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突然笑道:“看看,我忙得把老师都忘了。”
正在李冰准备拨打张教授的电话时,手机却突然响了,李冰低头一看,正是张教授的来电。李冰忙按下通话键:“老师,祝你中秋快乐!今天有许多事,差点忘了向您老人家问候,真不好意思!”
“李冰”,电话那头张教授的声音很急促:“你现在哪儿?我研究考古学一辈子了,昨天夜里却碰到许多怪事,百思不得其解,想和你一起商议下。”
李冰吃惊地瞪大了眼,他心中明白,张教授说昨夜碰到许多怪事,那肯定和昨天夜里他鉴定那古铜镜有关。
两人焦灼不安地喝着奶茶,不多久,张教授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张教授脸色惨白,慢慢地打开了随身的皮包,从里面取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李冰:“李冰,我感觉到我似乎要出事了,这本日记正是我那老师所写,你带在身上,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李冰惊讶地问张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教授大口喝了几口茶,这老稳定了下情绪,一五一十地向李说讲起昨天晚上他所见到的怪事。
原来,昨天当李冰他们走后,张教授兴奋得顾不上吃晚饭,就开始对那古铜镜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张教授凭借自己的渊博学识和多年的经验,借助各种仪器确定了这面古铜镜绝非仿造,而是真正出于明初宫廷。在查阅许多资料无果后,他很是焦虑,后来想到了他老师病逝前留给他的考古日记,终于从中发现了有关这古铜镜来历的民间传说。于是,张教授兴奋地立即拨打了李冰的电话,在电话中告诉了李冰有关这古铜镜的一切。
正在李冰等人听了这离奇的故事而默不作声时,张教授在电话中喊叫李冰时,突然听到了实验楼走廊上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传来。张教授感到十分奇怪,这个实验楼,平时就很少有人来,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会是谁呢?于是,张教授挂断了电话,推开实验室的大门,走到走廊中,欲看个究竟。
当张教授走出大门时,却发现走廊中空无一人,心中嘀咕,重新走回实验室。
当他走回实验室时,灯却突然熄灭了,只有走廊中还亮着路灯。张教授不得已,拿起实验室墙上挂着的一个应急手电,准备离开实验楼回家。
当他走在走廊中时,刚刚还好好的路灯却突然开始一明一暗地闪烁起来,张教授自言自语道:“明天要跟系领导说一下了,可能这里的线路都要维护了。”
突然,他怔住了,从来不信鬼神的他,后背上不觉冒起了冷汗,他似乎感觉得到刚才有一阵风从他身边轻轻刮过,风虽微弱,却让他感觉到明显的阴寒之气,而且,似乎感觉得到有双眼睛正盯着他的后背看着。
张教授镇定了一下情绪,慢慢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刚刚还闪烁的路灯似乎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张教授摇了摇头,怪自己可能是听了李冰说过这面古铜镜的古怪,而不自觉地受了李冰影响,因此才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感觉。
当他走到楼梯转弯处时,却清晰地听到楼梯上的“咚、咚”之声,张教授顿时头皮发麻,咬着牙一路小跑赶到楼梯口想看个究竟。
当他来到三楼的楼梯口时,这才心里稍始平定,原来,是一只排球正从三楼向二楼滚下去,在楼梯上不断落地反弹而发出了那一下下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张教授刚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比起刚才,更是汗毛根根竖起。原来,这幢实验楼的三楼的走廊尽头,虽然能看见外面的操场,但全是玻璃密封的,而且整幢实验楼内根本没有其他人,所有房间也都关闭着,那这排球从何而来?楼道内也没风,这排球又是如何自行滚动到楼梯口的?
张教授虽然害怕了,但脚步却不听自己使唤,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只排球向前走去。
排球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在二楼走廊上一边一跳一边前行,张教授心内虽然叫苦,这明显不符合力学原理的现象,使他开始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但却仍是跟着那排球走着。
走到走廊的尽头,那排球更是莫名其妙地居然在另一头的走廊上向上跳动。张教授惊骇得嗓子似乎给什么堵住,想叫却叫不出。
回到了三楼,那排球居然跳动到了一个平时几乎没人使用的女厕中。这幢楼的三层,只有张教授一个人的实验室,平时最多有李冰和另两个研究生上来跟他学习,但张教授的那三个学生都是男生,所以那个女厕基本属荒废没人使用的。
到了女厕门口,张教授犹豫了一下,排球跳动声已经消失,但耳边似乎有一年轻女子轻轻的啜泣声。
张教授身不由已走进女厕,却见盥洗处一只已经生了锈的水笼头在不断地往池盆里流着带着铁锈的水。
平时养成的良好习惯,使得张教授下意识地上前关掉水笼头。在他关掉笼头后,却惊讶地发现,虽然水池中的盖子早就年久失修没有了,那水却不往下掉,几乎快装满整个盥洗盆了。
张教授楞楞地看着那个盥洗盆,吃惊地发现,原来装在里面的带着铁锈的水,颜色似乎在慢慢变得鲜红,而且似乎有了生命一样在慢慢旋转。
“血”,张教授心里大叫一声,但他自己的耳朵明白地告诉他,他喉咙里并没有叫得出来。
这时,女厕所中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细听之下,却分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在轻哼着安徽的黄梅小调。
循着声音,张教授步履蹒跚地走到第四个小门前,声音似乎就从里面传出。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深夜恶梦
张教授直楞楞地盯着那个女厕小门,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内,那悠扬的曲调,此时,却显得无比凄惨。
张教授觉得胸口隐隐发痛,虽然内心好奇,但更多是恐惧,他不知道,那个小门后会是什么。
曲子一会停了下来,张教授的心跳加剧,右手却鬼使神差地拉开了那个小门。
当小门打开的瞬间,张教授不禁松了口气,里面什么也没有,一个破败的抽水马桶上堆着一些杂物和一面镜子。
“古铜镜?”,张教授猛然觉得这面镜子竟然是他放在实验室中从王家古宅带出来的铜镜。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下意识地他走进了那个小小的空间,扶起了那面铜镜。
镜子中,张教授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因害怕而有些扭曲的脸,并没见什么异样。
张教授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却突然而生出一种陌生感,似乎那镜中是另个人。镜中开始有些异样的东西似乎在慢慢渗出来,张教授伸出手摸了一下,除了冰凉的镜面,却什么也没摸到,但他已经可以肯定,那是鲜血。
镜中的张教授已经张大了嘴,惊骇得一句也说不出话来。这时,他看到镜子中在他脑后出现了那个排球。
张教授慢慢地转过身来,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觉眼前似乎是一片白色,却又觉得那白色中似乎一片黑暗。当他定了定神,向后稍稍缩了点,这才发觉,原来他正好面对着那个排球,只是太近了,因此才没看清。
“啊!“,张教授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他这时看清,摆在他眼前的哪是排球?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头。只见那女人头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着,面如白纸,两只眼窝黑洞洞的什么也不见,嘴角正向下淌着鲜血。
张教授大叫一声,昏迷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了,发现自己仍在实验室中,面对着的那面古铜镜也没什么异样,而实验室内的灯也是亮着。
窗外,已经看到了明亮的天色,也能听得见楼下那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原来,只是一个恶梦,张教授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拨打了李冰的电话,告诉他自己准备去王洁家古宅单独考察一下。
张教授面色惨白地说完自己昨天夜里遭遇的恶梦,李冰不禁诧异地问道:“老师,你真的到王家古宅去了?我和婉儿也去了,怎么没碰到你呢?”
张教授也奇怪地看了一眼两人:“不会吧?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我很早就在那了。在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后,并没发现什么。倒是发现她家院子中那个古井可能藏有秘密,或许就是我老师日记中记载的民间传说中的那个抛尸蕊珠的古井。只是后来不知从哪传来许多马达轰鸣声,我头痛欲我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刚醒来,才发现自己回到实验室了,于是就打了你的电话,立即赶到了这里。”
见张教授的茶杯已经空了,赵婉儿站起身给张教授倒茶,这时,正巧她的手机响起。赵婉儿赶紧拿起挂在胸口的手机,发现正是施丽娅打来的。
“婉儿”,李冰疑惑点看了一眼赵婉儿:“谁的电话啊?小心,茶水倒出来了。”
赵婉儿“啊”了一声,低头一看,那茶水果然溢出了茶杯。赶忙说对不起,谁知心一慌,那热水瓶的盖子冲了出来,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张教授的大腿上。
赵婉儿赶紧连声道歉,张教授却疑惑地盯着赵婉儿问道:“你怎么了?”。
赵婉儿眼见开水冲到了张教授的腿上,而他却连本能的反应都没有,根本没有一丝抖动,似乎浑然不觉,虽感奇怪,却不好意思多问。
赵婉儿刚放下水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她赶紧按下了通话键。
“赵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施丽娅那嗲得令赵婉儿有点受不了的声音:“你们现在哪儿?我和张远山马上赶来。”
赵婉儿说出茶座名称后,十几分钟后,包厢门轻轻响了三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很有礼貌地推开门,躬身说道:“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客人到了。”
门外走进一男一女,那女的浓妆艳抹,打扮得异常性感,正是昨天夜里在栖霞古寺禅房内见到的施丽娅。身后的男的,约摸50多岁的样子,个子很瘦削,眼睛却闪着两道精光。
包厢内三人连忙起身,和进来的两人打了个招呼,服务生此刻送来两杯奶茶,放在施丽娅和那个男人面前,躬身退出,轻轻拉上了包厢门。
施丽娅边向赵婉儿介绍,这个男的就是号称“小张天师”的张远山,边偷偷向李冰抛了个媚眼。
李冰礼貌地和张远山握了握手,张远山握手之际,却直勾勾地盯着李冰脸看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赵婉儿也伸出手,和张远山有礼貌地握了一下。李冰赶忙介绍:“这是赵婉儿小姐,也是上海光明建筑集团公司的新任董事长。”
张远山惊讶地看着赵婉儿,呵呵一笑:“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光明集团董事长竟然是一位如花似玉的漂亮小姑娘。”
李冰把手一摊,指向张教授说:“这是我的老师张教授,这位是张远山。”
令李冰没想到的是,张远山竟然不屑一顾,不把李冰的老师放在眼内,竟然不主动和张教授握手,连招呼也不打。李冰见状颇为尴尬,他想一定是张远山看见美貌的赵婉儿竟然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一时楞住没回过神,故意提高声音再次向张远山介绍了一次。
张远山有些吃惊地看着李冰,也不多说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摸索出一张叶子似的东西,打开一小瓶药水,在叶子上蘸了些药水,然后边往眼上抹,边微笑着说:“众位,不好意思,眼里吹进了些风沙,我滴些眼药水马上就好。”
等他擦完后,捏了捏施丽娅的手,施丽娅身子一震,随即平静了下来。这一切,被李冰和赵婉儿看在眼里,顿时心生反感,原来这个张远山竟然如此好色轻薄。
张远山当然也看清了李冰和赵婉儿的神色,却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仍然用手肆无忌惮地摸向施娅的脸上。赵婉儿实在忍不住了,故意重重地咳了一下,张远山这才尴尬地缩回手,对着张教授伸出手来示好。
张教授这时脸色很难看,那场面实在让他尴尬,而且这时才和他打招呼简直就是一种侮辱,他默默地看着张远山,却拒绝与他握手。
张远山却似乎并不介意,嘿嘿一笑,转头向赵婉儿道:“赵小姐,丽娅和我说过你们碰到的怪事了。看在施姐的份上,我自然不会袖手不管,但这费用嘛?”
赵婉儿鄙视地哼了一下:“钱是小事,别人请个法师几百也就够了,我并不相信什么法师。但听到施姐如此推荐你,就先试试,如果真的能解决那么多怪事带来的麻烦,我给你两万,这总够了吧?”
张远山嘿嘿一笑:“如此,则感谢赵小姐的出手豪爽了。明天晚上,你们就带我前去施法,但必须要你们配合。”
李冰插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一切听大师安排。但不知要我们如何配合你?”
张远山哈哈一笑:“诸位,我要施行五行大法。这里我们正好五个人,请各位配合我一下,大家先跟我学一些基本姿势,就是我做什么,你们要跟着做,记住,速度一定要快。”
众人点头,于是张远山站起身来,先叫施丽娅上来跟他学做一个动作,然后是李冰和赵婉儿也分别上前,跟着张远山也模仿了一遍。
最后,当四个人分别坐回原先的座位后,张远山对着张教授微微一笑:“张教授,也请你前来跟我学一下。”
张教授鄙夷地看了一眼张远山,虽然脸露不悦,可他看看李冰和赵婉儿期望的眼神,也只得不情愿地站起了身,慢慢向张远山靠近。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死亡诅咒
张远山慢慢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张教授也模仿得颇为相似。
突然,张远山快速用左手从头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左手平平地把帽子平举在空中。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李冰、赵婉儿和施丽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个人同时睁圆了眼,嘴巴都呈o字型大张着。
只见正在模仿张远山动作的张教授,也是快速伸出左手向自己头上抓去,然后平举在空中。只不过,张教授抓下的并不是他的帽子,因为张教授原本就没有戴帽子,他那左手抓着平举在空中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头颅。
张远山停止了动作,张教授那抓在自己手中的头颅慢慢转过来,瞪着其余三人,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三个人怎么了?”
三个人这才发出一阵惊呼,还没来得及回答,却见张远山右手从腰里不知摸出什么,动作迅速地贴向张教授的胸口。
那是一道黄|色的符纸,当那符纸刚贴上张教授的胸口时,猛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张教授整个人连同那个拎在他自己手中的头颅瞬间就消失,再也不见,只有那张符纸慢慢地飘落在地板上。
这时,包厢门打开了,那个女服务生一脸惊疑地出现在门口,轻声问道:“各位贵宾,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
张远山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那女服务生退出后,包厢内其余三人这才缓过神来,不住地喘着粗气。
李冰颤声道:“小张天师,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我产生了幻觉?”
张远山摇了摇头:“不是你们的幻觉,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只是张教授的鬼魂。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因此,魂魄不散。可能他生前心内有事要和你们说,所以才会追寻你们而来。”
“这就是你们两人能见到他鬼魂,而我和施姐刚进来时却看不到他的原因。在你向我介绍张教授时,我才明白,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在场,因此,我才用我们茅山派的法术让我和施姐看到了张教授的鬼魂。”
“我假意要你们配合我练习五行大法,其实就是不让他的鬼魂生疑,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鬼魂后,他极有可能化为厉鬼,那时局面或许就不好控制了。最后一个轮到他跟着我模仿,我故意有摘帽动作,就是让你和赵小姐能看明白,和你们在一起的教授确实已经不是人了。然后,我用符纸打散他的亡灵,这会儿,他的鬼魂应该已经飘向阴司地府了。现在没事了,你们两人把祥细的事和我说说吧。”
施丽娅这时对着赵婉儿说道:“现在你们相信我推荐的‘小张天师’确实有些道行,不是我瞎蒙你们了吧?我曾听他说过,只要用牛泪沾在柳叶上,擦拭双眼,配合他茅山派的咒语,就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刚才他捏了一下我的手,就是让我保持镇定,这地方不干净。然后他取出柳叶沾上牛泪后,分别擦拭了他和我的双眼,我们两人这才看见了张教授的鬼魂。”
李冰和赵婉儿这时已经完全相信了张远山,原原本本地把赵义明失踪到现在这一个月内发生的怪事全告诉了张远山。张远山听后沉思了一会,告诉李冰,明天早上王洁把那古铜镜送到他住处后,他就前往看看这铜镜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两人告别后,李冰决定送赵婉儿回她下榻的宾馆,两人在路上边走边谈论着刚才的恐怖一幕和张远山那不可思议的法术,唏嘘不已。
李冰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婉儿,你还记得昨天封印着俞茹鬼魂的那个小石鼓在桌上振动洒下的茶水画出的那个弓箭的画吗?”
赵婉儿点点头:“是的,难道你已经想出了什么了?”
李冰说道:“婉儿,你想,这个弓箭的诡异之处就是箭很短,弓却很长。很长的弓,那不就是一个‘张’字吗?可能是俞茹的鬼魂在暗示我们,下一个出事的就是张教授。”
赵婉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对呀,应该是这个理。那就是说,昨天那个时候,也就是张教授出事死亡的时候?要不,我们现在赶到南大看个究竟?”
李冰说“好”,赵婉儿和李冰赶紧打了辆的士,欲回宾馆取回王立平帮她停放的车,然后驱车前往南大。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正在的士司机等红灯的时候,赵婉儿一指车窗外:“咦!那不是王洁吗?”
李冰应声看向车外,果然是王洁,正慢悠悠地骑着她那电瓶车从身旁驶过。李冰赶忙打开车窗,呼叫着王洁。
王洁听到李冰的叫喊声,侧过头,似乎发现了的士内的李冰,朝他微笑了一下。这时,绿灯亮了,司机已经驾车过了路口。李冰再回头,却因到处是车辆和行人,却发现不了王洁的踪影。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两人赶到吧台,在赵婉儿亮出身份证取回车钥匙后,驾车向南大方向驶去。
经过鼓楼医院时,李冰发现医院门卫处聚集了几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心中一动,吩咐赵婉儿停车,两人径直走向门卫。
两人默不作声,听着众人议论,不一会儿听明白了,原来今天晚饭时天刚擦黑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李冰心头隐隐有一丝不祥感觉,别人告诉他的话让他惊的半天说不出话,赶忙拉着赵婉儿回到了车上。
“婉儿”,李冰打破了沉默:“刚才你也听到了,王洁出事了。”
赵婉儿轻声“嗯”了一下,随即害怕地说:“听医院的人说,王洁遭遇车祸死亡是晚饭时间,已经离现在有三个多小时了。这么说,刚才我们在车上见到的王洁,她已经不是人了?”
“回去吧”,赵婉儿小声道:“我不敢去南大了。”没等李冰回答,她已经调头向入住的酒店而去。
李冰把赵婉儿送回酒店房间,正欲告辞,赵婉儿拉住了他:“李大哥,你别走,我好害怕,今天不敢睡了,你就在这陪我说说话,等天亮了再到你住处等那个张远山。”
李冰迟疑了一下,看到赵婉儿害怕紧张的神色,点了点头,打开了房间内的电视,避开这些天的怪事不谈,和赵婉儿闲聊了起来。
两人喝着咖啡,不多久就心情就放松了下来,正在有些睡意时,电视里的一条夜间新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在南京城郊翻车,车上五名搬家公司员工全不幸遇难。”
赵婉儿放下了咖啡杯,盯着电视机画面,叫李冰快看:“那是不是上次帮王洁搬家的那家搬家公司的货车?车祸死者穿的制服好象是一样的呢。”
李冰这时也正盯着屏幕,隔了一会,他慢慢道:“应该是。而且这次死的正好是五个,上次帮王洁搬家的也是五个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
两人相对看了一下,赵婉儿不解地问道:“如果真是他们,那未免这车祸也发生的太巧 了。难道他们也卷入了这个可怕的死亡阴影中?”
李冰突然拍了一下腿,把赵婉儿吓了一大跳:“婉儿,我明白了。这五个人搬家时,也搬动过那面古铜镜。现在俞茹死了,王洁死了,张教授也死了,这五个人也死了。这么说,凡是接触过这古铜镜的人全得死?”
赵婉儿瞪大了眼:“那就是说,我们两人也逃脱不了这个可怕的命运?”
李冰脸色苍白,叹了一口气道:“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这样。现在,只有希望那个‘小张天师’能帮我们破了这魔咒。”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死亡气息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两人匆匆走出酒店。
当赵婉儿驱车和李冰赶到李冰的住处时,李冰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他的同学打来的,告诉了李冰一个不幸的事。
原来,昨天李冰的同学去实验楼找张教授,却见实验室的门开着,但却不知张教授到哪去了。李冰同学久等张教授不见,拨打张教授的电话,始终是盲音,无奈先去上课后,等晚饭时再找张教授,只见实验室的门仍是大开,还是没有见到教授,电话仍是打不通。
李冰那同学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拨打了张教授的几个熟人的电话,仍是没有张教授的下落。
由于张教授的家人都在安徽,李冰那同学不得已,只得叫了几个同学一直寻找张教授,在遍查无果的情况下,大家都回到了张教授的实验室。
几个同学都觉得很奇怪,大家在一起纷纷猜测各种可能的情况。根据张教授平生比较谨慎的习惯,认为他不可能忘了关门就到别的地方去,极有可能还在这幢楼内。李冰那同学突然想到张教授有心脏病,顿时紧张了起来,张教授会不会已经出了问题?
所有同学开始分头在大楼内寻找张教授的下落,却仍是没有结果。最后,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女洗手间。
几个同学走进了那个女洗手间,见一切并无异样。当其中一个同学拉开洗手间里一个小门时,发出了一声惊叫,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众人闻讯围上去一看,只见那个小间内,张教授正斜靠在抽水马桶上,眼镜挂在鼻梁那近乎要掉下来了,两只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表情扭曲,一动不动,那情景相当令人发怵。
鼓楼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刑警和法医不一会就到了现场。在现场拍照后,法医仔细地检查了张教授的尸体,证实并无外伤,死亡时间已经有20个小时,死于心脏病突发。
刑警在仔细勘察现场,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后,却不明白张教授为何会死在女洗手间内。
难道张教授心理上有某种变态因素?这是张教授的学生和同事最不愿想到的,那会破坏张教授一生的清誉。从校园监控资料上显示,这幢大楼当晚并无其他人进出。因此,这种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张教授死亡的那个夜里,从这幢大楼前经过的一个学生提供了一个情况,说是那大楼的灯光昨天夜里可能是跳闸而熄灭了一会。于是,大家猜测,可能是由于电路出了问题,张教授正好内急,黑暗中摸进了女洗手间,恰好那时,他的心脏病发作,这才直接导致了张教授的死亡。
挂完电话,李冰楞楞地看着赵婉儿,两人都在怀疑,张教授既然是由于心脏病突发而死,那昨天夜里两人所见的张教授的鬼魂到底是真的,还是因为这几天两人太紧张而出现的幻觉。
“古铜镜!”李冰低喊了一声:“进我房间,昨天王洁还说过,她会把古铜镜送给我的,如果我房内有这古怪可怕的古铜镜,那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没有,那就是幻觉。
赵婉儿有些害怕地挽着李冰的手,两人一步一步地接近李冰的房间。到了房门口,李冰掏出钥匙,迟疑了许久才打开了房门。
让他们震惊并害怕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那面带着死亡气息的古铜镜,正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李冰的小书桌上,在这个相当狭窄的空间内,显得分外扎眼。
呆了许久,李冰才楞过神来,赶忙下楼找到房东,在房东告诉他,昨天夜里并没人来寻过他后,李冰彻底明白了,死神已经降临到了他头上。
回到房里,赵婉儿看到李冰紧张的神色,安慰李冰道:“李大哥,你不要着急。虽然这面古铜镜充满了邪气,但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料想它也不会出什么古怪。我们现在应该立即联系那个张远山,请他前来相商对策。”
经赵婉儿一提醒,李冰如梦初醒,赶快央求赵婉儿拨通了施丽娅的电话,让她速和张远山前来李冰住处。
当施丽娅带着张远山半个小时后赶到时,李冰的面前已经散落了四五个烟头。
听李冰焦虑不安地讲述完后,张远山死死地盯着那古铜镜。
许久以后 ,在众人默不作声的注视下,张远山摸出一张符纸,贴在了镜面上,扭头对着李冰说道:“李冰,你老师说的没错,这面古铜镜确实是陪葬之物。它本身就具有一股邪气,可能真的是那个宫女蕊珠的冤魂躲藏在内,邪气不断暴涨,以我的道行,已经没法消解。这符贴上,只能阻止三个时辰。而且这古铜镜不能毁,如果毁了,那冤魂和邪气合而为一,则不但是摸过这铜镜的人会死,看到过这铜镜的人也难逃此劫,连我都不例外。”
李冰、赵婉儿和施丽娅同时惊得“啊”了一声,几乎是同时问道:“那怎么办?”
张远山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法可想,只是听我师傅曾经说过,佛道合一,诸邪不侵。或许可以找个和尚试试,和我合力镇住此股邪气。”
赵婉儿急切地问李冰:“李大哥,前天晚上,我们在禅房时,空明禅师不是答应到王家古宅看看,并念佛消灾的吗?算算时间,正好是约定的今天。刚才小张天师又说要佛道合一,才有可能消解此灾,我们何不求空明禅师试试?”
李冰点了点头:“婉儿,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此事。事不宜迟,我们带上这古铜镜,一起前去栖霞古寺。”
在赶往栖霞古寺路上,李冰想起了昨晚张远山初见他时,盯着他看着的那奇怪的表情,从副驾位置上扭头问道:“张大哥,我能问一下吗?昨天我们初次相识,你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张远山呵呵一笑:“小兄弟,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你接连遇到许多怪事,为鬼魂所纠缠,理应印堂发黑、两眼无光。但我一见到你,却觉得你印堂饱满,双眼神采奕奕,所以我觉得很奇怪。请问小兄弟,在这段时间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奇遇?”
李冰觉得好奇怪,喃喃自语道:“奇遇是很多,不过都告诉你了,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事。”
赵婉儿边开车边插嘴道:“李大哥,会不会和我们在栖霞千佛岩中那道佛光有关?”
“佛光?”张远山瞪大了眼,在他听赵婉儿说完后,哈哈大笑:“小兄弟,看来你非比常人,能有如此奇遇。小兄弟既然得佛光护体,那自然精气神不为鬼魂所伤。如此说来,小兄弟可能大有来头,我倒有信心了,只要我和空明禅师联手,那镜中鬼魂必不能伤了小兄弟。”
大家听张远山这么说,才始有些舒心,恨不得立即到达栖霞古寺找到空明禅师。
一行四人赶到栖霞古寺时,寺院中僧人也已经做毕早课。四人来到了空明禅师的禅房,李冰小心翼翼地把蒙着布的古铜镜放在了禅房地上。
空明禅师和各人见过礼后,奇怪地问李冰那地上放着的是什么。当李冰告诉空明禅师,正是那面给他们带来恶梦和不幸的古铜镜时,空间禅师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双手合什诵起了佛号。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赵婉儿突然问道。
众人一楞,仔细听了听,除了空明禅师的佛号声,果然还有一阵如玻璃碎裂的声音和似乎是一个女人痛苦而凄惨的哭声。
张远山突然说道:“是古铜镜中的声音!”
大家一惊,目光全投向了摆放在地下的古铜镜,细听之下,一致认定那声音是正从古铜镜里面传出的。
张远山一把掀起了盖着的黄布,却发现镜面完整无损,依然平整,而且不见有任何异样。
第一卷 第三十章 指血心经
空明禅师闻言也停止了念诵佛号,不解地看着众人吃惊的神色:“各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待其他人回答,张远山赶紧对空明施了一礼:“大师,请你继续念诵佛号。”空明虽然不知其意,却也依言再次念起。
如此反复三次后,空明再也忍不住了,好奇地问张远山为何要他如此做。
张远山环顾一下众人,小声说道:“刚才你们注意么?当空明禅师念诵佛号时,这镜内传出破裂声和女人凄惨的哭声。而当空明禅师停止念佛号时,这声音也随之消失。我让空明禅师再次念诵,这声音又出现了。如此三番,则这奇怪的声音必然与空明禅师念诵佛号有莫大的关联。”
空明禅师在听完后,大为惊讶,李冰赶忙向空明禅师介绍了张远山,并把最近两天的怪事讲给了空明禅师听,寻求空明禅师帮助。
空明禅师听闻后,与张远山敬了个礼,苦笑道:“道兄,小僧自幼学佛,只知念佛诵经,在遇到李施主前,从没听闻过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事,更不必说我有什么能力能与道兄联手了。”
张远山呵呵一笑:“大师过谦了,我虽然是跟从师傅学的道术,却终因身在红尘,修为不够。希望能借佛门之力,助李冰和赵婉儿小姐得脱此难。虽然大师没曾学过什么降妖伏魔之术,但大师毕竟自小修行,一身正气,令邪魔不得近。刚才听大师念诵佛号,镜内冤魂就难受而哭泣挣扎就明白了,只要大师多诵佛号,虽然不能彻底消除冤魂邪气,但肯定能暂时镇住。今天是中秋节,本是佳节喜人,但对李冰和赵婉儿就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月圆之夜,正是阴气最盛时。只要大师念佛经能镇住,有了充足的时间,必能想出破解之法。”
空明惊讶地看着张远山:“道兄,这果然能有用?”
张远山点了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可惜,此法不是长久之计,除非李施主在此出家,日日诵经,方能保得平安。可是赵小姐却不可能也随着一起出家吧?即使请空明禅师今天晚上一直念诵,能躲得了今晚,也避不开明天。”
李冰和赵婉儿听了皆神色黯然,李冰包裹里的那个小石鼓此时又有了一丝振动。张远山大为奇怪,问起了这个石鼓之事,当他听说上次石鼓中俞茹的鬼魂暗示李冰,张教授即将出事的情况后,张远山心中一动:“莫不是俞茹的鬼魂在知道了自己的死因后,怨气已消,只是困于石鼓中而不得出。此番振动,莫不是又有什么暗示?”
张远山从李冰包中拿出小石鼓,放在禅房内的茶几上,只见小石鼓向着禅房一角微微抖动。
张远山问道:“空明大师,请问那边放了什么东西?”
空明禅师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然后告诉张远山,那里的箱子内放着几本经书。
张远山对着小石鼓施了一礼:“俞小姐,感谢你英灵指点迷津。”说也奇怪,那小石鼓顿时停止了振动,回复了平静。
张远山对着众人微微一笑:“恭喜两位,得蒙俞小姐英灵的提示,我知道了如何才能克制住镜中鬼魂和邪气。只要把经书和古铜镜放在一起,就能暂时克制鬼魂出来作祟。但要彻底解决,还得寻到问题的源头。既然这古铜镜本为朱元璋给那未过门的亡妻严氏的陪葬品,那就得设法把这古铜镜送还这墓中,镜中邪气自消,困在镜中的冤魂也得以实现自己死前发下的洗清自己冤屈的毒誓,天下方可太平。”
此时,空明禅师也从那小箱子中取出了几本经书。李冰翻看着经书,只觉其中一本颇为特别,不禁好奇地请教空明禅师。
空明禅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这是小僧的师傅,用指血书写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小僧视作至宝,即使是同寺师兄弟,也没几人见过这本经书。”
张远山笑咪咪地说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