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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能极限第13部分阅读

    从远处快速奔袭过来,显然是个劲敌。

    不过当凤姨一手提菜刀、一手捧西瓜惊艳出场后,那青年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的角落里。范飞估计他是和罗秋一伙的,当时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凤姨身上,之后又三言两语摆平了罗秋,便也没对这青年太在意。

    只是他记忆力极好,集中精神时听到的声音便很难忘记。所以隔了这么久,当范飞再次听到这种奇特的脚步声时,便立刻警惕起来。

    范飞走出商店后,便沉住了气,一边走一边向许静打听老爷子绝食的事,同时分心倾听身后的动静,于是他又听到了身后的这种脚步声,虽然离得比较远,但一直没有停歇过,显然是那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细听之下,这人的脚步轻得像狸猫,有时还会踮着脚尖走路,和正常人明显不一样,倒像是一个杀手,这让范飞本能地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想起了罗家与自己的恩怨。他担心是罗家派人来为难自己或丁诗晨她们,于是加倍留心起来,表面上却一直不动声色,生怕一回头间便吓走了这人。

    快到怡香园时,范飞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仍未停歇,于是拿出手机照了照后面的人影,发现果然是一个平头青年,从影子上看很有些像那晚罗秋闹事时出现的平头青年,便更加警惕起来。

    之后,他停一会又走几步,然后又再次停下来,这时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范飞的节奏而时停时走,让范飞更加确认了这人是不怀好意的。

    范飞知道这人很可能是高手,这回来可能是跟踪自己,也可能是准备伺机下手。不过他单身前来,恐怕是跟踪的成份更多一点。于是范飞赶紧找了个想抓仓鼠办法的借口,停下来闭目催眠自己,准备提高自己的体能和战斗力,好寻机逮住这青年,好好盘问一番。没想到他刚催眠好自己,那青年就忽然快步奔了过来,并转眼间就逼近了自己,这让范飞不得不立即出手。

    没想到刚打了两招,就被许静和丁诗晨叫停了,从她们都叫出了齐风这个名字来看,她们确实是认识他的,而且估计还很熟悉。

    只是这个身份神秘、功夫拉风的齐风,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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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奇风”提供的龙套“齐风”出场,身份作了些修改,呵呵。)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四十二章 笑面虎

    更新时间:2010-11-14

    “走吧,我爸估计正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没等满腹疑惑的范飞继续追问下去,丁诗晨便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头一低,便带头向前方的小区入口走去。

    而齐风也没说什么,只对着范飞点了点头,然后不疾不徐地跟在了丁诗晨的身后,他的脚步依然轻得像狸猫,走路姿势却忽然有些怪异——他每次出右脚时,都只用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便迅速收回,重心几乎都移到了左脚上,显然是被范飞刚才那一抓一掷给伤着了。

    范飞看了一眼许静,颇想问问真相,许静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路小跑地追上丁诗晨,习惯性地想去牵住她的右手,就像刚出校门时那样。

    丁诗晨却刚好抬起了右手,掠了掠额前垂落下来的一绺头发。

    许静的手不露痕迹地落空了,脸上顿时略有些尴尬,她随即轻笑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范飞,眼里有些玩味和俏皮。

    范飞若有所悟地回报了一个微笑,然后跟了上去,同时悄悄地捞起左臂袖子看了一眼,他的手腕和左小臂上赫然有几道暗红的印痕,且很有些疼痛。

    刚才齐风那凌空一抓,就像铁钳似地钳住了范飞的左手,范飞也是凭着催眠后产生的强大力量将齐风掷了出去。但当时他并没有把握扔飞他,因为齐风死死地钳住了他的左手,让他怎么也挣不脱。如果齐风不是在最后关头忽然莫明其妙地放开了双手,范飞估计自己是无法将他一把掷飞的,必将陷入一场苦战中。

    而齐风让了自己一手,在受伤后又仍然对自己保持礼貌,是想在丁诗晨面前保持风度,还是有别的特殊原因?这让范飞边走边陷入了思索,并断然排除了“丁诗晨的追求者”这种可能性,因为这显然不符合“情敌在心上人面前逞强好胜”的必然表现。

    一旦遇到这种可能危及自己安全的紧急情况,范飞就将与丁诗晨的不愉快抛开了,脑海里快速地盘算起来。

    仅仅是盘算了一小会,他脸上的神情便忽然凝重起来,情绪复杂地看了一眼丁诗晨的背影。

    而这时,丁诗晨和许静已并肩走到了铁门处。

    怡香园小区的大门处有两个供汽车进出的口子,用栏杆拦着,中间有一个小岗亭,右边则是一个需要刷卡进入的小铁门。不等丁诗晨掏卡,齐风已摸出钱包,在感应器上晃了一下,推开了铁门,然后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到一旁,让丁诗晨先进。

    丁诗晨也没客气,带头走了进去。而就在她和齐风擦肩而过的时候,齐风用极轻微的声音说了三个字,丁诗晨微微地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铁门内。

    许静则落在了后面,她指了指范飞,和门卫说了几句,说范飞是丁诗晨的同学,以后要来做家教,让他们以后不要拦他。那些门卫显然认识许静和丁诗晨,而且比较尊敬她们,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来。

    许静走进去后,齐风仍没跟进去,只看着范飞微微一笑,示意让他先进。

    范飞听到了齐风说的那三个字,也看到了他此刻的主动示好,刚才的疑惑瞬间有了更准确的答案,他于是回了一个笑脸,又递了根两毛钱一根的软白沙烟表示感谢,最后才从容地走了进去。

    齐风捏着那根他从来不屑去抽的软白沙烟,一时间扔也不是,抽也不是,只得嘿嘿苦笑了一声,顺手夹在了耳朵上。

    “丁诗晨……”

    范飞从容地从保安眼皮底下进入铁门后,便忽然加快了脚步,快速地追上了丁诗晨和许静,并走到了丁诗晨的左边,叫了她一声,准备追问一件事。

    但丁诗晨并没答应,而是和许静一起忽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右侧,这让范飞的那句话也被卡住了。

    小区进去是两条分别向左、右延展开来的下坡路,两条路间夹着一个椭圆形的超大露天游泳池池旁绿树成荫,种着不少樱花树和杨梅树、枇杷树、桂花树之类,还有不少月季花之类的鲜花,此时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而在铁门的右侧对面,有一个很大的假山,假山旁是两条盘柱而上的五爪金龙的塑像。在假山旁,有两排木制长椅,长椅上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聊着什么。

    范飞不经意地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又看了一眼丁诗晨和许静的侧脸,于是发现丁诗晨正对着那两个男人露出微笑,但笑得有些不太自然,脸上还有些错愕的神情。而许静的反应就更奇怪了,她皱着眉头看着那两个男人,还微微地撅起了嘴,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范飞心中一动,赶紧再次打量了一下那个老头和中年人。

    老头大约七十多岁,身材矮小瘦弱,身高大约不到一米七,五官很普通,脸上有不少皱纹,头发白如新雪,几乎找不到一根黑发,眉毛上也斜挑着几根长长的白色寿眉,却并不显得慈眉善目。因为此刻他弓着背、垂着头,眼睛呆呆地看着地面,一脸阴沉的表情,嘴里正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什么,仿佛有满肚子的牢马蚤。

    虽然此时的天气还只用穿单衣,但老人似乎有些体弱怕冷,已提前穿上了一套严实的中山装。

    他那有些枯瘦的右手里紧抓着一条狗绳,牵着一条个头比较大的狗。这狗的腹部和脸上都是白毛,额头和背上则是黑色和黄|色的毛相间,看起来挺漂亮。

    范飞在网上看过宠物狗的资料,因此一眼便认出这是条哈士奇狗。这种狗是北极狼的亚种,是目前的犬种中基因跟狼最接近的狗,这种狗有时会极端暴力,咬人时专咬喉咙,往往一击致命,不过它们被人驯养之后基本都比较温顺,反而成了一种流行于全球的宠物犬。而眼前的这条狗看起来却有点特殊,它虽然嘴里吐着舌头,显得挺可爱,但它看向范飞的眼神颇有些凌厉,一副随时都要暴起伤人的德行。

    这条狗死死地盯了一眼范飞,又看了一眼丁诗晨和许静,然后迅速地站了起来,并微微地摇了摇尾巴,却没有吠叫。

    范飞还敏锐地注意到,这长椅有一米多长,坐三个人不成问题,但这老头虽然也坐在长椅上,却靠到了最右边的角落里,而且只用半边屁股搭在长椅上,与中年男人说话时的神情也透出几分谦卑。

    坐在长椅中间的中年男人大约四十来岁,国字脸,宽额头,五官比较粗犷,大鼻大眼大嘴,就只有耳朵比较小。他的左下巴上还有一条长约两寸的疤痕,看上去略有些破相。

    他留着一头精干的板寸头,穿着一套满是铜钱图案、显得很俗气的睡衣,随意地搭着二郎腿,左手肘撑在座椅的左栏杆上,悠然自得地摸着下巴上浅浅的胡须茬,耐心地倾听着老头的絮叨,脸上还露出了些笑容。

    他的笑容只绽放出三分,却十分亲切,很有感染力,令人如沐春风。尤其是当他看见丁诗晨、许静他们时,嘴角就翘得更高,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三分笑容变成了五分。

    这显然是个很有些男性魅力的中年大叔,不说一笑倾城什么的,迷倒几个涉及未深的萝莉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范飞却敏感地发现,中年男人的脸上虽然满是笑容,但眼睛并没有笑,甚至还有些冷。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里还有种犀利,仿佛从他的眼里飞出了一把匕首,瞬间划破了这十多米的空间,扎进了自己的额头,让他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转眼间,中年男人忽然将原本摸着下巴的左手食指竖在了那张大嘴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让他们不要开口,不要打断老人的说话。与此同时,他的眼睛里也迅速地泛起了笑意,让范飞有些恍惚地觉得刚才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

    许静和丁诗晨看到这两个男人后,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开口准备说话,又同时被中年男人噤声的手势给拦了下来,最后只得闭紧了嘴,沉默地等着那老头把话说完。

    这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的时间,范飞却抓住这个空档,敏锐地观察到了不少细节,心里也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此时的站位有些不妥。

    此时许静在右,范飞在左,把丁诗晨夹在中间。

    这种站位又恢复了刚出校门时的方式,却只是因为刚才范飞想问丁诗晨一句话,和出校门时的心态已有了根本的转变。

    这本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当范飞看到这两个男人时,就知道自己的站位有点尴尬了。

    事实上,应该说是丁诗晨略有些尴尬了。二女一男同行时,总是靠近男生的女孩在遇到熟人时觉得尴尬,因为这通常会招致一些暧昧的猜测。

    但还没等范飞作出反应,中年男人原本竖在嘴上的左手又移到了脑后,不露痕迹地对着他们三人微微地招了招手。

    范飞瞬间作出了决断,大步地走上前去,看都不看许静和丁诗晨一眼。

    中年男人的眼里顿时多了一些玩味,笑容却深了一分,变成了六分。

    而这时,那老头虽然没察觉到中年男人的招手手势,却也发觉了哈士奇狗忽然站起来摇尾巴的异常,他终于停止了絮叨,有些迟钝地扭头看了范飞和他身后的两个女孩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是许爷爷和丁叔叔吧?”见老头看向自己,范飞于是微笑着问道。

    单刀直入,且语出惊人。

    在没有任何人向他介绍这两个男人的身份时,范飞直接上前搭讪,并大胆猜测他们的身份,这让他身后的许静和丁诗晨都很有些诧异。就连悄无声息地跟过来的齐风,眼里也闪过了一抹精光。

    “你是谁?”

    听到范飞的问话,老头有些诧异地开口询问,同时眯着那双小眼睛,定定地看着范飞,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他的声音很沙哑,因此如同一面破锣般,很有些刺耳。

    中年男人则八风不动地靠在座椅上,没有吭声,只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再深了一分,达到了七分,于是深得像一潭望不清深浅的湖水。

    原来笑脸也可以这么深沉……中年男人的笑脸让范飞忽然想到了三个字。

    笑面虎。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四十三章 对长辈要用双手

    更新时间:2010-11-15

    “许爷爷,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

    范飞将双手插在裤袋里,迎着老头那如临大敌的眼神,悠然地走到他面前,微笑着说道。

    既然老头对自己的问话没有反驳,还反问了一句“你是谁”,那就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测,范飞于是确认这老头就是许静的爷爷许逸凡。至于旁边那位没吭声但微微点了点头的中年男人,自然就是丁诗晨的父亲,只是姓名暂时不详,因为丁诗晨从未提起过。

    听了范飞的话,许逸凡怔了一下,然后“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但或许是因为喉咙嘶哑,那笑声便显得有些奇怪,跟被人捏住了喉咙的鸭子叫差不多。

    丁诗晨的父亲看了一眼正哈哈大笑的许逸凡,脸上的表情略显诡异,却也透出两分欣慰。

    “哼,雕虫小技!”在范飞身后,许静不满地嘀咕了一句,随后又似乎觉得这么说还不够解恨,于是再加了四个字,“旁门左道!”

    “你刚才说过,老爷子可是三天没笑过了!”丁诗晨没有直接反驳闺蜜的话,只淡淡地提醒道。

    她的话里,忽然有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骄傲。

    范飞毕竟是她曾经看好过的男孩,虽然两人的关系现在陷入僵局,但她还是忍不住为他委婉辩护了一句,就像以前她在许静面前经常做的那样,正所谓习惯难改。

    事实上,范飞的这句冷笑话确实很俗,在网络上几乎被用烂了。不过妙就妙在他是对一位几乎从不上网的老头说这个冷笑话,所以毫无悬念地把因为红尘失踪而整整痛苦了三天的许逸凡给逗乐了。

    要说起来,这也是一种应变的本事,并不像许静说得那样不堪。

    更何况,只要范飞愿意,他说笑话的水平甚至可以不亚于一些相声演员。因为他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异能,将网络上看来的各类笑话分门别类地储存在脑海里,就像在电脑里建了一个又一个的专用文件夹。只要他有需要时,就可以快速而准确地调取出在目前环境下最适宜的笑话来,并且不会出现想讲笑话时却想不起该讲什么的尴尬情形,而这正是普通人的软肋。

    原本这种分类储存的记忆方式只是用于数学、语文、地理等学科知识,便于考试时快速地分类调取记忆过的知识。不过范飞最喜欢琢磨和总结,因此一通百通,顺便把笑话之类的东西也分类储存在脑海里备用。

    所以虽然是一句冷笑话,却也得益于他平时的战略储备,正所谓机会只青睐有准备的人。

    丁诗晨的父亲见范飞一句话就能把郁闷了数天的许老爷子给逗乐,他脸上本已有了些欣慰的表情。但当他听了女儿的那句话后,他的眼神就再度冰冷下来,脸上的笑意则更盛。

    “许爷爷你先别笑,听我说完……”

    等到许老爷子笑完之后,范飞才不急不缓地把刚才那句话补充完整,“你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我叫范飞,是许静的同学,她请我来帮你找红尘。”

    他这句话很简洁,信息量却不少,先是确定了许逸凡的身份,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同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顺便把自己刚才的冷笑话变得不再是笑话——他这么加上一句“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之后,便显得自己的话是被许逸凡突然爆发出来的笑声给打断了,事实上自己说的原本是一句正经话……当然,这多少有点翻云覆雨的无赖意味。

    而他用了一个“请”字而非“让”字,也并非他自大,而是刻意避免了那个仔细分析便略显暧昧的字眼,省得瓜田李下的说不清楚。

    “是啊,爷爷,范飞可是个能人,他说保证能帮你找到红尘。”许静在范飞身后抿嘴笑道。

    许静这句话也很简洁,信息量却也不小,不仅正式证实了许逸凡是她爷爷,而且不动声色地损了范飞一下,用“能人”、“保证”之类的字眼,把范飞瞬间推到了峰口浪尖。

    范飞在心中苦笑了一声,脸上却是神色不变,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样。

    虽然他只是对许静说了句“我想应该能帮你们找到”,没把话说满,给自己留了些余地,但对于许静此刻这样的小恶作剧,任何反驳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会乱了自己的阵脚,索性沉默是金。

    “能人?昨天你不是请了几个能人来吗?结果呢?”许逸凡怒哼一声,极为不满地说道,“不但没找到红尘,我的钱包还不见了!”

    “爷爷,那一定是你在外面弄丢了的!那几个人可都是……”许静跺了跺脚,哭笑不得地说道。

    “都是什么?”许逸凡冷哼一声。

    “都是我帮静静请来的。据我所知,他们应该不会拿你的东西的,他们没那胆子。”丁诗晨的父亲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的语气很从容,声音也很醇厚,还很有磁性,有点像赵忠祥的那种声音。

    “啊?丁总,那些人是你请来的啊?”许逸凡顿时有些尴尬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过这事我会再追查一下,如果真有人手脚不干净,我就把他的手脚送您府上来。”丁易像开玩笑一样地说了一句,笑容却有点发苦。

    “不用,不用!”许逸凡连连摆手,有些惶恐地说道,“丁总,你可千万别乱开玩笑,我可是有心脏病的。”

    丁诗晨的父亲苦笑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范飞,笑道:“范飞,你好,我是诗晨的爸爸丁易。”

    还没等丁易说完这句话,范飞已热情地向他伸出了右手,和他握起手来。

    这幕场景把在一旁安静看戏的丁诗晨弄得很有些纳闷——这家伙刚才还对自己冷冰冰的,现在却对自己的父亲如此热情,这样前倨后恭是为了啥?

    丁易和范飞握手时格外热情,久久没有松开。

    握了一会之后,范飞的脸色略有些变了,于是赶紧把左手也搭了上去,并郑重其事地摇晃了两下,就像被国家领导人接见一样,同时赶紧说了一句:“差点忘了,和长辈握手时要用双手才够礼貌,不好意思啊……”

    这回轮到丁易的脸色有些变了,他刚想把左手也伸出去,就听见了范飞的这句话,左手顿时伸不出去了,只得转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顺便在手掌的遮掩下,咧嘴吸了口气。

    好在范飞只把左手搭了那么两秒钟,就及时收了回来,两人于是同时松开右手,相视一笑。

    范飞悄悄地把右手背到身后,狠狠地屈张了几下,活了活血。刚才他刚和丁易握上手,就觉得丁易手上猛然发劲,像一把铁钳似地钳住了他的右手,几乎要把他的指骨钳断,要不是他刚才在和齐风打斗前用上了异能,当场就得出声求饶。但即使用上了力量异能,他仍然不是丁易的对手,手掌被钳得酸痛无比,最后只得耍了个无赖,把左手也伸了出去,以多胜少,并用那句话将了丁易的军,这才让丁易吃了个暗亏,最后罢战。

    不过他实在没想到丁易会这样,因为他想不出丁易搞这种偷袭的理由,这也未免……太有失长辈风度了。

    “喂,你们……”丁诗晨刚才在琢磨心事,此刻终于发现了这番握手的玄机,一时间哭笑不得。

    许静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不可思议。

    “好小子,果然有几把力气,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撑住。”丁易却没像范飞那样掩饰,他当着众人的面揉了揉右掌,苦笑道,“听诗晨说,你前一阵帮过她一次,把一个混混举起来扔了出去,很有几分神力。当时我还不太信,不过刚才试了一下,这回是真信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丁易三言两语就解释清了自己握手的动机,范飞虽然肚子里不太信,但还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恭敬而诚恳地说道:“比不上丁叔的神力。要不是我耍了赖,恐怕早就求饶了。”

    “哈哈哈……”一旁的许老爷子忽然再次大笑起来,边笑边咳边说,“丁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吃瘪啊……哈哈……”

    “谈不上神力,不过以前和一帮老兄弟一起混过,练过点功,砍过点人,有点小手段,还有点小力气而已。”

    丁易没理会许逸凡的打击,一直等他笑完了,才轻描淡写地对范飞说道。

    范飞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丁易这句话,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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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周,新书榜清零,重新计算,求票求收藏求点击。新书码得还是比较快的,半个月传了近十四万字,几乎一天一万字,所以不久就要满20万字下新书榜了,大家给点力,帮我保持万年老二的晚节吧,呵呵……话说这本书是我有史以来码得最用心的一本,写得比较有感觉,正在享受码字的快乐,也希望大家多留书评多提建议,呵呵。)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四十四章 无功不受禄

    更新时间:2010-11-15

    范飞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丁诗晨,但也知道她的脸色此刻肯定很不好看。

    在刚看到丁易的时候,他的笑面虎形象给范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以断定他是一个高人,至少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可是此刻他却口无遮拦地当众说出了他以前混黑道的经历,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人面前,这说明什么?

    只有两个字可以解释——威胁!

    丁易握手的本意或许根本不在于让自己求饶,而在于向自己展示他的能力和决心,在于引出后面这段话来。他这几句威胁并不含蓄,明显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过于接近他的女儿。否则,像他这样“有点小手段”还“砍过点人”的虎人,并不介意对自己用出任何过份的手段……

    而这个威胁的前提是,丁易已经掌握了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自己对他女儿有了“企图”,包括自己刚才在放学路上和丁诗晨有意无意的肌肤接触,还有买手机时的那一幕,说不定都被一直跟在后面的齐风在电话里汇报过了。所以丁易才会在小区门口候着自己,想看看这只敢打白天鹅主意的癞蛤蟆到底是个啥德行,要是能顺便吓唬吓唬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就更好了……

    要是放在几分钟以前,范飞或许根本不会在意这种威胁,因为他已在心里放弃了丁诗晨。可是当他遇到齐风后,他在进门前忽然想通了一些事,于是又有了新的判断和希望。但就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忽然受到了丁易的威胁。

    一只卑微的蚂蚁,就要这样被大象踩死吗?

    丁易说完那句话后,现场便一片死寂,气氛相当诡异。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范飞,看他如何回答,如何应对,

    丁诗晨更是双手紧握,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达到了一百六……以上。

    “丁叔,你真猛,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行不?”

    范飞定了定神,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嗯?”丁易觉得自己的脑袋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想过范飞的应对方式,觉得他要么就会含蓄地表明退却的态度,要么就会初生牛犊不怕虎地逆袭自己。但他没想到,范飞居然选择了用装傻的方式来回避自己的威胁,这让他有一拳打在棉花堆里的感觉,空落落的挺不舒服……

    “我一直很崇拜像丁叔这样的猛人,你就是我的偶像!偶像,你收我当小弟吧?”范飞见丁易似乎没听明白,于是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句,同时眼巴巴地望着丁易,似乎在盼望他点头答应。

    “哈哈,好小子,不但有两把力气,还有点胆子,居然想跟我混黑,嘿嘿!不过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想看看你胆子大不大。放心,你丁叔一直是个很正规的商人,从不沾那些不正经的事儿!”丁易忽然爽朗地大笑起来,还在范飞的肩上拍了两下,似乎听到了很好听的笑话。

    他这一笑,顿时笑散了满天乌云,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不是丁易不想陪范飞玩下去,而是他觉得眼前这小子一时还摸不着深浅,再玩下去,自己或许有再次阴沟里翻船的危险,再说自己女儿的神情现在也很不好看,还是见好就收吧。

    “我就知道丁总是在开玩笑,你一看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嘛。瞧您这张国字脸,多像警察!”范飞也满脸真诚地笑了起来。

    “不错,你挺有眼力。对了,我想知道,你刚才怎么猜出我们的身份来的。”丁易听到范飞的这句调侃,脸上的笑容略有些发苦,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其实没什么,许静提过她家有条哈士奇狗,有个七十多岁的爷爷,加上这狗对她摇了尾巴,还不敢乱叫,显然是见了主人的表现,这也就很容易猜出他是许爷爷了。”范飞微笑道,“至于你,许静说过她在找你们家帮忙找那只小仓鼠,所以肯听许爷爷发牢马蚤的,我估计也只有你了。加上你对我们作了两个手势,许静和丁诗晨都很听你的话,也就不难猜了。”

    “就这些?”丁易淡淡地问道,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就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如果猜错了,大不了白叫你一声叔叔,又不用罚款什么的,我就胡猜乱蒙了。”范飞憨笑着点了点头,并慢慢地在话里透出了两分小痞气。

    其实范飞能认出丁易和许逸凡,自然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判断依据,他说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但他现在根本不想多说什么,反而刻意隐藏起自己的心机来。

    范飞本来没必要作出头鸟,妄加猜测许逸凡和丁易的身份的,只是他在进入小区前忽然想明白了关于丁诗晨的一些事,并感到很内疚。因此在遇到这一突发事件时,他立刻想起丁诗晨一眼认出自己父亲的事来,脑袋一热,就想回报她一次。

    他的回报,无非是在丁易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小聪明,给丁易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为两人的未来减少障碍。只是现在丁易既然表明了他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自己就用不着把热脸往冷屁股上面贴了,还不如装痴扮傻来得痛快,或许还能减轻点丁易对自己的敌意。

    听到“白叫一声叔叔”这句话,丁易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苦笑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十多岁的孩子有这点心思就不错了。难怪诗晨曾对我说过,你们班上能始终在学习上压她一头的,只有你,看来聪明的孩子进步就是快啊。”

    “聪明两字跟我无缘,我纯粹是笨鸟先飞。”范飞赶紧谦虚了一句。

    丁易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随即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范飞。

    “这是?”范飞自然不敢接。

    “你先接着。”丁易淡淡地说道,话里却有一种命令式的语气,令人无法抗拒。

    范飞只得双手接过了那张卡。

    “那天晚上你帮了诗晨,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心意,你不要嫌少。”丁易微笑道。

    “这个我不能收,真不能收。”范飞苦笑一声,赶紧递了回去。

    “理由?因为你们是同学?”丁易没有接,却将双手背负在身后。

    “不,是因为无功不受禄!”范飞坚定地答道。

    “嗯?怎么说?”丁易顿时来了一点兴趣。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齐风兄弟应该是丁诗晨的专职保镖吧?”范飞转过身去,看着一直站在铁门处的齐风,轻声说道。

    “没错。”丁易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也看到齐风了,他当时冲过来准备救丁诗晨,只不过比我晚了一步。最后他见丁诗晨安全了,就没出手了。也就是说,即使那晚我不出手,齐风兄弟也会出手的,你女儿那一晚其实根本不会有危险的……”范飞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丁诗晨。

    齐风在打斗中让着范飞,脚受伤后还对范飞依然客气,加上范飞记起了那一晚他的奇怪脚步声,种种奇怪之处一凑之下,范飞便猜出了齐风是丁诗晨的保镖,事实上他果然没猜错。

    正因为在进小区前想通了这个问题,一系列的疑惑才忽然在范飞心中涌起,并让他瞬间想明白了一系列事情,包括今天丁诗晨买手机时的异常表现,他这才急着去向丁诗晨追问,甚至想与她和好,只不过这一进程被丁易的突然出现给打断了。

    丁易点了点头,微笑道:“齐风身手一般,不过对付那些人倒是绰绰有余。只是诗晨这丫头性子倔,以前一直不肯让齐风跟着她,所以齐风只能在一百米之外跟着她。那件事之后,她才肯让他跟在五十米之内。”

    “是啊,所以我才说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收。”范飞一边说着,一边把银行卡递还给丁易。见丁易仍然不肯伸手来接,范飞就索性塞进了他睡衣的口袋里。

    丁易大约很不喜欢被人强迫,他瞪了范飞一眼,再次把卡掏了出来,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帮了诗晨的!一点小意思,你别嫌少,赶紧收下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安,你就别跟你叔客气了。”

    他的语气很坚决,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虽然这次是送钱而不是威胁,但丁诗晨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手心里满是汗水。

    “真不是客气,更不是嫌少!”

    范飞没去接那张卡,只摇了摇头,满脸真诚地说道:“我知道丁叔叔你应该很有钱,这张卡上或许就有三万五万,甚至十万八万的,这点钱对你也不算什么。不过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无功不受禄!再说我和你女儿是同学,现在还是同桌,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种事谈钱就俗了。我要收了这钱,以后就没法在班上抬起头来。更何况你女儿已经感谢过我了,重复感谢就真没必要了。”

    范飞有时可以把口是心非做到极致,比如此刻他说得挺真诚,心里想的其实是——想用这点钱收买我?威逼不成就玩利诱?没门!

    听了范飞这番话,丁易显然有些意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范飞一眼,也没再坚持,径直转移了话题:“你准备怎么找那只仓鼠?”

    “是啊,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在一旁等了老半天的许逸凡也终于插上了话。

    听到这个话题,范飞才猛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个已经绝食了一整天的老爷子。

    “这种事有点难,不过还是有办法的。”范飞轻咳一声,说道,“比如说,红尘是母的,现在也是发情期,说不定是去找老公了。先看看小区里有没有养仓鼠的吧,特别是同一种类的,说不定有线索。”

    “红尘不会那样的,它不会丢下我不回来的!”许逸凡皱眉说道。

    “如果它偶尔受异性吸引窜到别人家,主人发现后把它也扔笼子里配对了呢?”范飞耐心地提出了一种假设。

    红尘这种小仓鼠个头只有成|人拇指大,一般的笼子是关不住的,必须用特制的铁丝网。

    “配对?那倒是有可能!”许逸凡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扭头对丁易说道,“丁总,帮我查查哪家养了仓鼠,行不?”

    “九爷……这种事好象不太好查吧?”丁易沉吟了好一会,才有些为难地答道。

    养宠物是住户的私人生活范畴,丁易虽然有钱,或许在小区里还有点影响力,但显然不可能挨家挨户地去调查谁家养了仓鼠。

    或许是因为在琢磨这件事,不知不觉地,丁易就喊出了一个“九爷”的奇怪名号。

    范飞颇为惊奇地看了许逸凡几眼,也忽然有了新发现,于是微笑道:“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嘛,比如找防疫站的朋友去上门宣传宠物防病知识,看能不能顺便查查红尘的下落。还可以让什么宠物协会的人来组织一个小区宠物趣味比赛,评一评最大、最小的宠物,最可爱的宠物之类,或许都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