理一顿,还会坏了大事。想到这里,范飞心里庆幸不已,也暗自警惕起来。毕竟异能这东西虽然好用,但如果太依赖异能,也会丧失自己的判断能力,听风就是雨,钻进别人的圈套,而且往往会忽略很多重要的细节,比如老佛爷为什么会要一个病老头当贴身保镖……

    目送柳玲和齐木格离开后,范飞赶紧又返回到许静家。

    许逸凡早已在等着他了,桌上重新布置了几碟菜,还有一壶十五年陈酿的酒鬼酒。

    “小子,你成全了我一桩美事,我也就帮你一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给你听,解了你心中的疑惑。”许逸凡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谢谢九爷。”范飞赶紧坐了下来,又看了看四周。

    “静静和她红姨出去散步了,这屋里就你和我。”许逸凡端起一杯酒,和范飞碰了一下杯,笑道,“今晚咱爷俩可以喝个够,你喝醉了就睡这。”

    “好。”范飞微微一笑,也是一饮而尽。

    “我和柳玲是师兄妹……”许逸凡挟了个花生米送进嘴里,开始说起了一段往事,让范飞听得唏嘘不已。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九十七章 蟑螂,戒指,贼王往事

    更新时间:2010-12-15

    据许逸凡所说,他以前确实学过偷窃之术,也确实小小年纪就当过贼王,不过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他和柳玲都是孤儿,那时被明珠市的一位贼王收留,传授了满身的技艺,五岁时便开始练习从热水中双指夹肥皂,七、八岁时便练得一手妙手空空的好本领,经常捧着一篮子花和一叠报纸,借着卖花卖报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那些汉j、高官、富商身上捞取不义之财。

    到了十四、五岁时,许逸凡和柳玲已成为明珠市的小贼王,出手几乎从不落空。那时明珠市已快解放了,正是时局动乱之时,柳玲和许逸凡的贼王师父也死在了一次意外中,他们俩师兄妹便相依为命。日久生情,许逸凡深深地爱上了柳玲,并买了一枚黄金戒指,准备送给柳玲当定情信物。

    但这时,柳玲却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丁易的父亲丁畏。

    丁畏有一身好武艺,人也长得阳光帅气,和柳玲在一次事件中一见钟情之后,俩人便堕入了情网,让许逸凡吃醋不已又无可奈何。柳玲始终把许逸凡当成哥哥,也觉得当贼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对同是小贼王的许逸凡始终产生不了太深的感情,并与许逸凡约定再干几票就从此收手,分道扬镳。

    柳玲当时是想攒上一大笔钱,然后和丁畏一起移民去美国,不料就在他们最后一次合伙对一个富商家中行窃时,柳玲意外失手,触动警铃,被富商的保镖当场逮住,打了个半死,并要砍她的手。关键时刻,许逸凡从暗处显身,冲上前去,跪在地上求饶,说柳玲是他教唆来偷钱的,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宁愿用自己的双手来换柳玲的一只手。

    那富商倒也有几分来头和气量,见许逸凡这么讲义气,也就同意下来,而且没把许逸凡的整只右手砍掉,只斩了他一只食指作为惩戒,让他今后偷不了别人的钱包。

    这次变故之后,柳玲对许逸凡十分愧疚,却没改变主意嫁给他。因为柳玲那时早已对丁畏以身相许,并约定了成婚的日子,只好提出和许逸凡平分这么多年来积累的赃物,并多给许逸凡分一笔,让他从此不用再依靠偷窃为生。

    许逸凡当时满口答应,随后却没拿一分钱便独自飘然远去,从此不知下落。

    等柳玲把身上的伤养好之后,明珠市便忽然被解放了,柳玲无法再移民,只得和丁畏离开了明珠市,来到武昭县结婚,并隐姓埋名地过着小日子。柳玲先后生下了丁繁和丁易两个儿子,并用以往积攒下来的这笔钱维持着生计,暗中经营着家产。只是因为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政策太厉害,他们一直没敢露富,最终将一大笔黄金给埋在了地下,各自在肉联厂和供销社找了份工作,过着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当然,柳玲也会时常想起对他情深义重的师哥许逸凡,并曾暗中托人寻访他的下落,却始终没有得到消息。

    直到改革开放后,丁畏和柳玲才把这笔钱逐渐地取了出来,想着方法转了些手,然后大多用于房地产投资。

    那时的房子和土地都很便宜,柳玲和丁畏也只求保值增值,为丁繁和丁易留下些不动产,结果暗地里也不知在全国各地买了多少房子和土地,甚至还在深圳办了一家工厂,让大儿子丁繁经营。丁繁很有经商天才,没多久就把厂子办得风生水起,还在深圳买了些房产和地皮,十?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