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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封印第25部分阅读

    道:“那就好,我有办法了。还有两天就小年夜了,到时我和李冰兄弟会去陈家村。你准备好香烛、祭品,带我们到你家祖坟上,我给你施法化解。”

    陈旭东千恩万谢,却没想到他哥哥陈向东在边上冷笑一声:“弟弟,枉你还是一个大学生了,居然这么迷信。这两位大哥人很热情,没要什么钱,要不然,我早就认定他们是骗子了。”

    陈旭东赶紧说道:“哥哥,你别乱说,你不知道我做的梦有多可怕,而且几乎每天是同样的梦境。”

    陈旭东有些尴尬地对李冰和张远山说道:“两位大哥,你们千万别介意。我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对相信鬼神的人嗤之以鼻,还请两位大哥别放心上。”

    李冰呵呵笑道:“没事的,不瞒你们说,我原来也从不信。最近几个月,碰到的古怪事多了,我才不由得不信。”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张大哥,你既然这么精通风水道术,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面相,我这两年财运怎么样?要是说准了,我就相信你们。”

    张远山淡淡一笑道:“陈向东,我也不求你相信什么。你既然要试试,我就试着帮你看看面相,准不准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在下修行的道法很浅。”

    陈向东止住了笑声,正襟危坐,任由张远山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张远山看了一会道:“陈向东,你命中财运颇丰,前几年,你应该发了很多财。而且你的财运还有更加旺的趋势。”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张大哥,我虽然不是有很多财,但这几年跑运输,也积累了不少钱财。在我们那儿,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这是公开的秘密,并不奇怪。”

    看着张远山有些尴尬,李冰赶忙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陈向东,马上要过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大发,生意兴隆啊!”

    就在陈向东连声说“谢谢”时,李冰抽出了一枝烟,递给了还在盯着陈向东看着的张远山。

    谁料,就在张远山接李冰递来的香烟,手无意中和李冰的手碰在一起时,他却猛然全身一震。

    张远山死死地盯着陈向东说道:“陈向东,你弟弟说你是跑运输的,今天下午开始已经歇年了吧?”

    陈向东一楞,点了点头道:“是的,已经年底了,也没什么活儿接了。我今天下午送完了最后一趟货,就歇年了。还有几天,就是到各个送货单位结结帐收收钱。怎么了?该不会是张大哥你要我帮忙送什么货吧?”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你会错意了,我不做生意,不需要送什么货。只是我刚才没看出来。现在看到你眉眼之中,财气以下隐藏着一股极强的煞气,这会对你不利。”

    陈向东一楞,有些鄙视地看着张远山说道:“张大哥,总不会是我刚才因为不相信迷信的那几句话得罪你了吧?竟然这么咒我。”

    张远山不断地摇头道:“陈向东,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说的是真的,你能不能把生辰八字报给我听听?”

    陈向东显得不大高兴,陈旭东见状,为免得大家尴尬,立即把他哥哥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张远山。

    张远山闭目掐算了一会,又仔细地盯着陈向东的脸看了一会道:“陈向东,我给你几句忠告,你最好能接受,别不当一回事。”

    陈向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陈旭东赶紧对张远山说道:“张大师,请你说说吧,我哥哥就是那样的人,不要和他计较。”

    张远山神色有些凝重地道:“陈旭东,你哥哥三天内有血光之灾。你是他弟弟,他不相信这些,但你得尽量阻止他。三天之内,你哥哥将死于车祸。我这有三张符纸,你拿回家化了。叫你哥三天不要出门,就可躲过这一劫。切记!切记!”

    张远山说完,摸出三张符纸,递给了陈旭东。

    谁料,陈向东一把抢过,撕碎了扔在地下,对着陈旭东道:“弟弟,我们走吧,别听他乱扯糊弄人。”

    陈向东拉开门,走出了禅房。陈旭东尴尬极了,一直向张远山赔礼道歉。

    张远山叹道:“他撕碎了符,即使躲过血光之灾,还将大病一场才能痊愈。可怜!可叹!”

    陈旭东有些心惊,听到门外陈向东不住催促他,再次向张远山和李冰道歉,请他们千万别介意,到小年夜那天,务必来陈家村,他会在村口等候两位大驾。

    当两人走后,李冰有些奇怪地问道:“张大哥,你开始给他相面,不是一直说陈向东财运很旺吗?怎么后来改口说他有血光之灾?不会是张大哥你真的有些恼了,说这些话吓唬他的吧?”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李冰,你看我象那种心胸小的人吗?说实话,相面之术,学过道术的谁都会,准不准是另回事,也就是算命的糊口饭吃吃罢了。但我后来真的看出他命出有血光之灾,三天内,阳寿必尽。”

    李冰更觉奇怪,不禁追问道:“张大哥,那你虽然看出他有血光之灾,又怎么能断定是三天之内?而且你还断定他死于车祸?”

    张远山苦着脸说道:“其实我刚才看着也害怕,第二次盯着陈向东看时,只见他虽然正襟危坐,他的头颅却突然似有个影子晃了三晃。所以,我才推算那是三天内有血光之灾。而且在他的头颅晃了三下后,突然消失了,不翼而飞。”

    李冰惊讶地问道:“不会吧?刚才他坐那等你看面相时,几乎是纹丝不动,头更是没摇晃一下啊?”

    张远山叹气说道:“李冰,我也知道,他坐那儿动都没动。可是他的头颅飞出的影子,你们都不会看见的。”

    李冰默然了一会说道:“张大哥,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会说他死于车祸?”

    张远山嘿嘿一声冷笑道:“李冰,你不想想他是做什么的?再说了,马上要过年了,他要是惨死得没了头,那会是什么造成的?除了车祸,还能有什么啊?”

    李冰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极有可能,但他明明说今天下午开始已经歇年了,不跑运输了,怎么会死于车祸呢?”

    张远山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李冰突然问道:“张大哥,你为什么开始没看出,后来就看出了呢?这个原因你还没告诉我。”

    张远山这时突然一阵莫名的兴奋,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李冰,我也搞不明白,当我第二次看着陈向东时,突然有过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才看出了他命中煞数。”

    就在两人都觉得奇怪时,张远山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嚷道:“李冰,我明白了!”

    李冰好奇地等待着张远山说出下文,却见张远山眉飞色舞道:“李冰,这多亏了你,完全是你的功劳。”

    李冰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张远山狡黠地一笑:“李冰,我前后两次看陈向东时,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你的手碰到了我的手?”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二章 神秘力量

    李冰奇怪地看着张远山问道:“张大哥,不是吧?你能测出他命中煞数,那有我什么事?”

    张远山呵呵乐道:“李冰,我原来也没想到。只是你的手碰到我后,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才看出来了。我有些明白了,可能这力量积蓄在你体内,只是你不懂道术而不会运用。但对我来说,你手碰到我时,那股力量立即助我能预测生死了。”

    李冰哈哈大笑,故意用手一捏张远山,开着玩笑道:“张大哥,我现在手又抓着你了,那你算算自己的命运试试。”

    张远山嘿嘿笑了两声道:“李冰,你认为给人看相都得收钱是为了骗点钱吗?”

    李冰笑得嘴得合不拢了,他大笑道:“不瞒你说,我以前就是这么认为的。看相算命不过是江湖术士骗人的把戏,为的就是能让别人相信,花言巧语赚点钱而已。要不是我认识了你,又经历了那么多,我还会认为你是在哄人骗钱呢。”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我们看相的,主要是根据《易经》来的。远古时代,人皇伏曦根据星辰运转、山河分布、万物生长的规律,发现并创立了易经八卦,这主要是推算天道万物之理和变化的,被尊称为先天八卦。”

    李冰笑道:“张大哥,既然有先天八卦,那自然就有后天八卦,你又是学的哪一种?”

    张远山也笑道:“不止是有后天八卦,还有中天八卦,不过流传的不是很广。到现在,先天八卦和中天八卦几近失传。周文王根据岁月山河变迁,对伏曦的先天八卦作了些变化,主要是可以推算过去,预测将来,测人命运的,这就是流传最广的后天八卦。我们用来给人看相算命的,都是依据后天八卦而来。”

    看着李冰入神的神色,张远山又说道:“后人根据后天八卦,又发明出现了许多推算的办法,就如明代开国军师刘伯温的‘摸骨神算’还有宋代易学家邵雍所著的‘梅花易数’等等等很多。象唐初大术士袁天罡的‘称骨神相’和李淳风的‘推背图’,那更是妙不可言。”

    李冰听了云山雾罩,他打断了张远山道:“张大哥,这些东西这么深奥,我又没学过,完全听不懂了。现在我握着你的手,你试试有没有力量能算出你自己的命运?”

    张远山正式道:“李冰,首先我要告诉你,历代祖师爷立下规矩,给人看相,必须得接收钱财,不然会损自己阳寿。只有拿了钱财,用财气方可抵住泄露天机之罪过。我们学道的,更不能给自己所算,不然必然损折自己阳寿。就如一代宗师袁天罡,算到自己将于某一年死于任上,果不其然,到那时他真的死了,这就是折寿,连一代术士宗师都未能幸免。”

    李冰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懂了。那么你怎么会说你的力量来源于我呢?而我却没一点感觉?”

    张远山也觉得奇怪,他苦着脸说道:“我亲眼看到朱雀之气进入你体内,那就说明你可能与常人不一样。但奇怪的是,朱雀之气在你体内似乎并没给你带来什么异能,而且经过这几天你与空明禅师的交流,你自己也说体内那股阳气似乎已经和你融合为一体,并没什么异样和不适了。”

    李冰点了点头道:“没错,是真的感觉不到异样了。”

    张远山说道:“那正说明你就是有缘之人,这股朱雀阳气,已经完全与你融合。但奇怪的是,我们在一起,经常接触,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感觉。李冰,你今天一天跑哪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你跟我好好说说。”

    李冰奇怪地说道:“我今天没有遇到什么啊,上午就是正式皈依后,跟随着空明禅师和其他师傅一起做了早课。然后和空明禅师交谈了一会佛经,他还送我三部经书,分别是《金刚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大佛顶首楞严经》。”

    张远山笑了笑道:“那是佛门经典,我是学道的,虽然知道但并没有看。对了,你吃过素斋后去哪了?”

    李冰说道:“用过素斋后,见你在盘腿打坐,我一个人好无聊,就拿了一卷楞严经到舍利塔旁晒太阳看经书。”

    李冰猛然想起,他急急地说道:“对了,张大哥,我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正想回来问你,却碰到陈家两兄弟在这,不是你问起,我还差点忘了。”

    张远山有些惊讶地听完李冰说的他下午在舍利塔旁做的奇怪的梦,他有些羡慕地说道:“李冰,你这小子真是福份不小,看来真的不是常人。还没认识你时,你就在千佛岩中遇到了佛光照射你额头。现在又梦到大佛金光,还有六颗舍利飞入了你体内,果然是大有来头。”

    李冰哈哈大笑道:“张大哥,就别取笑我了。上次遇到佛光是真的,这次那大佛和舍利只是一个梦而已。”

    张远山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李冰,你别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好多神仙鬼怪,和世人交流,都是通过一个梦境而来。我看你那个梦绝对是真实的,你身上那股让我测出陈向东三日之内有血光之灾的力量,就来源于你体内吸引的那六颗舍利。”

    这下轮到李冰吃惊得合不上口了,他狐疑地看着张远山,却见他神色中丝毫不象是在开玩笑。

    张远山说道:“李冰,那个自称是袁天罡后人的袁风,不是说过你是李淳风的子孙后代吗?还说你肩负破解乾陵秘密,化解李淳风与袁天罡恩怨的重任。莫非他真的说对了,你确实是李淳风的后人?”

    李冰呵呵笑道:“我看不象,可能是他在蒙我们吧。我自小就是孤儿,也没家谱可查。要真是唐代大术士李淳风的后人,那可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张远山嘿嘿一笑道:“我倒有个办法,来确定你是不是李淳风的后人,那乾陵的秘密破解重任是不是真的在你身上。”

    李冰一楞,立即催张远山快说。

    张远山道:“李淳风年轻时拜袁天罡为老师,但实际上两人却以朋友相称,亦师亦友。而且李淳风的成就并不低于袁天罡,他也是我们道家祖师爷之一。如果我开坛设法,能侥幸请得李淳风祖师爷附体上身,那一切都能证实了。”

    李冰一听,也不觉一阵兴奋,他立即怂恿张远山道:“张大哥,那现在反正闲着没事,你就立即开坛作法,请李淳风祖师爷吧。”

    张远山微笑着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请祖师爷一定要沐浴净身,而且要挑个黄道吉日,以猪头三牲供奉。如果有缘,方可请得祖师爷附体显灵。我们现在的栖霞寺是佛门圣地,我们道家祖师,是不会也不可能在佛门中显灵的。何况寺庙清修之地,不允许带进猪头三牲,更不允许按道家之术来开坛作法的。”

    李冰“哦”了一声道:“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等以后你算准黄道吉日时再请李淳风祖师爷吧。对了,我刚才一直握住你的手,你有没有感觉什么特别?”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异样。这个我清楚,那种神奇的力量并不会随时轻易显露。除非是摆下道场或通灵算命或者遇上妖邪鬼怪时,才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所以,你平时会与常人并没什么区别。”

    张远山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李冰,不过你要记住啊,你的童子之身,在我们完成任务前,千万不能破了,不然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将离你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真这样,恐怕乾陵的秘密,又得等上一千三百年了。”

    李冰也哈哈大笑道:“张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房、车,这些最基本的条件都不具备,又不是帅哥,没哪个美女会看上我的。就是我想失身,那也没机会啊。”

    两人说到这里,再也忍俊不住,同时大笑起来。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三章 宿命难逃

    陈家村上,过年的气氛已经开始日渐浓郁,到处都听到村上顽童零星放的鞭炮之声。

    陈旭东的家里,明亮的灯光下,一家四口正围坐在餐桌边吃着热腾腾的火锅。陈向东拍了拍弟弟陈旭东的肩膀说道:“小弟,别愁眉苦脸的,不要把那个道士的话放在心上。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那全是他们蒙人的。”

    陈旭东的父母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对陈向东道:“向东,你别乱说,迷信这东西你不信也就算了,但千万不要胡说。你弟弟天天做恶梦,我们倒觉得不妨请那个道士来看看,或许真的就会没事了。”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爸爸、妈妈,你们两个相信迷信也就罢了,弟弟可是大学生啊,他竟然也相信那些东西。”

    陈旭东的父亲道:“向东,别乱说。我看那个道士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你没见陈昆明家开棺那天发生的事吗?这道士早就劝阻大家别动那两条阴阳鱼,后来又施法发现了陈二狗和陈富生的尸体,这些可都是我们亲眼所见。”

    陈向东不理睬父亲所说,仍是哈哈大道:“那几天我不在家,我要是在家,早就戳穿他那骗人的鬼话了。再说发现尸体的事,我们陈家村就这么大,不过是让他瞎蒙到了。”

    陈旭东冷冷地看着他哥哥,一言不发,一到晚上,他就害怕那恶梦,心中忐忑不安。

    正在他们边吃边议论着时,陈向东的手机响了起来,陈向东按下了通话键:“张老板啊!提前祝你新年好!”

    “什么?要我帮你去拖批货?我都歇年了,这两天要忙着结帐,真的没空了。”

    电话那头说道:“向东,我们都是老合作伙伴了。好不容易搞到一批钢板,过了年可能会涨价,我就先想囤积在家里,你就帮帮忙吧。”

    陈向东犹豫了一会道:“张老板,那可得说好了,年底了,不欠帐,拉到货你就得付现金。”

    张老板电话中立即说道:“向东,这个自然,都快过年了,肯定是现金结帐。你帮我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过年了,河水都要涨三分。这样吧,这一车货我加你300元运费。”

    两人在电话中说好,明天早上八点,陈向东去县城帮张老板张一车钢板。

    “哥”,陈旭东看了一眼陈向东,显得很担心地说道:“你不是歇年了吗?怎么还答应别人去拖货?”

    陈向东乐呵呵地说道:“小弟,你刚才也听见了,我也是没办法哇。这些老板,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可得罪不起。要是我不去,明年可能他就会重新找别人拉货,那我就损失大了。何况明天只一车货,要不了两个小时,还能比平时多得300元呢。”

    陈旭东迟疑了一下道:“哥,你忘了张大哥说的,你三天内不能出去吗?不然你将有血光之灾。”

    陈向东哈哈大笑道:“小弟,你别听那臭道士的。哥明天拉了货回来,你就知道他是在蒙你了。后天就是小年夜,你也不用请他们来看祖坟了,那都是骗人的。”

    陈旭东不住摇头,恳请着陈向东不要出去拉货,陈向东哪听得进去。

    陈旭东的父母,听了陈旭东的话,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忙问陈旭东是怎么回事。

    陈旭东把昨天和哥哥一起去栖霞寺,张远山帮陈向东看相,说陈向东三天内有血光之灾的事说了一遍。

    陈旭东的父母听完后,又惊又怕,齐齐劝陈向东不妨听听那道士的话,呆在家三天别出门,避那血光之灾。可陈向东哪肯听他们苦劝,坚持要出去拉货。一家四口人,晚饭吃得不欢而散。

    就在陈向东的父母心事重重唉声叹气时,陈旭东回到了自己房间。当他洗漱完毕后,取出张远山交给他的一道符,用打火机点着,在房间门口烧化了。

    说也奇怪,陈旭东果然一夜没有做恶梦,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香甜。

    当他听到父母叫唤他吃早饭时,一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陈旭东走到楼下,问起大哥的情况,他父母叹着气告诉他道:“你大哥不听我们劝,已经开着车出去了。菩萨保佑,你大哥他能平安归来。”

    陈向东开着卡车,八点准时赶到了县城的钢材市场,张老板早已经在那等候。

    等陈向东停好车,张老板便指挥几个工人开始往车上搬货。陈向东则揣着张老板给他的运费,哼着小曲,径直走向对面的小吃店去吃早餐。

    当他吃好早餐回来,只见自己车上已经装满了十几张宽大沉重的钢板。陈向东见货已装好,便打着饱嗝坐上了驾驶座,张老板也随即跟车上了驾驶室后排的座位。

    陈向东发动了卡车,载着货出了县城。一路上,车辆相对较少,陈向东笑嘻嘻地边开车边和张老板说道:“今天运气不错,路上行人少,开得快,可比平时少用半小时。”

    车子刚吃力地爬过一个小山坡,太阳就让一大片乌云遮住,顿时感觉气温降了下来。

    由于下坡路比较少,且没有什么行人,陈向东也没减速,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向坡下冲去。张老板则躺在卡车驾驶室后排的座椅上睡觉,还打起了呼噜。

    突然,陈向东似乎感觉到车前方有个人影一闪,不由惊出一声冷汗,他本能地踩下了急刹车。

    陈旭东家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陈旭东敏感地冲上去接了电话,刚听了几句,立即脸色刷白,两行眼泪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陈旭东的父母见状,吃惊地问陈旭东怎么回事。

    陈旭东哭了一会,哽咽着说道:“爸、妈,大哥出事了。刚才是交警打来的电话,让我们立即赶过去。”

    陈旭东的父亲,张大了嘴,半晌反应过来,急急地问道:“旭东,你哥伤得重吗?”

    陈旭东哭着道:“爸爸,交警说大哥已经死亡了。”

    陈旭东的母亲听闻,立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的父亲也瘫坐在地上。

    听到陈家传出的哭声,左右邻舍都前来张望,当他们听说了陈旭东出事后,赶紧搀扶起陈旭东的父母。

    有个邻居马上开来了自己的小车,请陈旭东的父亲和陈旭东坐上了车,因为担心陈旭东的母亲承受不住这打击,便把她留在家里,由几个邻居陪着照看。

    车子很快来到了事故现场,现场已经围满了观看的人群,两辆警车和六七个交警正在现场忙碌着。

    好不容易撬开了车厢门,交警把坐在后排的张老板拉出了车厢。张老板竟然只是受了点轻伤,浑身溅满了血迹。

    120急救人员把张老板抬上车后,立即拉着警笛火速送往医院。

    当交警把陈向东的尸体费力地从车上拖下来后,见到这惨状的陈旭东的父亲也立即昏了过去。

    担架上的陈向东,蜷缩着身体,全身血肉模糊,更让人恐怖的是,尸体上没有头颅。脖颈上的伤口齐崭崭的,就象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似的。

    交警搜索了大片地方,没有找到陈向东完整的头颅,只有几块被压碎了的头骨碎片。

    当陈向东的尸体在傍晚时分拉回家后,不多时,负责处理事故的交警也带着张老板的询问笔录和现场勘察报告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正在下坡的陈向东踩下了急刹车。车厢上的钢板,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割断了绑在上面的绳索,直接切平了半个驾驶室。钢板从陈向东的脖子上快速切过,瞬间便夺走了陈向东的生命。躺在后排休息的张老板幸免于难,只是受到挤压而受了些轻伤。

    陈家在众人的帮助下,搭好了停放尸体的灵棚。按当地风俗,意外暴毙的,用一大块红布遮盖住了没有头颅的陈向东的尸体。一帮吹鼓手也正闹忙地吹了起来,让陈家村的人,都觉得心里直发毛。

    第一卷  第一百零四章 断头凶坟

    李冰刚跟着僧人做完早课回到寮房,张远山神色有些凝重地对他说:“李冰,刚才你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我看看号码是那个陈旭东的,就替你接了电话。真的出事了,还没到三天,陈向东就因拉货,脑袋整个让车上砸下的钢板给切掉了。”

    李冰“啊”地一声惊叫道:“什么?他真的出事了?还死得这么惨?”

    张远山低声道:“天意不可违啊,他要是听我劝告,就不会出事了。对了,后天就是小年夜了,陈向东也出殡了。他弟弟陈旭东和他父母,经受了这沉重的打击,悲痛欲绝,再三求我们俩去他们家祖坟看看,要保住陈旭东平安无事。”

    李冰叹了口气道:“张大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的。而且得拜托你帮他们想想办法,确保陈旭东不再出事。他和我们相识也是缘分,应该也属天意吧。”

    小年夜那天,李冰顾不得跟着僧人去做早课,拉着张远山就上了车,直奔陈家村。

    刚到陈家村口,陈旭东和一大帮人就等候在那里迎接他们俩。原来,村上人经历了开棺死人的离奇而可怕的事后,都对张远山深信不疑。尤其是听说陈向东在让张远山看了面相,说他三日之内有血光之灾,闭门不出可避祸,陈向东却执意不信,枉自丢了性命,落得个无头鬼的惨死下场后,更是对张远山有了膜拜之心。

    当他们听说陈旭东被冤魂缠身,也将会有不测,约请张远山前来帮他作法破解时,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村口看个热闹。

    陈旭东的父母一见张远山就立即下跪,请求他大发慈悲,救救他们的小儿子陈旭东。张远山赶紧扶起了他们,在陈家喝了几口热粥后,带上一些法器,就在陈家人陪同下,来到村西陈旭东家曾祖父的坟前。

    那是一个坟土垒得很高的土坟,上面没有墓碑,坟堆上散落着枯死的黄草,在阳光下显得相当醒目。

    张远山看了一会坟,又看了看四周,不禁叹了口气。

    陈旭东提心吊胆地问张远山:“张大哥,你为什么叹气?难道我们家祖坟有问题?”

    张远山摇了摇头道:“你家曾祖父的坟,当年选址本为高人所看,本应是福泽子孙后代的。你们看,这坟堆向南,它的北面和西面,都有两个小土坡。这是阻阴吸阳的风水宝地,应该会福泽子孙。”

    李冰奇怪地问道:“张大哥,既然他家祖坟是风水宝地,你还叹什么气?”

    张远山长叹一声道:“祸福只在一线间,本是一个风水宝地,现在却成了断头之坟。难怪陈向东会因车祸断头而死,都是风水转了的缘故。”

    陈家父子两人大惊,赶忙问张远山,怎么好端端的风水宝地会成了凶坟。

    张远山用手一指东面问道:“那边个小土堆是怎么一回事?”

    陈旭东父亲顺着张远山的手指一看,他红着脸道:“那是因为刚刚过世的向东是搞运输的,有时会帮工地上拉点渣土,临时倒在这里的。”

    李冰不觉有些奇怪地问道:“拉渣土?那不是要拖到工地上吗?怎么会有多余的倒在这里?”

    陈旭东的父亲一阵脸红,看了看四周的村民,过了一会才慢慢说道:“那都是向东的贪心,他每拉一车渣土,经过这边时,就会倒一点在这里。他说过,等这里堆多了,他一下子可卖给别的工地上,可以狠狠赚一笔。为此,也得罪了几个乡亲,因为渣土太多了,有的倒进了他们的田里。”

    张远山听完,摇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命中有此一劫,都是贪财惹的祸。”

    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停了下来,静听张远山说说为什么这个陈家祖坟,会由风水宝地而变成凶坟。

    张远山指着坟东面的渣土堆说道:“你们看,这个渣土堆虽然比其他两个土坡小得多,但它已经阻碍了东方的阳气。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土坡和那个渣土堆都呈尖头之势,三面合围,把祖坟夹在里面,唯独南面是一大片平地。这在风水上,就形成了断头之坟,子孙三代以内,必遭断头惨死之祸。”

    在旁的许多村民听到了,都惊叹不已,议论纷纷。原来,陈旭东的祸是因自己贪财而坏了祖坟风水而惹上的,这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陈旭东一家三口,都给张远山跪了下来,请他说出破解之法。

    张远山想了一想道:“惹祸的就是东面那个渣土堆,我们来的路上,见路上有许多坑洼。你们可把这渣土堆铲除了,把路面填平,也算是积一阴德,将功补过。”

    陈旭东的父亲连连点头,声称立即照办。

    张远山又说道:“即使搬除了渣土堆,可是祖坟的风水已毁。坟堆内必将积水,所以你们的祖先亡灵日子也不好受。必须移坟,而且要多烧些纸钱给他。”

    陈旭东的父亲一听,立即央求几个村民帮忙挖开坟墓,按张远山的指点,把坟往南面迁出十丈。

    当陈家祖坟挖开后,果然见到坟墓中已经让积水侵蚀了一个大洞,一口已经开始腐烂的棺木飘浮在水中。

    张远山在棺木前烧了几张符纸,又念了一会咒语,让陈家三口齐齐跪拜,这才吩咐抬出棺材。

    不多久,离原坟十丈处,又重新挖好了一个坟,众人再把棺材抬了进去。张远山依然烧了符纸,念了咒语,命陈家三口再次跪拜,这才吩咐填土埋棺。

    众人正想把原坟洞填平,张远山摇了摇手制止了大家。

    张远山围着原来的祖坟位绕了几圈,突然露出了笑容。

    张远山转头对陈旭东道:“陈旭东,你的生辰八字报给我听。”又对陈旭东父亲道:“你速去拨一个大萝卜来,要下部有两个开叉象人形的。”

    陈旭东的父亲赶忙跑到自家的菜地上,开始挖萝卜。一连挖了二十几个后,终于挖到了一个长得有几分人形的萝卜。

    当他气踹吁吁地跑到张远山身边时,只见张远山早已在一张黄纸上写好了他儿子陈旭东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张远山又吩咐陈旭东道:“你现在回家,取一身你在大学时常穿的旧衣服和一双鞋子,记住,一定要是你穿过的,不能是新衣。”

    陈旭东回家取来后,张远山又叫村民搬来了一张桌子,摆放在原来的坟洞前。

    张远山把桌子铺上黄布,点燃了一把香,插在香炉中。他让村民帮忙,用勺子把坟中的水全部舀出。然后开始念念有词。

    当香烧掉一半时,坟洞中的水也已经被清空了。张远山往坟洞中倒入了干燥的泥土,然后把陈旭东的旧衣服和鞋子,小心地摆放进坟洞中。

    又念了一会咒语后,张远山把那张写着陈旭东生辰八字的符纸用针扎在了那个人形的萝卜上,然后再摆放进已经铺在蚊洞中的衣服上。

    一会做完后,烧也快烧完了,张远山吩咐村民把这个坟洞埋好。

    回到陈旭东家里,陈旭东父母恳请张远山作法让陈旭东摆脱他那死去同学周为民冤魂的纠缠。

    张远山呵呵一笑道:“你们放心吧,陈旭东已经没事了。我刚才所做的一切,已经为他摆脱了冤魂的纠缠。”

    陈旭东大为惊讶,不禁问道:“你是说刚才把我衣服和生辰八字埋进原来的祖坟中的事?”

    张远山点点头笑道:“正是。你这原来的祖坟,从风水宝地变成了凶坟。虽然我让你们把渣土堆清理掉,但今天你们不能动,提明天动手。”

    陈旭东父亲一楞,惊问为什么。张远山有些得意地说道:“渣土堆没搬掉前,那个原来祖坟的位置阴气还盛。我把陈旭东的八字和衣物放入坟洞中,那入夜后,周为民的冤魂会感觉得到,他会以为陈旭东也已经死了。这样,他们开春后的约会诺言就没必要存在了,周为民的冤魂也会入阴司地府,等他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冰不由得嘿嘿一笑:“张大哥,原来只知道人骗人,你还会骗鬼呢。”

    张远山也大笑,一会儿,他严肃起来,对陈旭东说道:“我虽然帮你骗过了周为民的冤魂,但他因你而死。你要多烧些纸钱给他,让他能早日转世投胎,这样,你才能永保平安。”

    第一卷  第一百零五章 买命车钱

    李冰驾着越野车,行驶在沪宁高速公路上。虽然是高速,车速却并不快,春节后的春运高峰,把宽敞的高速公路也挤得满满的。

    今天正是元宵佳节,李冰昨天晚上接到赵婉儿的电话,让李冰安排好学业,向导师请假后,立即赶往上海。

    让李冰更兴奋的是,赵婉儿电话中约李冰一起到上海后去接她和施丽娅,一起逛城隍庙元宵灯会。

    给导师拜年并请好假后,李冰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离开了南京。傍晚时,睡梦中的张远山被李冰叫醒,他抬头一看车窗外,到处是闪烁的霓虹灯光,原来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到了上海普陀区。

    张远山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不怀好意地说道:“李冰,你似乎很兴奋呢。马上要见到婉儿小姐了,激动吧?可惜啊,她身边有那个小白脸陪着。”

    李冰虽然知道张远山是开的玩笑,却也不禁情绪有些低落下来,他觉得自己对赵婉儿的感觉已经不再是限于雇主和员工的关系了。

    张远山看到了李冰的变化,不觉有些后悔,他打岔道:“李冰,今天晚上,我们可要好好逛逛上海老城隍庙,明天下午,我们又要到西安去了。这一路上,不知又会碰到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会有许多诡异的事等着我们。”

    这时车至一高架桥下,李冰正欲回答张远山,却猛地踩下了急刹。没容李冰解释,张远山已明白了急刹的原因,高架下,一个穿着红衣打扮时尚的少妇正在车子前面不到两米处挥着手。

    李冰按下车窗,探出头语气极不友好地责问道:“你怎么在车道中间拦车啊?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只怕已经出事了。”

    那红衣少妇笑笑:“这位兄弟,能搭个便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