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的现实,将精力投放到帮罗勇“了难”的事情上。
被网络放大之后,罗勇惹出的这件事已经非常棘手,不过经验老到的罗四方还是反应够快,很快就找出了应付的法子。
他的法子是剑走偏锋,声称罗勇是被人陷害,酒里被人下了蝽药,是在神智不清醒时被人弄进房间,发生了这件事情。为此,罗四方拿出了小姐“小竹”的证言,又拿出了公安的询问笔录,还奇迹般地拿出了一份法医鉴定,证明罗勇的肠胃里有所谓的“蝽药”成份……
至于罗四方花了多少钱和关系网做到这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闪电般摆平这几件事后,罗四方又亲自去县教委和武昭县一中登门拜访,分别说服了县教委和一中的领导,让他们出具一个事件调查结论,并将调查结论和相关证据材料传到网上去,试图以官方的名义来澄清这件事。
官方出面澄清,本来是对罗勇很有利的事情,但无奈现在的官方往往不能取信于民,对于他们的结论,网民们往往是从反面来看的,所以效果并不好。何况罗勇被抓时的视频也已经传到了网上,看视频中的录像画面,罗勇根本就不像喝了蝽药的样子,神智也很清楚,所以网民们大多不相信,只有少数网民将信将疑,这也大多是受了罗四方雇佣的五毛党的影响。
罗四方自然也不奢求网民们都能够相信,只求能把水搅混一点。所以他不惜动用全部的能量,迅速地搞定了校领导和县教委,并试图搞定有时很无力、有时又很神奇的互联网络。
把水搅混、让板上钉钉的事变得扑朔迷离,本来就是五毛党的拿手好戏。在五毛党发布的贴子里,各种恶意猜测铺天盖地,更有多个贴子爆料,直指王剑辰的舅舅刘朔假公济私,因为王剑辰没能在省优秀学生指标一事上竞争过罗勇,所以警方恶意陷害罗勇,先让人给罗勇下药,然后警方来抓嫖……
而当关键证人小竹成为网民眼里的焦点时,她神秘地失踪了,并没有出乎范飞的意料。
在各种争论中,武昭县一中、教委和明珠市教委、公安局在网络上的知名度都急剧上升,出现了不少八卦贴,罗勇和王剑辰也被不断人肉搜索。
在舆论的压力下,市教委组织的一个调查组也紧急下到了武昭县,开始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而调查组的车子还没从明珠市开出,武昭县便已经暗流涌动,罗四方动用了他多年经营的庞大关系网,试图阻挠调查组掌握真相。
这是一个势力斗争和金钱斗争的漩涡,而此刻,范飞这个始作俑者却安然地在漩涡之外冷眼旁观,并在心中庆幸不已。
罗家在这件事中表现出来的能量是范飞没有充分估计到的,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整成活的。这让范飞有些后怕地想到,如果自己那一晚没有选择先退让一步,或许便是以卵击石、粉身碎骨的下场。
幸好他没有以硬对硬,而是巧妙地借用了王剑辰的力量,来了个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退一步,才能海阔天空。
所以他现在能安然地站在场外看戏,静看罗家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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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十章 神秘的招工
更新时间:2010-11-03
罗秋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
罗四方和罗长德都对罗秋大为起疑,怀疑是他出卖了罗勇。毕竟按照罗勇的说法,当时他也就是跟罗秋在车里提了那么一句,之后也就没再说过这事。晚饭后,是罗勇主动与东云大酒店的老板联系的,叫做“小竹”的小姐也是他找来的,就连房间也是他去开的,如果不是他做了手脚,警察怎么可能那么准确和及时地空降到罗勇的房间里?
所以罗秋现在已经被罗四方软禁起来,并严加审讯,就差用上老虎凳和辣椒水了,搞得罗秋惊恐万分,不停地赌咒发誓,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连列祖列宗都被他搬出来发毒誓了,甚至提出要去找王剑辰当面对质。
罗四方是看着罗秋长大的,也算是比较了解他的,见他急成这副德性,又拿他的父母发毒誓,心里便信了几分。
“难道你们是被警察跟踪了,然后他们正好撞上了勇子这件事?”
罗四方最后得出了一个推论。
“应该是这样,唉,是我们得意忘形,大意了,这也怪勇子命不好。”一直在一旁静静倾听的罗长德长叹一声,起身走出了房间。
罗勇听到这两句话后,顿时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就像听到了死刑缓期执行的判决。
罗四方跟在罗长德身后,默默地走了出去,然后点燃了一袋烟,深吸一口,沉吟道:“三哥,你说王剑辰既然要转学,为什么临走前还要摆勇子一道呢?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就光是为了出一口气吗?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些古怪,会不会是谁想在这件事里捞好处,所以下了这道死手?”
“你是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罗长德眉头一挑。
“是啊,如果罗勇是鹬,王剑辰是蚌,那这个渔翁会是谁呢?会不会是赵家和西街想找机会打压我们,然后利用了王剑辰这件事?要知道,王剑辰可是在西街住过几年的!”罗四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发阴沉。
“如果真是这样,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罗长德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
罗四方和罗长德隐约猜到了“渔翁得利”的真相,却自然想不到“隔墙有耳”这个真相——罗勇和罗秋在车里说的那句话,按常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落入别人耳中的,但偏偏范飞就有这么妖孽的听力,听清了他们的每一句话,然后把这个极有价值的情报交给了王剑辰。王剑辰听说后如获至宝,立即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舅舅刘朔。刘朔也够狠,不但调了几个警察赶过来,而且打着突击检查武昭县扫黄整治成果的名头,把市电视台的也给叫上了。喜欢爆料的记者们自然一拍即和,兴冲冲地开车赶了过来。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范飞去做了,便衣警察和记者们只要在酒店里守株待兔就行了……
除了记忆力和武力值之外,范飞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异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虽然只是偷听到几句私密的谈话,却一举扭转了局势,帮自己长出了一口恶气。
抓住关键点,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高的回报,这是纯粹的四两拨千斤之术,也是忠叔教给范飞的捕猎之道。
此刻的范飞,就像一个看到大猎物掉进了陷阱的猎人,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字。
酒!
作为下酒菜的猎物虽然还在努力挣扎,但范飞已经在考虑是清蒸还是红烧的问题了。
…………
斗争的初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尽管罗家的能量很大,使得调查组的工作进展屡屡陷入困局中,且调查人员不得不考虑县一中和学生、两级教委的集体荣誉问题,但由于这件事的影响够大,极受网友关注,所以明珠市教育局最终还是作出了“罗勇虽系受人陷害,但作为一个中学生,本不该涉足娱乐场所”的调查结论,并毫无悬念地收回了省优秀学生的名额,把这个指标重新分配到了其他的县里。
换而言之,罗勇被保养到清华大学的事是板上钉钉地泡汤了,罗家费尽了心机,最后也只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他们很抓狂。
只是幸运的是,在罗四方的帮助下,罗勇还是勉强躲过了最坏的结果,用一个有些含糊的“被人下药陷害”的理由,避免了被开除学籍的倒霉结局。
调查组成员虽然在内部有不同意见,但都睁只眼闭只眼,任凭这个有些怪异的调查结果出炉。
而这个调查结论在官场上也是说得通的,毕竟罗勇是他们管辖范围内的学生,而且是省三好学生,如果把他查得太惨,也不利于维护教委系统的一贯英明和正确性。
所以罗勇最终只受了记过的处分,仍然在武昭县一中留了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罗勇还要和范飞在同一个学校里相处大半年。
或许是擦肩而过,或许是擦出凌厉的火花,来一个不死不休。
不是冤家不聚头。
这样的结局演变多少让范飞有些失望,还有些小忐忑。毕竟,这一回他捅的可是马蜂窝,虽然他一直躲在幕后,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罗家的人从幕后给揪出来,来一场生死搏杀。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既然没有人能给他一个说法,他就只能给罗勇一个说法。
哪怕是冒大险,也值!
毕竟,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更不能让气憋死,否则人生就失去了意义。
与天斗,与人斗,都是其乐无穷的事,范飞已经作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
中午十二点半,范飞在学校食堂吃过中饭后,便赶回龙凤餐馆帮忙。
他刚走到大操坪入口处,便发现那里围了一大圈人。
“招工?”
范飞好奇地挤进人群,看了一眼广告牌,然后眼前一亮。
这是一家叫长风贸易公司的单位摆的摊位,要招收两名业务员,但长风公司没有要求应聘者要有什么贸易类的业务经验,而是要求身强力壮、胆大心细之类。业务工作分为白班和晚班,白班月薪一千六保底,晚班月薪两千保底,另外根据应聘者的表现,还会有额外的业务提成……
“这到底是招保镖还是招业务员?”
“业务员还有夜班?”
“你到底懂不懂,业务员就是晚上去陪酒,这样才能搞好业务!”
“什么陪酒的?那叫公关先生!”
“哦,原来如此,身体不好果然当不了公关先生。”
一旁的围观者见了这样的招聘条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但议论归议论,这样的薪酬在县城里已经算比较优厚了,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冒着围观群众那鄙视的目光,硬着头皮去报名应聘。
“我也报名。”范飞见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虽然有些警惕,但也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毕竟,自从那次偷听到凤姨和龙哥的对话之后,他就没打算再在龙凤餐馆长期呆着,而这个公司的晚班制显然很适合他现在的状况,时间上正好安排得过来,算得上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你没看见报名条件吗?”负责登记的一个女孩用手里的签字笔指了指广告牌上“身强力壮”那四个字,不耐烦地说道。
“喂,我脸上虽然瘦,但身上有肉!”范飞急眼了,赶紧声明道。
范飞这句话倒是实话,虽然在父母的呵护下,他没干过多少农活,但毕竟是农村里出来的孩子,至少走过多年山路,身子骨本来就比较结实,加上这几年不断习武和修习催眠术,更让他变得格外健壮。只是妖异的是,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抽条的原因,他的脸却始终显得比较清瘦,加上穿了件宽松的长袖,所以外表看上去就是个清秀学生。
“哦?”听了范飞这句话,女孩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范飞几眼,然后指了指后面,说道,“那就去那里测试一下,能过的话就填表吧。”
范飞早已看到后面的情形,有七、八个体格健壮的青年正围站在一张简易的办公桌前,正在等待着什么。
绕过那女孩,范飞往前走了几步,便看清了那中年人的模样,这是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大约三十多岁的壮汉,此刻他正八风不动地坐在桌前,半眯着眼看着那些青年。
在他的桌子上,摆着一小叠表格,但壮汉却丝毫没有让他们填表的意思,只耐心地等待着。
见了这阵势,范飞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本能地觉得这有点像一个陷阱。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十一章 猛男和呆子
更新时间:2010-11-04
范飞留了个心眼,便没急着走上前去,只蹲下身子假装系鞋带,同时细心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恰好在这时,一个染了黄头发的青年通过了女孩的初审,大步走到了那张桌前。
壮汉见来了生意,精神一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说道:“来,跟我掰手腕,能坚持三秒就留下。”
黄发青年愣了愣,然后满怀信心地在壮汉身前坐下,他撸起袖子,露出颇有些肌肉的右手,将右肘重重地顿在桌面上,并紧紧地握住了壮汉右掌的大拇指根部,坚定地说道:“来吧,我不会输给你的,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力王!”
“真的?你可别吹牛。”壮汉微微一笑,说道,“一、二、三,开始……”
“开始”二字刚说出口,那壮汉便猛地一发力,“啪”地一下将黄发青年的右掌按倒在桌面上。
“大力王?一秒钟都坚持不了,还是去买几颗大力丸吃了再来吧。”壮汉轻蔑地笑道。
围观的青年们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黄发青年脸涨得通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
看到这一幕,范飞更加明白他们果然是在招保镖,所以才用掰手腕的方式来测试应聘者的力气。不过他长期坚持练武,倒自然不会怕掰手腕的活。
只是他心里此刻又犯起了嘀咕——要当保镖,光是有一把死力气显然是不行的,难道就用这么小儿科的方式决定是否录用?
就在这时,那壮汉眼神一扫,看到了一直在磨磨蹭蹭系鞋带的范飞,他脸上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神情,用拳头在桌子上使劲地敲了敲,不耐烦地喝道:“喂,你要不要测试?过来,试试!”
范飞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上前去,坐在桌子前,然后伸出右手握住那壮汉的手掌,并微微用上了点劲。
范飞对自己的手劲还是有信心的,掰手腕也是他的保留节目之一,近几年很少输,因此这次连异能也没调用。
“嗯?有点手劲?”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虽然范飞还没有正式用劲,但壮汉已领教了范飞强大的握力,顿时来了兴趣,笑道,“一、二、三,开始!”
壮汉说到“开始”二字后,手上骤然加劲,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下范飞的手腕。
掰手腕讲究的是爆发力,如果爆发力够强大,一秒钟内便可以决出胜负,否则就要陷入令人精疲力竭的持久战中了。
范飞手臂上的肌肉一紧,轻松地挡住了壮汉的爆发攻势,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屈,便将壮汉的手腕掰了过来,并一点点地往桌面上压。
“够了……”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酸,手臂已被扭到了四十五度的角度,情知若不赶紧收手,便要输了,于是赶紧叫道。
范飞微微一笑,缓缓松劲,收回了右手,于是初选就算是正式通过了。
那壮汉也真有几把力气,虽然在范飞这吃了个瘪,却连续作战,又和后面来的其他人掰起手腕来。只一顿饭的功夫,壮汉便选出了十五、六个小伙子,都是有几块肌肉的,之后才开始让他们填表。
填表时,壮汉打了个电话,不久,便来了两辆面包车,将这些人拉到了郊区的一个大仓库里。
进了仓库后,那壮汉便和两个司机一起退了出去,并迅速地把铁门给关上了。
这仓库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乱七八糟地摆放着一些塑料制品,铁门被关上后,光线立即暗了下来,几排有些昏暗的日光灯把仓库里照得惨淡淡的,让这里显得出奇的诡异。
遇上人贩子了?
范飞等人正惊疑不定,从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忽然走出了一个绝世猛男。
这猛男大约十八、九岁,满脸横肉,身高在一九米以上,块头很大,体重至少在200斤以上。他撸着袖子,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用那健壮的体格昭示着他的强悍。
而他走路时则是龙行虎步,脚步落得极重,似乎连地面都有些微微震动,气势极为惊人,简直就是当代版的人猿泰山。
而吓人的是,这猛男倒竖着一双浓眉,右手里还提着一把长枪。
长枪的枪杆是白蜡杆做的,足有两米长,长达数寸的枪头寒光闪闪,长枪上的红樱随着他的脚步急速摇摆着,就像一汪鲜血。
近两米的身高,配上这把两米来长的长枪,这猛男威风凛凛,杀气十足,像极了一个准备上阵杀敌的战神,令人有时空错乱之感。若不是他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t恤,范飞会误以为是长枪赵子龙活过来了。
除了范飞,其他的应聘者都被这猛男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退开了几步,眼睛四处乱看,试图查看有无逃走的可能。可惜的是,仓库似乎只有铁门一个出口,现在已经被锁上了,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那猛男越走越近,脸里的杀气也越来越盛,手里的长枪也扬了起来,枪头微微颤动着,就像毒蛇口中的长信。
“喂,你想干嘛?”
“哇,要杀人了,快跑啊!”
那十多个小伙子彻底慌了,一边叫嚷着,一边争先恐后地往铁门处跑,并试图打开铁门。但铁门已从外面上了锁,怎么也弄不开,急得他们直跳脚,同时不停地拍着铁门,狂叫着“开门,快开门”……
那猛男无视他们,直接走到范飞身前三米处,长枪一挺,枪头对准范飞的胸脯,作势欲刺。
范飞却毫无惧色,不闪不避,只微笑着看着那猛男。
那猛男这一枪便刺不出来了,他皱起眉头,死死地盯着范飞,沉声问道:“他们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跑?”
“我想不出要跑的理由。”范飞平静地笑道,看也不看那把长枪。
“你不怕我杀你?”猛男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神情,饶有兴趣地瞪着范飞,但脸上的杀气已渐渐消失。
“杀我?不可能!你们不过是招业务员罢了,和我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除非你把我们都杀光,但是没理由啊。”范飞看了一眼愣在铁门处的那群青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我猜你是想测验我们的胆量有多大吧?”
“胆量?”那猛男愣了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
“应聘标准上不是说了吗,要胆大心细。”范飞微笑道。
“不错,你有种,还很有脑子!”
猛男再次愣了一愣,然后爽朗地哈哈一笑,把长枪在地上轻轻一顿,然后交到左手里,同时热情地伸出右手,笑道,“老弟,我叫陈枭。喂,你叫什么?”
“范飞。”范飞微微一笑,同时暗自戒备地伸出右手,和陈枭握了握手。
陈枭的手掌很大,就像一只熊掌。而双掌相交之下,范飞觉得自己的右掌就像被一只铁钳给牢牢钳住了一般。好在他早有心理准备,手里也是用足了劲的,因此双掌相交之下,他也是忽然用劲一握,和陈枭较量了一把手劲。
这番力量较量持续了两三秒钟,范飞的力量略小一些,但相差不大,至少没被陈枭给握痛。
陈枭咧嘴一笑,满意地松开手,然后在范飞肩上一拍,扭过头去,兴奋地嚷了一句:“老板,找到个胆大心细又有几分力气的了,就是他了,范飞!”
听了这两句对话,那群来应聘的青年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都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而范飞则是肚中暗笑,他并没有自己嘴里说的这么胆大和心细,只不过他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都会竖着耳朵倾听附近的动静,这是他的习惯。比如刚才他就听到仓库角落里有人说了一句“你出去试试他们的胆子”,然后这猛男就横空出世了。
正因为他有着超人的听力,听到了这句话,所以对这猛男的一举一动也就心知肚明,索性不闪不避。
话说回来,如果这些人真想对自己不利,到了此刻,已成关门打狗之势,想跑也跑不了了,还不如壮起胆来应对,所以范飞始终未曾退缩。
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果不其然,陈枭说了这句话后,仓库的角落里便又踱出了一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大约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八字胡,除了眼睛之外,五官很普通。
不过他的眼睛很有些特殊,还有点吓人。他的眼白多,眼球小,典型的白多黑少,有些像鲨鱼的眼睛,看人时比较呆滞,但细看却又有一种蔑视的神情,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这是我们的老板海阚,海是海瑞的海,阚嘛……门字里面一个勇敢的敢。”陈枭回头看了一眼那中年人,然后对着范飞挤了挤眼睛,低声笑道,“不过我们私下里都叫他呆子,因为他眼神很呆嘛,哈哈哈……”
范飞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陈枭一眼。
他没想到,陈枭会在初次见面时便对自己透露老板的绰号,难道这个外表粗豪的陈枭,性格也真像小说中的一些江湖豪客一样,一条筋?
“你还真别不信,他的qq名字就叫‘没事爱发呆’!”
陈枭见范飞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误会了范飞的意思,又低声解释了一句。
范飞苦笑一声,一时间有些无语——提着长枪吓人却性格直爽的猛男,长着鲨鱼眼睛、考察方式莫测高深的老板,这么奇怪的组合背后,到底是家什么来头的公司?他们到底要招什么人?
该不会是上了贼船,进了黑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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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朋友“没事爱发呆”提供的龙套“海阚(kàn)”、书友“鄙视”提供的龙套“陈枭”出场,职业等略作了点变动,呵呵,欢迎大家继续在书评区置顶贴里提供龙套角色。当然,老规矩,根据剧情需要,我会对龙套角色进行一定的修改,以符合主线,敬请理解……)
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十二章 加深印象
更新时间:2010-11-04
“我擦,来了十多个,只有一个合格的?”
海阚慢吞吞地走了过来,用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不屑地扫了站在铁门处发呆的那群青年一眼,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淡淡地说道,“我们这不招胆小鬼,你们可以走了!”
“老板,留下我吧,我其实也很胆大的……”一个青年见这么好的应聘机会被错过了,后悔地哀求道。
海阚摇了摇头,不置一词,只用那双鲨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海老板,再给我个机会吧!”
“老板,刚才事发突然,我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那些青年纷纷七嘴八舌地解释和请求起来,都不愿错过这个应聘的好机会。
武昭县是个资源县,盛产煤炭和有色金属,按理说应该很有钱。但奇怪的是,武昭县的财政收入并不高,政府的日子一直过得有些紧巴,和那些财大气粗的矿老板形成鲜明的对比。比如好几次上面给了给公务员加工资的标准,最终都因为县财政没钱而无限期推迟,最后不了了之,这也使得大多数公务员的月收入通常维持在一千二到一千八之间,日子也过得很紧巴。
这样的状况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了,一直没得到什么改观。在日益上涨的物价面前,小公务员们领着微薄的工资,日盼夜盼加薪脱贫,每当听到有加工资的消息便雀跃不已,但最后都只落得个空欢喜。不但如此,县里每次办什么救灾修路之类的大事,还得从公务员那扣工资,弄得小公务员们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那些事业单位和企业单位,收入就普通比公务员更低,日子也过得更为艰难。
更要命的是,武昭县的实业并不多,就业岗位少得可怜,失业率也就一直很高,这也是混混多的一个原因——当一个热血青年始终在社会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和幸福时,他们就会抱团取暖,以破坏别人的幸福为乐趣,久而久之,就成了在黑暗里发酵的谋生之道。
而这些来应聘的青年,大多数都是无业游民,急需得到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何况海阚给出的待遇很丰厚,光是底薪就比上班族要强,而且还有提成,因此他们此刻都很希望海阚能多给他们一次考验机会。
听了这些青年的解释,海阚无动于衷地扭头看了一眼陈枭,轻轻地摆了摆下巴。
陈枭沉下脸来,提着那杆长枪,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那群青年这次都学了个乖,就像范飞刚才那样硬朗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绽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料陈枭并没理会他们,只是提起右掌,在铁门上三轻三重地拍了几下,不一会铁门便被应聘时负责掰手腕的那名壮汉给打开了。
“赖着不走是吧?那就一人扎一个窟窿!”
陈枭一边朗喝道,一边倒提着长枪,用枪杆在铁门上敲了两下,敲出“砰砰”的脆响。
那群青年见主人翻脸下了逐客令,知道没戏了,也没有脸再呆下去,都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仓库,有几个青年还颇为嫉妒地回头瞪了范飞一眼。
要不是我有异能,说不定就和你们一样的结局了……范飞苦笑一声,默默地在心中说道。
两台面包车的司机一直在车上等着,见这群青年出来,也就招呼他们上车,然后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总算是有始有终。
“海老板,你好,我叫范飞。”
见面包车启动了,范飞这才收回目光,对着海阚打了个招呼。
“唔。”海阚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守在他身旁的壮汉,说道,“他叫孟涛,你们认识一下。”
“我们刚才已经认识过了。”满脸络腮胡子的孟涛对着范飞友善地笑了一笑。
强者表现出的友善,往往是因为对方也是强者。范飞在掰手腕时表现出来的力量够强大,令平日里颇有些心高气傲的孟涛也有些佩服。
“我擦,认识了就不能再认识一次?加深印象嘛!”海阚瞥了孟涛一眼,不悦地说道。
孟涛顿时回过神来,先是把手里的那一小叠表格递给海阚,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范飞说道:“范飞老弟,咱俩来玩玩?”
也不等范飞答话,孟涛便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地平举在面门处,对着范飞猛扑过来。
“喂,等等……”
范飞心中微微一惊,赶紧退开一步。但孟涛根本没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拉开架势就开打了,一记右直拳直接轰向范飞的胸部,就当是给范飞“加深印象”的见面礼了。
范飞苦笑一声,身形向左一闪,右手闪电般抬起,迅速地刁住孟涛的手腕,随即向下使劲一拉一拖,便让孟涛的脚步一浮,差点一个前冲倒在地上。
范飞虽然还是个高中生,但几乎天天和师父韩龙在后山练拳,就算是大雨大雪的天气无法出门,他们也会每天清晨在饭馆的大堂里玩上一阵近身搏斗,因此对于这样的突然袭击,范飞已经习惯了。加上韩龙的路数很杂,南拳北腿层出不穷,因此一见孟涛这种架势,范飞就知道他玩的是散打,也就用上了韩龙教给他的应对之术,一招内就转守为攻。
孟涛的这招右直拳速度比较慢,是因为他担心范飞没反应过来,结果头一招就吃了些小亏,顿时令他脸色一变,再不敢存半点轻视之心。他双腿一屈,重心下移,扎了个弓步,然后一步步向前推进,双拳则如同雨点般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招招不离范飞的要害,一副稳扎稳打的架势。
孟涛出拳的力量比较重,速度也快,没再象刚才那样卖给范飞破绽,范飞也就只能边退边招架,小心应对。
范飞估计孟涛和自己的实力差得不太多,自己只要全力施为,应该可以赢他。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就算能打得过孟涛,也最好不要赢得太明显,毕竟孟涛以后是自己的同事,让他在老板面前丢人,显然是给自己以后树立仇敌,是为不智之举。
这样一盘算,范飞也就守多攻少,只保证自己不吃亏。
打斗持续了一两分钟,双方拳来脚往,斗了个旗鼓相当,孟涛忽然向后跃开一步,笑道:“老板,够了吧?”
“够了。”海阚的脸上浮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在手上的那叠表格中翻了一会,找出范飞的表格,仔细地看了几眼,然后点头道,“我擦,小范,你才17岁,怎么就这么能打?”
“在村里跟一个老把式学了两年。”范飞解释了一句之后,就赶紧问道,“海老板,你们到底要招什么人,是业务员还是保镖?”
“都一样,名称什么的,都是浮云。”海阚淡定地说道,“你理解为打手也未尝不可。”
“打手?”
范飞顿时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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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二十三章 翅膀硬了
更新时间:2010-11-05
“确切地说来,我们长风贸易公司以前是搞贸易的,不过这两年一直没贸易业务,所以被我接手了,并改成了追债公司。咱们现在主要是帮人追债,所以业务员既要胆大心细,能见机行事,又要手底下有几把刷子,否则随时会被人用几句狠话给吓跑,甚至会被人拎着衣领子,像扔一条土狗一样扔出门外。”
海阚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所以咱们的业务员要够强,上门追债时,你面对着那些公司、矿山里的保镖和打手,就得把自己也变成保镖和打手,保证自己不吃亏,所以我们才会有这么高的应聘要求。当然,要求高,待遇也就高,咱们的底薪还算可以了,至于其他收入,就和你追回多少债务挂钩,反正按比例提成,不少于百分之一,由我灵活掌握。”
“闹了半天,原来是家追债公司……”
听了这一大段话,范飞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追债咋了?给企业要欠款是促进经济秩序,帮农民工讨要工资是行善积德!”海阚用那双鲨鱼眼睛看了范飞一眼,淡定地说道。
“海老板,这还管帮农民工讨要工资的事儿?”范飞的兴趣一下子上来了,眼睛也亮了。
对于农民工,范飞是有着深刻的感情的,因为他自己不但是农民出身,而且本身也是半个民工,只不过是半工半读罢了。
对于农村里那些没钱读书而早早辍学、外出打工的兄弟姐妹们,范飞心里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些年青的民工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一袋袋水泥,也扛起了自己的梦想,他们在城市里拼死拼活的打拼,一心想着鲤鱼跃龙门,让自己的下一代能活得更有尊严。可是现实是残酷的,现在的华夏国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社会阶层越来越等级森严,通往上层社会的路越来越窄,龙门也越来越难以逾越,让民工们的梦想屡屡落空。最常见的结局,无非是娶上另一个打工妹,然后让自己的子女继续成为民工,一代代地继续着保证温饱的可怜要求……
可是就连这点要求有时都难以满足,农民工的工资经常会被黑心老板给拖欠,弄得个求告无门。比如房地产公司常把工程层层发包,一旦小包工头携款远走他乡,工资就黄了。找房地产公司是没用的,他们一定会把皮球踢给那些了无踪影和小承包商,这样一来,民工们就白白贡献了自己的青春与血汗,以至于民工为此跳楼的事件经常会有发生,这让身为半个民工的范飞十分同情和气愤。
而此刻,海阚的这家追债公司居然还有这一项业务,顿时让范飞对长风公司的好感急剧上升。
“叫我海总吧,这样顺口一些。”海阚微笑道,“民工也是我们的兄弟嘛,他们落难,我们理应帮上一把嘛。”
海阚说完这句话后,便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话头。
他的目光很遥远、很深邃,仿佛他看的不是对面的范飞,而是仓库外的天空。
而当范飞打量他时,海阚更是一副神游天外、老神在在的神情,仿佛忘记了自己正和范飞谈话,两人的对话也就陷入了停顿中。
陈枭说得没错,海阚确实挺喜欢抓紧时间发呆,也不枉了“没事爱发呆”的那个网名。
“海总,那你是正式录用我了吧?”
范飞并不在意海阚的失神,他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民工讨要工资,帮那些命运坎坷的兄弟们主持正义,于是主动接了句话。
“唔,没错,你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