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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封印第29部分阅读

    老王头指着身边一处草丛说:“你拨开那草丛就看到了。”

    钱百胜借着酒意,不假思索地就拨开了那草丛,手电下,映出了一个黑森森的小洞口。

    钱百胜一惊,酒意消失了一大半,他颤声说道:“老王头,你就别吓人了。这个洞不就是那些盗墓的人挖出来的通往墓|岤的通道吗?在这山上到处都是,怪碜人的。老王头,你到底掉了什么啊?不值钱的就算了,快点离开吧。”

    老王头突然呜咽了起来,钱百胜一楞道:“老王头,到底掉了什么东西这么伤心啊?”边说边拍下老王头的肩膀,却感觉什么也没拍到。

    钱百胜骂道:“老王头,你小子躲得倒真快。老哥要不是酒多了,这一掌就把你拍得趴下了。”

    老王头突然兴奋地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钱百胜骂道:“老小子,看把你得意的,是什么东西掉了啊?”

    老王头侧过头,手电光下,钱百胜看到了老王头耳朵边血淋淋的,吓了一大跳。

    钱百胜只见老王头从草丛中捡出一样东西,他用手电对着一看,竟然是一只人的耳朵。只见老王头把那滴着血的耳朵往右边那血淋淋的脑袋边一按上去,抹了几抹,那耳朵竟然装了上去。

    这下可把钱百胜吓得酒意全无,他傻楞了一会,拨腿想跑。却听得耳朵边传来老王头那幽幽的话语:“可惜啊,眼睛掉进坟洞,再也找不到了。钱百胜,把你的眼睛借给我吧。”

    刚跑出两步的钱百胜,猛然间见到老王头突然冒出在他面前,在他的手电光照射下,老王头那惨白的脸正对着自己。让他吓得魂飞魄丧的是,老王头那惨白的面容上,右眼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黑森森的眼窝。

    老王头腿一软,瘫坐在山路上,只见老王头的脸色霎时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向自己扑来。

    一阵剧痛,钱百胜顿时昏迷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半个脑袋似乎已经麻木,却清晰地听见边上他老伴和女儿女婿不住轻声哭泣的声音。

    “渴,我要喝水”,钱百胜低低地说了一声。

    边上一阵欢呼:“谢天谢地,他终于醒来了。”

    过了好久,躺在床上的钱百胜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昨天夜里同村的两个小伙子上山打野兔,却无意中发现钱百胜昏迷在路中,右眼中戳着一根尖尖的树枝,鲜血流了一地。

    两个小伙子忙把钱百胜背回村上,敲门叫醒了他老伴,连夜把钱百胜送到了医院抢救。在打过麻药,摘除残眼,并清理敷药包扎好伤口后,这才保住了钱百胜一条老命。

    钱百胜醒来后,把昨天的经过祥细说了一遍,让陪护他的几个亲人听得冷汗满身。原来,昨天夜里钱百胜出事时,隔壁村上的老王头已经在当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屋中。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脸露死气

    张远山和李冰几个人,在钱辉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中看望钱百胜。

    钱百胜的老伴,见众人进来,又是扑通一声下跪,哭着央求张远山救救他老伴。

    张远山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钱百胜,闷声不响,取了一张符纸,在病床边烧化了,然后把符纸灰洒进白开水中,让钱百胜喝下。

    “李冰”,张远山轻轻道:“你把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你集中精力,看看有什么感觉。”

    李冰答应了一声,双手和钱百胜紧紧相连,闭上了眼。

    不一会,李冰松开了双手,奇怪地告诉张远山道:“张大哥,我刚开始握着他手时,只觉有股凉气从手心传来,不一会儿,就觉得他的双手开始暖和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远山呵呵一乐:“李冰,我刚开始见他印堂发黑,明显是撞了邪。给他喝下符水后,虽然驱了邪,但他体内的阴寒之气还是比较重的,所以就借用你体内的纯阳之气把邪寒之气化掉了。这会儿应该没事了,我们走吧,去那个老王头家看看情况。”

    这时,钱百胜的老伴突然欣喜地说道:“老头子,你不发抖了,张大师果然是神勇广大。谢谢张大师救命之恩。”

    大家闻言看去,只见钱百胜原来苍白的脸上,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血红之色,都不禁称赞了张远山几句。

    在钱辉的带领下,张远山一行人爬过了小山坡,来到了老王头所在的小山村中。

    那是一片长满了树木的地方,钱辉指着前面露出的一座平房说道:“那就是老王头家,他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叫王守义,他的老伴早就过世了。平时老王头也不大与人交往,独门独户。这当儿,应该在操办丧事吧。”

    大家来到了老王头的屋前,却没见到办丧事的气氛,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门前搭着的白布做的灵棚,才让人知道这户人家死了人。

    钱辉来到门口,高声叫道:“王守义在家吗?”

    只见门大开着,却没有人应答。众人对望了一下,李冰陪着害怕的赵婉儿和施丽娅站在门外,钱辉带着张远山和钱一多悄悄进了屋子。

    只见堂屋之中,搁在椅子上的一副门板上,一具尸体被白布严严实实地围着。尸体的头顶处,点着一盏长明灯,正中的长台上,放着一只香炉,还有半枝香正亮着一个暗弱的红点,屋子中弥漫着香燃烧后发出的那种味。

    张远山掀开了尸体头部的白布,露出了一张碜人的脸。面部扭曲,眼睛虽然紧闭着,却在右眼处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而且渗出了一丝血水。

    钱辉惊叫道:“正是老王头,他的眼睛怎么了?难怪钱百胜遇到鬼时,会要了他一只眼睛,太可怕了。”

    张远山镇定地说:“不要怕,现在是白天,即使他化为厉鬼,也不会出来兴风作浪的。”

    钱辉突然“啊”地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他正紧张地看着老王头那可怕的脸时,突然一只手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肩膀。

    “你们干什么?”身后传来的一丝冷冷的话让张远山和钱一多也吓了一大跳。

    两人回头过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恶狠狠地盯着三人。

    吓得滚在地下的钱辉这时爬了起来,抖索着说道:“王守义,刚才我让你吓死了,还以为是闹鬼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是道士,是我请他们过来看看的。刚才你人在哪呀?怎么突然跑了出来,真要吓死人。”

    王守义眉头一皱道:“道士?来我家干什么?钱辉,你不知道我们家很穷吗?老爷子刚过辈,也没钱请吹鼓手过来热闹一下。”

    钱辉忙道:“王守义,是这样的,你家老爷子不是前两天早上死了吗?我们村的钱百胜,在女儿家喝了酒半夜回家时,遇到你家老爷子的鬼魂了,还让你家老爷子的鬼魂摘去了一只眼睛,差点没能保住命。”

    钱辉指着张远山道:“王守义,这位是张道长,神通广大的,我家老爷子就是他救活的。钱百胜碰上你家老爷子鬼魂撞了邪,道长刚去帮他驱了邪,这才过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叫你一会了却没人答应,见门开着,我们就进来看看。”

    王守义铁板着脸,阴沉地说道:“我刚才在我家地窖里,找些东西,想换些钱给老爷子置副薄棺材,也好让老爷子入土为安,所以没听见你们的叫唤。我刚从地窖里上来,就见你们三个站在这里碰我老爷子的尸身,要不是认识你,我还以为是贼人呢,早就抄起铁铲把你们打昏了。”

    钱辉小心翼翼地问王守义:“王守义,刚才看到你家老爷子的面容,似乎是受了伤而死呢,你没有报派出所吗?”

    谁料,王守义闻言勃然大怒,高声喝道:“别胡说八道,老爷子前两天夜里酒喝高了,半夜起来方便时,撞到了后门那个棚架上,这才伤了。那天我不在家,老爷子没得到救治,这才不幸而亡。这么点事,用得着报告派出所吗?你们立即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张远山在一旁静静在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他突然拉了拉钱辉道:“钱辉,既然主人不欢迎,那我们给老王头上注香就走吧。”

    没等钱辉回答,张远山已经拿起长台上的香,点燃了一枝,对着老王头的尸体作了三揖,转身向门外走去。钱一多和钱辉一见,也紧跟着张远山走了出来。

    李冰三人有些不解地看着一言一发的张远山他们,张远山只低低地说了一声:“什么也别问,我们离开了这里再说。”

    走到了小山坡的没人之处,李冰忍不住问道:“张大哥,人都快让你憋死了,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远山神色凝重道:“那个老王头,不是正常死亡的,奇怪的是,他的儿子王守义竟然不报警。难道老王头真的是撞上了屋后的棚,撞坏了右眼,因疼痛昏迷过去,活活冻死的?”

    钱辉紧张地问道:“张道长,那我们要不要报案?”

    张远山盯着钱辉问道:“你认为报案有作用吗?在农村,一个老年人发生这样的意外是很常见的事。何况老王头的尸体上的伤痕,又不是刀伤。”

    赵婉儿插嘴道:“张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既然死者是意外死亡,尸体上又带伤,我们应该立即报案。”

    李冰也点头称是,张远山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就去报案。我看那个王守义满脸横肉,也不象什么善人,或许正是他杀死了他老爷子呢。”

    众人边说边走,张远山突然说道:“就算报了案,警察也查不出老王头死亡的原因,四天之后,王守义必死。”

    几个人大惊,忙问是怎么回事。张远山神秘地说道:“我观老王头的尸体上,有一层怨气笼罩着。那定然是老王头死不甘心,今天是他死亡的第三天,四天后,正是老王头的‘头七’,那时他的冤魂必然会回来报仇。”

    钱辉“啊”地一声惊叫道:“张道长,如果老王头真是冤死的,那他头七那夜,回来找谁报仇?真的会是他亲生儿子王守义吗?”

    张远山低低地说道:“我看这个老王头的死,与那个王守义定然有着莫大的关系。在钱辉和王守义说话之间,我从王守义的脸上,看出了他脸上一层浓浓的死气。那个王守义,即是将死之人,谁也救不了他了。”

    众人面面相觑,张远山却不停下脚步,只淡淡地说道:“我们赶紧报案去吧,四天之后,必然能见分晓。”

    几个人默不作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张远山后面。

    就在他们前去报案的路上,师范大学里的周华,也正急匆匆地赶往钱墨副教授所在的办公楼。那天,正是周末,是钱墨与周华约好的晚上在钱墨办公室给周华做催眠术的日子。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催眠觅凶

    学校的一隅,一片小树林中,隐藏着一座只有两层楼的小建筑。

    周华四下看了看,悄无一人,只有2楼中间的一只办公室里已经点亮了日光灯,那是钱墨副教授的办公室。

    周华推了推紧闭的大门,门没有上锁。悄然推门而入后,周华按照原来和钱墨教授的约定,从里面把小楼的大门反锁上。

    底楼几只办公室,是学校的总务处所在地,走道上堆了几张学生宿舍用的床架。周华踏上了楼梯,四周寂静得只听见他踩在楼梯上的皮鞋声。

    “请进”,随着周华的敲门声,办公室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周华推门而入,只见钱墨副教授正在专心地翻阅着资料。

    周华恭敬地弯腰说道:“钱教授,我来了,请问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测试?”

    钱墨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华道:“是周华呀,很好,很好,你很准时的嘛!你来做心理测试的事,没跟别人提起过吧?”

    周华连忙应声答道:“钱教授,您的吩咐我岂敢马虎?放心吧,我没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要我怎么做?”

    钱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很好,周华,你别着急。今天要给你做的是心理学上的催眠术,这在国外很流行。在国内嘛,就会引来许多非议。因此,我才要求你严格保密,趁今天是周末,没人知道,我们才能展开这个测试。”

    钱墨起身,从壁柜里拿出一只一次性纸杯,走到饮水机边,冲了杯白开水,递到了周华手中,微笑着说道:“周华同学,先喝杯水,放松些,别紧张,我们才能开始进行催眠术。”

    周华感激地接过纸杯,说了声“谢谢”,开始喝着白开水以缓解自己紧张的精神状态。

    钱墨笑咪咪地看着周华喝了几口水,对周华说道:“周华同学,你先坐坐,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就开始催眠测试。”

    周华点了点头,眼看着钱墨离开了办公室,他又喝了一大口白开水,只觉得这嗓子眼有些甜甜的。

    不一会,周华的眼皮就渐渐沉重起来,不由得趴在钱教授对面的办公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周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迷糊,只有白茫茫的日光灯在眼前闪烁着。

    周华感觉脚底心冷冷的,这时才感觉得到,原来他并不是在钱教授的办公室内,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寝室。

    周华好生奇怪:“难道我在做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周华斜斜地躺在一张学生用床铺上,全身筋骨酥软,除了眼珠子会动一下,连手指都不能听他大脑使唤。

    “对”,周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典型的梦境。记起来了,钱教授约我进行催眠试验的,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

    正在周华胡思乱想间,眼前突然人影晃动。只见一个穿着白衣裙的年轻女子,坐在了他对面的床铺上,对镜梳妆。

    “张晗?”,周华依稀觉得这个白衣女子的身影那么熟悉,象极了他脑海中刻骨铭心的那个心上人,不由得脱口而出,但他随即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叫出声来。

    而对面那白衣女子也似乎根本不知道周华的存在,对,这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周华努力地想翻身,却无能为力,连想用手掐一下自己的气力都没有。

    虽然看得见眼前的身影,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周围的一切都都朦朦胧胧的,周华感觉中自己眼前就象贴了一块磨砂玻璃。

    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周华心中一阵紧张,他看到了那扇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随后又立即轻轻掩上,一个同样看不清面部的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寝室中。

    那男子走到年轻女子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似乎开始交谈着什么,周华耳朵里却听不见一句声音。

    虽然听不到一句话语,却也见到两人交谈甚欢。周华心中一股醋意涌了出来,他认定了,那个看不见面目的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张晗。

    那个男人是谁?周华脑中苦苦思索,虽然心中有个疑惑,却始终不敢肯定。

    突然,眼前的一切令周华惊讶起来。只见刚才还显得相当亲密的两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

    周华虽然看得模糊,却心中明白得很。他既是愤怒又是欣慰,愤怒的是,似乎那男的想要非礼那白衣女子;欣慰的是,那白衣女子断然拒绝,拼命反抗。

    突然,那白衣女子跳上了窗台边上的书桌,似乎在警告着那男的不要靠近。却见那男的似乎毫不在意,根本不把那女子的警告当一回事,仍一步步紧逼。

    令周华最心痛的一幕果然出现了,就在那年轻男子接近白衣女子的时候,只见那白衣女子纵身向下一跳。

    “不,不要啊,张晗!别那么傻!”,那一瞬间,周华顿觉天旋地转,无力地呼喊着。双眼一黑,鼻子边传来一股奇怪的药水味道,一下子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华慢慢地苏醒过来,只觉得四周暖洋洋的,浑身就如虚脱了一般。

    他慢慢地睁开眼,抬起头,却讶然地发现,自己仍是趴在钱教授对面的办公桌上,角落处的暖气,把整个办公室烘得温暖如春。

    钱教授坐在周华对面,看着周华笑咪咪地说道:“周华,你终于醒来了。你梦到什么了?好好回忆一下,我来帮你分析。”

    周华脑中一片混乱,试着站了起来,却觉得双腿发软。

    钱教授笑了笑,站起来给周华冲了杯咖啡,拍拍他的肩膀道:“周华,别急。来,先喝杯咖啡提提神,然后活动一下筋骨。等你理下头绪,把梦中所见到的一切回忆起来就好了。”

    周华在室内慢慢踱了几步,这才感觉身上的麻木感逐渐消失,思维也开始变得慢慢清晰起来。

    周华慢慢地品着咖啡,一句句地把梦中所见说了出来,钱教授坐在他对面认真地作着记录。

    周华讲述完后,正待问钱教授,却见钱教授聚精会神地仔细地看着他刚才的记录。周华忍住了说话,焦急地等待着钱教授的分析结果,手中那喝光了咖啡的纸杯,让他无意识中揉捏皱成了一团。

    钱墨看了半晌,抬起头了,双眼逼视着周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周华,你和张晗谈过恋爱是没错。但你说了谎,在张晗出事前,你们并没有结束恋情,你们还在互相彼此爱着对方。”

    周华痛苦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钱墨的说法。

    钱墨双眼中闪过鹰一眼锐利的目光,冷冷地道:“可是,你们的恋爱基础并不稳固。张晗的出色,吸引了更多的追随者。因此,你也在面上和张晗开始冷落了起来,但你内心深处对她的爱更是炽烈。你无法忍受其他人对张晗的追求,于是,你选择了回避。但你又时刻关注着她,这让你内心充满了痛苦的煎熬。”

    钱墨观察着周华脸色,继续说道:“张晗出事前,有一个你熟悉的人接近了张晗,但你与他的对比,使你在嫉妒之余,产生了更多的自卑感。这个人,就是你梦中见到的那个看不见眉目的年轻男子。也正是他,在张晗出事的那天午休时间,一时间动了欲念,想强行非礼张晗。却没料到张晗心中仍然只有你周华,拒绝了那人,并拼命反抗,甚至以死相要挟。”

    周华听钱墨这么一说,内心更是对死去的张晗除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怀念外,还多了一份内疚,一种深深的刺痛。

    钱墨叹口气道:“可惜了张晗,那个男人并没把她的警告当真。当他扑向张晗时,不知是张晗自己跳下还是让那男人推下了楼。”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孤灯尸变

    周华神情愰惚地从钱墨办公室出来,下了楼梯。猛然间,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周华稳了一下情绪,扫视了一遍四周,这才发现,原来底楼走道内堆着的那几张学生宿舍用的床架,似乎和他上楼时见到的不大一样,准确说,是位置挪动了一点。

    周华去不敢认真去看,因为有一种感觉告诉他,黑暗中,似乎有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

    周华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看看楼上,钱教授依然没有下楼。他想到了学生中广为流传的传说,这幢小楼在新校区没开发前,是一片乱葬岗。

    周华吓得赶紧冲出了小楼,一溜烟地向自己宿舍跑去。就在他离开后,那几个床架背后的黑暗中,闪出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悄悄地向楼上走去。

    躺在床上,蒙在被窝里的周华,回想着今天晚上请钱墨副教授给他催眠的事。

    那个穿黑衣的男子逼迫穿白衣睡裙女子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周华觉得那个男人好生眼熟,可又想不起是谁,因为他在接受催眠的梦中,根本无法看清现场,一切都是那么朦胧。

    但周华肯定的是,那个穿白衣睡裙的年轻女子,必然就是他心中的女神张晗。他梦中见到的场境,应该就是张晗坠楼前的那一幕。

    可那个男子是谁?他为什么会和张晗如此熟悉?张晗是自己跳下楼的还是他推下去的?这些疑问让周华头痛欲裂,一时之间,他再也受不了这压抑掀开被子,一坐而起,大吼了一声。

    头涨得发热的周华,推开了窗户。就在他刚推开窗户的一霎那,忽然,那天晚上他躲在树林中用夜视望远镜看到女生七舍507室许燕跳楼而亡的画面突然在脑中迸现出来。

    周华哆嗦了一下,一个灵感闪过他脑中。他忽然想到,似乎那一霎那间,许燕不是自己跳下的,而是让那个‘白衣女鬼’推下窗台的。

    “不对,不对”,周华心中叫喊着:“那个白衣女鬼不象是张晗,张晗的个子比她高挑。”

    周华突然心中一懔:“难道是她?”

    周华摇了摇头:“不象,不会是她。如果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那个影子又多么象是她,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周华恐惧极了,脑中各种信息大量涌现,突然,那个黑衣男子的身影在周华脑中定格。周华大为震惊和愤怒:“会是他吗?”

    周华再也不敢想象下去,脑中一片混乱,却又感觉异常清晰,这真是一种既复杂又矛盾的奇怪感觉。

    张晗的面容,最终占据了周华整个脑海。周华发誓,他一定要查出真相,让那个逼迫张晗坠楼而亡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哪怕不是他推下张晗的,也决不放过。

    周华镇定了一下,抽了一枝烟,考虑再三,拨通了钱教授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钱教授那令人有点发毛的笑声:“是周华吧?我早就料到你还会找我的。因为,你想弄清楚你心上人张晗的死因。这样吧,明天晚上是周六,还是一样的时间,你来我办公室找我。”

    周华躺在床上,已经不再害怕,他满脑子想的是为张晗复仇的事。

    小旅馆内,李冰和张远山几个人也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

    在他们去小镇派出所报案后,值班民警不敢怠慢,立即带着两个协警在几个人陪同下,来到了老王头家。

    奇怪的是,天色已经快要黑了,却不见老王头家亮着电灯,只有门缝内隐隐透出的一点昏暗灯光。

    在民警的指挥下,两个协警壮着胆,推开了老王头家那虚掩着的门。

    打开门后,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屋内那亮着的一盏长明灯,灯光如豆,照得室内一片灰蒙蒙的感觉。

    老王头的尸体,依然停放在那一块搁着的门板上,尸体上覆盖着的白布很是碜人。

    民警大声叫道:“王守义!王守义!你在哪儿?我是这儿的片警王明,你快给我出来。”

    没人有回答,只有山区夜间的寒风刮过时那凄厉的呜呜声,让所有人都不禁头皮发麻。

    民警王明皱头眉头说道:“这样吧,既然王守义不在家,而你们报案也只是猜测。老王头的尸体现在停在这里,屋内也没什么异样。我们还是先走吧,等明天再来看看情况,要是有什么可疑之处,再申报县刑警队。”

    另个协警背对着老王头的尸体,他问张远山道:“是你说老王头尸体上的眼睛有伤口?”

    张远山老实地回答了一句“是”,那协警说道:“你既然是道士,那定然不怕死尸,麻烦你把盖尸布掀开,我们看一眼。”

    那协警转头对民警王明说道:“老王,要是尸体上真有什么明显伤口,我们还是现在就申报到县刑警队吧!不然的话,或许上面会批评我们,甚至会影响到您老人家的前途。你看好不好?”

    王明一楞,转念一想也真是这样,随口说了句“好吧”。

    就在那协警正准备叫张远山掀开盖尸布时,一屋子的人,全都吓得一阵惨叫,纷纷往后躲去。

    那协警也让他们吓了一大跳,大声叫道:“你们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民警王明指着他叫道:“你…你身后…”。

    那个协警一时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转身望去,却感觉面前似乎给什么东西档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一楞神,头稍稍向后移去,同是挥手想推开档着他视线的东西。

    当那协警看清面前的东西时,却一时张大了嘴,再也叫不出一句话来。因为,本来躺在门板上的老王头的尸体,竟然坐了起来,几乎和那身材并不高大的协警面对面。

    老王头的尸体呲着牙,脸上表情扭曲,两只眼睛大大地睁着,死死地和那协警面对面看着,右眼中,不住地渗出不知掺杂了什么的看上去白色的粘乎乎的血水。

    那协警的手,正卡在老王头尸体那冰凉的脖颈上。

    那协警突然大叫了一声,仰面摔倒在地。张远山这时飞奔上前,对着老王头的尸体后背上奋力拍了一下,老王头的尸体竟然又笔直地躺了下去。除了尸体上半部掉落的白色盖尸布,就象一切都没发生,头顶上方的那盏长明灯,让老王头尸体躺下时掀起的一股冷风吹得晃晃悠悠。

    赵婉儿吓得抱住了李冰,把头埋在了李冰胸口。李冰虽然也是惊骇之极,却因为感觉到赵婉儿因害怕而瑟瑟发抖,一股胆气油然而生,紧紧地拥住了赵婉儿。

    施丽娅也一声惊叫,本能地靠在了李冰的臂膀上,双手紧紧地楼住了李冰的腰。张远山气定神闲地大吼一声:“没事了,大伙别怕,现在没事了。”

    施丽娅这时才惊觉自己也楼住了李冰的腰,当她看到李冰怀中楼着的赵婉儿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却反应迅速地松开了楼着李冰的双手。

    赵婉儿也怯生生地从李冰胸口偷偷睁开了眼,果然看到老王头的尸体已经回复了原样,张远山也已经重新用盖尸布把老王头的尸体遮盖住了,这才稍稍心安。

    民警王明惊得也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真的有鬼,刚才诈尸了吗?”

    张远山笑而不答,只是仔细地绕了老王头尸体一圈,看完后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了,大家真的别害怕。这不是闹鬼,尸体会坐起的事,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但我见过好多次了。不用害怕,这不是闹鬼。”

    就在大家的情绪刚刚镇定下来时,老王头家的后院内传来轻轻的“吱呀”声,众人又不禁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道白光,突然从后院那残破的门缝中扫了过来。后门发出了吱吱咯咯的声音,一阵寒冷的北风,也随即吹向了众人,所有人都觉得浑身直打冷颤。

    一个很沉的脚步声,从屋后一步步向众人逼近。那盏昏暗的长明灯,也在刚才吹进的冷风中,飘忽不定,似灭不灭,把屋内晃得鬼影幢幢。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盗墓世家

    几个人正惊慌失措之时,没料到耳边却传来一声刺耳的惊叫,随即有一重物坠地的沉闷声传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我家里?”,李冰等人闻言大为惊奇,循声一看,原来,竟然是王守义瘫坐在地下。

    民警王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喝道:“王守义,你小子装神弄鬼,想吓死我们啊?”

    王守义这时也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面前的几个人,他恨恨地说道:“你们还来怪我?你们突然出现在我家里,刚才差点把我吓死。”

    王明板着脸问道:“王守义,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刚才到哪里去了?又怎么会突然冒了出来?”

    王守义一怔道:“怎么?我自己家里不能呆吗?我犯什么王法了?”

    那个协警喝道:“王守义,你这小子别嘴凶了,我们怀疑你父亲老王头是他杀,你有重大嫌疑,还不老实回答问题?”

    王守义大惊,只见两个协警已经一前一后堵住了他去路。他急忙说道:“不关我的事,我父亲真的是意外死亡。刚才我在后院地窖里找东西。等我出来,刚打着手电来到屋里,突然见到灯火下这么多人,我还以为闹鬼了,差点把我吓死。”

    李冰狐疑地追问道:“王守义,下午你说你在地窖里,怎么晚上又在地窖里?这好象不大正常吧?”

    王守义急忙申辩:“你以为我想在地窖里啊?还不是因为我们家穷,这不,连老父的棺材钱也没凑齐。虽然已经过了元宵,可天还是冷得吃不消。这里是山区,可不象城里有暖气,我实在是冻得受不了,就躲进地窖取取暖。”

    王明上下打量着王守义,倒真的是一副可怜相,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薄。

    王明点点头道:“王守义,这个可以理解。但你说说,你父亲老王头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眼眶上有伤痕?”

    王守义叹了口气道:“警察同志,那天我没回家。老父一个人在家,可能是酒喝高了,到后院方便时,不幸撞在了棚架上,把眼睛和耳朵撞伤了。估计他老人家是痛昏了过去,活活被冻死的,真是伤心呐。”

    王守义说着,掀开他父亲老王头脸部的盖尸布,指着耳朵边说道:“不信你们看,那半边耳朵都划伤成这样了。可怜呐,我的老父亲,死得这么惨。”

    王守义说着哭了起来,众人见他这样,顿时对王守义那副凶蛮的印象减去了大半,都开始有些同情他起来。

    王明这时也不大害怕了,他仔细地看了看老王头的伤口,寻思道:“这两处伤口不象是致命伤,罢了,还是电话通知刑警队的来看看吧。”

    半个小时后,县刑警队的几个警察开了两辆警车来到了小山坡下,因车子没路可走,不得已再步行到了老王头家门口。

    一阵忙碌后,法医报告说尸检无异常,老王头除了眼睛和耳朵受伤,身上并无其他伤。那两处伤口也并非是致命伤,尸体也并没中毒迹象,确实为冻死的。

    施丽娅紧张地告诉刑警,老王头的尸体刚才诈尸了。那几个刑警狐疑地盯着施丽娅,王明见状,也赶忙作证,说是大家都亲眼见到了。

    在听过王明的描述后,那个法医淡淡一笑,不屑地说道:“这不是诈尸,那是人死后,身体某些功能还并没完全死亡,受到外界或自身的某些刺激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民警王明听说后,胆气顿时壮了不少,喝斥着王守义道:“王守义,你老父死了,你竟然不上报镇里。对了,我劝你别想着法儿给老王头买什么棺材了,响应国家号召,把老王头火化了,不准土葬。”

    王守义闻言大怒,和王明争吵了起来。带队的一个刑警副队长,冷冷地喝止了两人,开口说道:“殡葬的事,不归我们管。但王守义,你要明白,违规土葬是要接受处罚的。你要把老王头停尸几天,这个我们管不着,但决不允许土葬。”

    王守义不敢再出声,一队警察这才离去,李冰他们也跟着离开了老王头的家。

    五个人在小旅馆中正议论着时,赵婉儿突然说道:“不对,我看这王守义不象什么好人,一脸横肉。张大哥不是也说了吗?他脸上还有一层死气。我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李冰一楞道:“婉儿,警察和法医都调查过了,没什么可疑之处呀。”

    赵婉儿摇头说道:“不对,没见他一直往地窖里钻吗?你们真的相信他是为了取暖?我看那地窖中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冰不解地说:“婉儿,你好好想一下吧,如果他地窖中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会告诉我们还有警察,他是从地窖里出来的吗?难道他就不怕警察去搜查地窖?”

    赵婉儿一楞,也不禁点了点头,但始终觉得王守义和那地窖很可疑。

    很少说话的钱一多突然说道:“赵小姐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

    几人大为惊奇,张远山更是急不可待地问道:“钱兄弟,你怎么会这么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钱一多慢条斯理地说道:“依我看来,这个死去的老王头,可不是一般的老实巴交的山民。”

    “为什么?”张远山更是惊奇了。

    钱一多道:“我看到了老王头的手,手指上结着一层厚厚的老茧,这可不象是一般山民砍柴干活什么的留下的老茧,而应该是盗墓者留下的印记。不信,你们看看我的手,和老王头的基本一样。”

    钱一多伸出了他的两只手,几个人仔细看了看,果然觉得和印象中农民留下的老茧位置不大一样,再仔细回想一下,老王头的双手,也确实是这个样子。

    钱一多继续说道:“我在老王头家堂屋角落里,还发现了一样东西,我就悄悄塞进了口袋,你们看,这是什么?”

    钱一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带着弯勾的小铁块,四个人看了一会,都摇头,没见过这东西。

    钱一多笑了笑,也不吭声,转身到自己的衣柜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大家面前。

    李冰看了一会惊叫道:“我明白了,老王头家的那个铁块,就是和钱大哥盗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