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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1906第24部分阅读

    军知道他们烧杀抢掠是为了挑拨离间,铁定会杀了他们出口怨气。

    不过,更加倒霉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穿着的清军的服饰,结果被古辛派出来的部队碰个正着,双方又是拉开架势一阵好杀。

    双方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从这个宅院杀到那个宅院,从这条街杀到那条街。

    可是,当然有人是清楚的,李安生早就知道了查那图与巴义鲁的计划,所以查那图一开始就在那里自个表演的时候,他就没有理睬,而是选择了看戏。

    魁星阁上某个方位挂着两个红灯笼,这是洪老六跟他约定的暗语,表示一切安全。

    甚至城外有无事故,城内敌人攻击方向兵力多寡,以及被围时抵敌不过的最佳突围路线,等等,都有具体的灯语暗示,接下来的动作,只需要看瑷珲城这座最高建筑上的灯笼就知道了。

    古辛派出城去的两个骑兵营也同样在洪老六的监控中,领头的参谋谢尔盖马不停蹄的向着最近的屯垦区而去,想要在城外来上一回烧杀抢掠,赶紧把李安生这股清军引出来。

    哥萨克们很是兴奋,杀人放火这些事他们是最愿意干的,一个个都忍不住嗷嗷叫了起来,“乌拉,乌拉乌拉”。

    正喊的起劲时,前头忽然间一片大亮,有不少人打亮了火把与油灯,当先一人于火光下控马持枪,要是谢尔盖眼力够好的话,只怕能立即认出此人的身份,不就是他们的老对手,克星林虎么。

    谢尔盖忽然间心生警觉,头皮发麻,“砰砰”一阵枪响过后,他几乎连魂都吓掉,“这,这是陷阱。”

    一缕明悟忽然如火苗般忽然在心间放光,让危险境地之下的他忽然一阵的清醒。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七十二章 瑷珲除暴(12)

    第七十二章 瑷珲除暴(12)

    谢尔盖发现自己中伏之后,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个念头,那便是城内恐怕也是个陷阱。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回头,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说什么也不会退出瑷珲城,既然无法将城内清军引出来,那么就先将当头这股清军击溃再说。

    谢尔盖一面派人进城去给古辛与撒列昂报信,让他们立即进攻城内清军,一面紧急部署战术。

    虽说中了埋伏,但骑兵作战只要马能够跑起来,就谁也无法阻挡,是战是退自如的很。

    “冲,冲,冲,冲过去,绕前面的树林而过。”

    谢尔盖大声怒吼,只要冲破清军的侧翼阻拦,他们就能沿着前面那片树林拉长对方的追击队列,中伏的劣势就能扳回。

    哥萨克如同一道弯刀一般,划出一个精美绝伦的弧度,向着清军的侧翼冲击。

    林虎一打手势,等待多时的几队精锐如同几把钢刀一样,滚滚洪流,插入了俄军队列,将对方分成几截。

    哥萨克的确骁勇善战,毫不示弱,分出部分兵力主动迎击,然后便是几个小弧度重新会合,然后继续组成一个大弧度。

    如此再三,双方始终闷头作战,枪声如同炒豆子似的,反而马刀相交时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双方都冷静的按照固有的套路厮杀,连酣呼邀斗的声音也没有,节省每一丝的体力,将骑兵冷热兵器作战的艺术推到了极点。

    接连几番厮杀,哥萨克倒下了百余人,清军也有数十名失去战斗力,不得不说一上来双方就直入主题。

    双方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对手,过去交锋过无数次,对彼此的战法非常熟悉,没有试探与迂回,直接的绞杀在了一起。

    俄军成功的冲到了小树林边上,打算绕林而过,用最小的牺牲来换取劣势的扳回。

    谢尔盖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一些,准备重新部署整军迎击,说时迟那时快,小树林边上又是一阵的排枪,当先二十余骑被击落马下,一支清军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

    “玉蜂儿展玉伯?”

    精通中国话,熟知黑龙江各处详情的参谋谢尔盖有些恍惚,没错,是玉蜂儿展玉伯,他怎么会到了此地?他不是正陪着程德全护送难民北上吗?

    谢尔盖一阵的冰冷,这是个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

    是啊,这的确是阴谋啊。

    古辛截住了查那图一行,而查那图急于救出巴义鲁,也顾不得其他,双方你来我往,枪声密集。

    巴义鲁不想跟撒列昂纠缠过深,忍痛丢下被包围的那部分手下,想要撤出来与查那图会合,远远瞧见这边也在交火,以为是俄军与李安生部打了起来,沾沾自喜,想要脱离战圈,如此一来,倒是苦了查那图。

    等到双方打了将近半个时辰,撒列昂让部下将仍有“清军”在顽抗的宅院死死困住,自己带了人马赶了过来,古辛听撒列昂说遭到了清军的袭击,也以为是这边的阴谋被对方识破,所幸两股“清军”都被重创。

    古辛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既然清军被重创,那么不如留下部分兵力牵制对方,剩余的人马围攻清军大营,这可是个好机会。

    城外也是枪声大作杀声四起,想必刚才古辛截住的正是想要出城去救援的清军,撒列昂追击的那股清军也不知去向,并没有往清军大营方向而去,想必都是出城了,如此一来,清军大营并没有多少兵力,或许有那千余人的民夫,但并不济事,待宰羔羊而已。

    古辛与撒列昂会合了人马,向着清军大营进发,留下了少数兵力,继续牵制对面的清军,并围剿躲在宅院中顽抗的清军。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倒是古辛等人没有想到的,就连李安生也没有想到,委实是运气使然啊。

    李安生以不变应万变,他当然有资格这么做,即便没有查那图等人与俄军闹了个大乌龙,他也不怕对方。

    事实上,大营内真正的民夫并不多,多数都是从墨尔根与齐齐哈尔调来的军队,玉蜂儿展玉伯在外头与林虎保护百姓,封堵道路,而大部分精锐则混在了民夫之中进了城。

    实际上,每日出城运木料采石,都有部分兵丁混了进来,将真正的民夫替换出去,运进城的实际上并不是搭建房屋的材料,而是修建工事所用。

    李安生可没有那么傻,造好房子给俄军来摧毁,而是借着修房子的幌子,到处修筑工事,准备将内城与东南角打造成一个要塞。

    将来这个要塞真正成形后,也能给瑷珲的城防带来些凭仗,现在先搭个架子,以实际的战斗来检验方案的真谬。

    到处都是简易工事,合理的组成交叉火力点,将一段段的街道都变为火力集中带,配合那些清理出来的瓦砾堆,实际上形成了一个立体防御体系。

    不管有多少俄军进来,都要面对火力的集中攒射,并且因无法铺开人数优势而用人命来堆。

    那些没用的瓦砾堆以及断壁残垣一下子就能体现它们的功效,阻碍俄军的前进步伐,使得部分新兵也能从容的上去射杀俄军,尽快的成长起来。

    这些火力点都是李安生亲自布置的,还卖弄了一番基本还给学校的高等数学,堪称牛刀杀鸡,点面条块结合,可惜没有马克沁,不然的话任凭你来多少俄军,都无法攻陷这个临时简易要塞,因为,俄军不能用炮。

    并不是俄军没有炮,而是一旦他们使用火炮,那么他们冒充马匪就白费了功夫,开玩笑马匪居然有炮,动用火炮的话可是在自己扇自己耳光。

    古辛与撒列昂当然并不清楚这些,三个半营的俄军嗷嗷叫着向着清军大营发起了进攻,除了一个营的哥萨克在后面以防万一,压上去的俄军兵力超过一千五百,这可是少有的大手笔,俄军上次在远东使用超过两千人的兵力,还是日俄战争的时候,就连围剿林虎部都没有如此兴师动众。

    面对花了血本的俄军,李安生表示没有任何意见,一个字,打。

    这回通过夹带运进来足够的武器弹药,就是为了今天,连程德全都花了血本,不惜动员千余民工瞒天过海,就是为了能尽可能的将精锐兵力与资源集中到瑷珲城内。

    古辛下令先行试探清军的火力,不急着全线攻进去,耐心的等待着,摆开了一条长越三里半的战线,尽可能的摊薄清军的防守兵力,任意一点的突破都能造成清军的全线崩溃。

    不知不觉中,清军清理出来的瓦砾堆居然极大的影响了他们前进的脚步,他们想要前进就必须越过这些断壁颓垣,否则,那些清军留出来的通道将会使得伤亡急剧增加。

    古辛试探着攻了两次,丢下了三十余具尸体,不敢在强攻清军故意腾出来的通道。

    清军似乎并不保守,还主动突出来不断的寻求射杀后撤俄军的机会,让古辛心惊的是,清军似乎将几个枪法好的士兵集中起来,专门用来躲在瓦砾堆与断墙后头,或是在其中穿梭,迅速的射杀目标然后退走。

    古辛并不是庸碌之人,瞬间想了几个办法,又一一推翻,看来清军的指挥官很有一套,如此一来,清军只需要极少的几个人就能扼守一段防守范围,强攻的话伤亡代价很大。

    他再次的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攻的进就攻,实在不行再退回来想办法。

    俄军毕竟人多势众,在几个悍勇军官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开始发起冲锋,在他们的眼中,清军的防线并不见得真能挡住他们,因为他们是俄罗斯帝国的勇士。

    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在他们进攻的过程中,虽然清军的火力并不强大,但是总是能够轻易的给他们带来伤亡,而他们却并没有办法奈何对方。

    等到多处进攻点都传来了伤亡激增的消息,古辛才意识到对方这些日子构建的,其实是一个战地防线,所谓的为难民准备房屋过冬,都是迷惑他们的手段而已。

    清军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们狠狠的愚弄了一回。

    古辛真为自己的大意而自责,不过眼下再自责都没有用,在没有火炮覆盖掩护的情形下,如何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成了他当前的首要任务。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七十九章 瑷珲除暴(13)

    第七十九章 瑷珲除暴(13)

    古辛倒并不是怕了眼前废墟堆就的简易工事与防线,而是清军的所作所为让他心生警惕,对面在防线内注视他们的清军指挥官,是个难缠的对手。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对待这股清军,承认这股清军的确与他以往所见到的清军有所不同。

    古辛咬了咬牙,对着撒列昂说道:“没有想到清国军官非常聪明,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奇,看来伤亡在所难免,我们需要趁着士气正高的时候,尽快攻上去。我看清军的火力并不猛烈,大概是人数较少的缘故,当初清军入城两营兵力,如今又有部分兵力散在外边,我估计清军已经投入了全部剩余兵力,甚至还动用了那些劳工。任凭他们的防线如何巧妙,都没有办法阻挡至高无上的强横武力。我需要你的部下拿出当年冒着日本军队炮火前进的勇气来,只要能够将清军赶出城去,总督大人会愿意因为这个功劳而再次的提拔你。”

    撒列昂当初在日俄战争时也是一员悍将,只因为战争后期大肆杀戮日军俘虏而遭到中立国家的质疑,从而骤失高位,本来的东西伯利亚第三师师长变为阿穆尔军区独立步兵团第十一团团长。

    撒列昂拔出马刀,沉声说道:“我亲自带精锐发起进攻,我就不信清军真能挡得住我,刚才在十字街东边已经跟清军交过手,也不过如此,只是仗着有利防守地形罢了。”

    说着,头也不会的大步而去,许多勇悍过人的官兵自动的聚拢到了他身边,等待他的挑选。

    古辛暗自赞叹,虽说他是这次战役的主导者,但并不敢对撒列昂发出命令,而是用商量的语气,这是一位值得尊敬并且仰望的前辈长官。

    他的威望无人能比,士兵愿意为他效死,如此才能在士气上力压强悍的清军,这股清军得到了古思敏的高度重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是以林虎部为根基先行编练的黑龙江新军,这也是这次阿穆尔总督府将第十一步兵团调过来的原因所在。

    以强克强,击灭黑龙江地方创办新军的希望,在没有强悍武力支撑的情况下,黑龙江就无法抵挡他们的强势渗透。

    撒列昂一头淡金的卷发,胡须浓密略为蜷曲,修饰的极为整齐,他是贵族出身,挺拔的身材与坚毅的面容可以说是贵族的典范,但他的带兵作风却极为直率强横,丝毫没有所谓的贵族气。

    “士兵们,清国的火力并不猛烈,只需要我们喊着为皇帝陛下名字多往前冲几步,那些胆小鬼就会害怕的逃跑,他们也许会尿裤子,而我们只需要继续踏着前进的步伐。好吧,小伙子们,我相信你们能够做到,因为我与你们同在,皇帝陛下与你们同在,乌拉。”

    俄军如潮水般的涌出,他们大多都经历过日俄战争的洗礼,并不比古辛麾下的哥萨克少多少悍勇之气,他们大多是迁移过来的农民,这也是撒列昂的高明之处,只有农夫才是最好的征兵对象,因为他们悍不畏死。

    远东的寒冷与艰苦,并没有扑灭这些勇士们的克服艰难险阻的雄心,他们需要生存下去,而他们办到了,他们在远东扎根,将用生命来捍卫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这股俄军的前出带动了其余俄军的步伐,清军的枪声开始密集起来,经过半个月巷战突击训练的清军并没有出现慌乱。

    刚才李安生一直没有允许增强火力,而是不温不火的慢火煮青蛙,先示敌以弱,引敌深入,然后凭借纵深的防御体系来层层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乌拉,乌拉。”

    大股俄军端着枪皮靴踩得哗哗响,不要命的往前冲,这种视死如归但有些盲目的精神,常常能在俄军中见到,可惜,这些年越来越少了。

    日俄战争的初期,他们的兵力远远的超过了日本,即便在英美的支持下日军的武器装备要远远好过于他们,但是还是会持续不断的涌现出冒着日军炮火无畏前冲的感人事迹。

    随着忠于皇帝陛下的精锐越打越少,俄军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许多军队都不愿死战,他们不愿为皇帝陛下卖命,不愿为了远东的高官们卖命。

    古辛紧紧的捏着拳头,看着勇悍的士兵们喊着“乌拉”在废墟堆中穿行,不时的有人倒下,更多的人在死亡的威胁下冲锋的更加迅猛。

    都是些好兄弟啊,他们有的刚到远东,有的分到了土地耕种,可许多贵族的军官都看不起他们,呵斥责骂,不知道他们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心生惭愧,悔恨交加。

    他长叹了一声,眉头紧皱,来自欧洲的威胁,国内高层的争权夺势与腐朽,反动的政治势力像毒蛇一样潜伏着,这个帝国跌跌撞撞的在前行,在远东,这种情况依然没有得到改变,勾心斗角贪污腐败,军队经费被挪用,以及高官贵族们肆意欺凌贫困的农民,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撒列昂凭借他的威望与能力,才能使部下能够保持强大的战力,其他军队呢?

    不过,古辛即便聪明机智,也不想多分神,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哥萨克贵族所操心的,他们哥萨克自有他们的归属。

    李安生只是想用外围的临时防线迟滞一下对方的步伐,给对方带来些小麻烦而已,所以外线兵力撤退的很快。

    外线没有制高点,而巷战最佳的杀人手法就是拥有制高点,在没有机枪的情况下,用制高点配合周围的街巷与房屋,从各个方向攒射敌人,这是最大的杀招。

    他在内层防御体系中修建了二十余座丈八小木楼,用麻袋装了泥土垒出掩体与射击孔,小木楼地基是用泥土筑起的,俄军不能使用火炮,也就奈何不得这些制高点。

    撒列昂见清军不断后撤,以为对方兵力确实不多,无法固守防线,露出了喜色。

    俄军在日俄战争时的密集冲锋战术并没有任何的变动,近几年来沙俄主导的军事思想仍然强调刺刀白刃战,崇尚约100年前苏沃洛夫和拿破仑的作战方法,经历日俄战争失败之后仍然没有大的长进。

    也对,老毛子的身强力壮在日俄战争中没少让腿短人矮的日本小矮子们吃亏,就像大人打小孩一样狠狠的羞辱了一番日本矮子,使得日本军队卧薪尝胆,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拼刺刀研究,如何在人矮力弱的形势下,在拼刺刀战斗中能够占得上风,不用说小鬼子还是研究出了一些门道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俄军已经被激怒了,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丢下了近百具尸体,而对方却很好的隐蔽了起来,躲在了各种障碍物后面,没有任何的损失,这怎么不让他们愤怒到了极点,所以,他们急切的想要找到站在面前的对手,用刺刀狠狠的教训对方。

    李安生这次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瑷珲城太小,能让他发挥想象的空间也太小,而且高层建筑与大范围宅院也不多,没有纵横交错的街道,使得巷战能够发挥的威力很小,不然的话,像江南那些繁华城市,李安生有把握让这一千多的俄军进的去出不来。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八十章 瑷珲除暴(14)

    第八十章 瑷珲除暴(14)

    撒列昂几乎要气晕了,眼前尽是挖出来的条条道道纵横交错的战壕,这颠覆了他对战壕的认识。

    清军这是在发疯,他们真的疯了,居然在城里挖战壕,而且举目望去,许多废墟与临时搭建工事组合起来的防线无一例外的被战壕所包围着,而这些可以通过交通壕来互相联系的工事,全部成为了占据有利地形的火力点。

    这个时代的战壕几乎全部是平行壕,由散兵坑演化而来的堑壕战艺术还没有后来一次乃至二次世界大战时那样的出神入化,撒列昂看到这样的战壕不发疯才怪。

    要不是给李安生的空间太小,他绝对不愿意在堑壕中与俄军交手,而是凭借巧妙设置的火力点来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俄军只能在堑壕中乱窜着成为射击的靶子。

    要是俄军有工兵在的话,当然可以反掘进作战,按照他们自己的进攻意图挖通堑壕,让清军凭借交通壕来掌握战争主动的意图落空。

    可是撒列昂并没有超前的意识与战争本能,只能下令继续发起猛攻。

    李安生当初设计这些交通壕的时候,都是按照后世的标准,交通壕都是蛇形的,步兵的1米多宽、2米多深,这是为了形成标准讲啦继续贯彻,也有能跑马的战壕,这是为了联络方便而设置的,其余的他都没有照搬,比如大部分的掩体都没有采用,因为没有必要。

    在此基础上,他别出心裁的参考了后世电影《地道战》中的概念,巧妙的利用数学公式推算了一道道题目,将交通壕设计成为了一个个的陷阱集合体,进来的俄军不是要遭到暗算,就是被优势兵力所围歼。

    他争取让每一个进来的俄军都能成为活靶子,火力点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们笼罩,而俄军却无法发挥人多的优势。

    就是这样,俄军的伤亡数字开始激增,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伤亡数字还在不断的攀升。

    有两股以百人为单位的俄军倒是凭借着勇武冲到了衙署附近,想要冲上来缠住运送弹药没有来得及撤回清军大营的民夫,然后用刺刀来对付前来援救的清军。

    他们的这种设想很好,只是实施起来却有些困难。

    清军在衙署与前方堑壕之间还设置了供后备兵力与民夫躲避休息的掩体,这是为了防止俄军依靠人海战术来堆满战壕,切断战壕与衙署联系而设置的。

    这样重要的地方,清军只需要掌握一两条堑壕口子,就能将子弹直直的倾泻到没有阻碍物的俄军身上。

    撒列昂组织了几次这样的强攻,都没有能够奏效,刚开始还有些缩手缩脚经验不够的清军变得更加的老辣起来,甚至在他们攻守没有及时调整的时候,还组织了多次截杀。

    清军常常将俄军引入更加狭窄的堑壕内进行肉搏战,杯具的老毛子都是使用的水连珠步枪,莫辛与纳甘共同设计这款步枪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一米三十的长度有时候反而会成为短处。

    的确,刺刀长的话对拼刺有一定的帮助,但是在堑壕中,则并不是那么回事,很多动作根本就做不出来,而且这枪也太重,在后世二战中,正是因为这枪出入工事与堑壕不方便,让此枪彻底的进入没落期。

    李安生这个半吊子伪军事迷当然清楚这一点,阴险的他还故意设计了这种狭窄的战壕,正好能够让大刀片子尽情的挥舞,给老毛子们上上课,什么叫做中国功夫。

    不用说,这种大刀片子也是李安生鼓捣出来的,专门用来在肉搏战中破刺刀,这玩意好整,铁匠一天都能打数十把,后世的好东西都能拿上来,只要条件允许。

    这可是后世让鬼子们魂飞胆丧的大刀片子,曾经把鬼子们砍到精神失常,许多鬼子军官一看到这刀就惊呼“青龙刀”,仿佛这大刀片子挥舞的时候他们隐约能够看到关二爷手持青龙偃月刀穿梭于战场之上。

    云飞扬这个在小雀儿眼中白袍银枪的当代赵子龙并没有跃马挥枪,而是一马当先的挥舞着大刀片子,既然老毛子喜欢肉搏战,那么就好好的搏一场好了。

    正愁找不到对手的老毛子眼睛放光的迎了上来,呼喊着“乌拉”,端着刺刀浑身紧绷,像是看到了猎物一般。

    云飞扬这刀有些分量,不用说,这是铁匠铁老爹的得意之作,铁远有事没事也喜欢跟他学几招,故而铁匠为了感激他的不吝赐教,特意打了把好刀作为谢礼。

    一刀下去砍在老毛子的枪上,甚至能够一劈两段,刃口还只是略卷,端的是利器。

    只听得枪断之后刀刃入肉的声音,然后便是骨头断裂的沉闷声,一具尸体便出现在了刀下。

    洪老六带着的特别小队更加的威猛,有他以身作则,他们都很爱惜大刀,不想让大刀轻易就卷了刃,肉搏战很有心得,总是两三刀就能破了老毛子的要害,取走对方的性命。

    撒列昂好不容易攻陷了部分阵地,转瞬就丢已经变成了习惯,哪怕能够站住脚,清军也很快就能调整过来,让他们占据几个突前阵地得到的优势瞬间化为乌有。

    最为关键的是,这是在夜里作战,他们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应,可清军却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似地。

    看来清军指挥官在之前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许多布置都是根据夜战而定的。

    其实这也不难想到,老毛子只敢在夜里发动袭击,天一亮,就有身份被识破之虞。

    古辛跟撒列昂都有些焦急,眼下离清晨越来越近,也就是说他们离被识破身份的危险也越来越近。

    要是在黎明破晓前还不能够攻下清军衙署,那么天亮之后对他们的坏处极大,他们冒充匪帮,那匪帮总不见得全是俄罗斯人吧,而且还是清一色的俄国制式武器。

    从发起进攻到现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就伤亡了将近三百人,这个数字让古辛与撒列昂都是愁容满面,取得战果非常可笑,只有二十余具清军的尸体留了下来,让之前颇有心里优势的两人很是灰头土脸。

    加上之前在十字大街那边一团混战,损失了数十名士兵,加起来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一个步兵营的兵力。

    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进攻,用伤亡来换取胜利,这是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总之俄罗斯却不缺的就是兵员,远东也有大把的农民可以被征召入伍。

    这是俄军的致命伤,兵员素质低下,农夫们连起码的队列都排不好,连枪都玩不转,加上军事思想落后,训练等同儿戏,将熊兵熊,战力可想而知。

    清军则不一样,在李安生反复的强调下,如何巧妙的杀死敌军而尽可能的保全自己,成为了许多士兵们最重要的功课。

    “黑子,你怎么也来了?”

    铁远惊讶的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丁小黑,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很快就完成了角色转变,一直在冷静的射杀俄军,前后死在他手上的俄军官兵就已经有十一个。

    可丁小黑这样的菜鸟们过来纯粹是累赘,不是说他们真的脓包,而是没见过血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见过血的老成狠辣,迅速的投入到杀人游戏中去。

    或许丁小黑这样的杀个人还在那反省感悟呢,而铁远这样的已经嗷嗷叫着扑向了下一个目标,这就是区别。

    “安生哥让我来见见血,说是感受一些战地气氛,啥叫气氛?是不是说让我上回战场,就成了爷们了?”

    铁远等人哈哈大笑起来,倒还真是那么回事,爷们,他们都是爷们。

    丁小黑他们这样的在铁远旁边肯定没多大的危险,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俄军的攻势已经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猛烈,吃了这么大的亏多少也能变小心些,他们开始稳扎稳打,逐步的清除那些让他们讨厌万分的临时工事,尤其是那些小木楼。

    只要拿下这些火力点,那么火力点所依托的附近几段战壕便都成为了废品,至少撒列昂是这样想的。

    在俄军不计伤亡的猛攻之下,多处阵地都已失守,李安生并没有想要夺回来的意思,伤亡不应该消耗在这些对他们无用的工事上头。

    撒列昂也发现,只有同时拿下几个相邻工事才能算是奏效,不然的话,拿下单独的工事,只会让想要凭借工事稳固阵地的俄军成为靶子。

    古辛在后面远远的看着,心都在滴血,这些战士都是阿穆尔最为精悍的一批,就这么委屈万分寂寂无名的死在了这个窝囊的战场上头。

    这简直就是在用人命来堆出每一步的前进之路啊。

    俄军就这么的顽强前行,在付出惨痛的伤亡代价之后,不断的蚕食着阵地,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必须在天亮前拿下清军大营。

    他们的努力似乎得到了回报,清军的阵地在不断的被攻占,许多清军都开始大步的后撤,这是个好兆头。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安生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跟他们硬拼消耗,他只是打算实战练兵罢了,要是他们知道了这个想法,只怕要气疯掉。

    等到天已经微微亮的时候,俄军基本已经拿下了清军大营外围的阵地,看来只需要再加一把力,胜利就在眼前了。

    第二卷 黄金之路 第八十一章 瑷珲除暴(15)

    第八十一章 瑷珲除暴(15)

    这两天腰受伤了,不能打字,又要针灸推拿等治疗,只能尽力更些,欠下的章节与字数都会还。

    十字大街那边的战斗渐渐平息,看来那些负隅顽抗的“清军”是被彻底的消灭了,接下来就能全力对付眼前的清军大营。

    在小半夜的战斗中,有六百多名官兵伤亡,清军的伤亡数字很小,不过超过一百人,这让撒列昂打定主意打破清军大营,然后全部杀掉这些愚顽的清军官兵。

    清军指挥官很聪明,将挖战壕所取的土没有全部用来堆垒土木工事,大部分用来巩固清军大营,也就是衙署所在的内城,当年撒列昂便参与过攻坚战,只是两轮炮火,就轻易的拿下了瑷珲内城,今天虽然没有炮,但是撒列昂还是有这个信心。

    撒列昂手下的营长洛肯付托当年带兵大肆杀戮过海兰泡华人,手上沾满了华人的鲜血,在他看来,清国奴全是低贱的奴仆,根本就不配享有在远东生存的权力,甚至东北将来也必定要以俄罗斯人为主。

    今天的惨痛伤亡让他早就陷入了极端的愤怒,那名始终藏头藏尾的清军指挥官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战士们,看到没有,清军最后的防线就在眼前,跟我冲进去,杀光那帮清国奴,告诉他们,我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洛肯付托挥舞着马刀,高声疾呼,唾沫星子从嘴里飞溅,一把大胡子乱蓬蓬的,很是彪悍。

    “乌拉!”

    俄军最喜欢的就是冲锋,勇往直前,尤其是撒列昂的部下们,跟着洛肯付托的基本上都是嗜血之徒,杀戮成性。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用刺刀刺入清国奴的身体,听着刺刀摩擦骨头的声音,看着那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以及那些清国奴惊恐惨白的面容,多么有快感啊。

    洛肯付托得意的大笑着,仿佛眼前的军营随时能被他踩在脚下一样,身后,撒列昂坚定的挥手示意,全面发起总攻。

    他就是要凭借兵力优势来继续发动压倒性的进攻,即便没有火炮,也要将清军大营彻底踏平。

    洛肯付托所部成为了一把尖刀,只要能够顺利的突进去,后边源源不断的战士们会用刺刀来教训清军,可想而知,眼下清军大营里头密密麻麻全部挤满了士兵与民夫,这只是一场屠戮而已。

    正当洛肯付托意气风发的身后,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他的脑袋,将他的半边头盖骨掀掉,在这么近的距离,别以为天色还暗着就无法瞄准。

    铁远静静的寻找着下一个目标,那个叫嚣着扑上来的俄军军官据说是个刽子手,当年江边无数的冤魂都是拜他所赐,不过他毫不在意的一枪爆头,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

    李安生在旁大觉可惜,要是用后世的狙击枪,只怕那位刽子手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砰的一下爆开,红的白的四下乱溅,这样才够震撼,更能够威吓人。

    俄军的惊愕还没有结束,从清军大营那边忽然扑过来两条火红的怒焰,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伴随着他们一大片一大片的被打倒在地,断肢与鲜血横飞。

    这是重机枪,马克沁重机枪,清军居然有这样的杀人利器,且让子弹与残肢飞一会。

    撒列昂有些不敢置信,他的士兵们就像草一般的被成片的扫倒,那只是两挺重机枪,对他们而言,却是两把死神镰刀,尽情的收割着性命。

    李安生好不容易让刘竣走通了袁世凯的关系,拨了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过来,又配了16万发子弹,老大的面子。

    前些天刚到齐齐哈尔,程德全让展玉伯快马加鞭过来参战,并将这两挺重机枪送了过来,前几日刚偷偷混在运送物资的车子里硬是没给俄军发觉。

    支架与底座还是李安生亲自安装好的,也是他亲自布置了重机枪阵地,而且,他还教会了临时培养的机枪手一个要诀,那就是往老毛子人堆里扫的时候,尽量瞄准敌人靠小肚子那边,因为这枪后座力大,发射子弹的时候不住的会往上跳。

    这重机枪不贵,也就一百多两银子一挺,可子弹贵着呢,而且专门为它所配套的人手与资源都是要花费的,维护保养也不便宜,所以这玩意多了也玩不转。

    临阵磨枪的效果并不好,李安生并不满意,两条火舌歪歪斜斜,要不是俄军一下子被惊呆了,只怕还没那么大的战果。

    看似俄军成片的被扫倒,但并没有预想中断肢与内脏乱飞,鲜血如雨水的恐怖场景,不够血腥呀。

    这边的菜鸟们倒是被吓倒了,马克沁重机枪的轰鸣声简直就是噪音,真不知道上百挺一起轰鸣时的盛况是怎样,会不会吵聋耳朵。

    就连林虎的老部下们跟马克沁重机枪也没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玩意不好惹,所以来去如风的他们没有那个必要去触霉头,谁知道今天亲眼见证了俄军的悲惨命运。

    两挺重机枪开始打顺了手,逐渐的摸出些门道来,双眼放光的不断的欢呼着,杀人都杀的这么有乐趣。

    撒列昂气得咬牙切齿,对方居然用没有进行过任何训练的机枪手来操控估计是崭新的还没有实弹射击过的机枪,这简直就是个耻辱,难道对方可以如此的自信,拿他们当训练工具?

    这彻头彻尾的是一场阴谋,他总算想明白了这一点,偷偷的运送马克沁重机枪进城可真是好手段,怪不得李二愣一到瑷珲就要强势进城,表面上是自陷死地,实际上却是胸有成竹,他们都被愚弄了。

    趁着清军机枪手还没有完全找到手感,撒列昂果断的下令取消进攻,退出对方的射程。

    古辛见到进攻受挫,一时也慌了神,没想到清军的抵抗这么顽强,还有重机枪助阵,他现在是后悔莫及,太顾忌公理与道德,即便使用火炮与重机枪又能怎样,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幻的。

    难道他们将清军打出去,还能为公理与道德所吞没了?

    正当撒列昂过来与古辛商议之时,东南城门处到处都是喊杀声,伴随着猛烈的枪声与马蹄声。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之时,谢尔盖神情狼狈的拍马回来报信,他中伏了。

    古辛苦笑着想,他跟撒列昂何尝不是中伏了,清军多么的狡猾,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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