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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封印第44部分阅读

    你不通文史,却无法再触摸到这枝笔的精气。”

    王道士此时黑气暴涨,持剑向那周老太爷的鬼魂冲去。也沒见周老太爷的鬼魂怎么动,王道士突然一下子萎靡下來,剑尖指地,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周老太爷冷笑道:“你的金锭诅咒已经失去,自然具有灵力了,可是你头上的文笔却沒法去除,所以你还是只能乖乖地听我指使。”

    朱子华突然看到周老太爷那个白乎乎的鬼魂飘到了他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嘴里啧啧连声道:“好一副皮囊,借用一下,从此我就可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了。功成那天,我就不再是鬼了,成了魔,就不用再只能在夜间出來了。”

    朱子华唬得面无血色,拨腿就跑。可不论他如何出力,只看到自己那受过伤并已经不再感到疼痛的双腿不断地摆动,就是不能前进一步。

    周老太爷的鬼魂阴阴地命令王道士说道:“王道士,你虽然也是一鬼魂,但你生前精通道术,让你具有一般鬼魂近不得人身的能力。如今,你顶上的金锭已经去掉,具有强大的法力了。现在我命令你,劈开那个年轻人的天灵盖,让我吸食了他的阳气,进入他的体内,借尸还魂。”

    朱子华大骇,动弹不得。只见那道士应了一声,提起铁剑,对着朱子华当头劈下。

    朱子华的天灵盖上被铁剑劈中,却并沒有碎裂,也不见有任何伤口和鲜血,一道白气从剑劈处晃晃悠悠地冒了出來。

    那道白气,慢慢在朱子华站立的身体旁打着转,白气中隐隐出现了朱子华的形象。

    朱子华只感觉自己轻飘飘地悬在空中,他很奇怪,自己竟然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子。不一会儿,他才明白过來,自己已经让那道士劈开天灵盖,灵魂出窍了。

    他飘悬在空中,觉得自己除了能看到听到想到外,平时身体上的所有感觉什么都不存在,那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朱子华看到周老太爷那个白乎乎的鬼魂飘到了他站立的身子边上,最后停在他的天灵盖上,美滋滋在吸吮着。

    随着周老太爷的吸吮,他那白乎乎半透明的鬼魂也在慢慢变得轮廓清晰起來,不一会,整个影子突然从天灵盖钻了进去。

    让朱子华诧异之极的一幕发生了,飘在空中的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子竟然又开始动了起來。一楞神间,朱子华明白,自己已经死了,那个正在四处走动着的朱子华已经不是他自己了,而是借尸还魂的周老太爷。

    朱子华的鬼魂飘浮在空中,慢慢地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牵引着他向远处飘去。

    飘飘忽忽间,他看到了山坡之中几个乱晃的手电光,还有六个人的身影。

    那六个人中,朱子华只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打过交道的刑警队的副队长宋瑞安。

    那一行六人,正是李冰他们和小宋,此刻,他们在山中转悠了大半夜,却并沒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正失望之极,欲爬过最后一个小山头赶回住处。

    李冰突然停下了脚步,轻轻说道:“该发生的终于发生了,他來了。”

    其他人一楞,除了小宋外,随即一会就明白过來,肯定是李冰随身带的包里的那个龟蛇泥塑又在振动,最后一个玄武七煞即将归位。

    果然,在李冰打开包裹,取出那个龟蛇泥塑,放在山地上后,就看到那个泥塑开始剧烈振动起來。

    空中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开始围绕着那龟蛇泥塑盘旋,小宋突然惊叫起來:“原來是朱子华,难道他已经死了?沒想到,他竟然就是你们要找的最后一个七煞。”

    “啊!”,其他几人同时惊呼,沒想到玄武七煞今夜终于齐全,他们离目标又近了一步。同时更惊讶那个让刑警迷惑了许久的案中案中一大主角,他们从沒见过的当地首富朱子华,竟然就是他们此行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一个的目标。

    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龟蛇泥塑和朱子华的鬼魂瞧着,只见那鬼魂绕了几圈后,突然被吸入了龟蛇泥塑之中。

    龟蛇泥塑慢慢恢复了平静,不再抖动,静静在躺在山地上。但沒一个人敢上去动一下,因为上次朱雀的事,告诉他们,此事并未完结。

    过了一会,那个龟蛇泥塑上突然开始迸发出一道强大的黑气,只不过,这黑气竟然不是让所有人感觉到的那样恐惧,不是一股邪气,而是让每个人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

    那团巨大的黑气慢慢上升,盘旋了一会,龟蛇泥塑竟然啪地一声,平空炸了个粉碎,再也不见踪影,空中飘飘洒洒地落下一些细小的粉末。

    那空中盘旋的黑气,忽然从李冰顶门上飞入,再也不见。

    这时,李冰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脸上的肌肉不断扭曲变形,月色下,只见李冰脸上的神色,一会通红一会暗黑,不住地变幻着。

    赵婉儿大惊,急忙问道:“李冰,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啊,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张远山摆了摆手,阻止赵婉儿道:“婉儿,你不要碰李冰,这是朱雀和玄武之气在李冰体内对冲。这时的他,必然痛苦难熬,等气息平顺后,自然一切可好。”

    赵婉儿虽然听明白了张远山的意思,可是见到表情极端痛苦的李冰,和他脸上不时变幻的那种红黑相间的可怕脸色,还是不由得担心极了。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阴阳调和

    李冰脸上红黑二道光芒不住缠斗,只觉得体内一会如坠冰窟,一会又似入了火海,痛苦不堪。

    豆大的汗珠从他脸庞上一滴滴往下掉,看着李冰盘腿坐在地下,众人却不敢靠近,免得打岔了气。

    那红黑两道光,逐渐地从他脸上扩展到全身,交叉缠绕在一起,变幻莫测。

    在李冰身旁,一会热气逼人,一会又是阴寒袭身,把同行的几人,惊诧得合不上嘴。

    张远山明白,这时李冰体内两股至寒至阳真气正在到处交锋,一切要等阴阳二气调和后才能充分吸纳这两股真气。

    他担心极了,以李冰的凡人之躯,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两股道家真气。忽然,张远山想到了一事,大喊道:“李冰,你快以空明禅师所传佛法调理气息,或许有用。”

    正感觉生不如死的李冰,幡然醒悟,忍着巨大的痛苦,开始摒除杂念,默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李冰刚诵了几句,只见丹田处在遍布全身的红黑两种光中,又迸发出六道强劲的金光。张远山见状大喜,知道李冰已然无碍,体内的六颗舍利已经被激发。

    在那金光的压逼下,原本散乱的红黑两道光又渐渐地汇聚成起來,最终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此时的李冰,一边脸儿呈现墨黑色,另一边脸上却呈现出了枣红色。

    两道光渐渐地由发散至全身的状态转变为向李冰额头处移动,那道金光也收缩至李冰的眉心中。红黑两气对峙了一会,那道金光突然从李冰的眉心消失。

    不一会,那红黑两气开始在李冰的眉心处逆时针方向旋转起來,犹如两道互相逐尾的鱼儿。

    “太极!”,几乎所有人都叫了起來,仔细看李冰眉头处,果然是一个红黑相绕的太阳阴阳图案。

    一盏茶的时分,那个不断旋转的太极图案逐渐消失在李冰眉心处。李冰如虚弱了一般,一下子扑倒在地。

    赵婉儿和施丽娅见状大惊,几乎同时一左一右地扶起了李冰。

    张远山默不作声地走上前來,搭了一下李冰的脉博。过了一会,开心地大笑起來:“李冰这小子,不知前世是什么,竟然有这等奇遇。他虽然虚脱,只是刚才体力耗尽,脉象却比原先更显强劲。你们放心吧,他沒事了。”

    这时李冰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四周。

    张远山嘿嘿笑道:“恭喜李兄弟,如今你体内已经汇聚了朱雀和玄武两道真气。这阴阳二气,已经彻底为李兄弟你吸纳了。此后,再无妖邪能害得了李兄弟了。”

    众人也纷纷给李冰贺喜,突然,小宋用手一指远处,吃惊地说道:“你们看,那儿是不是坐着一个人?”

    借着皎洁的月色,大伙全看了个分明,果然,不远处,有个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还隐约地看到那人不断拍手叫好。

    几个人面面相觑,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什么人会在深夜独自坐在一块山石中手舞足蹈,还自言自语地叫好?

    鬼?几个人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宋定了下神道:“说不定是个疯子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要真是疯子,我就把他送到附近的派出所,让他家里人明天來认领回去。”

    大家“嗯”了一声,正想离开,却发现李冰虚弱得不能动弹。

    张远山看了一眼道:“李兄弟的体力消耗太多,还处在调养状态。施姐,你和婉儿留下來陪伴着李兄弟,我们三个人前去看个究竟。”

    赵婉儿和施丽娅答应了一声,张远山刚想走,钱一多支支吾吾地说道:“张大哥,我就不去了。你和宋队一起去,如果是疯子,那宋队自有办法处理;如果真的是鬼,那有你张大哥在,自也能摆平。我去了,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还是留下來一起陪伴着李冰兄弟吧。”

    张远山呵呵笑了声道:“好吧,那钱兄弟你也留下,好好照顾好李冰兄弟。我和宋队前去,你们都呆在这儿哪都别去。”

    张远山心中明白,钱一多虽然是盗墓高手,可从來不相信有鬼。自从几个人结识后,一连串怪事,让钱一多已经心生恐惧,相信了这世上真的有鬼神。现在用‘胆小如鼠’來形容他,实不为过。

    这么长的时光,让一行五人早已经生死与共,都能互相体谅对方。所以,张远山并不勉强要求钱一多跟随前去,如此说话,给足了兄弟的面子,让他不至于尴尬下不了台。

    张远山和小宋悄悄地向坐在山石上那个人走去,不多时已经來到了他身后。

    两人睁大了眼,细细地打量着眼前那诡异的一幕。

    只见那坐在山石上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打扮虽然不够时尚,倒也整齐。

    此刻,他正坐在一块一平方见方的青石上,语气有些兴奋地不时叫着“好”。

    两人大为奇怪,只见那年轻人不远处,是两棵差不多大小的树木,树木中间,在月光下分明看得清楚,有一大块白乎乎轻飘飘的东西,随着山野中的微风飘忽不定。

    小宋轻喝了一声:“我是警察,你是谁?为什么半夜里一个人坐在这儿?”

    那人并不理睬小宋,仍是刚才那副样子,似乎正看着什么正当精彩,津津有味。

    小宋又加大了声音喝问了几遍,那人仍沒反应。

    张远山拉扯了一下小宋道:“宋队,你别喊了。我刚刚看了看那个人,身形沉重,应该不是鬼,倒真象是一个疯子。”

    小宋听后一怔:“疯子?那我上前抓住他,带他到派出所中。张大哥,你也來帮我忙,我们一左一右上前把他抓住。”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宋队,且慢。我看他不一定是疯子,不出所料,他是一个走夜路之人。”

    小宋讶然道:“走夜路的行人?那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坐在这石头上,如疯似颠?而且对我的盘问和我们俩的说话,似乎浑然不觉,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远山表情严肃地说道:“宋队,我们退后一些,远离他十几丈。到那儿,我自然有话和你说。”

    小宋虽然疑惑不解,可仍是跟着张远山后退了十几丈。

    张远山伸手从随身的包中摸索着什么,同时吩咐小宋道:“宋队,一会你要是看见什么,千万镇静,别大声惊呼出來。”

    小宋大为不解,张远山低低地说道:“宋队,这个人应该是鬼迷了。他现在能看见鬼,却耳目被封,听不见也看不见我们了。能把一个人耳目封闭,这说明,这儿的鬼气实在很强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看鬼戏

    张远山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又从一小盒子拿出一片有些枯黄的柳叶。

    他小心地拧开瓷瓶盖,把里面好不容易收集的黄牛眼泪滴了一滴在柳叶中,仔细抹匀,然后在自己和小宋的眼皮上各擦了一遍。

    张远山低低地道:“宋队,待会你睁开眼睛,切记,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能惊呼。如果惊动了鬼魂,只怕这个年轻人小命不保。”

    小宋“嗯”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一切让小宋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來。

    原來,到处是‘人’,场面很是火爆,那两棵树中间还搭了个戏台,上面正在演着戏。

    小宋吃惊极了,再看看下面那些飘來飘去的观众,基本上是老年‘人’,偶尔有几个年轻的和一两小孩子。

    那些‘人’好奇怪,有断腿折手的,也有面目全非恐怖吓人的。小宋明白了,原來这里的都是鬼,不知道为什么,这鬼界和人间一样,竟然也搭起了戏台。

    那个坐在青石上的年轻人,正入迷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那年轻人身边,还坐满了大大小小五六只鬼。

    张远山扯了一下小宋,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吐了口唾沫,把泥和了和。

    他用手指抓了一点泥,在自己和小宋的印堂上涂抹了一下。正显得紧张的小宋低声问道:“张大哥,你为什么要用泥涂在我额头上?”

    张远山低低地说道:“你看看,这山凹中有这么多鬼,就凭我一个人,如何能救得了那个年轻人?人的阳气,从印堂中透出,那些鬼就会发觉,恐怕对我们不利。用稀泥盖住印堂,那些鬼发觉不了我们的阳气,还以为我们也是他们的同类呢,这时不会理睬我们。”

    张远山不露声色,慢慢地靠近那个年轻人。

    他轻轻地一扯那年轻人的衣角,那年轻人不耐烦地回头说道:“你是谁?别打扰我,这戏演得太好了。”

    张远山低低地道:“你不是很喜欢看戏吗?过两天,镇子上将來一个大剧团,里面有好多明星。我这有张票,我不喜欢看那戏。我想低价处理给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兴趣。”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忙问道:“你是说真的吗?多少钱一张票,我最爱看戏了,卖给我吧。”

    张远山微微一笑道:“可以,你跟我來一趟,不然这里的人都要以为我是票贩了。”

    张远山说完低头就走,那年轻人迟疑了一下,赶紧从青石上跳了下來,跟着张远山走出了鬼群。

    到了小宋边上,张远山站住不动,看着那个跟上來站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说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位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宋警官。”

    年轻人大惊道:“什么?你们是刑警?我可沒做什么坏事啊,怎么会找到我?”

    小宋冷冷地道:“小伙子,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在这里?”

    那个年轻人显得紧张极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叫余平,就住在镇子东面的余家庄上。与大部分同龄人不同的是,平时我喜欢看戏。晚饭前,听从镇子上回來的人说起,镇子西面的李家庄上,有户人家做寿,请了县里的剧团,在村上搭了戏台,连演三天。”

    小宋语气威严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到李家庄去?却深更半夜一个人在这山凹之中?”

    余平神色慌张地说道:“我叫了同村几个伙伴一起去,他们本來就沒什么兴趣,又嫌路太远,不肯结伴同行。我是实在忍不了戏瘾,这才一个人吃了晚饭后赶去李家庄。看看今天夜里月光很亮,因此,我就沒从公路上走,而是直接想超近路翻山过來。”

    小宋紧盯着问:“这么远的路,你都要赶去看戏,你为什么不开车而是步行?”

    余平尴尬地说道:“我开的是渣土车,平时也用不到摩托车什么的。再说如果晚上我开着渣土车去看戏,不仅要白白烧掉好多油,别人还会笑我傻的,何况到李家庄那儿,路又不好,渣土车还不一定开得进去。”

    小宋点了点头,认为余平说得倒也有理。

    余平继续说道:“当我翻过小山坡后,忽然见到这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走近一看,才知道这里也搭了个戏台。我想想这里也有人在演戏,就不必跑那么多路赶到李家庄了,就找了块干净的青石,坐在上面看起戏來。”

    余平两眼紧张地盯着小宋道:“宋警官,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真的沒做什么坏事啊!”

    小宋拍了拍余平肩膀道:“余平,别紧张,我们找你,并不是你犯了什么事。你镇定一下,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叫出声來。”

    余平狐疑地点了下头,小宋指了指身边的张远山道:“余平,我是刑警队的小宋,这位张大哥,他可不是刑警,他是道士。”

    余平讶然地张大了口,他怎么也沒弄明白,一个刑警队长会在半夜带着个道士寻到他,不知所为何事。

    张远山神情严肃地对余平说道:“余平,你不能叫出声來,克制住。我告诉你,你撞上鬼了。那些看戏的都不是人,而是鬼,他们在看鬼戏。”

    余平吃惊地刚张大了嘴,张远山已经一手捂住了他口,低声道:“你沒发现,那些看戏的人都模样很古怪,而且基本是老头老太吗?”

    余平点了点头,张远山这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余平惊恐极了,喃喃地道:“张道长,你可别吓唬我。”

    张远山还沒开口,余平猛然惊出了一声冷汗,压低了声音道:“对呀,都怪我,一时看得入迷了。现在想想,还真见到了几个熟人,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当时我这脑子怎么就沒想到呢?太可怕了”

    张远山悄声说道:“余平,这不能怪你,你就是俗称的‘鬼迷’了。你一会赶快回家。千万记住,你明天要去镇子上的花圈铺,去找里面的人,扎一个戏台,明天下午傍晚前,再來到这个地方烧化了。”

    余平紧张地说道:“打死我也不敢來这里了,这么多鬼,吓死我了。”

    张远山冷冷地道:“你今天看了鬼戏,就是欠了鬼的情。鬼和人不同,沒那么多心计,讲究的就是有來有去,反倒比人诚信得多。你明天來这儿烧化了戏台,就是不再欠鬼什么。如果你不那么做,那恐怕你以后就麻烦了,这么多鬼都会缠着你。”

    余平吓楞了,张远山咬破了自己手指,挤出一滴鲜血,伸出指头,按在了余平额头上。

    霎那间,余平眼前的那些鬼全都不见,戏台也不见了,只有挂在两棵树之间,在夜色微风中飘摇的白乎乎的巨大蜘蛛网。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茅山道士

    张远山以自己指血抹在余平的额头上,这才驱散了他撞上的鬼邪之气,让一切幻象从余平眼前消失。

    余平惊恐之余,再三感谢,当他得知张远山就住在大学门口的小旅馆中后,随即告别张远山和小宋,匆匆沿原路返回自己家中。

    待余平走后,张远山正想用指血再给自己和小宋的额头点上,突然,只见群鬼乱蹿,那个戏台也突然不见了。

    两个人心下惊惧,四下张望,只见远远地有一个人,正慢悠悠地向李冰那儿走來。

    四周虽然还是那微微夜风,却突然感觉冷了许多,阴气迫人。显然,那是一个更厉害的恶鬼,他的鬼邪之气,让那些看着鬼戏的众多野鬼也惧怕而散。

    张远山赶紧拉上宋队赶到了李冰他们一起,只见其他四人也正惊恐地看着那个缓缓而來的人影。

    不一会,那个人悄无声息地來到了几个人面前,却并沒发出一点脚步之声。

    小宋看清來人后,骇然大叫:“你不是朱子华吗?你怎么沒死?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其他几人定睛一看,來人果然和刚才被吸纳进龟蛇泥塑的朱子华的鬼魂一模一样。

    那个朱子华冷冷地看着众人,在月色下,那如鹰一般的眼神,泛着幽幽绿光,让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不是朱子华,朱子华已经死了”,张远山大吼一声道。

    來人冷冷地道:“谁这么无礼和本老爷说话?朱子华是哪个?”

    张远山低叫一声:“不好,这个果然不是朱子华,肯定是哪个厉鬼借尸还魂,出來兴风作浪了。”

    那个朱子华,身影飘忽地围着众人转了三圈,嘿嘿冷笑道:“你们说的朱子华就是我身上的这身皮吧?这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盗本老爷的陵墓。让他这么痛快地死了,还留着这身皮给本老爷用,那是他的荣幸。”

    假朱子华露出了森森白牙,狂笑起來:“沒想到,本老爷刚出墓,就遇上了六个活人。待本老爷吸取了你们的精气,就可成魔而不为鬼了,从此可以为所欲为,再也不怕什么阳光了。”

    张远山急急地从包裹中取出桃木剑,档在众人面前。谁知,那个假朱子华根本不理睬张远山,反而是那泛绿光的双眼紧盯着坐在地下的李冰“咦”了一声道:“今天运气不错,这小子根骨奇佳,体内元阳这么强大,如果能吸取了他的元阳,那非但成魔,还能称霸魔界了。”

    假子华伸出双手,作势对着李冰扑來。张远山眼疾手快,桃木剑一下子刺在了假朱子华胸口。

    谁料,那个假朱子华虽然停了下來,却并沒有象张远山想象中的那样,给他桃木剑刺中后,那鬼魂便即脱离了朱子华的尸身,而是纹丝不动,胸口顶着那柄桃木剑不住冷笑。

    张远山心中大惊,不一会即明白了,这个厉鬼不怕他的桃木剑,是因为借助了朱子华的肉身。

    张远山摸出三张符纸,口中念着咒语,仰面对着那假朱子华就贴过去。

    见到那三张黄|色符纸,假朱子华也是面露惧色,后退了几步。

    张远山见那假朱子华害怕符纸,心中大喜,连忙把符纸贴在桃木剑上,挥舞着冲上前去,逼住那假朱子华不让他靠近其他人。

    与张远山缠斗了一会,那个假朱子华显得极不耐烦地说道:“臭道士,沒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你不是会道法吗?那好,我请个道士出來陪你玩玩。”

    假朱子华张开了嘴,吐出一阵腥臭之气,从他嘴里喷出一股白烟。

    那白烟在空中绕了三圈,开始飞快地原地打转,宛如一股小小的龙卷风,把地下的树叶都吹得跟着它飞舞起來。

    那股飞速旋转着的白烟,最后变成了一个道士模样,手持一柄黑幽幽的铁剑,身着赭黄|色道袍,头上还插着一枝毛笔。

    这下把李冰他们都看呆了,张远山也停止了打斗,傻楞楞地看着那个道士。

    那个道士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所有人。

    “王道长,你速上前,把那几个人给我杀了。”,假朱子华阴森森地说道。

    那个王道长,听得假朱子华说完,已经提着铁剑腾在半空,向张远山刺來。

    张远山赶忙用桃木剑一隔,却听得喀嚓一声,桃木剑被那王道长的铁剑劈成了两截。张远山虎口一阵剧痛,鼻子中又闻到了那道士喷出的一股腐臭之味,顿时气血翻涌,跌坐在地。

    小宋这时已经拨出手枪,对着那道士连开三枪。

    一颗子弹击中了那柄铁剑,在黑暗中迸出了几丝火花,另两颗子弹明明击中了那道士,却象根本沒遇到什么阻力似的从道士的身体中横穿而过,不知踪影,而那道士却似浑然不觉。

    那道士看也不看小宋,张开一只大手,对着小宋凭空一抓。小宋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虽然和那道士还隔开着丈许距离,却已经是剧痛难忍,气血翻涌,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下。

    在他边上的钱一多赶紧抱起小宋,紧张而关切地问道:“宋队,你沒什么事吧?”

    小宋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缓了口气,慢慢说道:“沒什么大碍,大家快齐心帮助张道长对付那个道士吧,他太厉害了。”

    那个道士似乎完全无视其他人,紧紧地盯住穿着西装的张远山问道:“你是茅山弟子,怎么不穿道服?不遵礼制,完全有辱师门。”

    张远山本不想回答,却被刚才那道士的一击吓得魂不附体,不由得答道:“我确实是茅山弟子,虽然我沒穿道服,可也沒做什么有辱师门之事。”

    那个王道士很奇怪地问道:“那你师傅叫甚名谁?”

    张远山慑于那道士的法力,不得不答道:“前辈,我师傅名讳不敢提,他老人家几年前已经过世。请问前辈如何称呼,竟然法力这等高强?”

    那个王道士不紧不慢地说道:“贫道俗家姓王,道号至清。”

    张远山楞了一下,脑子中急速转动起來,不一会想到了一事,他迟疑着问道:“前辈难道是我们茅山派在大宋年间有名的师祖之一至清道长?”

    王道士点了点头答道:“贫道正是,你又是如何知晓的?”

    张远山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答道:“后学晚辈张远山,拜见前辈。您老的大名,我们茅山弟子都知道。据说你能呼风唤雨,降妖除魔。只是前辈生于大宋年间,距今已经好几百年了,怎么还以鬼魂之面目出现?而且竟然听那个厉鬼指使?”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劫数难逃

    那道士闻言脸色一变喝道:“大胆,我沒死,你竟然敢说我是鬼魂!”

    假朱子华冷冷地说道:“别废话,快杀了他们。”

    那道士的铁剑指着张远山,显得有些犹豫。假朱子华阴阴地道:“王道长,他说的沒错,你早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王道士闻听此言,发出了一阵不甘心的惨叫。身上那件赭黄|色的道袍,霎时变得残破不堪,手中那柄铁剑,也突然在月光下失去了光泽,变得锈迹斑斑。

    王道士的脸上,那红润的面色立即消退,肌肉都萎缩了下去,露出两个黑森森的眼窝。因为惨叫而张开的大嘴中,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直让人心里发碜。

    王道士似乎完全沒有了神智,哀嚎着挥舞着那柄锈蚀的铁剑冲向张远山,众人皆惊惧地看到,王道士头上那枝插着的毛笔,似乎正在向外滴着鲜血。

    双腿盘坐在地下的李冰突然大吼一声道:“且慢!”

    那个假朱子华一楞,嘴里迸出一丝难听至极让人心惊的啸声,作势欲劈的王道士,犹如给人施展了定身法,身形急止,提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假朱子华阴森森地道:“小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看在你这个太让我心动的元阳份上,我就让你把话说完,让你们都做个明白鬼。”

    李冰慢慢站了起來道:“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元阳吗?那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放了其他人,我的元阳随你來取。”

    假朱子华阴阴地j笑道:“小子,难道我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就认为我得不到你的元阳吗?本老爷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决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看到李冰挺身而出,众人大为感动,赵婉儿扑在李冰胸口大哭起來。

    张远山心中一动,走到赵婉儿边上低低地道:“婉儿,你放开李冰兄弟。你还记得我不久前还说到,李冰现在得了朱雀、玄武两股真气,阴阳调和,任何鬼邪都伤害不了他吗?何况李冰兄弟体内还有六颗舍利护身。”

    李冰立即明白了张远山所说的意思,他轻抚着赵婉儿的秀发说道:“婉儿,你别伤心了,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我不挺身而出,那我们五人加上宋队,谁遭遇到不测,都会让其他人难过内疚一辈子的。”

    李冰故作轻松了对婉儿笑了笑道:“婉儿,你要明白,如果我一个人上去。真如张大哥所说,鬼邪伤不了我,那你们都有生存的希望。”

    李冰说完,松开赵婉儿,向前跨了几步,对着那假朱子华说道:“來吧,恶鬼,我决不会让我的兄弟姐妹受到任何伤害的。你不是想吸我元阳吗?那你可以动手了。”

    假朱子华仰面发出一阵似狼嚎叫般的凄惨叫声,双眼绿光暴长,狰狞着说道:“小子,你真有种,竟然先求死,那我成全你。得了你的元阳,我再也不惧什么法师道士了,哈哈哈!”

    假朱子华身形一晃,來到了李冰面前,伸出两只滴血的手,向李冰胸口抓去。

    猛然间,一道金光照亮了整个小山坡,假朱子华被那金光弹出三丈左右,匍匐在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那道金光也随之消失,四周都恢复了原样。

    李冰虽然胸口给那假朱子华双手一抓,隐隐发痛,可他也明白了,自己得体内的六颗舍利子护体,一下子击退了阴气逼人的假朱子华。

    假朱子华躺在地上,眼中两道绿光越发逼人,他更垂涎李冰体内那强大的力量了。

    假朱子华狂叫起來:“王道士,我现在命令你先杀了那个小子。”

    那个本來如定身了的王道士,听了假朱子华一说。立即挥剑而上,犹如鬼魅一般刺向李冰胸口。

    当那铁剑抵达李冰胸口之时,李冰顿时感觉到除了那股腥臭之味,剑尖上那股寒气直逼他胸口肌肤。

    众人都吓得惨叫一声,只见那柄黑幽幽的铁剑,从李冰胸前刺入,从他后背穿出。

    赵婉儿和施丽娅见到那血腥的一幕,都吓得大哭起來。只见李冰虽然神色痛苦,鲜血从那柄穿过他后背的剑尖上一滴滴往下掉,却犹巍然不倒。

    两人几乎同时向李冰飞扑过去,却不料离李冰还有一米多距离时,给一股浑厚的力量弹了出來,摔倒在地。

    众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连那个假朱子华和王道士,也一时傻楞住了,都紧盯着仍站立不倒的李冰。

    忽然,一道黑气和一股红光,几乎同时从李冰给那铁剑刺破的伤口处迸射出來。

    众人惊异之间,只见那道红光和黑气不断旋转,逐渐出现了那个人的模样。

    红光之中,赫然出现了一位绝色美女,端庄冷艳,一身古代仕女装扮,着一袭红色衣裙;黑气之处,则出现了一个浓眉大眼,长须黑面,全身着一副黑色铠甲的大汉,不怒自威。

    两人发出的红光和黑气,看似格格不入,却又给人一种鱼水相融的感觉。

    假朱子华这时发觉情况不妙,刚飘起向外逃窜,只见那红衣女子伸出一根葱葱玉指,对着那假朱子华一点。

    假朱子华立即瘫痪了下去,跌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只见那倒在地上的朱子华的尸身中,天灵盖处飘出了一团白雾。

    那团白雾飘飘忽忽,似乎给什么无形的东西罩住了。那团白气拼命挣扎着,不时变幻出一个李冰他们从沒见过的老人头像。

    那红衣女子念了一句咒语,顿时那白雾处出现了一只全身赤红的大鸟。那大鸟绕着周老太爷的鬼魂转了三圈后,逐渐变成了一团火焰,

    那团火焰越來越旺,在火焰的围困中,只听得周老太爷的鬼魂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帛的惨叫之声。

    不一会,那惨叫之声越來越弱,直至完全消失。而那团白雾中周老太爷的形象也烟消云散,再也不见踪影。

    随着周老太低的鬼魂魂飞魄散,那个本來已经面目狰狞的王道士,竟然也恢复了刚开始那副仙风道骨的形象。

    王道士的鬼魂飘飘然來到那个黑衣人面前跪了下去,呜咽着道:“真武帝君,弟子也为j人所害,做了几百年的冤魂,还望帝君可怜弟子,不要打散弟子魂魄。”

    那个黑衣人威严地说道:“至清,你皆因生前贪财,才惹下了杀身之祸。这几百年,就是对你的惩罚。如今,我替你消了文笔压顶之苦,你速去地府,來世重新做人,继续修行,以消前世之业。”

    黑衣人手一指王道士的头,只见那道士头顶的那枝文笔忽然不见了踪影。

    如释重负的王道士,不住地跪黑衣人,呜呜咽咽地消失在空气中。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难不死

    众人被眼前的不可思议的一幕都惊呆了,除了李冰闭着双眼,胸前插着那柄铁剑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张远山不住地磕头外,其他人全目呆瞪口呆地傻站着,如痴如醉。

    “弟子张远山恭送祖师爷归位!”,随着张远山虔诚而悠扬的一声,众人才反应过來。

    眼前的一幕已经消失,除了躺在地下的朱子华的尸体,其他好象根本沒有发生过什么。

    天空中隐约传來一声:“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万物。三才归位,四象既成。”

    楞了片刻,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大伙这才发现李冰带着那柄铁剑已然扑倒在地。

    五个人连忙围了上去,赵婉儿抱住李冰,痛哭失声。张远山搭了搭李冰的脉博,抬起头,发现大伙全都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答案,他叹了一声道:“今天如果沒有李冰兄弟挺身而出,只怕我们?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