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个身子开始抽蓄起来,一股浓烈血腥涌了上来,接着一摊怵目惊心的黑血,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宝宝……宝宝……我……我不能死……我还…要找……你……宝……宝……”司徒翰痛苦呢喃,最后身子一瘫,坠入湍急的河流中,随着河流,朝下游冲去。
澄心殿,惠妃坐在寝房内,不停的缝制男性衣袍,那是她打算完成后,让人带去给司徒翰穿的,想想,也有六年不曾见过儿子了。
自从司徒翰决定放下一切,寻找纳兰玲玲开始,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像是没了儿子一样,六年来,都不曾见司徒翰回宫一趟。
如果不是司徒翰固定时间会捎信回宫,她还真以为儿子没了呢。
“唉呀──”突然,手指一阵刺痛,她放下手上的针线,看着伤痕累累的手指。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一整天,总是觉得胸口闷闷的,眼皮也狂跳不止,甚至连缝个衣服,都会不小心伤手,还一连伤了好几次。让来了要。
心口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让她的心,狂颤不已。
“难不成,是翰儿出事了。”惠妃焦虑不安,才刚腾起这个想法,立刻被她反驳掉了。
她打了打嘴巴,道:“呸呸呸,胡说八道,翰儿人好好的,不会出事,对,一定不会。”
只是,一颗心,依然充满了不安。
“姑姑!”
这时,沉香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惠妃见她来了,连忙收拾桌上的针线。
“香儿,你来了,本宫今天有重要事情找你商量,你先坐。”惠妃意示她坐到身旁,又让宫女沏了一壶茶上来。
“姑姑,你今日找香儿入宫,有何事吗?是不是有翰哥哥的消息了,翰哥哥有说何时回来,香儿好想他啊!”沉香道。
自从纳兰玲玲出事后,司徒翰怎个人都变了,不只沉默寡言,甚至常常将自己关在王府的寝房里,一关就是好几天,她当然也知道,翰哥哥是在怀念房间里,纳兰玲玲仅存的一点气息。
而待司徒翰的伤养好后,他居然提出要寻找纳兰玲玲的下落,于是丢下王府,丢下皇宫,独自一人外出寻找妻子的下落,一找就是六年,这六年来,沉香也不曾见过他。
惠妃无奈一叹,淡淡问道:“香儿,你还不死心吗?”
自从纳兰玲玲牺牲自己性命救了她开始,她对纳兰玲玲的厌恶与挑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又见到司徒翰对纳兰玲玲的痴情,她,也不想再强迫自己的儿子娶沉香。
况且,她同司徒翰一样,相信纳兰玲玲还活着,并没有死。
“姑姑,你什么意思?”
沉香自然明白惠妃所说的话,但是,她不愿意去正面回答,也不想去接受惠妃的决定,因为她从头到尾都相信,纳兰玲玲已经死了,司徒翰不可能找到她,更不可能将纳兰玲玲带回来。
所以,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翰哥哥一定会接受她的。
“香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再不找户好人家的话,恐怕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惠妃盯着她,直接说道。
沉香年纪也二十有三了,通常这个年纪的女子,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她实在不应该让沉香为了司徒翰,耽误到她的人生大事。
沉香一听,小脸倏地刷白,不太能接受,激动求道:“姑姑,我不要嫁给别人,我这一辈子,非翰哥哥不嫁,姑姑最懂香儿的,求求你,不要让香儿嫁给其他人,香儿可以等,等翰哥哥回来。”
“香儿,不是本宫不想帮你,而是因为翰儿对玲玲的情,你也看到了,纵使玲玲失踪六年了,翰儿对她的感情依然不变,他自然是不可能娶你,你还是早点放弃,寻户好人家。”惠妃无奈叹道。
“姑姑,香儿不要,现在纳兰玲玲不在了,只要姑姑强逼翰哥哥娶香儿,翰哥哥一定会娶的,姑姑,香儿求求你,别让我嫁给别人。”沉香哭泣道。
惠妃摇了摇头,淡淡一说,“香儿,本宫只有翰儿这么一个儿子,他对玲玲的情,是到了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你让本宫怎么去逼他娶你。”
一想到六年前那晚,司徒翰绝望的跳崖跟随纳兰玲玲的那一幕,那是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现在回想起来,心口,依旧很疼痛。
沉香摇头,泪水越落越凶猛。
“本宫已经让皇上选个吉日,也帮你定了一门亲事,有皇上的圣旨,相信他们会好好对待你的,绝不会辜负你,你就安心的嫁过去,别再想翰儿的事情了。”
“不,香儿不要,姑姑,香儿不要嫁给别人。”沉香一听婚事已定,况且还是皇帝御赐婚事,这更不可能改变的。
她这一辈子,只想嫁给司徒翰,就算只是个小妾也好,她不想嫁给其他人。
“香儿,这件事已成定局,估计圣旨这几天就会传到沈家,你回去好好准备婚事。”惠妃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见沉香哭得厉害,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她不想让沉香因为翰儿的关系,而耽误到她自己。
如果司徒翰有可能爱上沉香,那她今天就不会用圣旨来逼沉香放弃司徒翰,可她自己的儿子,她最了解,尤其是在司徒翰舍命与纳兰玲玲一同跳崖的那一刻,她完全明白了。
司徒翰的爱,一生一世,只给了那个叫宝宝的女人。
沉香不断哭求,最后还是没能打动惠妃的心。
慈宁殿,太后一脸沉重的坐在主位上,皇帝同样也脸色凝重,听着太医的禀报。
“你们真是一群废物,六年了,你们还要朕给你们多少时间才够,足足六年却不见太子双腿好转,你们干什么吃的!”皇帝龙颜大怒,狠戾瞪着不断发抖的太医们。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太医们频频求饶,对于司徒冥的病情,束手无策。
皇帝怒着一张脸,来回走动着,半响,来到太医面前,冷声一问:“告诉朕,太子的双腿,有没有复原的机会,朕要听实话,有,还是没有?”
太后一脸不解,不明白皇帝为何如此询问,但她也只是静静坐在一边听着。
“回皇上,事已过六年,都不曾见太子双腿好转,依卑职判断,是没有机会了。”资历较深的太医,浑身发抖,如实说道。
“没有机会!”皇帝脸色非常沉,怒瞪着那群太医,森冷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太子一辈子都得坐轮椅,是吗?”
太医们各个都把头压的更低,几乎要贴上地板,谁也不敢说出“对”这个字。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来回走了几步,内心百般挣扎,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到太后身边,内心也已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虽然不舍,但也实在别无他法。
“母后,既然冥儿已经发生不幸,太医们也确定他的双腿无法恢复,所以朕打算重立太子,选一个适合将来接管皇位的人,你觉得如何?”皇帝沉重说道。
虽然他也很不舍得废了司徒冥的太子之位,可是,太子是将来的储君,而司徒冥双腿残疾,更是无法接管皇位,所以不得不废太子,重立新太子一位。
太后脸色凝重,还没开口说话,门口已经响起一抹反对声。
“不,臣妾绝不同意废掉冥儿的太子之位,绝不允许。”皇后才刚入门,就听见皇帝的决定。
司徒冥已经承受不了双腿残疾的打击了,如果又废了他的太子之位,那他肯定活不下去,他是那么骄傲的人,哪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皇后,朕也是无可奈何,冥儿的双腿已经无法恢复了,你想看看,他将来要如何去接管皇位,又该如何去处理国家大事,所以朕才会……”皇帝无奈叹道。
皇后一听,急忙打断皇帝的话,激动说道:“谁说冥儿一辈子好不了,臣妾相信,再过些日子,冥儿的双腿一定能好转的,皇上,你不能废掉冥儿的太子之位,否则,咱们冥儿会活不下去的。”
皇帝一听,脸上的沉重,越来越深。
“皇帝,哀家也赞成皇后的说法,冥儿从小到大的性子,你也清楚不过,如果要他失去太子之位,恐怕对他来说,是很严重的打击,这件事情,还是暂且缓缓,至于冥儿的双腿,咱们再找找神医,相信一定有办法的。”太后说道。
皇后频频点头,为了保住司徒冥的太子之位,连忙向皇帝保证,“皇上,臣妾绝对会让冥儿的双腿好起来的,臣妾会想办法,一定让他好转。”
皇帝仍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太后与皇后坚决的表情,再想到他对司徒冥的性格,非常了解,也知道他是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好吧!朕再给你们一年半的时间,如果冥儿的双腿还是没有办法,那就别怪朕了,朕也是无可奈何,还有,这段时间,好好劝劝冥儿,免得到时候,一时难以接受。”
“不会的,臣妾保证,臣妾一定会治好冥儿的双腿,一定会。”皇后一脸信誓旦旦,但她的心,却是担忧不已。
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能医好,六年了,完全不见成效。
不成,为了保护司徒冥,她一定要想办法医好司徒冥的双腿。
前几日,她从一些门派上打听到,江湖上有个自称鬼医的人,她也派人重金聘请,只是这名鬼医很难请得动,为了冥儿的腿,她一定会想办法请到鬼医。
纳兰玲玲带着包子以及ㄚ头回到家里,先是放好包袱,接着纳兰玲玲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回到两个孩子面前。
小ㄚ头一看见纳兰玲玲脸上的伤疤,顿时有些惊吓,包子见状,赶紧安抚她,“ㄚ头,别怕,妈咪只是受了点伤,你很快就能适应了。”
小小年纪的他,每次见到妈咪脸上的丑疤,他也会很心疼,虽然妈咪口头上都说无所谓,可他知道,妈咪其实也很在意,看着房里,那些瓶瓶罐罐的药膏就知道,妈咪买了那些药,虽然都谎称是防蚊虫咬伤,可他早就知道,那些药是妈咪偷偷买来,擦在脸上的,无非就是想让脸上的疤痕消退一些。
可惜……没用!
“ㄚ头,抱歉,吓到你了。”纳兰玲玲轻抚右脸颊,笑笑说道。
小ㄚ头一听,连忙摇头,来到纳兰玲玲身边,“妈咪,ㄚ头不害怕,真的不怕。”
一路上,她已经认纳兰玲玲做娘亲了,虽然不知道包子为何会称乎娘亲为妈咪,可是她还是乖乖的学包子一起叫。
她,有娘亲了,有一个疼爱她的娘亲了。
“不怕就好,外头天色快黑了,你们也一整夜没睡好,包子,你去整理一下房间,让妹妹可以早些休息,妈咪先去找阿姨她们说些生意上的事情。”纳兰玲玲笑说着。
见包子点头,她才放心的转身,朝茶园方向走去。
一来到茶园,纳兰玲玲立刻与几名妇人商量茶叶采收一事,这趟到京城去,一共与两家酒楼签了合同,成了生意上的伙伴。
外销点多了两家,自然茶叶供给量需增多,于是她得好好跟那几名聘请的妇人商量人手问题。
这时,阿牛走入茶园,见到纳兰玲玲已经回来了,他连忙跑了过去,来到她面前,“阿玲,你回了,怎样,生意谈得愉快吗?”
“嗯,多亏你画的地图,帮助了我不少,生意上也谈的不错,你知道的,我陈氏茶叶可是挂口碑的,任何人品尝一口,都知道是上等的好茶,价钱又便宜,能不成功吗?”纳兰玲玲自夸道。
阿牛一听,也替纳兰玲玲高兴,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将手上一条新鲜的鱼,送给她,“阿玲,这两条鱼是我刚从市集买回来的,送你一条,你带回去煮个鱼汤,给你跟包子补补身子。”
纳兰玲玲有些尴尬,急忙摇头,婉拒,“阿牛哥,这几年你总是送东送西的,让你破费了,你还是拿回去好了,你家里不是有十多个人吗?一条鱼怎么够呢,你快拿回去。”
“阿玲,你别跟我客气,这鱼你就收下吧!再说,也不单是我送你东西,你不也时常送茶叶给到我家,姥姥很喜欢喝茶,常夸你家茶叶不错,我也知道,那些茶叶,价格不凡,所以送你东西是应该的。”
阿牛不容许她拒绝,硬是将一条鱼塞给纳兰玲玲。
纳兰玲玲知道拒绝不了,也只好收了下来,答谢道:“阿牛哥,谢谢你,总是让你破费,明日我再多送一些茶叶给姥姥。”
阿牛就像是她的大哥一样,时常照顾她与包子两人,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很好相处,并没有因为她毁容,或是她未婚怀孕,而厌恶她们母子。
当然,除了一个人之外。
“阿牛哥……”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一名女子,兴高采烈地奔进茶园,纳兰玲玲见她跑来,非常识趣的与阿牛保持距离,可不想招惹这名爱吃醋的女人
第一卷 142 她救了他
“阿音,你怎么来了?”阿牛一见她,顿时觉得头疼。起道一以。
阿音来到阿牛身边,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投给纳兰玲玲一个得意的眼神,娇滴滴说道:“阿牛哥,我是来跟你商量下个月灯火节的事情。”
“灯火节?!”
阿牛一听,这才想起百里镇,三年一度举办的灯火节,他连忙转头望向纳兰玲玲,欣喜说道:“阿玲,下个月灯火节,咱们一起到镇上去参加,顺便带上包子,他肯定很开心的。”
纳兰玲玲还没开口说话,阿音已经率先开了口,冷冷一笑说道:“阿牛哥,有我陪你过灯火节就够了,你为何还要邀请这个丑女人?”
阿音的话,让纳兰玲玲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她还是努力撑起笑容,一如既往,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她可以装作不在乎,但阿牛却无法接受。
阿牛立刻推开阿音,严厉道:“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跟你说过许多次,不许你嘲笑阿玲,如果你再说她丑,以后别来找我了。”
阿音一惊,连忙抓住他,撒娇道歉道:“阿牛哥,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敢了,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qd3g。
纳兰玲玲见阿牛真的生气了,赶忙微笑说道:“阿音她也不是故意的,阿牛哥,别跟她生气了,相信她下次不敢了,再说,我都没生气了,你气什么?”
“阿玲……”阿牛无奈一叹,转头瞪着一脸无辜的阿音,警告着:“这次阿玲原谅你,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般无礼,你以后都别来找我了。”
阿音一听,连忙点头,开心道:“是是是,我知道,下次不会再犯了,阿牛哥,那灯火节那晚,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到镇上参加活动?”
一想到有机会可以单独与阿牛哥相处,少女情怀的她,开心不已,恨不得明天就是灯火节。
“抱歉,灯火节那天,我想陪着包子,所以不能陪你了。”阿牛一口拒绝她。
要他跟这个头疼的女人相处一整晚,还不如直接了结他的命。
阿音一听包子两个字,视线恶狠狠瞪向一旁不说话的纳兰玲玲,眼眸充满了警告与愤恨,纳兰玲玲一惊,知道她惹不起这位女人,连忙说道:
“阿牛哥,那天晚上,包子我自己会带,你就陪阿音一起参加灯火节。”
“阿玲,我……”阿牛情绪有些波澜,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一旁黏人的女人打断。
阿音拉了拉他的手臂,娇滴滴说道:“阿牛哥,那晚,你就陪陪我嘛,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好嘛,你就答应人家,陪我一同参加灯火节。”
她的酥麻嗓音,伴随着佯装嗲声的诡异嗓音,不止让阿牛浑身发颤,就连一旁的纳兰玲玲与几名妇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你别再黏着我,跟你说那天我没空。”阿牛推开她,又一次拒绝了。
阿音不死心,又想缠上他,非得要阿牛答应她的邀请,只是这时,包子气喘吁吁的跑进花园,焦急地来到纳兰玲玲身边。
“妈咪!妈咪!”
纳兰玲玲对于儿子焦急的模样,感到疑惑万分,她蹲下身子,擦了擦包子额头上的汗水,关心问道:“包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急,ㄚ头呢?”
“妈咪,刚刚我跟妹妹到河边去,打算提几桶水回家,结果在河边那里发现有死人,妹妹吓哭了,我将她带回家,然后赶紧来通知你们。”包子焦急说道。
“死人?!”纳兰玲玲一脸错愕。
阿牛与纳兰玲玲一行人,前往纳兰玲玲住宅附近的河边跑去,当一行人来到河边,却时见到一名白衣男子,浑身是血的倒卧在河岸边,昏迷不醒。
纳兰玲玲看着那具白影,脚步下意识朝他走去,才刚走几步,立刻被阿牛拉住。
“阿玲,那是具尸体,别过去看!”
纳兰玲玲松开他的手,脚步还是忍不住朝那团白影靠去,最后蹲在他身边,阿牛不放心,给跟了过去,来到河岸边。
纳兰玲玲伸手将那具“尸体”翻了过来,顿时,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俊脸,呈现在她眼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她下意识摸上他的脸颊。
心,微微发疼着。
“阿玲,别碰,尸体很脏的。”阿牛动手想拉开她的手,却被纳兰玲玲躲开了。
纳兰玲玲摸着他冰冷的俊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隐约发疼着,手不自觉停在他的鼻间,一股暖呼呼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指上。
纳兰玲玲一惊,激动说道:“阿牛哥,他没死,他还有气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名男子没死,她的心跳,居然会颤抖得非常厉害。
阿牛一听,连忙探了探他的鼻间,确实还有呼吸,只是很薄弱,他垂眼一瞧,才发现他的手指发黑,立刻明白这名男子中毒了。
他不敢怠慢,赶紧背起昏迷的司徒翰,冲回纳兰玲玲的住所,并让人请来村落的大夫前来看诊。
深夜,纳兰玲玲疲惫的守在床榻边,看着清理过后的司徒翰,发现他气色好多了,只是依旧昏迷不醒,大夫帮他解了身上的毒,而他的右小腿,也被河边的石头刮出一道伤,所以需要长期休养一段时间,好让腿伤早日恢复。
“阿牛哥,天夜已晚,你也该回去了,这里我来照顾就好。”纳兰玲玲看着一脸疲惫的阿牛,赶紧说道。
“阿玲,他是一名陌生男人,不方便留在这里,不如,我背他回我家去,我家人多,可以轮流照顾他。”阿牛不放心,打算将司徒翰带回自己家里去。
纳兰玲玲摇了摇头,微笑道:“阿牛哥,你放心,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坏人,再说,他身上有伤,万一你背着他,又把他伤口弄裂了,那不是很麻烦,没事的,你快回去,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阿牛虽然很想留下来,可是看着纳兰玲玲坚决的表情,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前,再一次看着司徒翰英俊迷人的脸,心,非常担忧
第一卷 143 梦中呓语
阿牛离开后,包子也走进了,来到床榻边,“妈咪!”里徒了看。
“包子,ㄚ头没事吧!”纳兰玲玲有些担忧,毕竟两个孩子才五岁大而已,看到这名男子受伤的模样,肯定吓坏了。
包子摇了摇头,说道:“妈咪,妹妹已经没事,刚刚也睡下了。”
说完,一双好奇的眼眸紧盯着床榻上昏迷的男人,越看越熟悉,总感觉这位叔叔好像在哪里见过,小小脑袋瓜不停思考着,终于……
“妈咪,他是京城那位叔叔耶!”包子总算想起,在京城遇见司徒翰的那些画面。
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叔叔居然会受重伤,更没想到他们会救了那位叔叔。
“叔叔?包子你认识他啊!”纳兰玲玲讶异,当初在京城好像有听包子说过叔叔,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自然不太记得包子何时认识这位男子了。
包子立刻说道:“妈咪,这位叔叔就是上次我捡到他玉镯,然后还给他的那位叔叔,妈咪忘了吗?”
听包子这么一说,纳兰玲玲总算想起来了,原来那天她看到的背影,是这名男人。
“妈咪,叔叔为什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叔叔会没事吧?”包子那双乌黑的眼眸,布满了担忧与关心,他对叔叔的印象很好,叔叔总给他一种亲切感。
从小到大,他没有爹爹,而这位叔叔给他一种爹爹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连阿牛叔叔都无法给的,他也说不上来那种亲切感。
“包子别担心,叔叔会没事的。”纳兰玲玲道。
视线落在司徒翰那张苍白的俊颜上,心有些抽疼,发痛。
这时,门口传来ㄚ头的声音,她泪眼汪汪的站在门边,却迟迟不敢进来,一想到在河边见到血淋淋的叔叔时,她的心,还是很害怕。
“妈咪,哥哥!”
纳兰玲玲与包子转头望去,纳兰玲玲连忙拍了拍包子,说道:“包子,你也累了,带妹妹回房睡觉,这里交给妈咪就成了。”
包子懂事般点着头,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司徒翰,这才舍得离开房间,带着ㄚ头回房间睡觉。
纳兰玲玲坐在床榻边,探了探他的额头,依旧发着高烧,于是又一次换下他额头上的湿布。
小手轻抚摸上他英俊迷人的脸庞,一股带电般的酥麻感,直直窜进她的心头,让她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
“陈玲玲,你怎么会见到美男就犯花痴呢?”纳兰玲玲忍不住嘀咕着。
一颗心,狂跳不已,对这名男人,她有说不上的熟悉感,甚至悸动。
纳兰玲玲看着他,双颊泛红,双手赶紧拍了拍自己燥热的小脸,这才惊觉自己右脸丑陋的疤痕,一颗悸动的心,瞬间被熄灭了。
她静静看着司徒翰半响,最后起身来到铜镜前,拿起刚卸下不久的人皮面具,缓缓戴上。
明明她可以在大家面前展露真实面貌,可是,这一刻,她却不想让司徒翰见到她丑陋的样貌,她害怕这副可怕的模样会吓到司徒翰。
虽然知道,第一次会吓到,第二次就会习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留给司徒翰坏印象,她想要他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是正常人的样貌,而不是……丑陋。
戴上面具后,摸着那平滑的脸颊,总算满意笑了,她又回到床榻边,替浑身冒汗的司徒翰擦身体,每擦一吋,她就觉得好害羞。
阎王,要是这个美男子,就是你说的帅帅又体贴的老公,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更红了,心跳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夜越来越深,纳兰玲玲疲惫地趴在床边休息,这时,床上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梦话。
“宝宝……”司徒翰没有清醒,嘴里不断呢喃着。
“宝宝……别离开我……宝宝……”
纳兰玲玲原本就睡得不安稳,一听见声音,连忙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见他在说梦话,却听不清楚他所说的话,于是俯身,将耳朵朝他嘴边靠去。
“你说什么?”纳兰玲玲低声问道,就是很好奇司徒翰在呢喃什么。
司徒翰依旧没醒,嘴巴又呢喃了一次,“宝宝……宝宝……”
这一次,纳兰玲玲总算听清楚了,她错愕瞪大眼睛,惊呼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听着他一声又一声呼唤,她心头上的悸动,越来越深了。
正当她想起身,坐回到床边时,一只手臂毫不犹豫的环上她的腰,让她一个不稳,整个人俯趴在司徒翰滚烫的胸口上。
“公……公子……”纳兰玲玲惊慌想起身,可司徒翰像是梦到什么似的,紧抱住她不放,嘴里不断呢喃梦语。
“宝宝,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宝宝。”
纳兰玲玲抬头,望着他好看的睡颜,心,随着他的梦话,发酸、发涩,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窜遍她的全身,疼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下意识伸手环上他的腰,安抚道:“乖,没事了,我不走,宝宝在这里。”
明明知道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熟悉感,甚至靠在他胸膛上,让她感觉好温暖,好安全。
而他口中的宝宝,她明知道不是再叫她,可却又见鬼似的,觉得那一声又一声的宝宝,是喊给她听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了那熟悉的嗓音安抚着,司徒翰不安的情绪也总算稳定了下来。
火暗卫与小黑豹在山区寻找了两天,却迟迟不见司徒翰的踪迹,内心也越来越担忧。
突然,小黑豹来到他身边,“嘶嘶嘶──”
“小黑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火暗卫担忧道。
小黑豹点头,立刻带他前往河边,看着地上一滩又一滩的黑血,直到河岸边。
“小黑豹,你的意思是,主子有可能跌入河里?”火暗卫惊慌道。
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血渍,可以肯定是司徒翰的,因为那天司徒翰中毒了,可主子要是跌入河里,以水势湍急的样子看来,势必是凶多吉少。
“嘶嘶嘶──”小黑豹来到岸边,刁回一块镯子,那正是司徒翰一直收藏在怀中的那块镯子,上头沾染了大量血渍,同样是黑色的。qd3g。
火暗卫心头越来越不安,但他坚信主子会没事,于是带着小黑豹又在附近寻找司徒翰的踪影。
早晨,一直昏迷不醒的司徒翰,终于缓缓清醒了过来,沉重的眼皮,缓缓睁了开来………
※哇嘎嘎~~今日一万六千字,更新完毕
第一卷 144 父子都挑食 ( 4000字 )
司徒翰一清醒,转头望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脑中一幕幕他中计以及中毒,接着落水的事情。
是谁救了他?
他正想撑做起上半身,这时,包子正巧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入门就见到司徒翰已经清醒了。
“叔叔,你醒了呀!”包子开心地来到床边,看到叔叔清醒没事,他才放心了许多。
司徒翰看到包子,脸上有些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再一次见到这位小男孩,“包子,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啊!是我跟妈咪救了叔叔喔!”包子灿烂一笑。
救了他?!
原来是这个小男孩的家人救了他,看来他跟包子挺有缘的,看着那稚嫩小脸上的笑容,他的心,有也跟着暖呼呼的,这个小孩,他,很喜欢。
“你爹娘呢?”司徒翰一问。
“妈咪一大早就去茶园采茶了,包子没有爹爹,只有妈咪。”包子如实回答,在说到爹爹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司徒翰见他不开心,心没来由一紧,原来这孩子没有爹爹啊!
“包子,叔叔想下床盥洗,可以扶叔叔一下吗?”司徒翰赶紧扯开话题,掀开被子想下床,可惜右小腿受伤严重,让他很难行动。
看来,他得在这里休息好一阵子了,须等腿伤养好才行,不知道火暗卫与小黑豹是否焦急再找他。
至于找宝宝的线索,又断了!
“叔叔,妈咪说你不能下床,你的腿还有伤,乖乖待在床上躺着,包子去帮你端水过来。”包子说完,立刻冲了出去,接着端了一盆冷水,回到房间。
他将水盆放在床边桌上,接着拧湿布巾,然后爬上床榻,帮司徒翰擦脸。
“叔叔,你长得好英俊啊!”包子真心赞道,看着这张英俊的长相,怎么越看越熟悉呢?
好像每天在哪里见过似的。
“包子也长得不错,比叔叔还好看。”司徒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内心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深。
这小鬼,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倒是真的,妈咪总是说,我长得一副祸害人间的模样,还说我长大后,烂桃花会很多,叔叔,偷偷告诉你,不用等长大了,现在包子总是被那些女人吃豆腐,吃得连妈咪都吃醋了。”包子说得非常认真,让司徒翰听得又是一笑。
包子见他笑,那笑容更加迷人,立刻问道:“叔叔,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同包子一样,总是被女人吃豆腐?”
“你这小鬼,才几岁而已,就懂这么多。”司徒翰捏了捏他的脸颊,看着熟悉的小脸,他试图努力回想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这时,ㄚ头也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怯怯地靠在门板边,不太敢靠近司徒翰,“哥哥──”
“ㄚ头,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妈咪有煮一些早饭。”包子从床榻上爬了下来,将门边的ㄚ头牵进来。
司徒翰朝小ㄚ头微微一笑,ㄚ头有些羞涩,连忙躲在包子后方,朝司徒翰甜甜一笑。
原来包子还有一个妹妹,看来,包子的娘亲肯定很辛苦,独自带大两个孩子。
“叔叔,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端饭过来。”包子突然想起司徒翰或许也饿了,打算想转身去端一些食物来给他吃,却被他阻止了。
“不用了,叔叔跟你们一块到外面吃,我也想下床走走。”司徒翰说道,虽然腹上以及脚上还有伤,可是要他一直窝在床上不动,挺难受的。
包子有些犹豫了,看了一下司徒翰脚上的伤,担忧道:“叔叔,可是你脚上有伤。”qeok。
“没关系,你扶我一下就行了。”
包子虽然还想归劝,但看到司徒翰已经自顾自的下床了,也只能无奈上前去帮他了,小ㄚ头也乖乖的搀扶司徒翰,缓缓来到外的餐桌上。
这时,阿牛也来了,一入门就见到司徒翰坐在餐桌前,他有些讶异,毕竟他伤这么重,才一天而已,就能下床走动了,真是奇特。
“包子,你妈咪呢?”阿牛来到桌前,看着包子问道。
视线又朝司徒翰那张英俊非凡的皮相望去,再转回到包子脸上,怪了,怎么这两人越看越像呢?
“妈咪一大早到茶园去了,阿牛叔叔,你要不要一起吃饭。”包子一副大人模样,盛了两碗饭,给司徒翰以及ㄚ头。
阿牛笑了笑,摇头,“不用了,阿牛叔叔刚刚已经吃过了。”
司徒翰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名男子,突然,与他的视线对上,总感觉他似乎对他有一层敌意与防,备这是为什么呢?
阿牛同样也打量着司徒翰,内心不断猜测,昨晚阿玲应该没吃亏吧!看包子与这名陌生男子互动良好,他应该不是坏人。
可是,他长得这般英俊,不知道阿玲会不会喜欢上这名男子,万一喜欢上了,那他呢?
“你……”
司徒翰这打算开口时,外院突然传来一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包子,妹妹跟叔叔醒了没,妈咪帮你们买了一些好吃的回来了。”纳兰玲玲将手上一些茶叶,铺在院子旁的架上。
宝宝,是宝宝的声音?!
司徒翰激动地朝外院慢慢走去,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宝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宝宝过得好不好?这一连几个问题,都盘绕在司徒翰的脑中,使他不顾脚上的伤,艰难地朝外院走去。
包子与ㄚ头还有阿牛早已走了出去,阿牛来到纳兰玲玲身边,贴心的帮她提着手上的重物,笑笑说道:“阿玲,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还有,你茶园不是在忙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事实上,他多想阿玲像平常一样,早出晚归,省得一天到晚,都与这名男子相处在一块,那张英俊的脸,根本是张犯罪脸,相处久了,肯定有危险。
看着纳兰玲玲脸上戴着他订做的脸皮,心中的郁闷也缓和了许多。
司徒翰走出门外,正好见到纳兰玲玲的背影,那背影,也与宝宝好像。
“这几天,我将茶园的事交给李婶就行了,对了,那名公子醒了吗?我有买一条鱼,打算给他煮个鱼汤,补补身子,还有……”
纳兰玲玲晃了晃手上那根拐杖,笑说道:“这根拐杖是我让王大叔做的,不知道那位公子适不适合。”
公子小腿受伤,这段时日,行动肯定不便,所以做个拐杖给他,免得他哪里也不能去。
“阿玲,你……”阿牛见纳兰玲玲对其他男人这么好,脑中警玲大作。
“阿牛哥,好了,咱们先把东西拿进去,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顺便煮你的份。”纳兰玲玲笑说道。
阿牛正想说好,包子却已经开口说话了,“妈咪,阿牛叔叔已经吃饱了。”
包子的话,顿时断了阿牛想说的话。
“阿牛哥你吃饱了,这样我就不煮你的份,好了,我先进去准备一下。”纳兰玲玲听他吃饱,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他下来吃饭,提着买回来的菜,朝屋内走去。
才一转身,却看到司徒翰挺直的站在门口处,她先是一愣,双颊有些发红,挂起一抹好看的笑容走过去去,“公子醒了,你腹上以及腿上都有伤,怎么下床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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