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痛。
想抬起右胳膊,猛然间感到胳膊上发麻,似有重物押着。
转头一看,邓浩楠顿时愣住。
身旁还睡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却不是自己的娇娘子婉淑,更不是昨夜陪宴的媚女子彩婷。
那她是谁?
邓浩楠翻过身来,离着她咫尺距离,静静的看着她。
只见她瓜子般的精致脸庞绝没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若经刻意雕削,清秀无伦。头枕着邓浩楠的胳膊,乌黑的秀发意态慵懒的散落在胳膊和地毯和香肩上,衬托得她露在被外的玉脸朱唇,粉藕般雪白的手臂更是动人心弦。
散落的被子,只盖住了女子的私|处和胸脯,如果邓浩楠是一名艺术画师,必定被眼前的造型所夺魂。
美人儿犹在海棠春睡,俏脸耳根隐见泪痕,眉头时而紧促,但又是充盈着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安宁,散发着夺人神魂的艳光,更透着迷人的女儿香。
喵了个咪的!
邓浩楠心中不由得在想,自己昨晚究竟对这美艳女子干了些什么事?
心思一动,左手忍不住轻轻掀高了盖在女子身上的一截被子。
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完美的曲线,峰峦起伏的美景立即呈现眼前,粉嫩腻滑的修长玉腿。
邓浩楠倒吸一口气,轻轻地放下被子。
现在不是胳膊麻了,脑袋也麻了。
她脸上的泪必是与此有关,昨晚酒后糊涂,又兼宴席上被舞姬侍女撩的邪念高涨,联想昨夜好像梦见了婉淑,竟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娇娘子,肆意挞伐。
轻轻的抱起她,邓浩楠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
这时,邓浩楠方才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只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多地方都有抓痕,后背更多。肩膀两侧一排发紫透血的牙印,火辣辣的疼痛。
邓浩楠一阵苦笑,看起来昨夜他跟女美女之间的战事空前激烈。亦或者是那女子根本不愿意,却挡不住霸王硬上弓。
天呐!如果是后者,邓浩楠想着对方满脸的泪痕,顿时头大了好几圈。
这女子单看容颜算不得绝美,但是浑身上下却是无可挑剔,应该是魏忠贤送给他的皇宫国色吧!
邓浩楠大感歉疚,但已错悔难返了,或许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她。
找来内衫穿好,这时美人已经醒来。
只见她猛然间坐了起来,被子滑到不堪盈握的腰肢处,露出娇挺秀耸的上身。
邓浩楠抬头,正跟她四目相碰。
美女双目黝黑明亮,却是透着无尽的怒火。
“邓浩楠!”
邓浩楠点点头,没想到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看起来没错了。
“我要杀了你!”
“……”
知道对方应该是气话,毕竟被人占了便宜,可以理解。
“诛你九族!”
“……”
用不着这么狠吧!
邓浩楠翻翻白眼, 忽然间一个枕头枕头砸了过来。
我接!
又一个枕头飞来。
我再接!
嗖的一声,蜡台飞来。
邓浩楠不敢再接了,于是闪开。
“有话好商量——”
嗖嗖两声,两支花瓶接连飞来,邓浩楠左躲右闪。
那女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愤怒,那是相当滴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只见她附近的东西,只要能抓起来的,立刻毫不犹豫的朝着邓浩楠扔过去。
噼里啪啦的一通乱响,邓浩楠左右躲闪,上下跳跃,不住的劝说。
“你放心好了,我会负责的!”
哪曾想不说不要紧,一说那女子更生气了,立刻拿起最后一件武器——檀香炉子。
“够了!”
邓浩楠一声爆喝,十分愤怒的朝着那女子怒目而视。
那女子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齿的道:“你还敢吼我?”
说着就要扔邓浩楠,邓浩楠不过是吓唬她而已,没曾想镇不住这辣妞。于是退而求其次,急忙道:“拜托你穿上衣服再扔好不好!”
“……”
女子一时没有察觉,竟然浑身赤裸的站在床上,身体一览无余的展示给了对面的邓浩楠,顿时尖叫一声,但还是把檀香炉子扔了出去。
邓浩楠暗骂一声,躲开了炉子,不料里面的檀香却是洒了出来,弄得邓浩楠脸上身上全是,一时间狼狈不已。
“侯爷!”
院子里一阵吵杂,丫鬟侍卫们听着不对劲,于是上前来询问,准备要破门而入。
“没事没事!”
邓浩楠急忙喊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需进来!”
“侯爷您没事吧!”
丁大牛在外面喊着,邓浩楠火药味十足的道:“老子能有个屁事!”
听到邓浩楠这样说话,丁大牛顿时明白邓浩楠没有危险,他知道邓浩楠房间内有个宫里送来的女人,从昨天后半夜开始就没有消停过,自然明白什么事情。
“散了!散了!”
丁大牛嘿嘿一笑,暗道侯爷真是好身体,战斗到现在依然雄风犹在,于是跟其余侍卫们心有灵犀的站远了点儿。
那女子躲进了被子里,顿时失去了耀武扬威的气势。或许是害怕再被邓浩楠看到她的身体,哪怕是一寸肌肤都不行,紧紧的裹住了自己。这样一来,她也不敢再伸手抄东西打人了。
邓浩楠见对方消停了,顿时松口气。
搬了一把只剩下三条腿的凳子,坐到床前女子对面。
“若不是老子脾气好,换了其他男人,你现在早死一万次了!”
“死一万次的是你!”
“现在咱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配问!”
“那你自己告诉我!”
“说出来吓死你!”
邓浩楠不怒反笑,道:“你当我是吓大的?”
见对方不语,邓浩楠叹口气,说道:“说实话,宫里的国色我真的不敢碰,如果不是昨夜喝醉了,也不至于现在的样子。虽然皇帝站着茅坑不拉屎,可那毕竟是属于皇帝的女人。”
“你还知道啊?”
辣妞瞪着邓浩楠,怒火不见减弱的迹象。
“事情已经发生了,挽回是不行了。”
那女子闻言,顿时低头大哭了起来。
邓浩楠叹口气,说道:“你放心,我取你就是!”
“你敢取我?”女子猛然间抬头,惊讶的看着邓浩楠。
“有什么不敢?”邓浩楠说道:“不过我有夫人了,你只能做妾。”
女子冷笑道:“你让我给你做妾?”
“做妾怎么了?”邓浩楠说道:“我堂堂靖海侯,只有一个夫人,你给我做妾也不算委屈你。”
那女子气的竟然笑了起来,道:“你当真好大的胆子!让皇后给你做妾!”
邓浩楠说道:“我知道,如果你还留在宫里早晚有一天能够当上贵妃或者皇后。可是你也不想想,多少跟你一样的美貌女子一直都这样傻傻的盼望着,最后当一辈子老处子。况且宫里的情况你自己最清楚,皇帝最喜欢玩虐待了,哪比得上——”
“住口!”那女子气的哆嗦着,愤怒的指着邓浩楠。
“我说的是事实吗?”邓浩楠一脸的无辜。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说出来我就知道了!”
“我叫张嫣!”
邓浩楠点点头,道:“挺耳熟的!”
“我父亲是张国纪!”
“张国纪?国丈吗!”邓浩楠点点头,道:“这我知道!”
接着,邓浩楠有些回过味来了,呆呆的看着张嫣,弱弱的说道:“那你岂不是——”
“我就是皇后!”
“……”
邓浩楠猛然站起,三条腿的凳子倒在地上。
“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邓浩楠强笑道:“堂堂皇后,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魏忠贤胆子再大,也不敢把皇后赏赐给我吧!”
张嫣双眼火红,晶莹闪烁,失声哭了起来。
原来,张嫣得知魏忠贤将宫中国色赏赐给邓浩楠时,气得要命。不过她突然间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迫使邓浩楠立即跟魏忠贤摊牌,进宫勤王的计策。
张嫣悄悄地找到了她的好姐妹苏翠娥,劝说苏翠娥跟她互换,让张嫣代替苏翠娥出宫去靖海侯府。
然而,苏翠娥很多姐妹只要被朱由校宠幸过的,立即就会遭到客氏的打压,要么被活活饿死,要么矫旨赐死。苏翠娥后悔,不想留在宫中,如今被魏忠贤赐给邓浩楠,被她看作是救命稻草。于是拒绝了张皇后的劝说,不过因为跟张皇后姐妹一场,答应博得邓浩楠宠幸后,会劝说邓浩楠勤王。
然而,张嫣根本等不了那么久,况且对苏翠娥也不是很放心。于是到了点牌子送人的时候,张皇后指使小六子暗中支开了看守苏翠娥的太监和宫女,并将沐浴中的苏翠娥打晕,然后张皇后便假装苏翠娥。
原本张皇后不想脱光了衣服去见邓浩楠的,不过魏忠贤显然很看中邓浩楠,给邓浩楠的待遇竟然是给皇帝的待遇一样。为了不露馅,张皇后只好脱光了衣服,然后裹上了席子。
席子是用来裹着国色敬献给皇帝宠幸时使用的,冬天是大红被子,夏天就是薄薄的席子。国色沐浴后,便用席子裹起来,由太监抬到皇帝休息的地方供皇帝玩乐。
张皇后被裹在席子里,由六个太监举着一路送进了靖海侯府,放到了邓浩楠的床上。
席子必须从外面打开,由于邓浩楠不在,因此张皇后一直被裹在里面等着,外面则由太监看护。
直到半夜,邓浩楠醉醺醺的被送回到床上时,几个太监于是便把席子给解了开,这时张皇后已经睡着了。于是几个太监为了回去交差,直接将赤裸的张皇后送进了邓浩楠的怀抱。而这时邓浩楠梦见了他的娇娘子婉淑,于是便跟怀里的张皇后巫山云雨。
几个太监不敢多看,于是回去禀报魏忠贤。
“你玷污了皇后,还要纳皇后为妾,这足够灭你九族了!”
听着张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邓浩楠的脑袋里乱的一团糟。原本只是以为上了个深宫寂寞的国色秀女,没有想到竟然上了皇后。玷污了皇后,还有纳皇后为妾,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天颜尽扫,整个大明都将跟邓浩楠为敌,连魏忠贤都抗不住。
这下惨了!
邓浩楠心道,若是不摆平这个张嫣,日后可就寸步难行了。虽然朱由校很快就挂了,但是朱由检继位后,对待张嫣如同对待母后一般。如果张嫣报复邓浩楠的话,那崇祯还不得往死里整他啊!
要事有照相机就好了!
邓浩楠苦笑,若是能够拍下张皇后的裸照,不求威胁与她,但至少保命没有问题了,也省的被她日后算计。
不过,邓浩楠反过来一想,自己害怕,张嫣更害怕。这事情对于整个皇家,甚至张嫣来说,可是打死都不能说出去的。
“没错!”邓浩楠反倒平静了下来,说道:“我是玷污了皇后你,也准备纳你为妾,怎么了?要不要我说出去啊?”
张嫣哭了一通之后,心情也平静多了。已经成为了事实,她只能认命了。
“邓浩楠!”张嫣气的扔开了被子,也不在乎春光外泄了,反正都被邓浩楠看过摸过了。
只见她双眼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你太卑鄙了!”
“是你先算计我的!我只是本能的自保!”
邓浩楠毫不推让的注视着张嫣,顺便欣赏着她那无暇的胸口。
“你是臣子,皇上有难,你帮他不应该吗?”
“他一不给我发军饷武器,二不给我发军粮,只给个空头衔,让我自己养活自己,我再回来救他,天下有这样的傻子吗?”
邓浩楠继续说道:“别说我不帮他那么难听,我帮他挡住了建奴,帮他消灭了海盗,帮他赶走了洋人,我不欠他的。反过来,你们给我个勤王的密旨,却不是皇帝亲自写的圣旨,让我师出无名,一旦失败,死的是我。你们这样算计我在先,我没帮助魏忠贤一起算计你们就已经是本分了!”
张嫣知道自己理亏,于是言语放缓,说道:“皇上又没有见过你,怎么能够完全相信一个外人。”
见邓浩楠没有反映,于是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计较了,你莫要传出去!”
不计较了?骗鬼呢?
邓浩楠心中已经在盘算,这个张嫣决计不能放回去,要么杀人灭口,要么立刻带回辽东圈禁。对于邓浩楠来说,前者显然不能接受,上了人家再杀了人家,那真就是禽兽了。
只能尽快带她回辽东了,邓浩楠如是想着。
“你会不计较?刚才还要杀我一万次,诛我九族!”
“我那是气话!”张嫣有些委屈的哭道:“你占了人家便宜,难道还不需我骂你一顿吗?”
邓浩楠点点头,笑道:“我没阻止你骂我!担是现在你马上穿上衣服跟我走!”
张嫣抽泣之声戛然而止。
“去哪?”
“还能去哪?”邓浩楠叹道:“得罪了你,我只能赶紧回辽东了,因此你要跟我回辽东!”
“你自己要走就走,凭什么让我跟你回辽东?”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要跟我回家了!”
“谁是你的女人?”张嫣为之气急,怒道:“我堂堂皇后,要跟你回辽东,做你的小妾?”
“怎么了?我的钱比户部和内务府的银子都多,我长的比皇帝还帅,我的部下是大明最好的士兵,还有我从来不打不骂自己的女人,这些哪点都不委屈你!”
“你做梦去吧!”张嫣气的差点就笑了出来,心中暗骂邓浩楠这个登徒子。
邓浩楠正色道:“由不得你!靖海侯府从来没有张嫣这个人,只有苏翠娥!”
“我是皇后!”
“谁认得你?”
“……”
“看我这记性!”邓浩楠拍拍脑袋,笑道:“你是被席子卷着过来的,没有衣服,我这就给你找件去!”
“等等!”
“干嘛?”邓浩楠转回头,微笑着说道:“打情骂俏的时间有的是!你跟我回去后,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我,直到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
张嫣终于被气的笑了出来,难以压制,这令她心中有种对不起皇帝的感觉。不过紧紧是一闪而过,张嫣旋即恢复了正色。
“邓浩楠!”张嫣说道:“看来我要告诉你真相了!”
“你不会说我们昨晚上什么都没做过吧!”邓浩楠打断她,笑道:“早上我看过了,说不定现在你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张嫣狠狠的瞪了邓浩楠一眼,神色有些凄凉的说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怀你的种的。太医早就诊断过了,哀家已经不能生育了。”
见张嫣神色凄凉,邓浩楠于心不忍,怜悯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
听到邓浩楠的话,张嫣浑身为之一震。没有想到邓浩楠对玷污了她的事情一直都不跟她道歉,竟然在这上面给她道歉。
张嫣心中升起一丝感动,不过很快猛地晃了一下脑袋,将刚刚的一丝感动晃没了。
“邓浩楠!”张嫣正色道:“你走不了的!哀家早就安排好了!到你府邸不是求你勤王,而是逼你勤王。”
张嫣虽然没有想到会跟邓浩楠发生关系,那只是意外。但是张嫣最初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那就是逼着邓浩楠勤王。
张嫣已经安排好了,小六子将皇帝藏了起来,给外人的印象是皇帝没了。而很快魏忠贤将会发现皇后也没了,并且大搜查的时候,小六子会把苏翠娥交出来。那时候,魏忠贤一定会怀疑皇帝和皇后已经冒充赐给邓浩楠的国色,混在太监队伍里出了皇宫。
魏忠贤会怎么办?显然会认为皇帝跟邓浩楠是一伙儿的。那么魏忠贤将会不顾一切的跟邓浩楠翻脸,这样邓浩楠就不得不对魏忠贤开战,那么就是变相的勤王了。
当然,张嫣只跟邓浩楠说皇帝逃到了宫外,没有说还藏在宫内。
不过,皇帝只要不再皇宫内,那么在哪都无所谓了,因此魏忠贤只能怀疑邓浩楠。因为皇后可是的的确确在邓浩楠手里。
喵了个咪的!
邓浩楠看着张嫣,气的吹鼻子瞪眼,暗讨这辣妞当真心机了得。
而张嫣看着邓浩楠的囧样儿,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丝快乐。
“这回看你死不死!”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零五章 勤王(上)
第二百零五章 勤王(上)
看着张嫣得意的样子,邓浩楠气的肺都快炸了。
该死的小辣妞!
邓浩楠来回走着,思考着何去何从。
“你最好快点!”
张嫣看着邓浩楠吃瘪的样子,之前的委屈也舒缓了很多。
“躺在龙床上的可是个假货,魏忠贤一旦发现不对劲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邓浩楠咬牙切齿,“又被你算计一次!”
张嫣不以为然,看着面前这个昨夜占有她的男人,鼻子有些发酸的道:“你救皇上一次,我们之间就扯平了,互不相欠!”
邓浩楠强压着怒火,“我还可以信你吗?”
张嫣知道,这种方式逼迫邓浩楠来勤王,的确很卑鄙,不过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邓浩楠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勤王了,不过之前先讨点人情。
“我之前的作态就是假意迎合魏忠贤,等到魏忠贤大意的时候,再就皇上,不料你们却——”
张嫣本就想过邓浩楠可能是假意迎合魏忠贤,不过不太肯定,如今听邓浩楠这么一说,心中顿时愧疚了一番。
“我发誓,你只有不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我就不会记仇!”张嫣想了想,很是难为情的说道:“昨夜就当是支付给你勤王的定金好了!”
女人是感性的,邓浩楠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先在张嫣身上多讨点儿感情分。不管怎么说,二人直接有了一夜,关系自然不一般了。
“我这就去勤王,诛讨魏忠贤。”邓浩楠说道:“宫中会大乱,你可以有两种选择,一是继续留在宫里当皇后,一是跟我走!”
张嫣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邓浩楠说道:“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皇宫无亲情,更不用说感情了。与其整天勾心斗角,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活着那么累,不如跟我在海外逍遥快活!”
“够了!”张嫣看着邓浩楠款款深情的样子,心中巨震,有种燥乱不安的感觉,急忙阻止邓浩楠说下去。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说的是真心话!”
张嫣不想听,但是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邓浩楠的眼神儿,很快别过头去。
“我不想听!”
邓浩楠微微一笑,心道:小丫头骗子,等老子摆平了这件事后再收拾你。
“既然如此!”邓浩楠顿了一下,道:“皇后请休息,微臣告退!”
一声皇后叫的张嫣浑身一颤抖,心中五味繁杂,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浮上心头。
不!不能乱想!
张嫣深深的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这几年的宫廷生活,一幕幕浮上脑海,却是无法压抑。
原本张嫣的平静心,却是经过昨夜别情,今朝的情话给打破了。
出了卧房,邓浩楠来到外面。
丁大牛看到邓浩楠一身狼狈样子,强忍着笑意。
“侯爷!先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吧!”
邓浩楠好像没有听到,吩咐道:“立即派人通知董楠过来!”
“喏!”
“还有!”邓浩楠看向身后的卧房,说道:“任何人不得进出卧室,派几个丫鬟进去服侍,许进不许出!”
“喏!”
丁大牛见邓浩楠脸色不善,以为是房事不顺利,又不敢问,于是只好按命令行事。
邓浩楠梳洗一番,坐在大厅内等着。
很快,董楠一身书生打扮的样子来到大厅,看见邓浩楠满脸的黑线,顿时询问。
“侯爷,莫非出事了!”
邓浩楠点点头,不过是绝口不提被张嫣阴了一把的事情。
只是道:“情况有变,我们不得不提前勤王!”
董楠立刻立正道:“猎人突击队全员已经准备就绪,随时投入战斗,请侯爷下命令吧!”
“很好!”
邓浩楠点点头,说道:“马上行动,先夺取水关,引埋伏在水关码头战舰内的陆战师进城。快速夺取内城,然后围攻皇城和宫城,我会带领侍卫营配合你们里外攻击内城!”
董楠问道:“那南城骑兵和骑炮兵是不是也同时加入行动!”
“当然!”邓浩楠点点头,说道:“魏忠贤重点见识的就是他们,因此一定要在陆战师攻入广渠门水关之后再行动,否则打草惊蛇。”
“明白!”
“去吧!”
“喏!”
董楠带人离开,部署行动。邓浩楠也下令封锁了靖海侯府,五百侍卫营官兵在前院里集合。
接着,除了照顾张嫣的丫鬟外,其他的丫鬟和仆人全部被赶到了后院,关押到了厢房内。
大多数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混入侯府的间谍们却是意识到了危险,可惜他们无法将情况送出去。
邓浩楠换上了锁子金甲金盔,全身都是重装甲防护,右腰间配着上好弹药的短火枪,左腰间挂上了“飞虹”宝刀的加强版“翔龙”宝刀,还未出鞘,就已经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透着无尽的杀气。
邓浩楠计算着时间,等到陆战师攻入外城,开进到内城的时候,他便带着部下们打着离京的借口,接近内城城门,跟外面的陆战师里应外合。
广渠门水关,此时还是城门大开,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
南方粮食通过南北运河,运抵京城,都要卸到水关码头,然后在用车运进北京城。
今年由于陕西农民起义,朝廷紧急从南方调运粮食进京,作为给剿匪的明军军粮。因此,即使对码头上停泊的邓浩楠的舰队有所警惕,但是也不能像其他城门那样关闭。
谢逸得到命令后,立刻通知陆战师官兵做好战斗准备,所有火枪先上好弹药,等待猎人突击队偷袭广渠门得手时再动手。
为了以防万一,配合猎人突击队行动。谢逸于是命令各舰上站岗的陆战师官兵背着火枪下舰,在广渠门不远处的来回溜达。
果然,广渠门上的明军发现了,纷纷将目光注视到城外的陆战师官兵身上。由于特色的军服十分的抢眼,明军各个好奇,纷纷趴在城头上往远处眺望。
广渠门守将庞哲也不例外,看着士兵们好奇,他也好奇的跟着一起往外看。
这时,在广渠门内街道两旁潜伏的猎人突击队队员们,纷纷打扮成老百姓的样子出城。
守城们的明军平时只有几个人,邓浩楠进京后,强化了防卫,有十几个明军看守。
不过这十几个明军在猎人突击队队员面前,就大人面前的海子一样弱小。化装成老百姓出城的突击队队员们前后一共三十多人,当最前面的出城后,十几个明军士兵跟前都站住了一名到两名突击队员。
“走吧!”
一个明军已然没有看出眼前老百姓的破绽,就在他挥手的瞬间,走过他身后的突击队员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而面前的那名突击队员则用袖子里的锋利匕首扎到这个明军士兵的胸膛。
十几个明军眨眼间便被干掉,悄无声息。然而,来往还有不少老百姓,大多数老百姓见到杀人的场面后,立刻掉头快速走开,少管闲事。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吓得顿时跑了起来,大喊大叫。
一声口哨,城外正在密切关注城门情况的谢逸,已经从千里目中看到城门得手。
“行动!”
一声令下,原本在城外不远处溜达的陆战师官兵,迅速摘下火枪,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向城门。
与此同时,停泊在码头上的战舰纷纷扬帆,从船舱内冲出一队队陆战师官兵,快速跑下战舰,朝着广渠门跑去。
城头上的明军正好奇的看着陆战师官兵们的一身行头,忽然见到对方战舰上一下子冒出来无数士兵,顿时大吃一惊。
守军庞哲见战舰上冒出来白花花的一大片军队,顿时意识到了不妙。
“快关城门!”
一阵吵闹,城头上已然大乱。
然而,庞哲在城头上喊了好几嗓子,城门洞内的明军却是没有回应。
俯头一看,城下那里还有明军站岗了,十几个老百姓打扮的人正在沿着过道试图登城,几个过道上的守军以及被放倒在地。
“反了反了!”
庞哲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些人显然跟外面的军队有所联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邓浩楠造反了。
“快敲钟示警!”
慌乱中,庞哲命人敲钟。
两个明军急忙爬上钟楼,抱起钟锤准备撞钟。
这时,冲到城下的陆战师官兵已经有数百人了,指挥官见对方准备敲钟示警,于是立即命令士兵开火,顿时火枪声响起。
砰砰砰!
虽然是大白天,城市的噪音影响了人们的听觉,不过火枪声还是很清晰的传出了几里地。
密集打来的弹丸,顿时将钟楼上的五六个士兵打的抱头鼠窜,其中两人当场被击毙,跌落城下。弹丸打在钟上,叮叮当当十分响亮,两个撞钟的士兵吓得顿时趴了下去,抱头颤抖。
“废物!”
庞哲顿时暗骂一声,急忙自己爬上钟楼。虽然火枪声很响,但是根本不足以传到内城,甚至广渠门两侧远处的城门守军都听不到。即便有人听到了,也以为是明军自己放枪练习,毕竟京城附近又没有敌人,守军都疏于防范,军备松弛。
不撞钟不足以示警,仅此而已。
然而,短短几分钟时间,蜂拥而出的陆战师官兵已经冲出来了三四千人,抵达城门也超过了一千人,先前冲过来的士兵已经冲进城内,沿着两侧楼梯登上城墙。
一名明军伍长,见几个辽东军冲到了城上,立刻挥刀砍去。
当前的辽东军士兵端起火枪,借助刺刀长度的优势,向明军伍长刺去。
伍长向左一闪身,躲过了这一刺。挥刀砍下,不料左边的辽东军士兵随后再次端起刺刀刺过来,伍长刀短够不着对方,只得收回短刀格挡。
刀锋碰到了刺刀上,发出清脆声响。然而,辽东军的刺刀战术都是三位一体的,跟放枪一样,向来是三个打一个,一枪接着一枪。长枪配上了刺刀,就相当于长矛一样的兵器,使用短刀的明军伍长,显然吃大了亏。
躲开了左边的,右边的又来了,最后中间的刺刀一下子刺进了他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从带有放血槽的刺刀口出喷出,伍长只感觉到他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鲜血瞬间的流失,造成了他力量和生命的快速流失。
砰的一声!
另一名辽东军士兵飞起一脚,将伍长踹倒,刺刀顺势拔出。
随着伍长瞬间被击杀,其他明军士兵也遭到同样的厄运,辽东军士兵三个一组,六个一伙,九个一帮,展开了进退有序的攻击战术,使用短刀的明军士兵甚至没有近身交战的机会。
钟楼上,庞哲身上已然中弹数发,但是还是咬着牙爬了上去。
两个士兵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庞哲见状怒不可遏,呵斥他们却也无济于事,都是京城子弟,跑过来不过是吃空饷,盘剥来往进出城老百姓的钱财的,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只好叹口气自己去撞钟。
就在庞哲准备撞钟的时候,董楠从另一侧城内方向爬上了钟楼。
“庞哲!”
一声呼喊,庞哲下意识的转头。
“大胆反贼,你没有资格叫本将的名字!”
董楠冷笑道:“魏忠贤有资格叫你是吧!”
庞哲啐了一口骂道:“他更不配!”
说着拉起撞锤,准备撞钟。
见庞成要撞钟,董楠急忙走近一步道:“你要助纣为虐吗?”
庞成愣了一下,道:“本将尽忠职守!邓浩楠这反贼才是勾结魏忠贤助纣为虐!”
“你错了!”董楠说道:“我们家侯爷现在是奉旨勤王,诛杀阉党魏忠贤!”
庞成猛然问道:“当真?”
“骗你天打雷劈!”董楠说道:“你若是撞钟,只会给魏忠贤的阉党示警!你应该知道,魏忠贤的阉党军队都在南城监视我们的人,你若是敲钟,他们定然火速过来,那么我们勤王可能失败,皇上恐怕遭到魏忠贤毒手!”
“我怎知你们不是一伙的?”
“我们家侯爷北挡建奴,南平海寇,外御洋人,是魏忠贤那阉货能够相比的吗?”
“那他昨晚上还去跟阉党们花天酒地!”
“不过是欲擒故纵的疑兵之计而已,你作为一个名将之后,沦落到看城门的地步,雄心没了不怪你,难道脑子也进水了?这个简单的计策都看不出来?”
庞哲恍然大悟,叹口气,松开了撞锤,蹲在地上。董楠急忙过来扶住撞锤,挥刀将撞锤绳子砍断,防止对方再变卦。
“我们是勤王大军,诛杀j贼魏忠贤,降者免死!”
第三卷 怒海争锋上 第二百零六章 勤王(中)
第二百零六章 勤王(中)
阳光明媚的初夏中午,经历了深冬趴窝的人们都喜欢在自家院子里有阳光的地方晒太阳,暖暖的很舒服。四合院的高墙阻挡了贼人的偷窥,却也将院子里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变成了大明老百姓莫谈国事的借口和搪词。
这不,辽东军陆战师已经破外城而入,街道上已经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但是两侧的院落内,还是该斗鸟的斗鸟,该喝茶聊天的继续东拉西扯,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
或许是锦衣卫、东厂又在抓人了吧!
大多数老百姓还是这种想法,门前雪自己扫。别说管闲事了,不小心听到都是一身麻烦。
京城分为宫城(紫禁城)、皇城、大城,嘉靖朝又加筑了外城,呈‘品‘字形。壮美的中轴线是整座城市布局的‘脊梁‘。
主要建筑均设置于南北走向的16里中轴线上,以府、寺、观、坛、庙及四合院相映衬,两侧建筑多呈左右对称,均匀排列。紫禁城处在皇城、内外城的层层拱卫之中,以‘天、地、日、月‘四坛相围。庄严瑰丽的宫殿、秀美清新的御苑,防范严密的城门,玲珑典雅的角楼,幽静深邃的坛庙寺观,规格严整的城防,棋盘式街道,命名奇异的胡同、鳞次栉比的四合院,都集中体现了明帝都的总体设计思想和建筑工艺的精粹。
然而,这座巍峨壮美、气势恢宏、千姿百态、金碧辉煌的明帝都,今天却赢来了开国两个半世纪以来的首次兵变。
陆战师顺利的攻占了外城东面的广渠门后,谢逸立即派人给南城永定门外的詹曾勇和李翰二人报信,然后立即急行军向大城,也就是内城开进。
永定门外的黑甲精骑和骑炮兵早已经开始了集结,并且将火炮架设到了永定门外的一处高地上,炮口指向正面的守城明军。
这样做无非就是声东击西和牵制敌人的作用,吸引城内明军将注意力集中到永定门外,这样也方面广渠门那边奇袭。
效果十分明显,黑甲精骑列阵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对视着城上的明军,虽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这种无形的压迫感,令城上数万守军为之气夺。
永定门守将李京立即派人去通知禁军统领魏忠贤的侄子、肃宁伯魏良卿。然而魏良卿昨夜酒色过度,至今还未起床。不光魏良卿,禁军的很多将领们都没来点卯。
于是李京立即宣布永定门戒严,并派遣校尉前往城外询问。
而詹曾勇给他的答复也很简单,辽东军正在早操。
“早操?”
无数火炮炮口对准了永定门,骑兵在城外列阵,这样的早操如果李京相信了的话,那不如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战事一触即发,李京却是不敢做主。这要是没弄明白就打起来,不论胜败,李京的处分都是跑不掉的。
天塌下来由个高的扛着,李京不傻,于是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等待魏良卿赶来。
然而,过来的却肃宁伯府的家丁,通知李京不必大惊小怪。魏良卿分析,这是邓浩楠在故意声张,准备跟魏忠贤谈判的筹码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或许是吧!李京可是不完全相信,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杀气。
辽东都督府骑炮兵阵前,通讯兵来报。
“报告!”
“讲话!”
“陆战师广渠门得手!”
“知道了!”李翰挥挥手,打发了通讯兵,转头看向詹曾勇。
“你怎么看!”
詹曾勇想了想,说道:“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