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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群侠传第115部分阅读

    已经没必要再管激斗正酣的两个人了。

    “趁现在,我们,快走……”

    “走?为什么?晏离兮不是说,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才有权决定我们的命运……”

    “笨死了,耍帅的台词你都当真啊,现在好容易脱身,当然是要逃跑啦!”

    黎辰拉起冷冰的手往山下跑去。

    这个时候虽说用御剑逃离更快,但是……

    守山的魔卒有哪个不会御剑的,对于空中作战还不熟悉的冷冰和黎辰来说,只会更加危险!

    两人向山下杀去。

    杀了不多久便停下来,各自执剑,背靠背站着。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合到一起。

    前后左右已经全是魔卒了。

    晏离兮至少调动了四个主力组,来围攻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冰痴?这次,愿意跟我并肩作战了么?”

    “切,不是你跟我并肩作战,是我愿意让你协助我!”

    “好好好,我很荣幸能协助你,冷冰大侠……不过我们从哪里开始杀起呢?”

    “这个……就这边吧!”

    冷冰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刺过去。

    真是个不懂得判断的女子。

    黎辰轻笑,向冷冰相反的方向杀了过去——

    月光虽亮,暗夜凄迷。

    一只乌鸦飞向月亮,飘逸的乌云隐没了他的归处。

    黑暗中已经看不清敌人在哪里。

    只有一道又一道亮芒在虚无中闪过。

    用敌人的尸体和鲜血,铺就一条下山的道路。

    不管发动多少人来拦截都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

    接近山下了。

    “我早说了,你很有战斗力,只是没把实力放在该用的地方!”

    黎辰走在冷冰前面。

    “喂喂,随从,不要走在主人的前面好吗?”

    得寸进尺的女人。

    刚不还算帮手么,现在已经称别人为随从了!

    黎辰没有因为走到山脚而高兴太久。

    按照逻辑……杀完那些没用的杂兵,那些组的组长应该出来的吧。

    但是,阻挡他们前进道路的背影——

    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感到绝望。

    白色的背影。

    月色的剑。

    晏离兮。

    第一卷  独战群佛

    “慢——”

    尖锐的厉声响起,众朝臣纷纷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跪地齐声道:

    “参见太后——”

    “众卿家平身吧!”

    “谢太后!”

    冷千娇一脸不悦看也没看宇文宪一眼,转身扶起跪在一旁许久的冷萧道:“父亲大人,恕女儿不孝教出如此孽子来!让父亲大人您受苦了……”

    “儿臣参见母后!”

    宇文宪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下堂迎着太后冷千娇的到来,却见太后一脸怒色地瞪了自己一眼:

    “你还知道有哀家这个母后?”冷千娇恨恨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宇文瑾瑜,要不是这个贱种,自己的皇儿又岂会如此糊涂对自己的外祖父动手?

    “皇上,相国大人一心为国鞠躬尽瘁,而且又是哀家的父亲,你的外祖父,不知相国大人做错了什么皇上要这么对他?还是皇上听信了什么小人的谗言才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母后,并不是儿臣对相国大人不敬,确是相国大人利用职权残`害无辜在先,又嫁祸他人在后,甚至没有经过朕的允许就在相国府私设刑狱,对无辜之人严刑逼供,之前更是接连杀害了朝中好几位大臣,朕身为一国之君,如果不严加成惩处恐怕会引起民愤,到时候朕这个一国之君要如何向众位朝臣交代,向天下万民交代?”

    见冷千娇出言替冷萧求情,而冷萧从始至终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在冷千娇出现的那一刻更是一脸不屑和得意,宇文宪脸色一沉,今天不论母后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这个老匹夫的,否则,他日自己这个帝位必将被这老匹夫所害。舒虺璩丣

    “此事母后已经有所耳闻,但是单凭宣王手中的一个相国府令牌并不能证明什么吧?更何况一个令牌如果是‘有心之人’,随时可以从相国府盗取!”

    冷千娇重重地咬了‘有心之人’这几个字的同时,眼神示意地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宇文瑾瑜,凤眸微眯,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只见到宇文瑾瑜除了一脸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

    哼,装向可真像啊,宇文瑾瑜,你以为你瞒得过宪儿便可以瞒过哀家吗?当年哀家没有机会下杀手,今ri你既然回来就再也别想活着回去!

    “至于杀害朝中大臣之事,确是经过母后同意的,那几个大臣一心只知道怂恿皇上,以为深得皇上宠信所以在宫外胡作非为,此等佞臣死不足惜!”

    “母后,就算那几个大臣该死,可是瑾瑜的侧妃呢?如果由母后刚刚所说,单凭宣王手中的相国府令牌都还不能证明钱府是被冷相国派人所害,目的是为了嫁祸宣王,那相国大人之前在只是怀疑的情况下,趁着宣王进宫之际抓走宣王的侧妃,又私下对她施以严刑,这又做何解释?尖尖也家看。

    难道他一个堂堂的相国大人就可以无视一切王法吗?他只是一个相国,一个朝臣,不管如何在没有得到朕的允许之前这就是逾越,是欺君之罪,如果单凭母后这一句话朕就将一切视若无睹,那朕这个皇帝今后要如何服众?母后让朕如何跟宣王交代?跟天下子民交代?”宇文宪一脸冷意。

    他知道母后会帮着这个老匹夫,却没想到母后既然完全无视自己这个皇帝在众朝臣面前的威严?

    冷千娇被宇文宪的一句话震得微愣,虽然之前父亲让自己有意昭宇文瑾瑜进宫,可是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为了想在皇宫之内解释了宇文瑾瑜,以绝后顾之忧,没想到父亲既然如此明目张胆,确实,这对宪儿这个皇帝来说是挑衅了他的天威……

    一个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有人挑衅他身为皇帝的威严,而且冷千娇对自己父亲平日里的行事做风早已有所耳闻,只是奈何自己虽然身为太后,可却也是父亲的女儿,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如今宪儿紧抓着这点不放,更加给父亲冠上了一个欺君的罪名,欺君,轻者处死,重者是可以诛连九族的啊,看来宪儿今天是铁了心想要父亲手中的兵权了。

    也罢,宪儿既然已经是皇帝了,又已长大成|人,这兵权如今也确实该交还于他,只是这兵权如果落在外人手里,确实不如落在自己人手里安全啊……

    “那皇上想要如何?”

    “朕可以念在相国大人往日对朕尽忠职守的份上从轻发落,可是他手中掌握的生杀大权难免让其他人有所忌讳,尤其是在他杀了那几个大臣之后,现在朝中大臣几乎个个是人人自危,连上朝进言时都异常小心谨慎,生怕说错了什么引来相国大人的憎恨,

    长此以往,朕倘若因此而听不到半点真话又要如何治理这个的国家?除非相国大人将手中的兵权交还给朕,没有了生杀大权,大臣们今后也可安心帮朕治理这个国家,那朕便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宇文宪说得句句在理,更加深得大臣的心意,确实,冷萧一向在朝中嚣张惯了,只要哪个大臣得罪了他,第二天,那个得罪他的大臣别说消失在朝堂之上,甚至连带着一家老小都会不知所踪,这样的日子大臣们早已人心惶惶。

    可是却碍于冷萧有太后这个女儿撑腰,连当今皇上都是他的外孙,其他人只是敢怒不敢言,今日宇文宪的一番话确实也说出了众人的心思,只见所有大臣无不期望地看着宇文宪。

    宇文宪当然知道冷萧以往有多么不得人心,那些巴结他的大臣也只不过是惧怕他手中的兵权而已,他自信自己刚刚义正词严的一番话定是没有人会反对,果然,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着冷萧的点头。

    冷千娇微愣,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冷萧,见他一直轻皱着眉心,苍老的脸上闪现一丝丝的不舍和恼怒,不禁在心底微叹了口气,宪儿刚刚的一番话也并不是没有理由。

    而且,父亲手中的军队将领个个都是这几年父亲苦心提拔起来年轻有为的将士,说起来也算是父亲的人,如果这些兵权分散在他们手中其实跟父亲亲自掌握着兵权并无两样。

    冷萧跟冷千娇的想法不谋而合,心想,就算宇文宪将兵权收了回去,到最后却还是要交于能人之手,可朝中近几年这几个骁勇善战的将领个个都是自己提拔的人,与其在这个时候中了宇文瑾瑜的歼计,到不如暂时先缓一缓……11fte。

    正待冷萧一脸气愤出声想要答应之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微乎其微的声音,那声音轻得若有似无,却正好让冷萧一人听得清清楚楚,而正在跟宇文宪争议的冷千娇还有议论纷纷的众大臣却并没有注意此时有人异常的举动。

    “相国大人万不可答应,小心中了他人之计!”

    冷萧骤然一脸警惕,待他回过头之时,却见到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出过声,仿佛并不存在一样的宇文启睿正一脸含笑地看着自己点了下头。

    他在帮自己?难道之前被宇文瑾瑜打落悬崖的暗影真的不是这个宇文启睿是另有他人?冷萧一脸疑惑,却并没有马上相信他的话。

    “远阳王此话何意?”

    冷萧以询问的神情看着宇文启睿,虽然他并没有对宇文启睿打消戒备,可是却也没有了先前那股强烈的敌意,至少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冷萧认为宇文启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否则他为何要出声提醒?

    “如果本王说得没错的话,相国手下这几名得意将领该是这几年才出现在相国你的视线之中的吧?难道相国大人从不怀疑这几人出现的时机?”

    宇文启睿悄声说完,便再一次若无其事般地站在了一旁,跟刚刚一样像是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突然经他这么一提,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冷萧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回想这三年来自己所培养的这几个得意将领,无论年纪还是身手,确实都是相差无几,而且更巧合的是这几人出现的时机恰恰是在宇文瑾瑜被贬至宣州前后的这一年之中。

    这几人虽然脾气完全不同,可是唯一让自己放心将一切都交给他们的就是他们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忠心,这份忠心甚至远远超过了当初自己对他们的提携之恩,自己还曾一度认为找到了最可靠的下属,当时又以为宇文瑾瑜被贬之事而没有多加疑虑,如今这一提难道真的是……

    冷萧一脸阴沉,再次看了看宇文瑾瑜,却见他正好对自己露出一抹像极了阴谋得逞般的笑意,冷萧顿时一脸冷意。15174106

    “爹爹,其实宪儿也已经长大了,他刚刚所说的话也并无道理,一个君王想要管好一个偌大的国家,要的不仅仅只是威信更要有实权,父亲大人您看……”

    在冷千娇眼里,父亲久经官场,不应该看不出来如今的情势才对,更何况在冷千娇的眼里,就算宪儿收回了兵权,如今边关战事频繁,到头来宪儿还是要将兵权分配在其它将领手中,而那几个能担此重任的将领几乎都是父亲提拔的人,父亲没有道理不同意才是……

    第一卷  初到南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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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名:026 见面,苏醒

    沈爸沈妈半天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都使劲儿盯着莫小河看,看那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想把莫小河脑后“盯”出一条马尾辫来。舒虺璩丣

    莫小河不躲不闪,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着,让他们看。

    最后,还是沈妈发言了——从这一点上来看,女人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是比男人多了那么一点,又或者说,女人的反应能力还是比男人敏锐的。

    沈妈问:“你就是,小河?”

    在沈妈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太怪了。

    以沈妈的标准来看,这男人的五官,漂亮的不像话,可是,沈妈却不喜欢——因为,太瘦了。

    那身材,和麻杆差不多,风一吹,就该倒了吧?

    莫小河微微浅笑:“对,我是莫小河。您是伯母吧,常常听沈竹说起您,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沈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扯了扯沈妈的衣袖,拉着人退了几步,在沈妈耳边说:“他妈啊,怎么来了个男的?”

    沈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也很意外:“我也不知道啊——该不是咱儿子欠他钱吧?”

    “我觉得,不对劲啊。”沈爸的目光又悄悄落到莫小河身上,正好撞上莫小河含笑的眸子,沈爸心里一个激灵:“老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医务人员已经帮莫小河在洗手消毒了,然后推着莫小河去换隔离服——沈竹高烧不退,在监护室里根本不能出来,除了专业的护理人员,其他人也不让进,就怕沈竹现在抵抗力差,再感染其他的病毒什么的。

    莫小河进了监护室,和他一起出现的金发男子在走廊上静静坐着,始终没说一句话。

    莫天问对许卓交代了几句,朝着那外国男人走过去。

    他说英语:“你好,我想和你谈谈。”

    金发男人站起来,跟他握手:“可以的。”

    莫天问转身先行:“换个地方吧,这里不方便。”

    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远,许卓、艾朗和木则然三个人对视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注意到两个老人身上。

    沈妈开口了:“许先生,我想问问,那个,我家沈竹一直在叫的小河,真的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吗?”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事情,似乎已经没办法瞒下去了。

    许卓点头:“对,就是他——伯母,您叫我许卓就行,我和沈竹是兄弟,您这样,我会不自在的。”

    沈妈这时候也不去顾忌那么多了:“那我就——许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家沈竹为什么……他明明是失恋啊,关这个莫小河什么事?”

    沈爸突然冒出来一句:“难道沈竹喜欢的,是莫小河的姐姐或者妹妹?”

    看许卓一脸为难,木则然不客气了——这都人命关天了,这些事还有必要瞒着吗?“伯父伯母,实话跟您说了吧,沈竹喜欢的,就是莫小河。”

    “啊?”沈爸呆了,半晌:“可是,莫小河是男人啊……”

    沈妈也吓傻了,扶着沈爸,几乎站不稳。

    “没错,您儿子喜欢的,就是男人。”木则然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把艾朗拉过来:“我喜欢的,也是男人——这就是我男人!还有许卓,他也喜欢男人,莫天问就是他老公!”

    事实证明,老人家是经不起刺激的。

    沈爸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沈妈开始呼天抢地:“老头子!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

    幸好这里是医院,一阵有条不紊的抢救之后,确定沈爸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这些日子情绪持续紧张,又受了刺激,这才昏倒的。

    相比之下,沈妈真的比较沉得住气,看着老伴醒过来,这次她不问许卓了,直接问木则然,虽然这男人说话比较直,但她也看出来了,只有从木则然这里,才能问出事情的始末来。

    虽然沈妈不懂潮流,不懂时尚,更没有接触过这样一群一看就是高高在上的人,但不管怎么说,人和人之间的接触,都是一样的。

    平静下来,沈妈也能理顺自己的思绪,虽然心里有个想都不敢想的念头,但还是要开口确认。

    木则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道理说一半,听沈妈一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沈竹和小河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考虑到小河以后还有可能和沈竹在一起,他没把小河说得那么恶劣——虽然他天天骂小河,但私心里,还是希望两个人能重新在一起。

    这种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替沈竹不值,一方面又还是忍不住把莫小河当自家人,骂得再狠,还是兄弟。

    这次,沈爸沈妈两个人,直接石化了。

    许卓觉得木则然的话太直接了,不光把沈竹是同性恋的事情说了,还一下子把他们几个都交代出去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总觉得这样对老人家挺不仁道的。

    许卓看了一眼,直接出去了——他真是不忍心看到沈竹父母脸上那种震惊和痛苦的表情。

    木则然最后还做了总结:“事情就是这样的,沈竹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们,肯定就是怕你们担心。但我相信,沈竹这么大了,他一直没找女朋友,你们一定也早就有过怀疑。”

    这话真是说对了。

    沈爸沈妈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沈竹之前说过的不结婚不要孩子的话,当时还以为他是失恋了受了刺激,现在想想,这孩子根本就是早就有了那样的念头。

    木则然的话说完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补充的了,拉着艾朗也出去了——余下的时间,让老两口自己慢慢去想,这种事,没办法勉强,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也没办法。

    “怎么了?”艾朗把人拥在怀里,看着木则然脸上的失落:“话都说了,怎么还不高兴?”

    木则然叹口气,脑袋趴在艾朗肩膀上:“我就是突然觉得,我很幸福。”

    艾朗的下巴在他头顶摩挲:“我也很幸福——我们,都会幸福的。”

    木则然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可是,小河……”

    艾朗把他拥得更紧:“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会幸福。”

    许卓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沈爸沈妈老两口,也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打破寂寞的,是沈爸:“这事儿,看来是真的。”

    沈妈本来这几天就心力憔悴的,这会儿看上去更是苍老:“这可,怎么办呢?”

    “孩子心里,也很苦吧。瞒了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做父母的,竟然没看出来……”沈爸靠在床头,老泪纵横。

    沈妈的眼泪也止不住:“你说,当初我们要是发现了,劝劝他,说不定,就没这样的事了……”

    “唉,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沈爸毕竟是男人,这辈子就没哭过,现在为了儿子的事流泪,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伸手把泪擦了:“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能怎么办!”沈妈那泪是怎么也止不住:“儿子都快没命了,只要他没事,随他吧。”

    “兔崽子!”沈爸这声怒斥,也没了力道,最后长叹一声:“造孽啊!”

    沈妈哭了半天,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能选择的,只能是自己儿子的生命。

    命都没了,其他的,还有意义吗?

    只要他能醒过来,只要他好好的,喜欢男人或者喜欢女人,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老头子,你说,那小河,真的能让儿子醒过来吗?”沈妈慢慢停止了抽噎,看着自家的顶梁柱。

    沈爸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要是真醒了,那他就是咱儿子的救命恩人啊,也是咱家的恩人。”

    “那孩子,咋这么瘦呢?”沈妈抹着泪,脑海里出现莫小河的身影:“看着怪可人疼的。”

    沈爸不满地看了自家老婆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个!”

    沈妈不乐意了:“怎么不能想了!咱儿子要是醒了,这说不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爸瞪她:“你傻了啊,没听到刚刚那个木——木什么来着?没听他说他们分手了吗!要不沈竹也不至于这样啊!”

    “那可咋办啊!”沈妈又慌了:“万一沈竹醒了,还是不吃不喝的,这……”

    “不过,”沈爸略有所思:“我看那小伙子,对咱家儿子,也不像是那么无情的啊。”

    “你也看出来了?”沈妈抽抽鼻子,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我就是觉得那孩子长得太好了,咱家儿子能收得了人家吗?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一直那么瘦,还是跟沈竹分手以后也瘦的——要真是那样,说不定你的话也有道理,咱儿子不吃不喝,他也瘦了,你说这俩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沈爸试着坐起来:“去看看吧,他喜欢谁,他也是咱儿子。”

    沈妈又抹泪了,但也没忘了搀着沈爸。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许卓艾朗还有木则然都在监护室外面等着呢。

    两个老人对看一眼,刚就顾着担心儿子的事情了,根本就忘了木则然还说了,他们几个都是同性恋。

    老人这辈子都没和这个词打过交道,更没和真正的同性恋接触过,今儿倒好,一下子,身边的人,都成了同性恋了。

    但如此一来,他们也觉得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因为同性恋很奇怪,但如果这些这么优秀的人都是同性恋,那他们会觉得,自己儿子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木则然眼睛红红的,许卓眼睛也红红的,两位老人心里一紧:“是不是沈竹他……”

    艾朗赶紧解释:“您别担心,小河还没出来——沈竹会没事的。”

    木则然看过来:“沈竹的事,伯父伯母能接受吗——其实,不接受也就这个样子了,沈竹现在……”

    木则然没说下去,但几个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是啊,沈竹现在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再计较其他的,有什么用呢?

    “只要他好好的,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沈妈说了这么一句。

    沈爸不吭声。

    木则然和许卓对视一眼——这算是接受了吧?

    其实,这时候接不接受真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能脱离危险。

    莫小河进去的时候,一直没敢抬头看那个人的脸。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沈竹的手。

    最开始在小县城,天天输液,即使用了留置针管,可因为每天输注大量的营养液,沈竹的手上,已经布满了密集的针眼,干枯,不复之前的温暖。

    莫小河犹豫着伸手,握上去,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沈竹手背上。

    “呆子……”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莫小河松了他的手,掩面,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监护室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仪器检测的声音偶尔想起,滴滴的声音让人觉得刺耳冰冷。

    莫小河的哭泣几乎是没有声音的,低声的呜咽,像午夜时分悄悄涨落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怕打上岸,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良久,他颤动的肩膀才停歇了下来,他整个人趴在床边,很无力的感觉。

    他吸吸鼻子,抬眸,终于看向那个曾经疼他宠他到了心尖子上的男人。

    “傻瓜……”泪眼朦胧中,那个曾经给了他温暖和安心的男人,如今瘦得让人心疼,眼窝凹陷了进去,颧骨凸了出来。莫小河伸手抚上去,泪水再一次决堤:“真丑,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他呆呆地盯着沈竹的脸,曾经那么帅气的一张脸,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却依然,能带给他最真实的悸动。

    他的目光,落在沈竹的唇上。

    缺水,干裂,苍白,毫无美感可言。

    莫小河起身,弯腰下去,慢慢靠近他的唇。

    却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动作猛地停顿,泪水再一次砸在沈竹脸上,他的头一偏,吻,落在了沈竹的脸颊。

    于是,他感受到了沈竹脸上,那超乎常人的热度。

    然后,他坐好,这次规规矩矩的,在床边握住了沈竹的手。

    “我真的这么值得你爱吗?明明,我伤害了你啊!傻瓜,你好傻,一直以来,你都这么傻。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纵容我,宠着我,说真的,莫大海都没你这么疼我——呆子,你是不是挺得意的?因为,我忘不了你,即使离开了,可是,还是会想你,想得整晚整晚都睡不着。”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赢了,因为,我没倒下,可是,你却倒下了。呆子,别让我看不起你,别让我心里的形象有所改变。在我心里,你和高山一样,能容纳我的一切,给我最坚实的依靠,可是,你现在这个模样,让我怎么相信你?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我又怎么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

    莫小河轻轻叹口气,往日漂亮得不像话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呆子,我需要你,真的,我以为,离开你,是对你好,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我离不开你,事实证明,你没了我,也活不下去。咱俩的魅力,算不算是旗鼓相当?”

    “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出事了,没人告诉我,我就是知道。这几天,我得吃药才能睡着,睡着了,就做梦,梦里,都是你。咱俩去爬山,去冲浪,明明是很甜蜜的事情,可最后,要不就是你抱着我从山上滚下来,要不就是我被浪头冲走了,找不到你——呆子,你想带我去爬山吗?咱俩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好好地出去玩一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就是普通的约会,咱俩都没有过。”

    莫小河微微地勾了唇角,笑里的苦涩和甜蜜,各有一半:“我怎么就遇上你了呢?还是老天爷对我太好了,不愿意看着我再去糟蹋别人——呆子,你说,要是没遇到你,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从你身上,我懂得了什么是爱,我的及时行乐也被你改变了,我那时候去国外找你的时候还想过,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我都能不要,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吃苦受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不怕。”

    两行泪无声地从莫小河的脸颊滑落,莫小河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哥,可是,我不能陪着你,我遇到你之前,做了太多坏事,老天爷来惩罚我了——哥,咱不说那些,现在是,我想让你陪着我,我想和你走一辈子,可是,你这样,怎么陪我?你放心我一个人吗?我想你做的饭了,我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你做的饭,你起来给我做好不好?”

    门外似乎有争执声传来,莫小河泪眼婆娑地看过去。

    “小河。”出现在门边的,是同样换了防护服的金发男子——ken。

    莫小河无声地放下沈竹的手,却始终不舍得松开他的手指——很温暖,却不是正常人的温度,握在一起,很快就会出汗,可是,还是舍不得放开。

    “小河。”ken又在催促。

    “哥,我明天再来看你,那时候,你会醒过来吗?我不喜欢等人,我耐心不够多,你知道的,是不是?”莫小河起身,却终于忍不住,俯身,再度吻上了沈竹的脸颊,却是轻轻碰触,很快就离开。

    ken过来,握住莫小河的手:“走吧。”

    莫小河出来,几乎是被ken半拥在怀里,泪流满面。

    监护室外,沈竹父母,莫天问、许卓,艾朗和木则然,都在。

    莫小河在ken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几乎站不稳。

    ken开口:“小河,我们,该回去了。”

    莫小河用力地握了他的衬衫,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沈爸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

    沈爸沈妈慌乱无措,赶紧去扶他:“孩子,别……”

    两个人的手还没有碰触到莫小河,莫小河的身躯已经朝着地上倒下去。

    “小河!”

    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

    当天晚上,沈竹醒了。

    这世上有奇迹么?

    也许,你没见过,不会承认奇迹的存在。

    可事情,却是真实地发生了。

    接下来,沈竹的烧,就退了。

    折腾了十几天的不正常的身体的各个参数,也逐渐恢复正常。

    沈竹从监护室出来的那一刻,沈爸沈妈喜极而泣。

    沈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父母身上,开口,声音嘶哑:“爸,妈,对不起……”

    木则然直接给了一个手势给后面的医务人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要人醒了,怎么都好说,当务之急,是先让身体恢复元气。

    第二天,沈竹开始吃东西,虽然都是一些流质食物,但沈竹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没有人提起莫小河。

    就好像那个男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沈爸沈妈尽心照顾自己的儿子,却时不时地精神恍惚,看着沈竹,却又好像在透过沈竹,看另外一个人。

    莫天问每天去公司,许卓也开始忙,艾朗现在又是无所事事了,木则然忙着码字的时候,他就来医院陪着沈竹。

    沈爸沈妈也知道了,这个看上去最冷漠不苟言笑的男人,其实也是很好相处的。

    但沈爸沈妈也会私下讨论,最好看的,是许卓,那样一个清清爽爽的男孩子,就跟画上的神仙似的,看着就叫人喜欢。

    但他们心里最惦记的,却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莫小河。

    莫小河出现了,却又莫名消失了。

    沈爸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被告知,如果他们想让沈竹恢复,那么,莫小河来过的事,绝对不能让沈竹知道。

    他们不理解,却只能照做。

    毕竟,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安然无恙。

    沈竹开始吃饭,乖乖睡觉,会笑了,和父母的交流也多了,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样子。

    但沈爸沈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样的沈竹,虽然是活的,但总少了什么,虽然在笑,却总是笑得很客气,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热情,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异议。

    命是救回来了,可是,好像没有了灵魂。

    又或者说,他的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了任何东西,却又抗拒所有人的靠近。

    即使是父母,他的态度,也是客套疏离的。

    沈爸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样的儿子,更加让他们不放心。

    他们觉得,有必要和儿子好好谈谈。

    如果告诉沈竹,他们已经知道了他喜欢男人,并且不反对,这对沈竹来说,是件好事吧,那么,沈竹听了会不会高兴点呢?

    沈爸沈妈是抱着想让自家儿子高兴的念头来说这件事的。

    沈爸开不了口,还是沈妈说的。

    当然了,这种事,不能开门见山。

    沈妈也是想了很久,才知道怎么说的。

    她给沈竹剥了一个香蕉,让沈竹自己拿着吃。

    沈竹看着香蕉,愣愣的,一看,就是走神了。

    沈爸沈妈对看一眼,眼底的忧虑更甚了——这种情况,很多次了,看着手上的戒指,沈竹会出神,看着许卓拿过来的让沈爸喝的红酒,沈竹会出神,现在,看着一根香蕉,他都会出神。

    即使沈爸沈妈再不理解这种事,可他们也知道,或许,这一切,都和那个叫莫小河的有关系。

    沈妈暗暗在心里记着,以后,可不能买香蕉了。

    “孩子?”沈妈叫了好几声,沈竹好像才听见。

    他捏着香蕉,却没打算吃,看过来:“妈,怎么了?”

    “跟你说件高兴的事。”沈妈说。

    沈竹笑笑:“您说,我听着。”

    “小榄打电话,说小虹好像有喜了。”

    “真的?”沈竹眸子里有了几分神采。

    沈妈心里一动,差点哭了——这是儿子醒来以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沈妈点头:“嗯,说今天去医院检查,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沈竹脸上的笑意多了些:“妈,其实我已经没事了,你和爸先回去吧,家里没人也不行。再说,我朋友都在这里呢,他们都很好的。”

    “嗯,他们对你可真好,妈都看在眼里呢。”沈妈转身抹了抹眼泪,又回头去看沈竹:“妈要是走,其实也放心,但妈还想问你一件事。”

    沈竹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没有那么明显了。

    沈妈看得一阵心疼,儿子这是多敏感啊:“沈竹啊,上次,你说不想结婚,也不要孩子,这事儿,你考虑清楚了吗?”

    沈竹垂眸去看手里的香蕉,脑海里出现的是莫大海住院时候,他和莫小河在病房洗手间里的对话,莫小河拿着香蕉的模样,好像从来就没有模糊过,一直印在他心底,那么清晰。

    他点头:“妈,我是说真的。”

    沈妈叹了一口气,看着沈竹:“孩子啊,我跟你爸商量了,要是你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勉强。以后,你觉得怎么过日子开心,你就怎么过,我跟你爸,我们都支持你。”

    沈竹真的是太意外了,缓缓起身坐起来,看向沈爸,叫了一声:“爸?”

    沈爸清了清嗓子,开口:“你妈说得对,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喜欢,我们勉强了,你以后还得怪我们。我看了,你那几个朋友,在一块,好像也挺不错。你要是喜欢,就随你,我跟你妈,反正现在也不求什么了,你弟妹现在又有身孕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