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狠手死手,自然没必要去虚与委蛇。
他也不怕因为从一开始就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而遭到抵制,被架空之类,他准备用铁血手段野蛮的犁清。
他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长久任职,自然不用顾及什么,也不用去理会什么官场惯例。
一位点头哈腰的小吏讨好的说道:“大人,夫人已经安顿好了,只是仆人少了些,是否需要临时聘用些来。”
“夫人?”李安生有些摸不着头脑。
梅宝聪从衙署中奔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你来的可这么急,我估摸着还有一会工夫呢。依云已经在后宅安歇了,我打算替她再找两个得用的丫头,人生地不熟,故而拜托了这位先生。”
那位拍马屁的吏员立即点头哈腰,表示不敢受梅宝聪的道谢。
梅依云的确需要丫头,本来在梅家时有几个,也有带到嫩江去的,后来因为回京“奔她伯父梅涛远的丧”,都遣散了,打算在京城还用那几个老的,谁知道有着变故,在京城的都留在那没带出来,也算是和梅家彻底划清了界线。
李安生给梅宝聪这一手打得有些措不及防,先前被梅宝聪威胁,说是妹妹婚姻波折都是因他而起,如今又名节有损,让他抱也抱过,摸也摸过,居然是百口莫辩。
如今这一出,后宅是给他占了,难办了。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二百零八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1)
第二百零八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1)
梅宝聪居然趁着李安生还没赴任,抢先安排了一切,真是让李安生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一出嘛,他还没娶梅依云过门呢,这家伙其不可耐的将内宅占了,让他很是进退两难。
好在衙署足够的大,他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容身,总之是不能跟梅依云一起呆在内宅,要不然,梅依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夫人一叫,那可就真要变成夫人了。他还没有搞定杨玉容呢,哪里敢自作主张。
梅宝聪顿时发急了,他好不容易才办妥了这些,就是为了先下手为强,要不然只怕妹妹只能做小的命,他何尝不知道李安生之前对杨玉容的倾心。
滨江关道衙署建是去年九月的时候建成盗匪,很是花了好几万两银子,可见这个衙门也是流油的衙门。
与哈尔滨遍地都是的子尖顶建筑不同,关道是中国传统式建筑与北方地方建筑的混合体,规模庞大,气势巍然,占地面积两万八千余平方米,遵循封建礼仪,呈对称布局,左文右武,前衙后寝。
当然,这个后寝暂时给梅宝聪与梅依云占了。
梅宝聪大摇大摆的找上来,说是李安生的大舅哥,直接要求住到内宅去,居然没有人敢多问半个字,谁不知道京城梅家在黑龙江风生水起呢。
反正一众官员见李安生果然与梅宝聪热络非常,看来内宅中那位还真是李安生没过门的夫人,许多人都在思量着,是不是赶紧送点礼什么。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已经有几个胆子大的,通过梅家带来的下人进行了行贿,各种珍贵礼物价值上万两银子,在梅依云的房中堆了一大堆。
梅依云让小丫头霞儿将礼物分门别类放好,造在册子上,都搬到了外头的厅里封存,准备等李安生来了,让他将这些礼物都送回去。
刚来就闹这么一出,她也明白,这些人如此迫不及待,只怕是有问题,她哪里敢自作主张的收下。
也正因为如此,梅宝聪决意将带过来的几名管事下人一并都遣散,重新找几个得用的,哪有如此不顾主家的下人。
李安生在一众官员的陪同下进了衙署,带来的行李都让梅宝聪喊人送到内宅去了,李安生也不好意思阻拦,便让官员们陪着参观一下衙署。
关道衙署由外至内依次为照壁、大门、仪门、大堂、二堂、宅门、三堂;东侧线上有衙神庙、书房、厨房、戈什房、杂项人房。西侧线上有冰窖、督捕厅、洪善驿、会华官厅、会洋官厅。院墙内有车棚、马厩、茶房、粮仓等。
整个建筑群体错落有致,结构合理,让梅宝聪也是赞不绝口的,李安生打定了主意寻一处地方暂且安身,总不能将梅宝聪兄妹赶出去。
既然打了这个主意,他便兴致勃勃的开始参观起这个属于他的一亩三分地。
大堂是道台处理重大政事,主持审判的厅堂,也是举行重大典礼、迎接上级官员的地方,是府衙中轴线上三大主体建筑之首,建筑风格及内饰非常壮观。
站在堂前,李安生感慨万千,后世电视上所看到的场景今日居然再现了,他还是第一次出任文官中的地方主官,想到那些电视剧中的官员形象,往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哼哼。
大堂前有抱厦,上悬“公廉”二字,明确昭示着“一心为公,清廉行政”,抱厦柱上有一幅对联,上联是:“看阶前草绿苔青,无非生意,”下联是“听墙外鸦啼鹊噪,恐有冤魂。”
堂中央悬匾额“明镜高悬”,下方立有屏风,屏风上绘有海水朝日图,水清,日月,也就是清正廉明,这正是身为一任道台所应有的品格和气度,屏风上方图有一只展翅翱翔的云雁,这是四品文官的标志,屏前高出地面约一尺的地方叫做作案台,是道台审案时坐的地方,道台审案时,端坐案后正中,正好是屏风中朝日升起的位置,表示道台如日中天,明察秋毫。
别说是普通百姓,就连李安生都心生肃穆凛然,这做官好,可做官也难啊。
看到那案台上通放有文房四宝、令签筒、惊堂木等升堂用品,他想到后世电视中官员猛拍惊堂木时的场景,有些好笑。
令签是道台用来宣布判决、发号施令用的,一种是黑色,一种是红色,黑色用于较轻刑罚,就像打板子,红色令签只有在判死刑时才使用,案的旁边有一木架,上置官印及委任状。
李安生信步上前,捏着令签,微笑着对随从官员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大堂上悬的这八个字,一心为公,清廉行政。在我手底下做官,很容易,做到这八个字,便能问心无愧。若是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国家利益,别怪我辣手无情。”
这话一出,可没有人敢正面相抗,即便其中也有几个宗室贵胄,哪里敢强项?一个个都低下头去,表示谨受教,这李二愣冷面杀心,连亲王贝勒都敢往死里得罪,别说他们这些人。
不过也有靠山较稳的,心下腹诽,这李二愣,果然是个官场二愣子,总得想个法子将他挤走才是,不然的话如何继续收钱,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谋到了这油水衙门的实权。
站在二堂前头,李安生让随行官员都散了,各自去办公去,别搞得兴师动众,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官气十足。
那现在下雨的话,要不要争先来给哥打伞啊?要不要做做秀?
二堂是处理一般民事案件的地方,堂门上方悬有“清勤慎”三个大字。
李安生看着那些官员三三两两散去的情景,心中满是冷笑,这三个字每日都在他们眼前,可有多少人正眼瞧过?
“清”有两层含义,一是不贪财,无受贿,除自己俸禄外不收取一文钱,另一层是行为要合乎道德规范。“勤”是敬业,勤于政事。“慎”是处理政事、刑事要慎重,既要有自己的见解,敢于坚持,还要合法、合理、合情。
程德全亲口跟他讲过这三个字的含义,语重心长,循循善诱,剖析的明明白白,让他一直很感激,可此刻才真正的明白了为何当初程德全的执着与认真。
他这个道台虽然是关道,可也是分守道,也主官下面的府县政务,比起后世的主管副省级略低,比地市略高,加上哈尔滨的重要影响,他这个副省级还是很地道的。
他的所作所为,无形之中将会给治下带来极大的影响,干得好造福一方,干得不好就要为患一方。
官真的不是好当的,程德全真情实意,让李安生感动,也更加感到身上的责任深重,这不是闹着玩的,穿越者李二愣如今也是副省级了。
他扫视着整个官厅,两旁柱上有联,上联是“头上有青天,作事须循天理”,下联是“眼前皆瘠地,存心不刮地皮”。
心里也是喟叹,这清朝的官场虽然黑暗腐朽,但是还是有许多人恪守职责,不为别的,就为这么多明显带有警示作用的对联与匾额。
而进入二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正大光明”四个字,慈喜就常常手书这四个字赏赐给有功的大臣,这既是对官员的执政要求,也是对他们不要背着朝廷搞结党营私勾当的提醒。
至于柱子上门廊上到处可见这等大字,“法行无亲,令行无故”,“赏疑唯重,罚疑唯轻”;“仁恤”;“崇高惟在德、壮丽岂为威”;“恪勤”;“不要钱原非异事”, “太要好亦是私心”。
李安生自己光明磊落,看到了难免触目惊心,更何况那些贪官污吏?
不过那些蛀虫敢于贪腐成风,必然是已经无视这些警句。
腐败成风的事态严重,清官难当,好事难办,李安生也对官场有自己的理解。
只是,眼下他还不顾上来整风肃纪,他的温饱还没有解决呢,让他住哪?
梅宝聪也知道自己是操之过急了,好说歹说将妹妹骗进了内宅,现在弄的里外不是人。
李安生本来想住进军营去,反正他还有编练新军的任务,作为一镇统制,在营房弄个舒适点的住处是没问题的,但是考虑到梅依云的感受,以及处理政务的需要,军营暂时是不能去住的。
想来想去,只能住到书房里头,只是外边的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却不是李安生能左右的了。
看到李安生要往书房里去,梅宝聪立马不干,“李二愣,你要敢住到书房里头去,外边人会怎么看我妹妹?这不是我家在此地没有宅子嘛,你要让我们住哪里去?难道你要我妹妹露宿街头?”
李安生对于这种耍赖撒泼的行为很是无奈,想来想去,只能跟着往内宅而去。
好在内宅也大,总能找个地方安歇下来,只是梅依云从今往后,可就别想再嫁给别人了,梅宝聪要的就是这结果,顿时眉开眼笑。
梅依云出来跟李安生见了礼,便将送礼的事情说了。
李安生心头巨震,这些贪官也太肆无忌惮了些吧,居然也不试探试探,直接就将礼物送到了他内宅中,不仅神通广大,而且还有恃无恐,好像理所当然。
“马哈大人,这回我们送了礼,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朱麻子,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少了,哪个猫儿不偷腥?我可是听说那李二愣在黑龙江就是个爱聚敛的主,据说他名下的财产比京城有些大人家都多呢。咱们这些礼,对他来讲还算是轻的。”
“对对,正是如此,咱们将礼送了,意思也明了,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他要来惹咱们,咱也不是好惹的。”
这几个官员平日里沆瀣一气,贪污腐败,也将上官不放在眼里,至于李安生,也是稍微有些戒心,并不以为如何。
他们要联合在一起,基本上就能架空多个部门的权力,让李安生无可奈何,加上他们背后都有人,所以做起事来颇没有顾忌。
李安生第二天就碰了钉子,张榜公布选取贤能,不拘一格降人才,想要为衙署补充新鲜血液,或者让衙署中郁郁不得志者能够得到提拔,没料想,没有几个人前来应选。
他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空处,而且还惹人笑话。
你李安生不是想要精简部门,裁汰冗员么,还想着要提拔贤能,这是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没门。
沆瀣一气的官员们坐在官厅中不动,只要让手下的吏员去串串门,立刻就形成了统一联盟。
既然形成了串联,其他的官吏也纷纷开始观望,别被这把火给烧到,也别给人家孤立。
就连许多关道衙门衙役都开始阳奉阴违,消极怠工起来。
李安生手底下无人可用,只能吃瘪。
“年轻气盛啊,年轻气盛,这李大人上来就摆出了大干一场的架势,自然要给人挡了挡,不管挡得回挡不回,往后都能让他消停些。”
老文案吴斌捏着茶壶,嘬的吱吱响,将茶壶往桌上一顿,显得有些惋惜。
文书毛洪波在旁递烟倒水,很是殷勤,不是拍马屁,而是他对老吴斌尊敬的很。
几十年吏员当下来,吴斌的一双眼睛早就成了火眼金睛,心也成了七窍玲珑心,也常常跟他说些为官之道,乃至做人之道,深入浅出,让他受益无穷。
毛洪波也清楚老吴斌早年也有一番志向,只是给无情的现实所磨灭了,故而用心的指点他。
吴斌自己也常说,这官场是彻底的烂透了,做官是最没有前途的,除非相当贪官,可当贪官也要有门路才行。
即便如此,他还是乐此不疲的教导毛洪波,以后当了官一定要清廉公正,也是存了一丝希望。
他们也听说过黑龙江如今吏治清明,比前些年要好上许多,而反观吉林,走了个祸国殃民的满人将军,来了个修铁路并无大能的陈绍常,拍马也赶不上黑龙江。
还好,来了个李二愣,吴斌当初就拍手叫好,以为这是滨江关道的一丝希望。
毛洪波的心情有些低沉,他本来想要去揭榜应选的,可是,他被人威胁了一番,只能怏怏的回来,为着李安生这样的好官遭到抵制而惋惜。
“吴大爷,您不是说,这李大人非寻常人么,怎么一上来就如此操之过急?”
吴斌也有些不解,这也太急躁了,急躁得根本就不像要在这里大展身手的样子。
扑朔迷离啊,照道理李安生闯出如此名头,是不会如此草率与激进的。
毛洪波本来想再去应选的,可硬被吴斌给拦了下来,如今的形势连他都看不清,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的好。
李安生对于底下的暗流涌动以及明面上的挑衅一概不理会,而是带着胖叮当微服出巡去了。
关道衙署中的那些跳梁小丑以及他们笼络的一大群城狐社鼠,他一概的不放在眼里,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群蝼蚁罢了。
哈尔滨跟后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这里是俄国人的天堂,是“万国商埠”,是东方的巴黎,这里比上海更加的有洋味道,因为这里大多是俄国建筑。
这里大部分的房子都是俄式尖顶板加泥木结构,皆用上等红松建造,天棚板、地板足有2寸厚。
俄国人盖房子讲究保温,除在天棚、外墙夹层间灌满锯末外,还在天棚板与锯末间、墙板与灰间铺设一层厚厚的黑毡子,这样冬暖夏凉。
房子都是临街开门,家家有门斗。有的一幢几家,有的独门独户。在由房子围成的院落中间,是一排高大的木制仓库,红松房架子粗大而结实,上面铺着瓦垄铁。
房前屋后,是一棵棵枝繁叶茂的大榆树,树龄不低于百年,在炎热的夏天,绿树成阴,格外凉爽。
现在好像一有聚居区,立马会在四周种下无数的榆树,这好像成了通例,让李安生好笑,又感到悲哀。
老百姓都是饿怕了的,故而念着榆钱子儿的好,在灾荒年,那可是能活人无数的菩萨树。
李安生能够理解这种心情,他小时候就经常听父母长辈讲过那个灾荒年代,无数人被饿死,更多的人在死亡线上徘徊的故事,他听那些长辈讲述他们亲历的饥饿到极点那种感觉,当时没什么,可到黑龙江之后就明悟了。
这里的常住人口就有五六万,常年在此的商户等流动人口达到了十五六万,堪称繁华之地。
街面也很宽,能跟奉天一比,也很平整,街边的两溜大瓦房鳞次栉比,后面夹杂着许多的尖顶。
不过,那些大摇大摆昂首挺胸的俄国人让李安生很不爽,这里可是中国的地方。
没办法,眼下东北的行政力量也好军事力量也好,都放在了奉天,以及长春等地,放在了岛国人身上。
至于沙俄,只要不逼人太甚,徐世昌还是不想太过得罪。
这两年又有黑龙江的异军突起,给沙俄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使得整个沙俄在哈尔滨的渗透也收敛了不少。
但是,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俄国人身上,就能看出哈尔滨的危机,俄国人太多了。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二百零九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2)
第二百零九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2)
远远就能望见哈尔滨的地标建筑,圣尼古拉大教堂,以它为示范,整个哈尔滨有数十家东正教堂,俄国人是将哈尔滨当成自己的城市在经营的,这座教堂建筑艺术优美,代表了哈尔滨俄罗斯木结构建筑的精品,更是俄国人的骄傲,他们有资格骄傲,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这里的六万多居民,半数是俄国人。
大教堂与外边的建筑连成了一个圆圈,大量的珍贵树木被移植到了这里,气势磅礴,真要看风景,哈尔滨必看的地方就在这里。
不过,李安生可不想去那里,讨厌的洋葱头与十字架。
据说,那位在黑龙江边做法的俄罗斯东正教主司祭死后,沙俄立即在哈尔滨又多建了几座小教堂,以此来克服内心的恐惧。
而哈尔滨的中国百姓则欢欣鼓舞,暗地里都在流传着子的神父给黑龙喷出的火球烧死的故事。
上头说过,哈尔滨定居居民有六万多人,半数是俄国人,那剩下的也基本都是中国人。
这些中国人以铁路劳工与商人为主,他们是附庸这条铁路附庸这个城市而生存的,他们当然是二等公民,理所当然,从沙俄当局强制使用卢布作为货币就能知道。
这点关道衙门也做过努力,可是无济于事,铁路工人发的工资都是卢布,商人交易也是卢布,因为他们主要跟俄国人做生意。
这个城市始终是以俄国人为主导的,这点,李安生都无可奈何,让他心生叹息。
不过,他既然来了,总要做点什么,不计成败。
李安生看到挑挑儿收破烂的中国人,走街串巷喊着:达老维什不拜。连忙问身旁的陈果什么意思,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收旧货的不伦不类的俄语发音,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闯荡到哈尔滨的中国人为了和俄罗斯人打交道和做生意,都能讲几句、尽管发音不准、也能揣摩懂的“俄语”,而且精通俄语的中国人,大有人在。
连货币与语言都是俄国人的,甚至许多的中国百姓都加入了东正教,这还有什么说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里还有剧院与电影院,整个就是俄国文化大侵袭,连文化上都要受耳濡目染,这还了得。
胖叮当当然清楚李安生的想法,跟着王喜儿说道:“喜儿,将来咱们的学校就办在这里,教人唱戏,还要办个大剧院,天天唱京戏给这里的百姓听。”
这话固然有赌气的味道,但未必不是办法,李安生甚至还想着是不是推广二人转,来个雅俗共赏。
后世的二人转是在东北大秧歌的基础上,吸取了河北的莲花落,流派取长补短,互相融洽,并增加了舞蹈、身段、走场等演变而成。
目前民间的二人转还比较原始,流派也较多。
李安生看看胖叮当跟王喜儿两人倒是演二人转的料,二人转的表演手段大致可分为三种。一种是二人化装成一丑一旦的对唱形式,边说边唱,边唱边舞,这是名副其实的‘二人转‘;一种是一人且唱且舞,称为单出头;一种是演员以各种角色出现在舞台上唱戏,这种形式称“拉场戏”。
两人单出头也好,拉场戏也好,或者一丑一旦也好,都是拿手好戏,尤其是胖叮当演丑,王喜儿演旦,那真真叫绝配。
想到这里,李安生倒是有些意动。
胖叮当一阵恶寒,每次李安生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有阴谋,有算计,让他防不胜防,这次,不知道又要他干些什么脏活杂活,当然,那次跟沈蓉干的活不算。
上次胖叮当将沈蓉弄得几乎下不了床,他却依然没有感到有什么,这不是做运动么,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同。
他沉思着,考虑着是不是下次到奉天去跟沈蓉再来上两回,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安生哪里想到胖叮当的脑子里全是如何给徐世昌戴绿帽子,只以为他是看到了满街的俄国人感到诧异。
是啊,任凭谁初来都要诧异,这是中国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多的俄国人呢。
沙俄当局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俄国人,借口难以管理,才一步步的在侵夺市政权。
今年3月,在地亩处长戈伦勃切夫斯基的操纵下,举行了公议会议员选举,选出了40名议员,两名候补议员,组成了自治市议事机关—公议会,推举贝尔格为第一任会长,并在此基础上成立了执行机关—董事会。
自此,俄国人独揽了哈尔滨市政权。
俄国人在哈尔滨搞的“自治”活动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中国人民和清政府的抵制和反对。
朝廷也并不是一味的忍让,而是选择了软中有硬的跟对方死磨,但是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好。
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和奉、吉、黒巡抚以及滨江关道杜学瀛等都指出,“此举与中国主权关系极大”。
庆亲王也代表清政府外务部照会沙俄驻华公使,声明“东清铁路系属商业…… ,无管理地方之权”,“原拟自治章程中国万难允任,应即撤销。
在哈华商对该公议会也群起反对,拒绝向自治公议会纳捐。
但俄人恃强专横,一意孤行。他们勒逼华商纳捐,派警索取捐证,捣毁匾额,毁弃什物,封闭店铺,驱逐商民,甚至羁押办理交涉的清政府官员。
在此情况下,中俄双方进行了谈判交涉,双方驳辩累月,扯皮不休。
也正是因为形势不断恶化,陷入了僵局,朝廷才将李安生推到哈尔滨来,想要看看李安生能不能打开局面。
正如慈禧所想的,能够扳回局面最好,李安生完不成任务,那么很好,老实点当个杂牌镇的统制吧。
外务部也乐得地方能够强硬起来,想办法逼得俄方让步,外务部面对俄方的压力也能小点。
其实李安生还真的在滨江关道待不长,他实质上就是交涉总办,只不过没有宣布这个职位而已,也不想让俄人太过警戒。
既然待不长,那么就干脆来点狠的,有些人看不清形势,那就让他们找死好了。
正在随意闲逛,忽然前边闹了起来,传来了中国口音的哭喊声,还有便是沙俄巡警的叫骂声。
“草,胖叮当,快去看看。”李安生怒吼一声,真是瞌睡来了马上送枕头,在京城受了气,正好想找人发泄一番。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二百一十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3)
第二百一十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3)
为了逼华商捐税,子可谓是不择手段,想尽了各种丑陋的招数,就差没有杀人放火。
打砸抢这是常事,关道衙门根本就不敢阻止。
许多华商都给逼得无法,只能接受俄人的压迫,加上关道衙门中有些人得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不理睬这些华商的哀求。
李安生想要跟子抢夺哈尔滨市政权,还真要先将队伍中的害群之马清理掉。
这回被砸掉商店的,是塘沽来的一位富商,是来做粮食贸易的,不懂规矩,自然有子上门来敲诈勒索,兴许这位富商也是有点实力的,几个伙计将子巡警打得爹妈都认不出来,这还得了,大队的巡警顿时冲了过来,打砸抢。
猪猡局长瓦希科夫拼命地叫嚷着:“给我砸啊,全部砸光,值钱的东西全都抢光,这些人全部抓到监狱里去,让他们好好的尝尝我们的厉害。”
在荷枪实弹的巡警面前,略有些武功的塘沽富商只能像待宰的羊羔一般,乖乖的被绑了起来。
一名大胡子毛子巡警上前狠狠地在塘沽富商的胸口踹了一脚,叫道:“该死的清国奴,居然敢反抗,你们全都要死,要死,知道吗?”
看到塘沽富商口吐鲜血,依然不依不饶,不停地在他身上踹着,不停地叫骂。
几名伙计看到东家受辱,连忙挣扎着起来,想要忠心护主,却被子巡警一顿猛揍。
“我跟你们拼了。”一名伙计用头撞着巡警,却被对方用枪托砸翻在地上。
围观的中国人指指点点,有些人敢怒不敢言,有些人则麻木不仁,都已经习惯了。
至于那些俄国刁民,则在一旁笑着指指戳戳,仿佛在看戏一般。
正当毛子巡警们大展滛威的时候,一条人影像风一样窜进了场中,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左右开弓,一拳一个,将这些毛子打倒在地。
“何方暴徒,居然敢殴打我国百姓,活的不耐烦了么?”
李安生的卫队也迅速冲进场内,将毛子们放倒。
由于在哈尔滨还没有根基,李安生没有带太多的特战队过来,只是带了一百多精锐,建了个警卫队随行左右,不过这一百多人的战斗力无比强大,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随便欺负下这些俄国巡警,实在是太小儿科的事情。
猪猡局长瓦希科夫惊恐的嚎叫道:“给我开枪,开枪,打死这帮暴民。”
话音刚落,就被一位警卫捏住了脖子提了起来,这名警卫叫做郭亮,是警卫连中力气最大的,也是副队官之一。
“谁说我们是暴民?滨江关道李大人出巡,刚好见到暴徒行凶,正好抓捕归案,兄弟们,走。”
警卫们纷纷提起一名毛子巡警,跟提小鸡似的,有想要挣扎的,直接老大的耳刮子扇上去,不过这耳刮子也太大了些,直接就将人家的满嘴牙扇掉一半,半边脸跟猪脸似的。
“我们是巡警局的,你们这帮清国奴,快放开我。”
猪猡局长瓦希科夫拼命地挣扎着,半边猪脸貌似不过瘾,想要个全套。
李安生懒得理他,走到塘沽富商身前说道:“老伯,可有大碍?不妨事,这次你的损失都要让他们赔出来,你们受的折磨也要加倍返还到他们身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次你就安心看好戏吧。”
这次也是个好机会,他本来就想找个借口撒泼一场闹点事,这子怎么就这么配合呢?
这年头,碰上不讲理的,就要比他更加野蛮霸道,穷凶极恶。
塘沽富商感激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实在是生平少有的奇耻大辱,养尊处优,居然被子如此践踏。
“多谢李大人拔刀相助,草民万分感激。”
李安生毫不在意的挥挥手,笑道:“哪里是拔刀相助,不过是执行公务罢了,这伙匪徒敢在这里违法作恶,自然要好好地惩戒一番。”
“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好好审问,这些匪徒是受谁指使。”
猪猡局长瓦希科夫拼了命的嘶嚎,“我们不是匪徒,我们是俄罗斯人,我们是巡警局的,你们这是在犯罪,犯罪。你们这是要接受惩罚的,你们必将承受来自俄罗斯帝国的怒火。”
胖叮当上去两拳,将他的眼睛打成熊猫眼,“你们都是俄罗斯匪徒,我哥说你们是匪徒就是匪徒,还多什么嘴?动不动就俄罗斯帝国,俄你妹啊。”
围观的俄罗斯人都呆愣了,他们还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穷凶极恶的清国官兵,居然敢明目张胆将俄国巡警包括局长一起当众猛揍,并且要带回去审问,要知道,清国官府是没有权力审问俄罗斯人的。
这简直就是在颠覆他们的思想,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将俄国巡警们带回关道衙门的路上,李安生得知了一个让他惊讶的消息,塘沽富商张先生,居然是云飞扬的岳丈,准岳丈。
跟小云定亲的,正是这位张富商的此女张安华。
李安生没想到是这个渊源,真是巧啊,云飞扬这位准警卫营管带正在马不停蹄的带着兄弟赶来途中,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准岳丈受了委屈,哪里肯善罢甘休。
胖叮当很是将那干巡警胖揍了一顿,尤其是那大胡子巡警,被打了个半死不活,被李安生叫住,才罢了手。
“他奶奶的,居然敢打小云的岳丈,这不是找死么。”胖叮当骂骂咧咧,越来越有黑道枭雄的架子。
他们将俄国巡警带回关道衙门,立即引起了轰动,李安生不发则已,一发而如雷霆闪电,震动寰宇啊。
不过李安生也没有要审问的意思,直接让人将这些俄国巡警扒光了衣物,吊到了关道衙门的门口,让众人展览。
胖叮当之前已经审问出了每位巡警的住址以及在银行存入的钱款,大手一挥,抄家抢银行去。
想必让这些巡警们来赔偿张桐华——小云的岳丈家的损失,是不太现实的,那么怎么办呢,总不见得这损失要让人家自认倒霉?
只好自己动手了,这是胖叮当的强盗理论。
李安生本来就想将事情一下子闹大,迅速的闹到京城去,这样才好。
哼,将他发配到哈尔滨来,还不给他应有的权力,那么很好,就让你们瞧瞧,不满足他的下场,给你们闯祸,让你们焦头烂额。
要想跟子争锋相对,迅速的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只有铁血手段,摧毁一切旧束缚,让子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俄方很快就来要人,气势汹汹,还带着大量的军警。
但是他们显然也听过了李安生的恶名,不敢太过嚣张,人家可是直接敢用各种手段来害你的,神迹就不说了。
要说最让远东俄国人最头疼的人,非李安生莫属,到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让他们无计可施。
从前固然也有如此枭雄,比如前任的盛京将军赵尔巽,将子与岛国人弄得哭爹叫娘,有时候比李安生还狠,朝廷还是吃不消洋鬼子的压力,只能将他调走了事。
李安生就是另一个赵尔巽,只是朝廷将他塞到哈尔滨来,一时半会是不会将他调走的,也意味着能顶一段时间的压力。
趁着这段时间,不好好的占点子的便宜,实在是辜负了朝廷的期望啊。
霍尔瓦特却没有露面,而是几个所谓的市政议会的议员们在那里叫嚣着,却又不敢发起强行的进攻。
胖叮当等的不耐烦,叫嚷道:“这帮龟孙子,我盼着他们来干一下子呢,怎么没胆了,做乌龟啦?哼,要是洪师傅在,统统消灭你们,晚上让你们到屋顶看星星看月亮。”
洪老六带着兄弟跟着老王林出去行动去了,就是为了李安生进哈尔滨关道呼应而去的。
缺了洪老六的日子还真是无趣,至少胖叮当最喜欢撺掇洪老六出去惩恶扬善。
俄方派来的人也没什么交涉水平,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么一大套,什么得罪了俄罗斯帝国的后果,还有什么领事裁判权之类,不停地就是耍赖撒泼,外加霸道威胁。
李安生哪里吃这一套,直接就将人扇了嘴巴轰出去。
不这样,怎么将事情闹大呢?
俄方恼羞成怒,果然开始派军警上来强行抢人,想要仗着人多势众,趁机将关道衙门捣毁,他们本来就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满已久。
关道衙门的建立,代表着大清对哈尔滨的主权,它天生就具备各项对哈尔滨的行政职能,乃是沙俄对哈尔滨进行事实上殖民统治的天敌。
好啊,在哈尔滨这块中国的土地上,居然有暴徒冲击关道衙门,来啊,给我用机枪扫。
那些沙俄军警做梦也没有想到,从前他们都不敢对清军以及清国百姓干的事情,居然被对方这些丧心病狂之徒干了出来。
被吊在木头上的瓦希科夫都有些懵了,这些还是清国人吗?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吗?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他们怀疑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啊,清军朝着俄军开火了,这是要引发战争的啊。
如同梦魇一般,无数人的脸色都惨白起来,战争就要来临了。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4)
第二百一十一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4)
李安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边刚开打,衙门里头就有人哭着喊着逃命去了,简直让他无名火起。
有几个夸张的更是痛哭流涕的用俄语喊叫着:俄国兄弟饶命啊,不是我们的错啊,跟我们无关呀。
这帮鼠辈,居然在这个时候蹦出来,惑乱人心,一律击毙,反正子弹无眼,正好赖到子头上。
“大人,几位大人,天杀的子啊,老子跟你们拼了。来人啊,子打死人了,打死了几位大人。”
胖叮当又开始作秀?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