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分钟,日本人在扔下了一百多尸体后,活着得都跑了。
宋顺来到一顶最大的帐篷里一看,只看到满地散乱的纸片和堆满一桌子的电台。“这是什么?”宋顺的眼睛象雷达一样在桌子上一堆文件上扫视了一遍,又随手翻了翻。忽然宋顺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宋顺发现了一本日军的电报密码本。志愿军收复济南的消息传到商丘,商丘百姓也是欢呼雀跃,纷纷涌上街头自发的庆祝起来。更有甚者,华夏大学里的学生居然抬出李默涵的巨幅画像上街游行,高呼万岁。所过之处,无论军民百姓士绅都觉得“李默涵万岁”这个口号没有什么不妥的,于是乎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李默涵万岁”的口号响彻商丘。
尚逸夫来开李默涵办公室的窗帘,打开了窗户,对李默涵说道:“大人,您听,百姓对您是多么爱戴啊。”
李默涵莞尔,说道:“万岁?我又不是皇帝。这事要是传到北京去,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穿小鞋垫黑砖呢。”
尚逸夫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他是个稳健性文职官僚,也过了热血激|情燃烧的年纪,但是此时此刻却有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在他看来,北京的那位袁大总统是那么的模糊和遥远,而眼前的李大帅却是实实在在的伟人。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报将军,林记者来了。”
“请进。”李默涵回到办公桌前
尚逸夫清咳一声,很识趣地抱起几份公文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林鉴秋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林鉴秋指着那位中年男子说道:“我来介绍,这位是上海新民电影公司的导演张石川先生。”
张石川原名张伟通,字蚀川;浙江宁波人。少年丧父,随舅父到上海经商,先后供职于华洋公司、美化洋行。自学英语,熟谙经营之道。1913年,任美国商人创办的亚细亚影戏公司顾问,同时与郑正秋合作组织新民公司,承包亚细亚公司的影片摄制业务,导演了由郑正秋编剧的中国第一部故事短片《难夫难妻》。
张石川虽然算得上中国电影业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但是制作的电影实在不敢恭维,甚至走了弯路。早期他拍摄了《活无常》、《打城隍》等一批闹剧短片,内容庸俗无聊。特别是《张欣生》(后改名《报应昭彰》),片中充满凶杀血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连当时的统治当局也禁止上映。再他为追求票房价值,导演了武侠神怪片《火烧红莲寺》,并连续拍了18集,由此掀起了一股各电影制片公司竞相拍摄此类影片的风潮。
由于营业不振,使他不得不听从搭档兼编剧郑正秋的意见,改拍正剧长片,导演了宣扬“教孝”、“惩恶”, 和郑正秋联袂编导了反映和同情妇女悲惨命运的影片《玉梨魂》、《苦儿弱女》、《最后之良心》、《上海一妇人》、《盲孤女》、《孤儿救祖记》等。
李默涵和张石川握手,说道:“原来是大导演,失敬。”
张石川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年少得志,手握数万精兵,雄霸一方的中国最年轻中将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张石川说道:“李将军,我长话短说。志愿军收复济南,做了连大总统和北洋军都不敢做的事。提升了您个人的威望自不必说,更加提升了我们中华的国威和军威。鄙人有意为贵军拍摄一部电影,在全国公映。但是,要拍这样的电影,就需要深入军营,还希望李将军能首肯。”
李默涵点头,答道:“这是好事啊,我也希望借此激励国民士气,全国上下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人力、物力、财力上我都可以支持你。”
“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我们公司全体员工感谢李将军的慷慨。”张石川很高兴,“那我这就去上海安排人手。先走一步。”张石川向李默涵拱了拱手,又朝林鉴秋投去感激的一瞥之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鉴秋啊,这人你从哪里找来的?”李默涵大大方方地紧挨着林鉴秋坐下
林鉴秋穿着米色制服裤,脚上一双咖啡色皮靴,一双修长的腿曲线分明,上身穿紧身的紫色夹克衫,将上半身的线条也勾勒的凹凸有致。林鉴秋虽然穿着新派,但仍不脱中国古典,半推半就含羞带笑,配上黑得发亮的披肩长发,撩拨得李默涵心猿意马。
终于,林鉴秋还是往边上挪了挪,和李默涵保持了一点儿距离,说道:“以前在报馆时就认识了。他的电影公司经营的一直不温不火,就找我来帮忙。”
“这样啊~”李默涵想了想,站起身来,说道:“这样吧,现在是春天了,我们去郊游打猎,怎么样?”
林鉴秋兴奋地跳了起来,“能打枪吗?”
“当然。”李默涵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心里自行脑补道:“不光有枪,还有炮呢。”
李大帅要去郊外打猎,一句话吩咐下去,手下 立刻开始准备。第二天一早,云高风清,草长莺飞。李默涵早早地骑着马来到郊外适应场地,今天他打算大显身手,争取一次性搞定女记者。
不多时,去接林鉴秋的福特汽车来了,李默涵很绅士地过去开车门,却见车子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窄而修长的高领衫袄,喇叭管袖子飘飘欲仙,露出一大截玉腕。短袄腰部极为紧小下面为长裙,这是当时最为流行的上衣下裙的式样。这种高领女装式样,据说是受了当时留日学生的影响。
“尚小姐?”李默涵有些意外,“怎么你也来了?”
尚芸芝从汽车里钻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默涵,“怎么?不欢迎啊?怪我坏了你和林姐姐的好事?”
“哪儿的话!”李默涵赶紧往旁边一站,让出空间,同时上下打量了一番尚芸芝,果然是萝莉可口啊。
“胡说什么呢?”林鉴秋从车里伸出手来,在尚芸芝腰间一挠,尚芸芝咯咯咯地笑着讨饶。
随后林鉴秋从车里钻了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身有些象军装的女士制服。
“嗯,果然英姿煞爽。”李默涵竖起了大拇指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林鉴秋白了他一眼
搭帐篷生火之类的事情自然有手下去做,李默涵便开始施展开浑身解数,又是打酒瓶子,又是打搁在人脑袋上的苹果,还能骑在马上左右开弓,连续击中抛到空中的盘子,看的林鉴秋和尚芸芝叹为观止。尤其是尚芸芝,不断叫好鼓掌,终于把白嫩嫩的小手都拍红了。
李默涵本来就长得高大英俊,今天又骑了一匹纯白的顿河马,他背对太阳策马奔来的样子,立刻让尚芸芝联想到了自己在大学读书馆里看过的西方文学中白马王子的模样。
“哎,可惜,他已经看上林姐姐了。”
李默涵显摆完了,就开始教林鉴秋和尚芸芝用枪。尚芸芝不敢玩枪,倒是林鉴秋起劲的很,普通手枪看不上,一定要用步枪或者猎枪。在学了个半吊子之后,林鉴秋又嫌打靶子不过瘾,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去为大家打野味。
商丘郊外野猪野狼之类的大型猎物肯定是没有的,但是野鸭子、野兔却是随处可见。奈何林大记者的枪法实在太差,一连七八枪,枪枪脱靶。
林鉴秋又往枪里压入子弹,准备再打,却被李默涵拦住了。
“别再打了,你这样老是放空枪,猎物都被你吓跑了。”
“可恶,都是猎物太小了,我才打不中。”林鉴秋很不服气,“要是换了狮子老虎,我肯定百发百中。”
“好好好!”李默涵一把夺过林鉴秋手里的步枪往小河边的芦苇荡附近走,一会儿的功夫,就打了3只野兔,2只野鸡。林鉴秋是城里姑娘,而尚芸芝平时长在深闺,何曾有过如此刺激的经历,居然连血都不怕了,两个拎着血淋淋的野鸡、野兔兴奋无比,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傍晚时分,营地燃起篝火,野鸡野兔都成为烧烤架上的美食,李默涵和林鉴秋、尚芸芝围坐在篝火边,吃着烤肉烤鱼喝着酒,唱着歌儿,别提多欢畅了。
到了晚上,营地里扎起帐篷,大伙儿就在这里露营。林鉴秋喝了些洋酒之后浑身发热,一时睡不着,她走出帐篷,看着满天繁星,发出感叹,“好浪漫啦。”
林鉴秋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小河边,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的男子正在小河里洗澡。月光洒在他健硕的躯体上,反射出异样迷离的光。
“是他?”林鉴秋只觉得身上更热了,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正要走,却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李默涵精赤条条地从河里窜了出来,“是你?”
面对眼前这个不着一丝的精壮汉子,林鉴秋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想捂脸跑开,双脚却不听使唤。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李默涵越走越近。
月光下,李默涵粗鲁地将林鉴秋懒腰抱起,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不要~”林鉴秋扭动着身体济南之战大涨了国人的士气,1915年3月16日,上海商会组成“劝用国货会”,推举虞洽卿、董少严、王正廷为正副会长。18日,绅、商、学各界联合发起,在张园召开了反对“二十一条”要求的国民大会,到会者近4万人。大会通过提倡国货、 设立公民捐输处等项决议。到22日,上海抵制日货声浪日益高涨,福州路、南京路等处日人所设商店均一律闭门,暂停营业。捕房以“恐人众滋事”为由,加派探捕分头梭巡,“以资弹压”。与此同时,城厢内外街巷各处墙上以及电杆木桩上均贴有抵制日货传单。
上海商民的爱国行动,得到全国各地商民的响应,到月底,全国各地商人拒卖日货,人人用国货。不少学校规定,文具一律用国货。一些大城市的报纸,天天刊登“国货调查录”,鼓动人民选用国货。上海、天津、广州等地,出现了以反日爱国为题材的戏剧和歌曲。学生走上街头,散发传单,发表演说,进行鼓动。
继而各地纷起响应,不及旬日之内,广东、无锡、松江、福州、安徽、烟台、营口、济南、长春、厦门、汉口、芜湖、大通等地的商会及其他工商团体,先后掀起抵制日货运动。4月以后,又有长沙、湖州、哈尔滨、昆明、沙市、天津、奉天、重庆等地的商会相继而起。一个波及全国的抵制日货运动gocho很快形成。
这个春天,北京的天气很温和,中南海的花园里早早就开满了各色鲜花。袁世凯在暖阁里来回踱着步子。来自日本的巨大压力使他感到暖阁里很冷,冷得他总想加衣服、加火盆。
日置益送来的通牒无论从内涵还是从时间,都没有回旋余地了。要么全盘接受下来,丧权辱国;要么原封不动退回去,和日本人再来一次大战。袁世凯在自己面前握出两只拳头,一会看看左手,一会看看右手,似乎是在反复掂量,哪一只比哪一只更重还是更轻。比较了半晌之后,他依旧拿捏不准,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继续背着手在暖阁里踱方步。
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民,袁世凯是不会接受那个耻辱性的”二十一条”的。作为这个国家的合法元首,他更加难以接受这种儿皇帝似的政治侮辱。是,作为梦想着要做中国皇帝的袁世凯,他必须想得更多。那就是是他现在的大总统宝座能不能坐得牢。他黄袍加身,走向太和殿这条道是否顺利。
所以,日本人刚刚提出《二十一条》的时候,袁世凯给冯国璋等军人的复电中便曾明确表示:“立国于此风云变态无常之世界,必具有一种自立不挫之精神,有自立不挫之精神,人虽谋我,焉能亡我?”
但日本人武力威胁之后,就立刻变了脸,对那些联名通电要求抗日的督军们说“惟该将军既属军职,自应专致力干军事,越俎代谋,实非所宜。”最后,命令似的对将军们说“不必兼顾外交。如有造谣生事者,仰该将军协同地方禁止,至要勿误。”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笃笃笃
曹汝霖在门口轻轻扣了几下,喊道:“大总统。”
袁世凯扭头望着曹汝霖,只见曹汝霖满脸愁容,心里一下就揪了起来,“润田,有急事?”
曹汝霖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英美两国的领事来过我家了。”
“怎么说?”袁世凯忙问
曹汝霖摇了摇头,说道:“朱尔典先生说中国已面临最危险的时候了。我在中国40年,跟大总统有30年交情,今天不能不过来讲几句极诚挚的话。日本的最后通牒,只能回答可或否,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欧洲各国无暇东顾,中国如果与日本开战,将自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们虽然同情,却是爱莫能助。中国政府除接受本全部条件而外,别无自全之道”
“接受全部条件?!”袁世凯瞪大了眼睛,“他真这么说的?”
曹汝霖点了点头,“这是朱尔典原话,他说大总统最好学越王勾践,忍辱负重,从此整军经武,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将来或者有与日本抬头相见的可能。”
曹汝霖又说:“美国公使芮恩施也提出了与英国相同的劝告。”
袁世凯气得手开始发抖了,他慢慢地坐到软椅上,颓然地说道:“看来是没有余地了。”
不接受日本人的条件么?一场恶战立即会叫两国之间展开。中国有战胜日本的可能吗?
袁世凯是行伍出身,中国现有的军队都是他培植起来的,有多大战力他清清楚楚。入果一战,中国人的英雄豪气到是打出来了,但是中国也将被日本人给灭了。如果中国灭亡了,自己这大总统还怎么当?到时候,就是想当儿皇帝都没得当了,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和阴谋算计统统化为乌有。
接受二十一条固然有失中国人的尊严,可中国毕竟只是失去了部分主权,并没有亡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做大总统也好,将来当皇帝也好,都得有个栖身之所,占为王还得有个山头呢!只要中国不亡,自己就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这里,袁世凯陡然感到轻松了。
袁世凯问曹汝霖:“润田,你是怎么想的?”
曹汝霖说道:“我看两位公使的意见有道理。只是参政会议的议员会怎么想呢?”
“只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利害关系摆明,争取他们理解政府吧!”袁世凯的语调有些疲惫。
8月日下午2时半,参政院会议在中南海纯一斋召开。为《二十一条》召开的参政院会议,先由曹汝霖作了开篇的发言,他在说明了中国所处的形势之后说:“日本已撤回了条件中的第5号部分,此外,凡属自居优越感以及侵犯中国主权的各项条件,经过我们力争,也都得到修正,比起原案来,我们挽回不少。”
袁世凯在曹汝霖说完之后也上了台,他的脸色非常阴沉。他对着鸦雀无声的会场观看了好一阵,才说道:“予以保全国家为责任,对外则力持定见,始终不移,对内则抚辑人民,勿令自扰。将及四月,持之益坚。彼遂以最后通牒迫我承认,然卒将最烈四端,或全行消灭,或脱离此案,其他较大之损失,亦因再三讨论,得以减免,而统计已经损失权利颇多。疾首痛心,愤渐交集。 往者已矣,来日方长。在京外各官当规劝僚属,申儆人民,忍辱负重,求其在己。切勿妄逞意气,空言骂,非徒无益,反自招损。务各善体此意,努力为之。”
最后,袁世凯才表明自己的态度。袁世凯说:”我们的力量不如人呀,不能跟人家对打。英国朋友关心我们,朱尔典公使关怀我们,我们应该效法勾践和韩信,忍一时之辱,卧薪尝胆,将来或者还有抬头的一天。否则,亡国之祸必不可免!”
参政院本来是袁氏家族中的一群食客,他们都是看着袁世凯的脸色办事的,当然对于袁世凯业经默认的”二十一条”只得全体通过不敢作任何异议。
现在,就是由外交部履行手续了。距离日本政府的”通牒”最后期限还有7个小时,负责中日谈判的中国代表、外交次长曹汝霖又一次走进总统府,把那份将要公开发表的承认”二十一条”的公文文本送到袁世凯面前,请他签发。
袁世凯接过文本细看,觉得与昨天下午看的文本不一样,便问是怎回事。曹汝霖吞吐着说:“文本草稿经日本公使过目,他们有异议。”
“什么异议?”袁世凯业经看明白了,便说:“那就一定要在第5号条款下加日后另外协商6字?”
曹汝霖只微微点头。其实,刚刚日本公使那里就为此几字他已吃了不少白眼。原稿上只说“第5号与此次交涉脱离”,日本人大发雷霆说:“此项回文与原议不符,本公使未便接受。”
曹不得已只好加上“日后另外协商”几字。
袁世凯大怒,喝道:“你太胆大妄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请示我?你作得了主吗?”
“是,是。”曹汝霖惊恐着,说:“我再去找日本人谈判。”
袁世凯压着文本的手却没有松开,怒发完了之后却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叹着气。大约是感到回天无力了,然后,袁世凯一字不改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批准了这个将要公开发表的文本。曹汝霖于通牒期限前两小时送达日本公使馆。
5月13日,中国外交部向各国公使宣布中日关于《二十一条》交涉始末。
5月25日,袁世凯政府同日本侵略者正式签定了那个《二十一条》的丧权辱国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