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军移向广渠门,那么永定门的禁军主力估计就会转移,那样对我们的攻击行动不利。”
李翰点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牵制主力?”
詹曾勇点头,不置可否,不过突然笑道:“只是那样一来,头功岂不是让谢逸那小子拿去了?”
“……”
“你的意思是——”
“既然是牵制,不如做的像一点儿,我们直接强攻永定门?”
李翰说道:“只是那样一来,破坏性严重,勤王成功后,朝廷估计会追究!”
詹曾勇笑道:“不打疼他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们打的他们越狠,他们日后见到我们就害怕,轻易不敢对侯爷不利!”
“说的也是!”李翰点点头,道:“借这次机会立威,也是一个不错的好计策!”
这时刘慧文突然说道:“陆战师从广渠门进入,最近走崇文门,然后再绕圈子进皇城,他们步兵速度慢。而我们则处于正面,只需要集中炮火轰塌一面城墙即可走直线攻进去,说不定我们比陆战师更早的冲进皇城。”
内城又称“京城”、“大城”。城墙高12至15米,底厚20米,顶厚16米,上有女墙。有城门九座,角楼四座,水门三处,敌台一百七十二座,雉堞垛口11038个。城外有宽30-60米的护城河。城有九门。
公元1552年(明嘉靖三十一年),为了防止北方少数民族的入侵,计划在整个北京城外,再建筑一道外城,结果困于财力物力,只在南城外筑成一条东西狭长的城墙,就是东起广渠门、西到广宁门的外城,又叫罗城。这样一来,昔日北京城最南面的崇文门,就成为内城。
外城又称“国城”、“外郭”。城墙长28里,高75米至8米,底宽约12米,顶宽约9米。有七门。
外城防御远远低于内城,而陆战师从广渠门进入后,最近的就是崇文门,那里防御远比广渠门严密的多。
李翰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道:“我们有一千门大炮,如果猛轰一点,不出一刻钟功夫就能轰塌外城城墙。”
詹曾勇兴奋的说道:“四条腿总比两条腿快,轰塌了城墙,我们说不定还赶走陆战师前面!”
头功对于兵种之间的诱惑力极大,也是不同兵种之间相互炫耀的凭证,李翰跟詹曾勇二人迅速商议妥当,立即对永定门实施攻城。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詹曾勇派出两千黑甲精骑绕过左安门,从广渠门进外城,一方面配合陆战师攻占内城崇文门,一方面配合骑炮兵攻击外城永定门。
两千黑甲精骑突然折向东,顿时引起了永定门守军李京的注意。不过他已经没工夫管那两千黑甲精骑的去向了,身边兵士们已经惊恐的告诉他,对面的辽东军大炮正在装填火药和炮弹。
“不会是来真的吧!”
李京自从看到对面的辽东军骑炮兵将炮衣从火炮上摘下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不下千门火炮就已经感觉不妙,此时看到对方炮兵开始装填火药和炮弹,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了。
副将上前说道:“大人,他们这架势显然要攻城了,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吧!”
李京不爽的道:“你不想干了?我们先动手,坏了九千岁大事,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你我都得下大狱!”
副将苦着脸说道:“可是您也不瞅瞅,邓浩楠的人可是有着上千门大炮在那里,若是让他们先开炮,我们咱们也用不着还击了,先下阎王殿报道去了。”
“说的也是!”
李京又不是傻子,对方先开炮的话,己方将损失惨重。
“传令下去,弟兄们先躲起来,如果对方真的开炮后,咱们在上来。”
李京的想法是好的,然而他如果知道了辽东军的作战方式,那么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见城上的明军吓得都躲了起来,城下布阵的辽东军顿时士气更盛。
李翰将火炮布置成了三个梯次,每个梯次三百门火炮,每一百门火炮编成一排,分布在宽三里的正面。其中用于压制城上明军火力的为第一和第二梯次,拥有火炮,第一梯次使用实心炮弹,第二梯次使用榴散弹。
而第三梯次拥有四百门火炮,作为专门轰击城墙一点,作为破城的主要手段。黑甲精骑则尾随在第三梯次后面,准备随时冲进去。
突然间,刘慧文说道:“咱们是不是先喊话,告诉对方我们是奉旨勤王大军,诛杀阉党!”
李翰点点头,说道:“好主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詹曾勇说道:“禁军中还是拥护皇室的多,阉党祸害天下,人神共愤,想必失道者寡助,这样或许能够给我们减轻不少的压力!”
“也少得罪些人!”
几人相视大笑,于是派人到城下喊话。
“城上的明军兄弟们!阉党祸害天下,已是人神共愤,辽东都督府大都督奉皇上旨意诛杀阉党勤王,凡是协助诛杀阉党者重赏,助纣为虐者杀无赦!”
城外的喊话声,顿时令李京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来意。原来都是假的,勤王才是真的。
“弟兄们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准备要造反!”
混在禁军中的阉党们立刻反击,试图控制禁军人马稳定军心。不过,城外辽东军既然是喊着奉旨勤王,诛杀阉党,那对于大多数的禁军来说都是喜事,毕竟得到阉党实惠的还是少数,大多数都是被阉党奴役的被剥削人群。
喊话完毕,李翰下令攻城。
“总攻击开始!”
命令下达,第一梯次三百门天启五年式野战炮首先开炮。
咚的一声炮响,随着第一门火炮火舌喷吐,正式拉开了攻城战的序幕。
咚咚咚!
一排排火炮发出震颤的怒吼,如排山倒海一般。火光闪烁,浓烟喷出,一发发重达十二公斤的实心炮弹呼啸着射向永定门方向。
炮弹如流光一般砸进城墙上,顷刻间砖石崩裂,土灰碎石四处飞溅。原本光滑的城墙上,顿时被打出一片不规则的弹坑。炮弹击中女墙,顷刻间将女墙削去一大半,砖石飞落城内,下面的躲藏的明军士兵顿时乱作一团。
“真的造反了!”李京躲到了女墙后面,大声喊道:“众将士登城御敌!”
命令下达,藏在城下的明军纷纷涌出,奔向城墙防御。
城下的明军不清楚城上的情况,等到他们登城后,顿时傻眼。辽东军火力更盛,顷刻间爆炸声震天,焰烟蔽空。俄而,第二梯队发射榴散弹,各炮兵连继而齐发,声如万雷,山岳震摇,无数榴散弹射向城头,密密麻麻的钢珠如同天网一般射去,难以躲避。没有经历过什么战争的禁军士兵,顿时死伤累累,伤亡惨重。很快烟雾弥散數十里,咫尺不分。但闻城外黑甲精骑吶喊声,如蜂闹闹。少时,西风忽起,捲烟直冲城里,火烈风急,赤焰亘天。城上明军,浓烟滚呛中纷纷中弹,嚎叫声撕心裂肺,纷纷飞落城下者如雨。
李京算是在边疆打过仗的军人了,但是也被这种铺天盖地射来的炮弹和钢珠所震魂。而大多数禁军都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在这种阵仗下,顿时四散逃命,那里还顾得上发炮还击。
最令李京郁闷的是,城外辽东军的火炮就没有间断过,一会儿实心炮弹打来,女墙都被击碎,碎石纷飞。一会儿榴散弹打来,钢珠密集如雨,稍微暴露在外必定中招,轻者受伤重则当场毙命。
这样的密集的炮火攻势下,如何组织起反击?李京急的都快哭了。
很快,辽东军炮兵将永定门四里宽的防御正面打的一片狼藉,城墙上遍体鳞伤,女墙被破坏了一大半,明军根本无法凭借女墙反击,甚至自己都无法藏在后面。
在猛烈的炮击下,第三梯队的炮兵们推着火炮靠近永定门东面城墙,相距不过三百米,城墙上激射而下的小块儿碎石甚至都能够飞过来,砸在火炮上面叮当直响。
“预备——开炮!”
咚咚咚!
第三梯队开始猛轰城墙,炮弹瞬间射入城墙内,顿时炸开一个个的弹坑。犹豫第三梯队是集中火炮于一点,四排炮弹依次打击相同的一处城墙。很快城墙上的弹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或许是明军从来就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京城城墙会被如此猛烈的炮火攻击,或许也是外城修的不够结实的缘故,不到十分钟时间,永定门东面的城墙便被轰塌了五十多米宽的口子。
城墙的倒塌,给守军带来的恐惧是相当大的。长期守城的士兵,一旦没有了城墙,斗志就会跟老百姓差不多。
噌啷一声,詹曾勇抽出战刀,刀锋直指城墙塌方处。
“冲啊!”
“杀!!”
八千黑甲精骑从五百米外开始前进,高大的西班牙战马似乎在这个场面里很兴奋,在四百米时就开始了加速。或许是被东方人骑着感觉不重的缘故,这些西班牙战马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到了城墙根上。
“停止炮击!”
第三梯队的炮兵指挥官立刻下令停止炮击,额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大把。
“他娘的不要命了啊!用的着跑这么快吗?”
黑甲精骑沿着塌方的城墙蜂拥而入,正准备堵住缺口的守军官兵看到疾驰而来的黑甲精骑时,顿时吓得掉头逃跑。如此近距离上,步兵碰上骑兵铁定吃亏,碰上重装甲骑兵更是只有找死的份。
这时,刚才的喊话发挥效力了。一开始心中反对阉党的明军只是心里想想,歪歪一下阉党们倒台的样子,但是由于不知道辽东军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推到阉党,因此一个个的都默不作声。如今看到了辽东军强大的实力后,不到十几分钟就破城,顿时不再犹豫纷纷倒戈相向,对付他们知道的阉党爪牙。
而黑甲精骑冲进来后,除了击毙正面抵抗的敌人外,继续大喊降者免死,协助擒拿阉党者重赏的口号。这样一来,守军中怕死的士兵们则直接跪地投降,有尽阉党欺负的则主动帮助辽东军对付阉党爪牙,而有点野心,想要捞便宜的人则直接加入了黑甲精骑的大流当中。
面对辽东军迅速破城,守军伤亡惨重且发生了内讧,平日里受到他们阉党欺压的禁军士兵们开始发泄他们的仇恨怒火,一时间阉党爪牙纷纷落马,或被擒杀,或被捆绑。
而他这个头头更是焦点人物,不少求功心切的士兵已经将目光落到了李京的身上。
“大人快走!”
副将逼退了几个试图上来抓李京邀功的士兵,退到李京身边。
“完了!全完了!”李京神志恍惚,喃喃的说道:“辽东军如此强大,九千岁无力翻本了!”
“大人快走!”副将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用了!你走吧!”李京拒绝了副将的提议。
副将眼神儿一转儿,道:“大人既然不走,那末将向大人借样东西!”
“什么?”
“借你的脑袋一用!”
“你——”
李京怒视着副将,还未出口,直觉脖颈一凉,接着脑袋被副将砍下。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零七章 勤王(下)
第二百零七章 勤王(下)
黑甲精骑顺利的突破了外城城墙,旋即永定门守军在辽东军骑炮兵的火力震慑下纷纷投降,并且倒戈相向。旋即永定门城门打开,李翰率领一万骑炮兵开进外城。
与此同时,谢逸带领陆战师已经从广渠门开进到了内城崇文门,崇文门守将已经被猎人突击队控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方只好下令开城。
魏忠贤虽然在京城各门遍差亲信阉党,但是魏忠贤也不傻,知道他手下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因此魏忠贤只是派亲信占据正职,副职还是有有本事的将领统带。这样就会保证京师的安全,毕竟魏忠贤的老窝在京城,不能指望一群收刮民脂民膏的手下来保护自己。
这样一来,陆战师打着勤王口号,阉党主将被控制,副将显然就会顺水推舟,甚至不少守军还高兴的给陆战师开城门。
陆战师跟猎人突击队配合,使用智谋来智取城门,速度算非常快了。不过骑兵和骑炮兵的速度也不慢,只不过他们崇尚武力,认真贯彻邓浩楠的核心思想——公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对待内城的正阳门守军,只好用大炮撬开他们的嘴巴,用武力来迫使对方投降。
不过,因为陆战师破开了崇文门,两千增援陆战师的黑甲精骑从广渠门进入后,旋即又从崇文门进入,然后折向西,从正阳门里面发起了攻击,并且打开了正阳门,这样当詹曾勇率领黑甲精骑大军冲进来后,正阳门守军不放弃抵抗也不行了。
皇宫内,皇帝和皇后没了,皇宫上下大乱,上至太监总管,下至侍卫婢女无不人心惶惶。
魏忠贤起来的很早,不过他的主要手下们如王体乾、李朝钦、王朝辅等等,都因为昨夜在催府喝酒到现在还蒙头大睡。没有办法,魏忠贤只好派人用冷水将他们一一淋醒。
“你们这些狗奴才,连皇上都看不住!”
乾清宫内,魏忠贤来回走动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大片,都是宫内的重要人物。
“奴才罪该万死,请九千岁恕罪!”
“你们的确罪该万死!”魏忠贤暴跳如雷,骂道:“丢了皇上和皇后,咱家也要陪着你们一起掉脑袋!”
一顿痛骂,魏忠贤越骂越生气,而一帮奴才们却是只知道大喊该死,不住的磕头。
“都愣着干什么?马上给咱家出去找去!”
一干太监们顿时慌慌张张的离开,分头去寻找打探皇帝和皇后的下落。
王体乾小心地上前说道:“九千岁息怒,奴婢认为皇上和皇后怎么就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溜走呢?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废话!”魏忠贤十分不爽,王体乾热脸贴了冷屁股,吃了一顿臭骂。
李朝钦跟王朝辅对视一眼,后者上前说道:“启禀九千岁,奴婢离开皇宫赴宴时,皇上和皇后还都在,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昨夜失踪的!只需要查查昨夜到今天天明这段时间,都有哪些人出宫便清楚了。”
王体乾说道:“出宫必须要有腰牌,最近因为局势紧张,我们修改了腰牌,一切腰牌必须有二十四名掌印太监带领才可以出去。很容易查清楚。”
李朝钦回答道:“奴婢已经查实,昨夜除了我们几个去赴宴的之外,没人出宫了!”
王朝辅摇头道:“我们几个一起出宫,皇上和皇后绝无藏匿的可能!”
王体乾皱眉道:“那就怪了,皇上和皇后可能没有出宫,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也说不定,毕竟皇宫这么大,藏个人很容易。”
魏忠贤点点头,忽然间摇头道:“不对,昨夜还有人出宫了。是咱家特批的赏赐给靖海侯邓浩楠的国色和宫女!”
王体乾吃惊的道:“糟了!皇上和皇后很容易扮成太监和宫女混出去!”
王朝辅突然一拍大腿,喊道:“皇上和皇后偷偷出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寻求庇护!”
寻求庇护?眼下谁能庇护皇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除了拥兵城外的邓浩楠之外,放眼整个京城还有谁敢跟魏忠贤做对?
“咱家中了邓浩楠那猴崽子的计了!”魏忠贤猛然间将一连串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他一直感觉到邓浩楠不对劲儿,可是偏偏一时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如今却是明白了,邓浩楠从进京那天起,就是来救驾勤王的。
几人都是一愣,经过魏忠贤这么一说,都明白了。
这是,看守储秀宫的太监总管慌慌张张的来报,原本赐给邓浩楠的国色苏翠娥被人打晕锁在了柴房里。
“苏翠娥在柴房里?”王体乾愣道:“那昨夜给邓浩楠送过去的是——”
“还用问吗?”魏忠贤气的直跺脚,喊道:“一定是张皇后了!”
王体乾担忧的道:“皇后到了邓浩楠那里,那么皇上一定也混在宫女和太监当中出去了!九千岁您的赶紧拿主意啊!”
魏忠贤咬牙切齿,狠狠的道:“传咱家的命令下去,东厂、锦衣卫、御林军速速包围靖海侯府,将皇上和皇后找回来。”
王体乾领命,刚要离开,魏忠贤急忙道:“慢着!御林军就不要叫了!”
魏忠贤明白,皇帝既然跑到了邓浩楠那里,那么就是说皇帝跟他摊牌了,御林军是皇帝的亲军,别看平时对魏忠贤点头哈腰的,关键时刻人家可是向着皇帝的。
“明白!”王体乾点点头,他懂魏忠贤的意思,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搏了,找不到皇帝,没有皇帝在手的阉党根本就是无牙的老虎,等待的只有玩完。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隆隆巨响,一般人都认为是雷声。然而锦衣卫指挥所田而赓却是立刻就判断出是炮声,而且是相当密集的炮声。
“九千岁!”田而赓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晚了,邓浩楠已经动手了!”
“何以见得?”魏忠贤问。
“这是炮声!”田而赓苦笑道:“而且已经到进了紫禁城外了!”
魏忠贤颓然的跌坐到了椅子上,满脸的失望——不,是绝望。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零八章 阉党被控
第二百零八章 阉党被控
黑甲精骑顺利的突破了外城城墙,旋即永定门守军在辽东军骑炮兵的火力震慑下纷纷投降,并且倒戈相向。旋即永定门城门打开,李翰率领一万骑炮兵开进外城。
与此同时,谢逸带领陆战师已经从广渠门开进到了内城崇文门,崇文门守将已经被猎人突击队控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对方只好下令开城。
魏忠贤虽然在京城各门遍差亲信阉党,但是魏忠贤也不傻,知道他手下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因此魏忠贤只是派亲信占据正职,副职还是有有本事的将领统带。这样就会保证京师的安全,毕竟魏忠贤的老窝在京城,不能指望一群收刮民脂民膏的手下来保护自己。
这样一来,陆战师打着勤王口号,阉党主将被控制,副将显然就会顺水推舟,甚至不少守军还高兴的给陆战师开城门。
陆战师跟猎人突击队配合,使用智谋来智取城门,速度算非常快了。不过骑兵和骑炮兵的速度也不慢,只不过他们崇尚武力,认真贯彻邓浩楠的核心思想——公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对待内城的正阳门守军,只好用大炮撬开他们的嘴巴,用武力来迫使对方投降。
不过,因为陆战师破开了崇文门,两千增援陆战师的黑甲精骑从广渠门进入后,旋即又从崇文门进入,然后折向西,从正阳门里面发起了攻击,并且打开了正阳门,这样当詹曾勇率领黑甲精骑大军冲进来后,正阳门守军不放弃抵抗也不行了。
皇宫内,皇帝和皇后没了,皇宫上下大乱,上至太监总管,下至侍卫婢女无不人心惶惶。
魏忠贤起来的很早,不过他的主要手下们如王体乾、李朝钦、王朝辅等等,都因为昨夜在催府喝酒到现在还蒙头大睡。没有办法,魏忠贤只好派人用冷水将他们一一淋醒。
“你们这些狗奴才,连皇上都看不住!”
乾清宫内,魏忠贤来回走动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大片,都是宫内的重要人物。
“奴才罪该万死,请九千岁恕罪!”
“你们的确罪该万死!”魏忠贤暴跳如雷,骂道:“丢了皇上和皇后,咱家也要陪着你们一起掉脑袋!”
一顿痛骂,魏忠贤越骂越生气,而一帮奴才们却是只知道大喊该死,不住的磕头。
“都愣着干什么?马上给咱家出去找去!”
一干太监们顿时慌慌张张的离开,分头去寻找打探皇帝和皇后的下落。
王体乾小心地上前说道:“九千岁息怒,奴婢认为皇上和皇后怎么就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溜走呢?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废话!”魏忠贤十分不爽,王体乾热脸贴了冷屁股,吃了一顿臭骂。
李朝钦跟王朝辅对视一眼,后者上前说道:“启禀九千岁,奴婢离开皇宫赴宴时,皇上和皇后还都在,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昨夜失踪的!只需要查查昨夜到今天天明这段时间,都有哪些人出宫便清楚了。”
王体乾说道:“出宫必须要有腰牌,最近因为局势紧张,我们修改了腰牌,一切腰牌必须有二十四名掌印太监带领才可以出去。很容易查清楚。”
李朝钦回答道:“奴婢已经查实,昨夜除了我们几个去赴宴的之外,没人出宫了!”
王朝辅摇头道:“我们几个一起出宫,皇上和皇后绝无藏匿的可能!”
王体乾皱眉道:“那就怪了,皇上和皇后可能没有出宫,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也说不定,毕竟皇宫这么大,藏个人很容易。”
魏忠贤点点头,忽然间摇头道:“不对,昨夜还有人出宫了。是咱家特批的赏赐给靖海侯邓浩楠的国色和宫女!”
王体乾吃惊的道:“糟了!皇上和皇后很容易扮成太监和宫女混出去!”
王朝辅突然一拍大腿,喊道:“皇上和皇后偷偷出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寻求庇护!”
寻求庇护?眼下谁能庇护皇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除了拥兵城外的邓浩楠之外,放眼整个京城还有谁敢跟魏忠贤做对?
“咱家中了邓浩楠那猴崽子的计了!”魏忠贤猛然间将一连串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他一直感觉到邓浩楠不对劲儿,可是偏偏一时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如今却是明白了,邓浩楠从进京那天起,就是来救驾勤王的。
几人都是一愣,经过魏忠贤这么一说,都明白了。
这是,看守储秀宫的太监总管慌慌张张的来报,原本赐给邓浩楠的国色苏翠娥被人打晕锁在了柴房里。
“苏翠娥在柴房里?”王体乾愣道:“那昨夜给邓浩楠送过去的是——”
“还用问吗?”魏忠贤气的直跺脚,喊道:“一定是张皇后了!”
王体乾担忧的道:“皇后到了邓浩楠那里,那么皇上一定也混在宫女和太监当中出去了!九千岁您的赶紧拿主意啊!”
魏忠贤咬牙切齿,狠狠的道:“传咱家的命令下去,东厂、锦衣卫、御林军速速包围靖海侯府,将皇上和皇后找回来。”
王体乾领命,刚要离开,魏忠贤急忙道:“慢着!御林军就不要叫了!”
魏忠贤明白,皇帝既然跑到了邓浩楠那里,那么就是说皇帝跟他摊牌了,御林军是皇帝的亲军,别看平时对魏忠贤点头哈腰的,关键时刻人家可是向着皇帝的。
“明白!”王体乾点点头,他懂魏忠贤的意思,如今已经是最后一搏了,找不到皇帝,没有皇帝在手的阉党根本就是无牙的老虎,等待的只有玩完。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隆隆巨响,一般人都认为是雷声。然而锦衣卫指挥所田而赓却是立刻就判断出是炮声,而且是相当密集的炮声。
“九千岁!”田而赓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晚了,邓浩楠已经动手了!”
“何以见得?”魏忠贤问。
“这是炮声!”田而赓苦笑道:“而且已经到皇城,进了紫禁城外了!”
魏忠贤颓然的跌坐到了椅子上,满脸的失望——不,是绝望。
京城南北大直街,为皇家进出京城的主干道,路面宽阔,如今却是帮了辽东军的大忙。
攻破了正阳门后,黑甲精骑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冲向皇城正门大明门。直街两侧都是大明中央官署,重要机关如六部、大理寺、都察院等都在街道两侧。
由于正阳门距离皇城非常近,只有不到三里路,从正阳门冲进来的辽东军,很快就抵达大明门。
除了黑甲精骑外,后面跟的都是来自永定门和正阳门哗变的明军,虽然杂乱无章,不过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勤王。
勤王的口号十分响亮,沿途遇到的官署衙役们也有不少人加入其中,可见阉党祸患之深,民怨。
六部就在大明门外侧,尚书、侍郎们闻得炮声时,已经冲出了衙门,站在街道上打听观望。
得知是辽东都督府邓浩楠奉旨勤王,率军攻城后,纷纷大惊失色。阉党们一下子从喜悦跌落了万丈深渊内,昨夜还好好的跟邓浩楠一起吃酒庆贺,哪曾想邓浩楠天亮后就翻脸不认人,这也太打击人了。
邓浩楠大军勤王口号响亮,前线退下来的逃兵很快就把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阉党成员和阉党爪牙们自然不甘心失败,面对邓浩楠大军迫近,纷纷鼓动周围的官员和兵士、衙役,称邓浩楠造反,呼吁所有人抗击反贼。
一直就处于中立角色的官员们依然是严守中立,他们知道魏忠贤的强大,也知道邓浩楠如日中天,深的朝廷器重,两强相争,不能肯定谁胜谁负,因此他们依然采取中立。
大明朝向来不缺乏这种中立阶层的官吏,称其为中立派,不如说他们是墙头草,哪边风强就倒向哪边。今天是邓浩楠大军进城,他们严守中立,理由很简单邓浩楠是自己人,大家同朝为官吗!如果李自成进京,他们依然会严守中立,理由更简单,大家都是汉人吗!若是鞑子破北京,他们更会说鞑子是帮大明皇室报仇剿灭反贼。
总之,严守中立是这类人的铁饭碗,万能驱动,什么样的环境他们都能适应。
除了中立派,直接支持邓浩楠勤王的就是内阁首辅黄立吉和礼部尚书李国了。
正如黄立吉判断的那样,邓浩楠昨天的那番做作是掩人耳目,做给阉党看的。
“黄老果然料事如神,靖海侯果然是瞒天过海,讨好魏忠贤是假,勤王是真!”
礼部尚书李国一脸的佩服,不过如果他知道事情真相的话,就不会这般佩服邓浩楠了,而是要佩服皇后张嫣了。
黄立吉摸着他的胡子,很是得意的样子。
这时,黑甲精骑已经在大明门外列阵,开始了喊话,劝说守将开城迎接勤王大军入城。
接着蜂拥而来的已投降明军也加入了劝降行列,不过城头上依然没有开城的样子。
詹曾勇的黑甲精骑无法跳过高高的城墙,只得等着骑炮兵赶来轰开城门。
很快,李翰率领骑炮兵赶来。英国重型挽马轻松的拉着野战炮前进,加上直街路面宽阔平整,跑得跟马车一样快,三里的距离眨眼间就到了。
大明门外,随着最先赶到的几十门大炮架了起来,攻城战一触即发。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黄立吉突然问道:“他们这是要强攻?”
李国笑道:“黄老您还没有听到啊!这炮声可是响了一个时辰了,从外城一直到内城,如今到了皇城脚下,显然是一路破城而来!”
黄立吉顿时跺跺脚,不满的道:“这个邓浩楠,真是个愣头青,都是大明的军士,怎么能够自相残杀呢!”
李国不解的看着黄立吉,道:“黄老——”
黄立吉叹口气,道:“他们这样蛮干,勤王后拿了功劳走人,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不是咱们?城池破坏了要修,民宅破坏了要赈济,将士们阵亡了要抚恤,这都是钱啊!”
“……”
“可是户部现在哪有钱了?”
“……”
“不行,老夫得管管他们,太不像话了!”
“……”
黄立吉急忙赶往大明门前线,李国先是苦笑了一下,接着想想也对,照辽东军这样折腾下去,一会儿破了大明门后,就该炮轰紫禁城了。
炮轰紫禁城?李国想想立刻打了一个寒颤,急忙追黄立吉而去。
大明门前,李翰部署好了六十多门火炮,准备开炮猛轰。
“住手!”
“不要开炮!”
“有话好说!”
黄立吉跟李国二人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大喊。
詹曾勇跟李翰回头一看,见两个大官跑过来,顿时一皱眉。
卫兵要拦着,李翰挥挥手,放黄立吉和李国进来。
一番介绍,双方得知对方身份。
原来是首辅大臣黄立吉,李翰跟詹曾勇对视一眼,不得不听这老头说两句。
“黄大人不知何事?末将奉命勤王,正待要攻城!”
“老夫知道!”黄立吉喘着粗气,刚才跑了一里地,着实把他累够呛。
“不要开炮!”
李翰皱眉,李国急忙说道:“将军莫要着急,黄老定然有办法!”
“靖海侯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来跟老夫商量商量!”黄立吉不爽的说道:“你们这样轰下去,一会儿是不是还要炮轰紫禁城啊!”
詹曾勇回答道:“如果阉党抵抗,我们也不得不那么做!”
“荒唐!真是荒唐!”黄立吉像教训后辈一样教训着李翰和詹曾勇。
李翰知道黄立吉跟邓浩楠之间的微妙关系,因此没在意他的话,于是解释道:“黄大人!事出突然,我们家侯爷也没有办法!”
黄立吉作为首辅大臣,显然对武将没那么重视,如果对方不是邓浩楠的人,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黄立吉说道:“你们若是轰了紫禁城,那么你们家侯爷的勤王大功就没了,还会遭到文武百官的弹劾,到那时候,看你们委屈不?”
李翰和詹曾勇闻言,皆是为之愕然。
“这怎么可能?”刘慧文满脸的不相信。
黄立吉摇摇头,道:“一群小娃娃,老夫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李翰说道:“如果我们进去晚了,皇上可能有危险!”
笨!皇帝死了可以再立一个吗?
黄立吉心中如是想着,不过他可不能说出来。
于是老气横秋的道:“放心,你们在一旁稍等片刻,看老夫出马!”
李翰跟詹曾勇相视苦笑一下,只好看这老头表演了。
这老头好歹也是首辅大臣,估计能够劝说得动吧!
二人心中这般想着,只见黄立吉带着李国走到大明门城楼下。
“叫你们大人出来回话!”
黄立吉态度很嚣张,后面的人都为其捏把汗。
很快,守门将军刘向小心的探出脑袋,看向城下,见是首辅黄立吉和李国,于是喊道:“大人莫要相逼,末将若是开城,定然人头不保啊!”
“老夫知道你们虽然帮魏忠贤做事,但是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你们能够迷途知返,老夫定然求皇上网开一面,饶恕你们!”
刘向说道:“大人莫要说笑了!他们恨不得宰了我们,我若开城,岂不是羊入虎口?”
黄立吉说道:“老夫以人格担保,只要你开城投降,老夫保你性命!”
李国说道:“外城和内城都破了,你以为你守得住这皇城吗?”
刘向犹豫了,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时,副将靠过来说道:“大人,趁着现在还有筹码,赶快答应黄老头吧!不开城必死无疑,开城了说不定黄老头的话管用,有一线生机。”
刘向点点头,于是探头出城外。
砰的一声枪响,刘向的皮帽子顿时被击飞,吓得刘向跌坐到女墙后,顿时失禁尿了出来。
詹曾勇吹了吹手铳内冒出的烟,大喊道:“刘向你听好了,你若开城,老子答应饶你不死,否则你就等着收拾吧!”
接着挥挥手,黑甲精骑齐声大喊,“降者免死!”
声音震颤,城上守军各个吓得魂飞魄散。副将见刘向吓傻了,顿时出来大喊道:“将军息怒,末将这就开城献降!”
接着转头对手下们说道:“我们不相信黄老头的话,但是下面的辽东军的将军答应了不杀我们,他的话兄弟们应该相信了,马上开城献降!”
一干军士们不相信黄立吉的话,因为黄立吉答应免他们死罪,可是现在是人家辽东军说的算。因此直到辽东军大喊降者免死之后,他们方才放心。
随着转轮转动,压门杠被取下,守军将三道城门打开,然后跪地投降。
“进城!”詹曾勇挥挥手,黑甲精骑一溜风的冲进了皇城。
那边的黄立吉愣在那,老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狠劲儿的跺跺脚,气的发抖。
“这群愣头青!”
从崇文门入内城的陆战师,因为距离大明门太远,因此走的是皇城东安门。
邓浩楠原本准备出发前往东安门,配合陆战师里应外合拿下东安门。不过刚刚出发就碰到了大批的东厂侍卫、锦衣卫向靖海侯府过来。
邓浩楠知道,魏忠贤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于是分出一百人骑火速赶往东安门,配合陆战师进皇城。而自己率领剩下的四百护卫拖延住敌人,给陆战师赢得时间。
邓浩楠的护卫浑身都是铠甲,又骑着战马,因此虽然东厂的侍卫和锦衣卫人数众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步兵,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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