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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1906第9部分阅读

    工厂,甜菜也刚刚在去年引进中国大地,在黑龙江等地种植,种植面积也少的可怜。

    中国的制糖土作坊也集中在南方,仍然处于手工业制糖阶段,牛拉石辘压取甘蔗的古老制糖法依然盛行,土糖寮、土糖房、小作坊式的制糖遍布城乡民间,这完全是个大大的空白,李安生目前颇有自信的敛财利器。

    有了刘竣的支持与林虎的信任,他开始放开手脚,决意先在胭脂沟做出一番事业。

    相比这些手头的工作,妓院与赌档的整顿倒不是十分在意了。

    这几天王飞雄倒是安分,即便是刘二癞伤病交加,病的半死不活,也是忍住没有出面。

    王道清倒是勤快了许多,里里外外帮林虎料理了不少事情。

    李安生忙了一整天,没顾上吃饭,就跟铁远与丁小黑一道去铁匠的铺子里吃点饼子。

    铁匠这阵子也忙了不少,在丁大叔与赵大的帮忙下,算是将铁匠铺扩大了些,矿上许多要打造工具的,都交给铁匠,即便如此,还是忙不过来,还雇了几个伙计。

    李安生他们进铺子的时候,铁匠他们毫无意外的还在埋头忙活着,连饼子都顾不上啃两口。

    “安生来了,自个去吃点,吃完了你又得忙呢,别管我们。”

    铁匠擦了两把汗,慈祥的笑着,挥挥手赶走了想要来帮忙的铁远,再累他也不想侄儿干这些重活,在他看来,铁远跟着李安生才能有出息,别的不说,这几日铁远说话都斯文懂理了许多,又能识些字,说些种田的道理。

    李安生他们吃了些东西,便走着去林虎他们住的地方,跟洪老六再打两趟拳,还能在院子里等那些扫盲班的学生们。

    第一卷 漠河金矿 第二十八章 王道清的毒计(3)

    第二十八章 王道清的毒计(3)

    小雀儿领着一群半大孩子在院子里分拣着山货,今天上山收获不错,对于爱动爱闹的小雀儿来说,每天上山疯跑疯玩成了她最大的乐趣,就跟放出牢笼的鸟雀一般。

    最多的是黄花菜跟蕨菜,黄花菜是草地里的一种宿根的多年生野生植物。每到冬天,去年已经衰败的茎叶便枯黄死去。当春天来临的时候,它们就从地下宿根的芽眼里钻出新的叶子,然后开出花骨朵,如果要摘下来做黄花菜,那就不能等到花开了再摘,必须在还是花骨朵的时候就小心摘下。

    说是山货,其实满山满野地都是,李安生穿越时还是冰天雪地,如今春天迟来之后,到处都是醒目的绿色。

    多么壮观的自然景象,原始、清新、辽阔,孤独中生出豪情,那种仿佛被天地遗弃在这里,又给你一股去征服这天地的雄心。

    大兴安岭的崇山峻岭一直往南蜿蜒而去,周围到处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山脚下的平原延续着森林带来的丰饶物产。

    这几天垦殖园组织的人手们,主要还是妇女大军,人手一只麻袋在山脚下与山坡上忙活,另一只手就不停地采,数百人集体采集山货,收获自然惊人。

    李安生打算将山货进行初加工与尽可能的二次加工,增加山货的价值,让韦明同与陈中亮的商队能多些货品,让林虎的部下们随行护卫也能不荒废武力。

    黄花菜从地里采回来后先用开水烫一下,然后把它们用针线一个一个穿起来,然后挂起来晾干。

    这便是干山货,但李安生还打算让黄花菜再次加工下,赵大祖上是老中医,自己也烧一手好菜,当然是东北菜系。

    他打算根据赵大的提议,将黄花菜与其他各种材料放入小袋中,定好价格一起让韦明同等人的商铺代销。

    他每日都让铁远与丁小黑在小竹片上写下各种材料配比,以及主要功效,然后挂在这些袋子上,比如治腰痛,耳鸣,奶少,可用黄花菜根蒸肉饼或煮猪腰吃;治月经少,贫血,胎动不安,老年性头晕,耳鸣,营养不良性水肿,摺叶萱草根端膨大体一至二两,炖肉或鸡服,等等,另外与黑木耳等山货一同烹制,既好吃又有营养,李安生连各种材料所需多少,调料几何,都写了上去。

    他在这上头花了不少心思,大山带来了丰饶的物产,当然要想尽办法榨取更多的利益,眼下整个大山一下子就会从灰黄的毫无生气的颜色,变成翠绿鲜活的颜色,让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再有刚穿越后的烦躁与憋闷,而是想着要做一番事业。

    蒲公英、四叶菜与苦苦菜这三种菜几乎都是成片的长在一起,容易收集的很,这些附属战利品当然也堆满了每一个角落,李安生甚至让人多搭了几个棚子,用来堆放这些山货,并且作为简单的加工坊。

    他自己也喜欢帮着小雀儿他们做些活,不为了其他,也为了能尝一尝鲜,黄花菜鲜嫩美味,营养丰富的很,其他山货也多是如此。

    马上过几天就能采蕨菜了,由于蕨菜更珍贵、更难寻,所以在京城等繁华地方很受欢迎,又能卖个好价钱。

    这个倒是不用深加工也能畅销的珍贵山珍了,这些妇女大军们可有得忙。

    虽然由于路途遥远,这些山货所产生的利润都要消耗在运输上,基本没什么赚头,但是总算有韦明同的帮忙,能够直接接驳商路,赚些微薄的钱,总比没有的好,让这些妇女能安心在胭脂沟生存下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洪老六出去还没回来,李安生他们便帮着小雀儿她们做些事,须臾王铁锤他们也过来了,大家就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边聊边忙,林虎却是与刘竣都给王飞雄请去喝酒,也不知打什么主意。

    胭脂沟呈现出一种蓬勃的气象,众人看在眼里,都喜在心头,也更愿意吃些苦,忙些累些,都无关紧要。

    王铁锤习惯了纵横驰骋的生涯,风里来雨里去,虽然同样苦,但痛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不过眼下的生活多了些温馨的气息,让他感到舒服,也就不再对招安还留有余气。

    这些日子他带人没少打着猎物,让大家饱尝了山货之外的野味。

    为了保护上山采山货的老弱妇孺,李安生让王铁锤带护矿队全程陪同,同时也消磨这些汉子们的多余精力,省的出些意外。

    不过,在山沟沟中、树丛茂密处、草长之处不时发生的种种野合,这类露水情缘便不是他所在意的了,只要情投意合,这些前妓女总是要找到归宿的。

    虽然他也采取了种种措施保护这些妇女,但是这个时代对妇女的歧视与践踏却是他个人无法抵挡的,只能尽力去改善。

    众人聊的起劲,又说起迟迟不归的洪老六,都交口称赞,真端端的一身好武艺。

    李安生也用心跟着洪老六习武,他的天赋并不算特别好,但人也壮实有些底子。

    他小时候在乡野里疯长,在镇上在城里上学时为了意气之争也没少动过手,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即便是乡下人,也不容许别人任意的践踏,这让他本来就因为出身而带来的乡土印象上多加了些野蛮,其实他爱读名著,爱读泰戈尔与歌德、拜伦,也喜欢一些古典音乐,并不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乡下人。

    他明白人需要多种外因来刺激成长,比如强健身体的同时吸取些文艺养分,也比如在这穷山恶水之间用习武来锻炼自己的体魄与意志。

    王铁锤也以为习武能够带来精气神的改善,中国武术注重个人修养与底蕴,对于人品的养成有着极好的帮助。

    正聊着,忽然金厂总办那边起了火光,又有喊杀声传来。

    王铁锤与高金虎立马让人牵马过来,准备前去查勘。

    这个时候闹出乱子,必定是大事,不能掉以轻心,林虎又与刘竣一起,只怕对方是冲着他们去的。

    “安生,你别去,你没见过血,危险的很,在这看着院子,别让春桃跟小雀儿他们受了伤害。”

    王铁锤拽住李安生,不想让他去冒险,这事明摆着是王飞雄的反击,没这么容易就化解。

    “不,让我去看看,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阴谋。”

    高金虎拉住王铁锤的手臂,说道:“安生点子多,脑袋好用,让他去管用。”

    王铁锤向来听高金虎的话,想着也有道理,于是将李安生扶上了马,让几个弟兄在这里照看。

    此时铁匠与丁大叔他们也手持刀枪赶了来,铁匠也是把好手,寻常几个汉子近不了身,有他在这里众人也放心。

    此时四处都有火光冲起,在夜空中分外醒目,想来是有人在烧杀抢掠,李安生连忙让高金虎带人四散防卫各处重地,并打击流寇。

    照道理此时应先出击解决流窜的匪徒,扑灭大火,刘竣那边护卫虽不多,但都是好手,又武器精良,敌人赚不到什么便宜,但李安生考虑到林虎也在,于是便两路行动。

    王铁锤也听出枪声并不密,显然刘竣的护卫并没有猛烈开火,显然并没有危险,也安心许多。

    李安生与王铁锤奔至街口,之间王道清迎面而来,只听他高声喊道:“铁锤兄弟,有俄匪冲击二道盘子,刘大人他们正在那边,让我来搬救兵,速速随我去救援。”

    此时事关重大,李安生与王铁锤也不及细想,连忙跟着王道清往二道盘子赶去。

    第一卷 漠河金矿 第二十九章 王道清的毒计(4)

    第二十九章 王道清的毒计(4)

    二道盘子是漠河县城进胭脂沟的一道关卡,往西里半,便是最热闹的街口。

    王飞雄在街口的二张店设宴请刘竣喝酒,不过此刻的他却是满背的冷汗,内心为剧烈的紧张所扭曲着。

    他没想到会在半途意外的遇到林虎,并且在刘竣的邀请下,林虎会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脸色“恬不知耻”的一同前来喝酒。

    林虎的反常让他很是担忧,可是信号已经发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下午林虎接到传讯,在妓女坟那边有毛子马匪的踪迹,几个外出打猎的手下还跟对方交了火,对方人马不少。

    这当然不是毛子们的耀武扬威,很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袭扰。

    为了御敌于外,林虎带了兄弟们去南边布防,但是王飞雄却没有想到林虎竟然会半途折返,而且时机恰好在他发出信号让王道清动手之后。

    这让他心生疑忌,因为,南边的毛子匪帮是他故意安排将林虎缠住的。

    他本部人马则趁势在胭脂沟四处纵火劫掠,引起混乱,打算冲击库房与囚监等重地。

    之所以选在今天动手,是因为林虎的人马散在了四处,无法迅速聚集,这倒要感谢李安生那个蠢货,好好的采金不做,偏要整什么垦殖,务农采山货等等。

    林虎的部下这些时日也不务正业,尽帮着那个姓李的小子整什么妖蛾子,下午林虎带着南下的人马只占半数,此刻想必为毛子们死缠住,偏林虎还能在此安坐饮酒。

    王飞雄肚子里冷笑着,心想此刻林虎的那些部下只怕着急往回赶,却被毛子与自己的部下伏击。

    在胭脂沟纵火劫掠只不过是吸引林虎在胭脂沟的留守兵力罢了,他的部下早已悄悄地南下伏击林虎带出去的那部人马。

    真是可恨,这个良机竟然没有能够竟全功,能把林虎伏击诛杀的话,大局便抵定了。

    眼下只能看王道清这边的安排了,王道清要是能顺利地取信高金虎与王铁锤,带着人马前来,只要吃掉这股人马,剩余的也就不足为患了。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即便林虎此刻在这边安坐,等会却是笑都笑不出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针对林虎的阴谋。

    远处火光冲天,杀声四起,隐隐约约的到处都是人影在四散冲突,乱成一团。

    王飞雄此刻却也佩服刘竣与林虎两人的镇定,依然是谈笑风生,仿佛外面的乱局与他俩无关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疑心两人是否太过镇定了些,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王道清身上。

    外头枪声大作,显然王道清成功的引诱了王铁锤等人前来,计策成功了一大半。

    王飞雄隐蔽的蔑视了一眼林虎,冷哼在肚内,肚皮忍不住抖了两抖,强抑住得意,本来他打算将林虎伏击除去,然后制造林虎与毛子匪帮勾结的假象,眼下却是不用了。

    “王飞雄,将刘大人交出来,此事与你无关。”

    王道清朝着二张店内喊话,内心却窃笑不已,这话听在王铁锤等人耳中,是王飞雄的人劫持了刘竣与林虎,可听在刘竣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虎也在里面,而李安生他们却是知道的,林虎偏偏派人回来告知了这事。

    王道清以为此刻林虎还在与毛子匪帮缠斗,也就只想着要骗过李安生等人,而让刘竣误会。

    王飞雄站在木楼窗口,死命的向王道清使眼色,可是夜色正浓重的降下来,两边相距也有些距离,已经是无法统一口径了。

    “哼,贼子,别痴心妄想,要想从我这里劫走刘总办,除非先将我的脑袋给摘了,来呀,放马过来。”

    王飞雄接着王道清的口风,妄图继续糊弄众人。

    王道清急于让王铁锤等人与对方交火,估摸着林虎已经给伏击,便不住地怂恿着王铁锤等人强行进攻。

    可他哪里知道林虎也在里头,王飞雄却以为他已经知晓。

    王飞雄闪身进去,朝着林虎怒斥道:“林大当家的,看看你的好部下,居然带人想要强行劫持刘大人,定然是与俄国匪帮有勾结,你有何话说?”

    又跳到刘竣身前,转向刘竣笑道:“刘大人,林虎部桀骜不驯,包藏祸心,今日与俄国匪帮勾结,妄图祸害胭脂沟,危害刘大人安全,请刘大人容我将此贼擒下。”

    他以为林虎此刻孤身一人,能任他揉搓的,忘了刘竣身边的十余名护卫就站在旁边,并不需要他越俎代庖。

    刘竣摆手笑道:“事实还未清楚,或许是林大人部下私自作乱,与林大人无关,也或许是个误会,是否冤枉了林大人的部下?”

    王飞雄见刘竣不愿立即定下林虎的罪名,也不能强行出手将林虎擒下,悻悻作罢。

    此刻南边火光大作,又有枪声稠密起来,喊杀声与马嘶声、酣呼邀斗声远远传来,仿佛在印证着王飞雄之前俄国匪帮等语。

    王飞雄心头大喜,知道是本部人马与俄国匪帮成功的绞杀了林虎南下部众,在反攻胭脂沟了。

    他没想过将刘竣杀死,俄国人也不敢胡乱让朝廷亲派的官员在此被杀,干系太大,万一引起朝廷的强势反弹,派专人进驻胭脂沟,强势整顿,反而得不偿失。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着林虎部,既陷林虎于勾结俄匪的罪名,又狠狠地打击林虎部的实力,从此后刘竣也只能依仗他,逐渐的将刘竣架空,过去的种种布置便告全功。

    他也知道此刻不急着拿下林虎,而是要进一步坐实林虎部反叛的罪名,亲自出去指挥防御,妄图死死缠住林虎余部,让正在回攻的部下夹击对方。

    王铁锤意外于王道清忽然间变得勇悍无比,不仅与他们并肩战斗,而且始终在第一线,这倒是从未有过。

    李安生忽然默不作声的拉着王铁锤后撤,他这才意识到高金虎已经带了人退了开去,将四下街角都封了起来。

    王道清本就知道在王飞雄亲自带队出来迎战前,他冲在前面是没有危险的,见王飞雄终于出来,松了口大气。

    他却不知道王铁锤等人悄悄退了开去,转头时已是他带着死忠自己的一小撮人在装腔作势。

    不过他也是个极有决断力,略一思索,便装作受伤倒地,恰好的让王飞雄捉了去。

    “林虎也在里面,等会别乱说话。”

    王飞雄顾不得统一口径,只是将王道清所不知道的告诉他。

    王道清冷笑一声,说道:“不怕,他在又如何,还不是要坐实勾结俄匪袭掠胭脂沟的罪名。况且,经此一役,他部下丧失大半,如何还能翻天?”

    听得外面枪声稀疏了不少,刘竣与林虎也不再饮酒,而是沉默着等王飞雄过来通报。

    只见王飞雄推着五花大绑的王道清等几人进来,正欲问时,只见王道清滚倒在地,哭丧着脸喊道:“大当家,事败矣。”

    林虎眼皮子一抬,淡笑道:“哦,是么,事败被擒,好,很好,的确是败了。”

    王道清意外林虎所说的话,愣了一愣,又哭嚎着朝刘竣磕头道:“刘大人,请饶过奴才一命吧,奴才也是被…被林虎贼子胁迫,我的两个小妾都落在了他们手上,不得不从啊,所幸奴才迷途知返,又有王大人将奴才救下,才没有命丧贼手。大人,委实不是奴才的过错啊。”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赌咒发誓,咒骂着林虎等人,将林虎与俄国匪帮里外勾结,想要重新落草为寇,将胭脂沟占为己有的阴谋和盘托出,活灵活现,逼真无比,就连秘议阴谋时,林虎身边坐着的老毛子女人奶子多大什么形状都描绘详细。

    一席话说了有一顿饭时光,一个脉络清晰的马匪胡子因为利欲熏心而在招安后有复叛的故事,清晰的出现在了大家的心头。

    林虎面对王道清的滔滔不绝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是在听着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一般。

    刘竣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几次摆手拒绝王飞雄拿下林虎的请求。

    在王飞雄看来,他们的计划虽说有漏洞,但还是很致命的,最主要的王道清是林虎手下,这是确凿无疑的,而且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对林虎很不利。

    只要现在就坐实林虎的罪名,即便将来有人发现疑点想要翻案,也要看形势对不对路了。

    林虎完全没有进行任何的反驳,虽然让王飞雄与王道清很是不解,但他们只是认为眼下林虎是给王道清的出卖一下子顶到了死角,无法动弹了。

    外面枪声喊杀声又再次的热闹了起来,而且全部集中到了四周,楼里面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清晰听到,气氛着实诡异。

    第一卷 漠河金矿 第三十章 一网打尽

    第三十章 一网打尽

    “好,好,好,果然很好,来呀,拿下!”

    刘竣鼓起掌来,脸色冷峻起来,终于下达了命令。

    王飞雄心头通亮,一阵狂喜刚刚腾起于脊背,忽然却瞳孔剧缩。

    刘竣的护卫们居然是向他而来,四面堵住了他的去处,也拦住了他投机跳墙向刘竣出手的可能。

    “这,这,刘大人,这是为何?”

    王飞雄也是条汉子,形势急转直下,并没有乱了心神,冷冷的盯着四下围过来的护卫。

    王道清也是一头雾水,虽说能勉强不心神失守,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想象。

    王飞雄的手下蜂拥而入,双方便动上了手。

    眼下都不敢动枪,生怕误伤了自己人,反而能够凭借拳脚来争一番胜负。

    王飞雄纵横北地,心狠手辣,也是有一番功夫的,咬牙睁目,锐意直取,想要突破重围,上前擒住刘竣。

    所谓擒人擒王,他便是打了这个主意,唯有拿下刘竣,今日才能全身而退,虽然他不清楚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但他还是颇能决断。

    林虎以智勇双全著称,拳脚上并不能挡住王飞雄,但说到拼命时仍有一人,能够定如山岳,破如神风,这便是脱胎换骨,毫无后顾之忧的洪老六。

    虽说双拳难敌四虎,平时王飞雄也不能打翻十余个壮汉,但拼起命来,十来个人还真不能拦住他。

    可偏偏洪老六不知什么时候便出现在了他身前,让他无法往前一步。

    “王飞雄,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李安生与提调刘文凤大步而入,王铁锤与高金虎在后跟着。

    外面的战事显然已经平息,让王飞雄绝望的是,他的部下并没有杀过来,反而是林虎的人打赢了这阵。

    他之前怎么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但看到李安生与刘文凤的那一刻,他心头透亮,是刘竣的百余护卫也参与了进来,老毛子们定然是遭了刘文凤的突袭,这些护卫装备精良,只有他们有实力反过来伏击毛子匪帮,然后与林虎部合兵回攻。

    刚才他以为自己的部下伏击了林虎部赶回来参战,却没想到却是反了过来。

    刘竣定然是一开始就知晓了他们的计划,从而从容做了安排,可笑自己却蒙在鼓里,而王道清更是一头撞了进去。

    可刘竣又是如何知道的?

    王飞雄眼神在李安生身上漂移着,此刻他收起了对这里每一人的轻视,毕竟他败了,败的很惨。

    他的确不应该轻视李安生,洪老六一直在秘密的盯着王道清,他们的计划也自然全在洪老六的掌握之中,今日他们突然发动,林虎只来得及派人过来报信,说是王飞雄宴请,但李安生却是立即明了,唯一不知情的只有性格勇烈的王铁锤而已。

    也正是他忽视了李安生,忽视了李安生在这段时间通过在胭脂沟的“不务正业”取得了刘竣的信任,并且成为了刘竣与林虎之间的纽带,将刘竣的利益糅合到了他们共同的利益上面。

    要是王飞雄早些明了其中的诀窍,铁定是不敢发动这次毒计,想要离间刘竣与林虎关系的。

    可惜他太小看了李安生,以为他这些日子都是不务正业,全是书生气十足的瞎闹腾。

    他也并不清楚,导致他们功败垂成的,只是一只表而已。

    李安生从面如死灰的王道清怀中取出那只刚穿越后戴在他手上,又被他拿去表链的“怀表”,仔细地端详了一番,笑道:“今日之结局,全要拜这支表所赐,今后倒是要好好保存,再不能给人轻易夺去了。”

    刘竣也笑道:“也多亏了这表,这些贼子的毒计才未能成功,否则,我等皆要受彼毒害。”

    他是知道这表的,毕竟是因为这表,才引发了对王道清的怀疑,从而由洪老六探听到了对方的阴谋。

    由于不知道王飞雄发动的时间,刘竣早就与李安生、林虎三人定下了计,商议好了应对之策。

    今日刘竣与林虎都敢于行险,甘心为饵,这种气概却是常人不及的,就凭两人刚才始终面不改色,谈笑自若,这份气概就令人叹服。

    刘竣与林虎也在此刻相视一笑,过往由于官与贼之间的一丝丝隔阂,都尽抛九霄云外,这一切,都要拜李安生这个小兄弟所赐。

    算起来,两人端坐于此,只是诱饵罢了,调度指挥,又不露破绽的,都要靠李安生。

    就连回援的刘文凤也是对李安生赞不绝口,在不清楚店堂内刘竣等人情状之下,任由王道清与王飞雄玩了一出默契,反而成就了对方最大的败笔,让高金虎封锁街角,王铁锤急速后撤,都是避嫌之举,完全没有任何的破绽。

    万一刘竣发生意外,没有深入了解内情的刘文凤看在眼中,不会怀疑林虎多过于王飞雄,心思慎密至此,连各种意外发生都考虑到,还能兼顾刘文凤的看法。

    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可以说今日李安生居功至伟。

    李安生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来,已经取得了众人的信任,已经能够顺利地利用起这些资源,比如指挥林虎部下,以及联络刘文凤。

    林虎却是清楚的,王铁锤与高金虎他们已经彻底的认可了这个小兄弟,但他并不介意,如果这个小兄弟还能给他惊喜,能够带着大伙走出不一样的大格局,他自己也甘为驱策,又有何妨?

    王飞雄被洪老六全力擒下,今日之事也就告一段落,王飞雄部也基本被消灭大半,余者逃亡,已经翻不起风浪了。

    对方趁乱纵火劫掠,也没有能够造成多大的损失,散入四处的林虎部其实是李安生刻意为之,就是为了及时防止民众受害,减少损失。

    “刘大人,你也别当林虎是良善,他在东边也有两处私矿瞒着你,你当他是真心招安的?”

    王飞雄被洪老六卸了膀子,瘫坐于地上,恶毒的想要离间刘竣与林虎的关系。

    经此一事,只怕刘竣是要放心使用林虎的,倒是让林虎遂了愿。

    王道清知道自己不能幸免,也叫闹了起来,将怀中关于林虎私矿情形的文本让旁人掏出给刘竣看,想要临死咬一口。

    刘竣接过这叠纸,淡然一笑道:“难道这黑龙江的金矿不给自己人采,反而要让给老毛子?让给那些卖国求荣的贼子?”

    一把将这些纸撕了个粉碎,狠狠的扔在了王道清脸上,啐了一口,道:“也难为你是读过书的,却不明理,心肠凭地毒辣。林大人有私矿,但他能安置数千丁口,自己不取分毫,你可有这样的风骨。”

    林虎部其实精锐600多人马,带了来胭脂沟400多,打算遍为一营的,老部下与家属倒有两千余口,加上那些不断加入想要依仗林虎护佑的逃难矿丁们,倒有三千多人,林虎拿出钱来安顿这些人,自己却是清贫,还要靠陈中亮接济,这些刘竣都看在眼中。

    这也是刘竣开始慢慢信任林虎的原因之一,一个是官,一个是贼,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林虎虽说知道这是刘竣在安抚自己,并且表示对今日合作的满意,可他还是有些感动,毕竟对方是个朝廷的官。

    正是刘竣不是那种食古不化拘泥于俗事的官员,才让李安生对胭脂沟的未来生出了许多心思。

    李安生知道自己想要做一番事业,胭脂沟便暂时是他的根基,有刘竣对他的支持,有林虎等人的依靠,都是他的本钱。

    关外苦寒,黑龙江尤其如此,古代争霸仰仗有二,一为土地,二为丁口。

    现代依然如此,而且需要尽可能的开发土地资源,壮大人进一步改造自然的能力。

    虽然天高皇帝远,在这片土地上能有着不少的自由自在,但他孤身一人,唯有依仗林虎部为可信任的自己人,统合胭脂沟的人力资源,从而进一步再谈其他。

    林虎与刘竣缺一不可,而如何密切俩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成为了李安生的首要任务。

    如今总算是初步奠定了基础,接下来要看的,便是如何在金厂做出成绩,为刘竣增添政绩,自身也能受益。

    如今胭脂沟各种毒瘤大部拔除,王飞雄之流的不安分因素如今也被一网打尽,正是全力经营建设的好时机。

    想到此处,众人的心头都是一片清明。

    第一卷 漠河金矿 第三十一章 神秘手表

    第三十一章 神秘手表

    押着垂头丧气的王飞雄与王道清等人前去囚禁,林虎感慨着对李安生说道:“王秀才果然是贪图安逸富贵,又给美色迷了心,失去了进取心与意志力果真可怕,今后也要防止弟兄们懈怠下来。”

    林虎的许多部下都娶了原先的妓女,成了家,开垦了土地,这固然能够安他们的心,但也怕他们因此被系在了这片土地上,消磨了意志。

    李安生笑了笑,说道:“正要让他们成了家后先过上些好日子,作为表率,吸引其他人都在胭脂沟安家。也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刀头舔血,迟早都要厌了的,倒不如让他们逐渐转型民事。刘大人许咱们继续往南开垦,到时土地多了丁口多了,这里可要远远比漠河县城繁华,用自己人来治理地方,你说可好?”

    林虎点头道:“刘大人也答应尽快重建护矿营,我想,也该是让老兄弟们休息下了,换些青壮矿丁,光棍些,更敢打拼。”

    如此的确能提高战斗力,他也清楚,迟早还要跟老毛子干仗,老毛子不会容许胭脂沟重新发达起来,更不会容许林虎这股强悍的武力始终横亘在他们眼前。

    “到时你就多辛苦些,我也不来跟你抢营管带,让你好好的将这营人马都操练成那种德意志那样的强军。”

    李安生心神俱震,连忙推辞道:“不不,我便还为刘大人幕僚,护矿营还是你来带,我凭什么要抢了你的风头。你不要故意让我沾光,我还嫩着,等以后做出些成绩,才好让大家不见怪我年轻。”

    他不是年少轻狂之人,得意忘形,觉得眼下自己能够盖过威望无二的林虎,来取代他成为这支人马的领头人。

    可林虎却是真心想要李安生来做这领路人,他带着大家冲突奔走了四五年,历经两百余战,成为北地声名鹊起的豪雄,可这又如何,他始终无法带着大家走上一条康庄大道。

    平日里他也经常与李安生讨论大家的出路,军事、时事、政治、经济等都有涉猎,也憧憬于只是半吊子军事迷李安生所提出的像德意志那样的强军,憧憬民族的复兴,憧憬于他们在北地的崛起。

    今日可谓大胜,酣畅淋漓之余,林虎谈兴也浓了起来。

    甚至有些激进,心头总是想着李安生所描绘的以胭脂沟为根基,重修到墨尔根驿道,在嫩江平原扎下根基之事,恨不得立即就想看李安生做出成绩来。

    要想有所作为,光窝在胭脂沟是不现实的,要走出去,墨尔根是第一步。

    王飞雄这个大毒瘤一除,众人心头仿佛都阴云散尽,轻松无比。

    更为关键的是,刘竣表现出了开明的一面,也表达了愿意更紧密合作的意思,怎能让他们不踌躇满志。

    一路上林虎都在与李安生探讨朝廷同意重修到墨尔根驿道的可能性有多大,王飞雄等人反而被抛之脑后。

    倒是王铁锤深恨王道清的背叛与陷害,要不是这次李安生发现疑点,洪老六探知阴谋,否则此刻他们是什么结局还不定呢。

    林虎可是打定主意要在胭脂沟安定的,数千人跟着过来安置,要是王道清他们阴谋得逞,这数千人便也遭了殃。

    到最后才得知详情的他很是郁闷,将气都撒在了王道清身上,这一路没少数落王道清,可笑的是他忍住没动拳头,却用文绉绉的话来气王道清,比如“背主事贼”、“毫无忠义,不顾廉耻”等语,着实让王道清羞愧欲死。

    将王道清等人监禁后,王铁锤与高金虎还四散出去安抚人心,并且收拾各处的战果,清点损失,李安生便与林虎等人直接来看望春桃等人。

    春桃正站在大门口,远远的直立在夜色中探着脖子张望,见林虎匹马当先而来,才放松下来。

    她是个极稳重的人,也不喜形于色,只是轻笑道:“也不叫人来通报讯息,害我们在这里干等。”

    “干等什么?”李安生看到她手中的手绢都给捏得皱巴巴的一团,分明是担心的很,却总是不肯轻易表露心思,故意打趣她。

    林虎却是有心的,也知道春桃的性子,微笑着说道:“害你们担心了,可有饼子,拿两张来,灌了一肚子的酒,肚子尽是空的。”

    李安生总是忍不住好笑,明明两人心灵相通,偏偏总是以礼相待,彬彬有礼的,明明关切对方的要死,却只是云淡风轻。

    春桃粉面微红,急急的进去准备吃食,小雀儿却是不管,叉着腰说道:“总是担心你们,却将我们忘了。安生哥真真可恶,你在那又帮不上什么忙,回来报个信,万事有虎子哥呢,你在那凑什么热闹。”

    在小雀儿眼中,李安生总是笨手笨脚的,书生气十足,只有林虎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在旁的铁匠哈哈笑道:“嗯,正是,小雀儿担心你呢,连我们都跟着挨骂。我说安生,看小雀儿多在意你,等过两年,铁匠大叔保个媒,让小雀儿给你做老婆。”

    小雀儿也不害羞,撅着嘴道:“哼,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才不要嫁他呢,我长大了可是要嫁给虎子哥的。”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小雀儿总是个开心果,能给大家带来不少的欢乐。

    听着这没心没肺的话,春桃也是莞尔一笑。

    林虎看着春桃忙碌的身影,心头微热,当年他为春桃的品格所感动,里里外外帮衬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正式将她娶进门的时候了。

    当年她自怜身世,回避自己的求亲,如今却是不同,大家都有了新的人生,美好的生活逐渐在露出苗头,但愿她能认识到这一点。

    李安生朝林虎挤挤眼睛,一脸的坏笑。

    林虎知道他能说出许多自己说不出的道理,或许春桃会听他的劝也不定,再给大家些时间。

    李安生回了自己的房间,掏出了怀中那块失而复得的表,从枕头底下翻出拆下的表链,小心的将穗子拿下,将表链装了上去。

    摊在手上,小心的看着这块神秘手表,略显沉重的这块表闪烁着漆黑的幽冷光芒,仿佛仍然是崭新的,没有任何的用过的痕迹。

    外表有些特别之处,但相对于这个时代的老式手表仍然没有太超前的地方,看不出什么蹊跷,但李安生总觉得这表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并不是穿越后奇怪的戴在了他的手上,而是出于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