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凄惨异常的‘呜呜’之声。
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 冰河噬魂
村主任听得脸上横肉直跳,他心有余悸地说:“村西倒真有几个乱坟,虽然已经规划清理了,但还没正式迁坟,难道陈二狗竟然命丧那里?”
张远山点点头说道:“这里的情况我也不熟悉,我只感知到了那个可怕的过程,明天天亮后,还是村主任带人过去看看吧。”
李冰好奇地问:“张大哥,那蛇为什么会竖起来?陈二狗又为什么想跳起来而摔入坟中呢?”
张远山淡淡地说道:“那都是民间传说,冤魂碰到走夜路的人,为了转世投胎,会附身在蛇身上。这附了冤魂的蛇,将会和走夜路的人比谁跳得高。如果是人跳得高,那么这蛇就会死去,而冤魂也将消散;如果是蛇跳得高,那么,这个走夜路之人,就必将死去,成为那个冤魂的替身。”
李冰和村主任几乎同时说道:“明白了,肯定是陈二狗平时经常给人张罗白事,也相信这一民间传说。因此,当他看到蛇跳起来时,就想跳得比蛇高,却不料给杂草绊倒而摔入坟中。”
张远山“嗯”了一声道:“事情的经过应该就是这样,陈二狗死了,那个陈富生也死了。”
村主任急切地问道:“道长,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陈富生是怎么死的。”
李冰在一旁插嘴道:“张大哥,你又不认识他们俩,你怎么知道谁叫陈二狗?谁叫陈富生呢?”
张远山呵呵一笑:“我是不认识他们,但刚才通灵之时,是按他们生辰八字来追踪的,所以我才会知道是哪个人是怎么样死的。”
李冰和村主任同时“哦”了一声,请张远山继续讲下去。
张远山闭目想了一会,慢慢说道:“我看见陈富生离开陈昆明家后,刚走进村口自己家里时,意外碰见了一位美女。”
原来,那天当陈富生喝得醉醺醺离开了陈昆明家后,他摇晃着走向村口自己那个独户矮楼。
陈富生见自己屋内的灯光亮着,也没思索自己走时根本没有开灯,一伸手,竟然没要钥匙,门就让他推开了。
陈富生讶然惊见自己屋内竟然端坐着一位漂亮的姑娘,正在灯光下怯生生地看着推门而入的陈富生。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姑娘紧张地问道:“你是谁?”
陈富生不禁心中好笑,他没好气地说:“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怎么半夜会在我家里?”
那姑娘一听陈富生这么说,立即神色放松了下来,她莞尔一笑道:“这位大哥,原来你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啊!那太不好意思了,请大哥原谅小女子的冒昧。”
一直打着光棍的陈富生,在深夜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他屋中,非但没半分怀疑,在酒精的作用下,反而显得相当兴奋。他笑眯眯地对那姑娘道:“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在我屋中,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那姑娘感激地说道:“大哥,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是来走亲戚的,却不料迷失了路,身上带的钱包和手机都掉了。见大哥你这屋内亮着灯光,又冷又饿,就想进来找个避风的地方,顺便问问路。却不料家里没人,刚想离开,正巧大哥您回来了。”
陈富生听说后,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他尴尬地说道:“不瞒姑娘说,我一个人在家,很少在自己家里吃饭。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给姑娘吃,先给姑娘烧点热水喝喝吧。”
那姑娘很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接着又问陈富生道:“大哥,我亲戚家在小王庄,离这儿近不近啊?”
陈富生一楞,由于他到处靠帮别人做白事为谋生,方圆几十里的情况他是清清楚楚,那个小王庄,离这里至少还有二十里路,肯定是这姑娘迷失了方向,越走越远了。
当陈富生把这情况告诉那姑娘后,那姑娘楞住了。
陈富生安慰她道:“姑娘,你不要急,现在夜深人静,外面又这么冷,没一辆车子可以送你到达那里。不如你就在我这屋内坐坐打个盹吧,熬到天亮就有办法了。”
那姑娘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大哥,谢谢你,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打扰你了。”
陈富生连忙说没有关系,那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这屋里真的没什么可吃的吗?我还没吃过东西,又冷又饿。”
陈富生显得十分为难,想了一会,他神色舒展开来了,高兴地对那姑娘说道:“姑娘,你就在这坐坐,我到前面那个村上去一趟,那儿有个小副食店。虽然是半夜了,那个开店的老头已经睡了,但我去敲门,他肯定会开门的。”
那姑娘一听双眼闪烁着兴奋的目光说道:“大哥,那太感谢你了,这样吧,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儿,也无聊害怕,大哥你带上我一起去。”
那姑娘说完,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拉住了陈富生的手。闻到那姑娘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又拉着那姑娘白嫩的小手,陈富生的心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似的。
陈二狗轻轻关上了门,由着那姑娘挽着他的臂膀,并肩向村口走去。
一路上,两人轻声地说着话。那姑娘问陈富生,怎么要走那么远的路?她都快累得不得了。
陈富生说道:“前面那个村子和我们村子隔开了一条小河,不然的话早就到了。只是那小桥要绕很远的路,姑娘你还走得动吗?”
那姑娘轻轻说道:“大哥,我是真的走不动了,饿得没一点力气。你看看那条小河上不是厚厚的一层冰吗?我们何不从冰上穿过去?”
陈富生一楞,随即笑道:“姑娘,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对了,前面那个河坡很平坦,我们就从那儿过河。”
那姑娘“嗯”了一声,和陈富生加快脚步来到了河边。
陈富生捡了块石头,使劲砸向冰面,只见那块石头发出“骨碌碌”的声响,滚出好远,不见了踪影。陈富生这才小心翼翼地踏上一只脚,试了试冰面,没什么反应,于是小心地整个人站到了冰面上,冰面依然坚固,没发出什么异常的声音。
陈富生对那姑娘笑了笑,伸出了手说道:“姑娘,上来吧,这条河本就不宽,冰结得很厚实,很安全的。”
那姑娘有些害怕地说道:“大哥,我还是有些怕,不敢走,要么你背我过河怎么样?”
陈富生一楞,心中随即狂喜,他做梦都没想到那姑娘会主动叫他背着她,立即一口爽快地答应了。
陈富生弯下腰,那姑娘轻轻地伏在他背上,陈富生反手勾住她双腿,那种感觉直让陈富生心跳加剧,在这寒冷的冬夜,也不禁全身躁热。
陈富生慢慢地直起腰来,把那姑娘背上背上,他嘻皮笑脸地说道:“姑娘,你真苗条,背着你毫不费力。”
那姑娘笑了笑,附在陈富生耳边轻轻说道:“大哥,那我们快过河吧。”
陈富生答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河对面走去。他突然感觉很奇怪,刚才背在背上还感觉很轻的姑娘,竟然觉得越来越沉重。
陈富生同时觉得,刚才还温香软抱的姑娘,似乎越来越冰冷,冷得让他的后背几乎快结成了冰块。
刚走到河心,陈富生再也承受不了背上的压力,他心中开始迟疑。
陈富生艰难地扭过头,愕然地发现,他背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块黑幽幽冰冷的大石头。
陈富生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想甩下背上的大石头,却又甩不下来,似乎和他的背结冰粘连在了一起。
那块石头似乎越来越沉重,陈富生听到自己僵硬的双手下,冰面裂开的那可怕的‘咝、咝’声。
终于,那块冰面破裂了,陈富生整个人都掉进了冰洞中,背上那块大石头,无情地堵住了冰洞口,在寒冷的冰面上,纹丝不动,一切都似没有发生过。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循踪觅尸
当晚,李冰和张远山就借宿在村主任家。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村主任的老婆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几个人吃过早餐后,村主任陪同李冰和张远山来到了村西很远的一片农田中。那儿,孤零零地散落着几个坟堆。
村民们也闻讯赶来,一大群人,都站在田埂边上看着。
张远山仔细看了几个坟,一下子就发现了塌陷了半边的一个土坟。
几个村民,在村主任的指挥下,带了几把锄头和铁锹,都摒住气,静听张远山的指挥。
张远山指着那个坟墓说:“主任,这是谁家的坟?能不能刨开?”
村主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小时候就见到有这坟了,只是从没见过有人前来拜祭。反正这是个孤坟,也是搬迁清理范围内,你就刨开吧。”
张远山笑了笑,对那几个村民道:“你们动手吧,小心些,里面肯定有蛇。还好现在是冬天,蛇不大会伤人,应该都在冬眠吧。”
那几个村民有些紧张,深深地呼吸了几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刨着那个土坟。
刚刨开土坟,就见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一具尸体背向上躺在坟中,身边散落着许多零碎发黑的人骨。尸体身上密密麻麻地绕着几百条蛇,大部分不动弹,少数几条蛇见到阳光后,在尸体上慢慢地爬来爬去。
张远山吩咐两个村民用锄头小心的把那具尸体扒出了土坟,缠绕在尸体上跟着扒出的几条蛇,立即让几个村民用锄头砸死。
当尸体被翻过身来时,村民们立即都认出了,这正是失踪的陈二狗。
陈二狗的死状相当可怕,两只眼窝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沱黑色的血迹,估计两粒眼珠都让蛇给吞食了。尸体上还有许多蛇牙的咬痕,一条蛇正从他的肚子上一个黑黑的血洞中爬出来,探头张望着众人。
村民赶紧打死了那条蛇,没想到肚子里又钻出了一条,直到村民打死了十条多,才没见还有蛇钻出。陈二狗那发黑鼓涨的肚子,这时象泄了气的皮球,这才慢慢瘪了下去。
村民们议论纷纷,只见张远山烧了几张符纸和几张纸钱,扔进了那个坟|岤中。
张远山回头对村主任道:“主任,你去找些柴油来,倒入这墓|岤中,把那散乱的尸骨和那几百条蛇一起烧了吧。”
村主任答应了一声,吩咐两个村民立即去找来柴油,倒进坟|岤中,点上火。
火势越来越旺,村民们都见到了恐怖的一幕,几百条蛇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在火光中不断扭曲挣扎,空气中弥漫了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村主任吩咐几个人,找个担架,把陈二狗的尸体抬回村委。然后,又按照张远山的描述,许多人开始沿着小河边搜索。
突然,有个村民大叫起来:“快看,那边河中冰面上有块大石头。”
村主任和张远山对望了一下,静静地说道:“找到了,我们去看看吧。”
那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由于是冬天,上面的青苔都已经成了黑色,所以远远看去,整个就是一块黑色的巨石。
此刻,那巨石孤零零地静立在小河中央的冰面上,村民们都觉得好生奇怪,这块石头是如何会冻结到冰面上的。
村主任指挥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用锄头砸碎了冰面,那块巨大的黑石,扑通一声滚入了河中,再也不见。
十几个村民早已按照村主任的吩咐,各自拿了根竹杆,上面绑了一根弯曲的铁钩,开始排成一排,齐齐地向河中扒去。
不多时,两根杆子同时钩住了一样沉重的东西,众人合力慢慢地收杆。
不一会,一具尸体浮出了水面,村民们认出正是失踪的陈富生。
大家齐心协力,把肚子鼓涨,泡得全身露出的肌肤都惨白得让人恶心的陈富生从水中拖到了岸上。
当两具尸体并排搁在村委的院子中后,村主任拨通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不一会,几辆警车就开到了村委门口。
几个警察检查了尸体并作好记录后,听完村主任的介绍,用狐疑的目光审视着李冰的张远山两人。
在询问完两人的行踪后,为首的警察吩咐另一人速驾车到南京栖霞古寺找空明禅师了解情况。
两个多小时后,在得到了空明禅师证实李冰和张远山两人,在那几个人死亡的当夜,并没睡觉,而是向空明禅师讨教了一夜的佛法。排除了两人的嫌疑后,警察吩咐把尸体送到殡仪馆,并关照李冰、张远山和村主任,不要对外乱说,迷信的事不要到处宣传,这才收队离开。
村民们纷纷惊叹,对张远山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远山微笑着婉言拒绝了村民们要他帮忙看看风水算算命的要求,正欲和李冰告辞大家离开,那个陈旭东悄悄地对张远山说道:“张天师,我有一件可怕的事,恳请大师给我指点迷津。”
张远山一楞道:“你那天要我们的手机号码,并不是为了这几个村民不听我的劝告,而是你另有所求吧?”
陈旭东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张天师,不瞒你说,挖出棺材的那亩麦田本来是我家的。”
张远山大为奇怪,这时村主任在边上介绍道:“旭东家可是我们村上有名的一户人家,他爸爸长年在外面做生意,赚了好多钱,是我们村上的首富。他哥哥自己搞了辆运输车,小日子也过得挺红火,更难为的是,旭东可是我们村上唯一的大学生哦。”
张远山大为惊讶,叹道:“怪不得我说那坟风水这么好,应该是旺子孙后代的,怎么陈昆明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地道农民呢。那你家的田里挖到的棺材怎么会是他家的了?”
村主任说道:“这田本来是他家的,后来不是因为旭东考取了大学吗?他的户口也转为城镇户口了,因此,这亩田就收回了,后来分配给了家庭困难的陈昆明家。”
张远山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小伙子,那亩田估计是你家先祖留下的,岁月变迁,坟头不见了,你们也不知道那个先祖是谁了。这就说明,这个坟最起码应该在民国以前的了,现在风水已破,你家不会再兴旺。但因不是毁于子孙后代之手,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吉。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陈旭东听了,脸色有些舒展,他请张远山帮他看看面相,将来能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远山微笑着婉言拒绝,刚想和李冰走,突然停了下来,仔细地盯住陈旭东的脸,眼珠不断转动,上下打量着陈旭东。
张远山看了一会,直把陈旭东打量得心里直发怵。
良久,张远山对李冰说道:“我们走吧,天也不早了,立即赶回栖霞寺。”
陈旭东有些失望,张远山经过他身边时,悄悄地在他耳边说:“小伙子,你有血光之灾。此事不要声张,你明天可来栖霞寺找我。”
陈旭东连声感谢,目送着两人上了越野车,绝尘而去。
路上,李冰笑嘻嘻地道:“张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叫他来找你的。”
张远山哈哈大笑:“李兄弟,你少来这套,我本来才不准备多搭理他呢。刚才无意间发现他印堂发黑,眉带煞气,这才叫他明天前来。”
李冰惊讶地道:“不会吧?张大哥你是刚才才发现的?我可是看出好久了。”
张远山吃惊在张大了嘴,一直盯着李冰看着,良久方说:“李兄弟,你没忽悠我吧?你又没学过道术,怎么也能看出来?”
李冰边开着车,边正式道:“张大哥,我没开你玩笑,我是说真的。昨天他叫我们时,我就看出来了,这才给他留下了我的电话。我没告诉你,还以后你早看出了,我又不大懂,所以没敢多说。”
张远山想了一会,哈哈大笑道:“李兄弟,我明白了,恭喜你。这应该是那朱雀的灵气,已经完全为你所化。”
第一卷 第九十九章 舍利金光
大雄宝殿中香烟缭绕,灯烛辉煌,住持僧带领寺院两序大众上殿课诵。僧众们都按自己的位置排班站立,住持站在进门左边,僧值站在进门右边,首座、后堂站在佛像左边,西堂、堂主站在佛像右边,维那站在后堂旁边。
维那敲响大碧,率众唱诵。站在他旁边的当值悦众及其他打犍椎的僧人,手持引磬、鱼槌、铰子、铛子等,组成一支梵唱乐队。
佛音声中,李冰顿觉神清气爽,心如止水。
空明禅师几个月前在李冰第一次拜访后,即为李冰登记了办理居士证,如今,三月考察期已满,当李冰昨天从陈家村赶回栖霞古寺后,空明禅师就把居士证交给了李冰。李冰也因此正式皈依佛门,成为佛陀俗家弟子。
大殿中,僧众分列两边,序职愈高者愈站前面。禅堂僧众位于念佛堂僧众的前面,最后一排则为云水僧,云水僧后为居士的行列。早殿开始,若没有僧值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大殿。李冰怀揣着居士证,虔诚地站在僧众后面,跟着僧众做着早课仪式。
礼佛、念《大佛顶首楞严神咒》、绕佛、归位。在第一堂早课后,李冰刚透了口气,第二堂早课又开始了,紧接着又是礼佛、念《三扳皈依》、《大悲咒》、《十小咒》、《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韦驮赞》。
漫长的仪式结束后,李冰不禁心中感叹,原来看似清闲的僧侣生活,竟然也如此劳苦。
早课结束后,僧侣和居士各自离殿回堂休息,李冰紧跟着空明禅师来到了他的禅房中。
李冰虔诚地双手合什请教空明禅师道:“大师,刚才众僧唱诵的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什么意思?”
空明禅师淡淡地说道:“这句来自于《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般若经系列中一部言简义丰、博大精深、提纲挈领、极为重要的经典,为大乘佛教出家及在家佛教徒日常背诵的佛经。”
“经中所说的‘舍利子’,并不是佛陀涅盘后留下的佛骨舍利,而是指佛陀‘十大弟子’中号称‘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尊者。此经即为舍利弗与观世音菩萨论自性的记录,以空性为主旨。”
“《心经》中的色,不是世俗之人理解的色,而是指大千世界的物质。空,也并不是不存在,而是指事物的生、住、病、死四个阶段,得到并不意味着永恒。”
“这么和你说吧,就如上次你拿来的那面古铜镜,本来是朱元璋为严氏娘娘所铸,但它根本没进入严氏墓中。所以这铜镜就是色,严氏墓中并没得到,对它来说就是空。给大太监王斌得到了,可是他早已经死了几百年,这曾经到手的古铜镜现在并不属于他,这对他来说又是空。”
李冰若有所悟,陷入了沉思中,过了一会说道:“大师,我有点明白了,这部经讲述的就是‘般若皆空’。就象我们一路上所经历的可怕古怪的事,其实一切自有天意,有的人命中注定该死,不论如何挽救,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李冰此时心中所想的是,他和赵婉儿一行人,想解开乾陵的秘密,到底是天意还是他们强为。
空明禅师在边上露出微笑说道:“李冰,你初入佛门,为我佛俗家弟子。许多东西你还不懂,这部《心经》字数最少,容易背诵,要理解可大为不易,你可先背熟,以后再慢慢而悟。”
李冰又问道:“大师,你另外推荐我看的两部经书又各自讲解的什么?”
空明禅师缓缓说道:“《金刚经》是佛陀还没圆寂时与十大弟子之一须菩提尊者及众弟子的对话编录而成。”
“经文中讲说一切世间事物为认知的客体,实相者即是非相;主张离一切诸相,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即以爱住其心,以无爱住其心,以般若智慧契证空性,破除一切名相,从而达到不执着于任何一物而体认诸法实相空性的境地。”
“佛陀说他入灭后,五百年为正法时期;此后五百年为像法时期;再后一千年就是末法时期。推算起来,现在正是末法时期,伪佛者众多,邪师说法如恒河沙。金刚经为万经之母,凡是与金刚经教义相符者,即为正经;与金刚经教义相违背的,即为伪经。”
李冰有些茫然,他叹口气道:“这经书博大精深,我看着似乎有所悟,却又不能完全解其意。”
空明禅师笑了一笑道:“要真正悟通任一部佛经谈何容易?真正修行一辈子,也不能完全解一经真义。得经文真义者,非佛菩萨即圣。你可在现实中,对照此经加以理解。”
李冰点了下头,继续问道:“那大师您推荐我看的第三部经书《大佛顶首楞严经》,又是讲解的什么?”
空明禅师正色道:“李冰,你们一行遇到了许多灵异之事,有许多不解的谜团,因此,《楞严经》对你很重要,这是一部助人智解宇宙真相的经书。整部经书,从破魔始,由破魔终。依此宝典,末法众生方可望于如此正法得正信、正知见、正解、正修行,而不被种种邪魔外道所转、所诳惑、破坏。”
李冰明白了空明禅师的意思,对空明禅师行佛礼以示拜谢。
告别空明禅师,在寺院中用过素餐后,张远山双腿盘坐床上,练道家之气。李冰感觉好无聊,拿着一卷楞严经,来到了栖霞寺的舍利塔边。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天气仍旧非常好,没有一丝风,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李冰看了一会楞严经,觉得比心经和金刚经容易理解多了,经文讲述的就是一段段小故事,里面描述了各种妖魔鬼怪以及辟邪除魔之法。
看着看着,李冰逐渐眼皮沉重起来,太阳晒得他懒洋洋地直打盹。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四周突然阴风阵阵,不觉打了个寒战。李冰缓缓睁开眼,不觉倒抽了口凉气,只见四周一片云雾茫茫,浓雾中,他隐约看到几个身影向他走来。
李冰定睛一看,一股冷汗随即从后背涌了出来。只见浓雾之中,俞茹、蕊珠等十几个已经死了的人,面无表情地伸着双手慢慢靠近他。
李冰想跑,可双腿竟然不听使唤,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内心惊恐之极。
就在那些鬼魂团团围住他,都将把手伸到他面前时,却突然见到四周突然迸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一尊大佛出现在空中,不住地念诵着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身上向四周放射出万道金光,冲散了浓雾。
在那道金光之中,李冰吃惊地看到,随着大佛的念诵,那金光之中竟然分别出现了真言中的六个金色大字,把四周团团围住,不住的旋绕着。
随着那六个金色大字的旋绕,李冰惊异地看到四周的六个舍利塔中也迸出了六道金光,一个个火球随之从舍利塔中升起。
“佛骨舍利”,李冰心中突然一动,那是舍利显灵了。
那六个舍利盘旋了一会,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只听得身边那十几个鬼魂一阵惨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令李冰意想不到的是,那六个舍利竟然从六个方向,齐齐对着他冲过来。
当六个舍利钻入了李冰体内之时,他隐约感觉到了那六个舍利与先前体内那股朱雀之气交融汇合,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随着舍利进入他的身体,四周的金光已经消失,那尊大佛也已经不见了。
突然,李冰觉得额头一阵剧痛。在短暂的迷茫后,他才发现自己刚才不过是做了个梦。自己仰面躺在舍利塔前,双手捧着的‘楞严经’正盖在自己胸口,头却撞向了舍利塔,这才撞得痛得醒了过来。
李冰翻身爬起,对着那几座舍利塔一个个跪拜,这才发现太阳即将西沉,怪不得自己身上会觉得寒冷。
李冰带着‘楞严经’,匆匆地赶回自己和张远山借宿的寮房。
第一卷 第一百章 恶梦缠身
李冰刚推开寮房门,就见陈旭东带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坐在屋内。
见李冰进来,陈旭东连忙站起身,谦卑地对李冰说道:“李大哥,这位是我的亲哥哥陈向东。他是跑运输的,今天下午刚歇年。我缠着他送我到栖霞寺来拜访你和张道长,有事请教。”
李冰礼貌地和两人握了握手,张远山在一旁已经泡好了四杯茶,招呼两人坐下喝茶慢慢说。
陈旭东紧张不安地说道:“两位大哥,我做了一件亏心事,这几天一直做恶梦。还请两位给我指点迷津,摆脱噩梦的纠缠。”
李冰发了一圈香烟,让陈旭东不要着急慢慢说。
陈旭东迟疑了一下,抽了几口烟,这才下定了决心。
原来,在大学放寒假前几天,陈旭东同寝室的室友周为民突然意外身亡。陈旭东觉得这事跟他有关系,内心一直不安。这几天放假后,在家天天做恶梦,梦到周为民约他开学后两人一起去春游。
每天晚上,睡在家里的陈旭东总是做着同样的梦。在梦中,他仍是见到自己睡在周为民的上铺。
周为民每天在他睡着时,总是从下铺笔直地站起,无声无息,直直在盯着睡得正香的陈旭东。
陈旭东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拉他的腿,一睁眼,就发现双眼流血的陈旭东站在他床边,拉着他的腿,要陈旭东答应陪他开学后一起春游的事。
每天晚上,陈旭东都忍受着恶梦的煎熬,总是在大汗淋漓中吓得醒了过来。
张远山盯着诉说着的陈旭东,一言不发。
李冰好奇地问道:“你那同学周为民是怎么死的?你怎么会认为他的死和你有关?”
陈旭东迟疑了许久方才说道:“在他死亡前几天,我在晨练时,在一个小树林边的小道上,发现了路中摆放着几样东西。”
李冰一楞问道:“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会导致他的死亡?”
陈旭东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不安地说:“那天早上,我在晨跑经过那条小道时。突然看到,路的中央有一些香灰,还有两个鸡蛋和一张红纸。当时我还以为是谁掉下的,捡起来刚想看,旁边经过的一个老太叫住了我。”
原来,那个老太叫住了陈旭东后,告诉他,这个东西不能碰,是有人在做迷信,谁沾上了谁倒霉。
陈旭东吓了一跳,忙问原因。那老太神秘地告诉他,这是当地的一个迷信风俗。是有人厉鬼缠身,要找替身,所以那人才请阴阳先生作法。
阴阳先生就施法念咒,让那人把两个鸡蛋和一张红纸包着的钱摆在路中央,然后点上一注香。谁要是把这两样东西拿了或者是踢了,那么,这个厉鬼就会转到那个人身上。
这红纸里包着的铜钱大为讲究,叫买命钱,就是把索命的厉鬼转嫁到另一人身上。
陈旭东吓了一大跳,看完捧在手里的那些东西,正欲扔掉,那老太阻止了他。
那老太告诉他,这东西要是捡到后扔了,那恐怕不但是倒霉运,恐怕还性命不保。
陈旭东忙请教老太应该怎么办?那老太告诉他,只要没打碎鸡蛋和拆开红纸见到里面的钱,那还有办法可以解救,就是把这东西转让给一个不知道原因或者根本不相信迷信的人,那就可转嫁给别人,可保自己无事。
李冰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道:“这个阴阳先生也太恶毒了,竟然干出这种损人利已的事。太可恶了!”
张远山嘿嘿笑了一下道:“李冰,这阴阳先生没错,反而是一大功德。”
李冰吃惊地看着张远山道:“怎么会是这样?他做出这种狠毒的事竟然还有功德?”
张远山笑了笑道:“李冰,你这就不懂了。那个被厉鬼缠住的人,他知道去求解,那说明他命不该绝。阴阳先生做这事,就是救了他一命,所以这是功德。捡到的那人,也就是阳寿已尽,这是天意。如果那人命不该绝,他会拿这个东西去求另一个阴阳先生,把东西交给阴阳先生,那么,原来的那个人必死。”
几个人听完唏嘘不已,张远山示意陈旭东继续说下去。
陈旭东听完那老太说的后,害怕不已,他只能收下那两样东西,一路上想着心事急匆匆赶回宿舍。
当他走回寝室后,看到还在蒙着头睡觉的周为民时,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邪恶的想法浮在了脑海中。
陈旭东悄悄地把那两个蛋放在书桌上,又把那个红纸也放在一起,然后叫醒了周为民。
睡眼惺忪的周为民见陈旭东晨练已经回来,睁眼一看时间叫道:“来不及了,糟了,第一节我还有课。”
周为民披衣坐起,正想冲出寝室,一眼见到了书桌上的两个鸡蛋。他嘿嘿j笑了一下道:“旭东,不好意思了,我来不及吃早餐了,这两个蛋我先拿去吃了。”
看着周为民把两个蛋装入口袋中,陈旭东心中暗喜,脸露微笑道:“为民,咱哥俩客气啥?这是老乡送给我的,我早餐吃过了,你就拿去吃吧。”
周为民说了声谢谢,正想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嘻嘻地对陈旭东道:“旭东,昨天我的钱吃夜宵吃光了。你借我两块钱,我买杯豆浆喝喝,吃两个鸡蛋会太口渴的。”
陈旭东压住心中的狂喜,平淡地说道:“桌上那红纸里有两个硬币,你就拿去买豆浆吃吧。”
周为民一把抓进塞进自己口袋中,边冲出寝室边对陈旭东叫道:“旭东,你够哥们,等开学后,我请你去城东的植物园春游,不见不散。”
张远山“哦”了一声道:“怪不得你梦中会一直梦到死去的同学,而且会拉你腿,约你一起春游。原来是他死前,已经和你有约。如果你没说出来,没人指点你的话,那到你开学后,他的鬼魂一定会按照你们的约定,来带走你的灵魂,到时,你也将身死而亡。”
陈旭东紧张极了,一直恳请张远山指点他,让他摆脱这个可怕的梦。
李冰看着张远山的脸色,拍了拍陈旭东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说道:“旭东,你先把事情讲讲清楚,然后让张大哥帮着想个办法。那个周为民后来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旭东紧张得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缓了一会,才告诉了李冰和张远山,周为民是怎么死的。
当天早上,周为民急匆匆走向教室的时候,在路边学校的小卖部中,用红纸内的两个硬币买了杯豆浆。他边走边把鸡蛋剥了壳,几口就吞了下去,然后又喝完了那杯豆浆。
当天晚上,当周为民挟着书本走向大学里的夜自习教室时,经过大学内正在建造的一幢楼房的工地时,惨剧发生了。
工地上亮着雪亮的灯光,两旁的路灯也把那条小道照得通亮,而且还设置了明显的防护网和警示标志。
可不知怎么的,周为民竟然翻过了防护网,或许他是想穿过工地直接抵达教室想偷懒抄个近路。当他刚翻过防护网时,却不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声惨叫,路边的许多同学,眼睁睁地看着他摔进了工地上挖地基而掘开的黑乎乎的大坑。
当大学内的保安接到学生报告,火速赶到现场后,才发现摔下工地的周为民竟然是仰面躺着,摔得血肉模糊,两段竖直的钢筋正从他双眼穿过,笔直地指向天空。
在场的人都不禁叫得惊叫起来,学校保安赶紧报了警。
周为民的尸体从坑中被民警费力地弄出了坑外,早已经分辨不出眉眼,惨不忍睹。
由于是夜自习时间,在现场目睹这一惨烈一幕的同学很多,民警在了解了情况后,得出了失足摔下工地意外死亡的结论。
陈旭东得知了周为民的死讯后,急匆匆地从夜自修教室赶往工地,恰遇民警正把周为民的尸体抬了出来。
看着那惨状,陈旭东心里直发毛。当民警把周为民尸体抬上120急救车时,陈旭东的脸色顿时刷白,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因为他似乎看到了周为民那已经分辨不出眉眼的脸对他微微一笑,似乎在提醒他别忘了开学后所约。
第一卷 第一百零一章 神相测凶
看着露出害怕神色不断苦苦哀求的陈旭东,张远山冷冷地道:“陈旭东,你一念之差,种下了如此业根,大损你阴德。看你还年轻有为,已经知道了悔过的份上,我就试着帮下你吧。”
陈旭东千恩万谢,一旁听着的他的亲哥哥陈向东却不以为然,他这时才明白了弟弟陈旭东缠着他要他开车送来栖霞寺的目的。
张远山想了一会道:“江苏现在都是实行的火葬制,你家还有没有祖坟?”
陈旭东楞了一下,立即说道:“大师,我家的自留地上,还有一个祖坟的。那是曾祖父的坟,暂时还没有被平坟。”
张远山神色一动,接着问道:“那你们家年底有没有祭祖的风俗?”
陈旭东赶紧回答道:“我们这一带,除了清明和冬至日期祭祖外,到小年夜那天还要祭祖的。”
张远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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