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一幕,脸色青一片,红一片,别提有多难看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睿贵妃。
睿贵妃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头别了过去,显然她并不喜欢玉暖,所有并不想帮他。
“父皇,且不说是儿臣认识暖暖在先,便是今日,也是儿臣先提出来的,再者玉将军也是应允了的,还望父皇为儿臣做主啊!”凤陌冷冷的扫了一眼凤倾,对着凤绝重重的跪了下来,拱手说道。
凤绝,大夏的一国之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竟是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玉暖,又将视线落在凤倾身上。
凤倾呵呵一笑:“玉将军应允了,阿暖可应允了?”
他开口对着凤陌说道,语气竟有些咄咄逼人。
凤陌想到玉暖对他的态度,面皮一僵,顿时声音一噎。
抬起头,幽幽的看向玉暖。
带着哀怨,带着询问,又带着浓浓的忧伤。
玉暖并不想看见她,将头垂了下去。
纳兰极眉头一挑,眼中掠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意。
睿贵妃虽然宠冠后宫,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是以凤陌才急着拉拢各方势力,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凤倾便不同了,虽然他的母妃早逝,却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一直在背后支撑着他。
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纵使皇上有心偏袒凤陌,却也是不会将暖暖嫁给他。
至于凤倾,有睿贵妃在,皇上为了维护她的面子,也是不会应允这么婚事的。
凤陌以为用静琬将他一军,他便无力还手了吗?
忽的,凤绝视线一转,落在了玉凌云身上,他半眯着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爱卿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玉凌云一惊,赶忙跪了下去。
皇上这是在责备他了。
玉暖亦是缓缓跪了下去。
凤绝凉凉的扫了他们一眼,随意的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罢了,朕倦了,此事改日再议!”
“父皇!”凤陌急急地开口,还想说些什么。
睿贵妃双眼一眯,狠狠的扫了他一眼。
凤绝随即站了起来。
“恭送皇上”一干众人全部跪了下来。
凤绝默默的扫去,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盈盈一笑,对着玉暖说道:“你这丫头,怪可人的,便留在宫里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纳兰极,凤倾均是一愣。
玉暖缓缓一福:“是”
凤倾回过神来,一把拉过玉暖的手,噌到太后跟前,糯糯的说:“皇奶奶,我可是把她交给你了,便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可不依啊!”
“你这混小子!”太后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带着玉暖转身离去。
宫里的夜总是格外的冗长与凄凉。
玉暖被安排在一座很是僻静的宫殿,名清凉殿,那里有大片的翠竹,风一吹,沙沙的响。
倒也清幽淡雅!
玉暖心念着纳兰极,是一夜无眠。
她静静的看着无垠的夜空,一点一点变浅,变亮。
想着哥哥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被罚了!
他这般冲动不顾后果的公然抗旨,将纳兰一族推至风口浪尖,舅舅必不会轻易饶了他。
那么一个大家族,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身处的这个位置,又有多少人欲取而代之!
氏族中的腥风血雨比起皇族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舅舅若罚的轻了,如何堵得住那悠悠众口。
“阿暖!”玉暖正想的出神。
一大早的,凤倾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长衫,眯着一双凤眸,姿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有一种人便如他这样,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让你移不开眼。
玉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有事?”
他这人一向不拘小节,玉暖也是懒得跟他行礼客套!
凤倾倒是也不见怪,他神神秘秘的走到玉暖跟前,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道:“我有一个东西,必能解你心中烦忧。”
玉暖抬眸扫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他的。
“我就知你不信我”凤倾衣袖一挥,手飞快的从玉暖眼前晃过。
“信?”玉暖伸手就要去接,谁知凤倾竟将手收了回去。
“哥哥的信?”玉暖又问!
凤倾得意的点了点头,对着玉暖,神色一正,变得含情脉脉:“你若让我亲一下,我便给你看,跑腿倒也罢了,总得有些报酬不是吗?”
玉暖顿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眼也不再盯着那封信,将头别了过去。
一声不吭,也不理会凤倾。
如此片刻。
凤倾沉不住气了,双手一摊,将信放入玉暖手中:“算了,我可是怕了你了!”
玉暖忙不迭的拆开。
但见一行笔锋苍劲有力的楷书。
一切有我,莫怕!安好,勿念!
玉暖鼻头一酸,泪盈于睫!
哥哥总是这样,无论生死,心中总是将她放在第一位。
“他可还好?”玉暖扭头,看着凤倾问道。
凤倾点了点头:“你若安好,他便安好!”
玉暖自知他的意思,重重的颔首道:“放心,我定会顾念好自己的。”
凤倾微微一笑:“这里,我久待不得,你善自珍重!”
“谢了”玉暖微微一福。
目送着凤倾离去。
谁知,凤倾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玉暖遥遥的说道:“阿暖,这里不比外面,切莫相信任何人!”
纵使纳兰极不愿意,她还是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想要她死的人,怕是不会少!“暖暖知道!”玉暖淡淡的说道,声音中带着几许悲凉!
他说的,她怎会不知!此时此刻,又有多少人对她处之而后快呢!
凤倾轻轻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玉暖看着这寂寂深宫,越发觉得自己太过软弱,太过卑微,纵使她再怎么不愿,她的生,她的死,还是掌控在别人手中。
身不由己!
玉暖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除了几个服侍她的宫人外,再无人问津。
这样的日子倒也难得的安静。
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觉得有些乏,便上床休息了。
“不要……”她脸色惨白,睡得极不安稳。
那些染血的画面,一幕幕从她眼前掠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纵使她如何用力,也触摸不到!
“啊!”她低低叫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身单薄的里衣,已被汗沁透了!
她抬起头,见天色竟已经快黑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遣退了跟随的宫人,一个人漫步在清凉殿内。
清风拂面,才褪去她心中的几分烦躁!
她讨厌这无助的感觉。
走了许久,月色当空,她才回去。
“吱呀!”门开的那瞬间,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玉暖的眼中。
“拜见皇上”她盈盈一福。
视线落在桌案上,那里放着一只托盘,在托盘之上静静的放着个玉质的酒杯。
酒香扑鼻而来!
她呵呵一笑:“皇上,可是要赐死玉暖!”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救我
第二十七章 救我
漫漫宫灯之下,女子脸上噙着淡淡的笑,丝毫不见恐慌。
珠光流转的眼中,一片平静。
凤绝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玉暖,嘴角噙着一丝微凉的笑:“身为一个女子太过聪明,反而不好!”
他的眼深邃无波,却有着淡淡的赞赏。
这个女子,容色不过平平,可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便是他的公主也及不上的。
玉暖缓缓垂下眸子,微微一笑,声音弥散着几许悲凉:“若不是世事所迫,谁不愿做单纯美好,被人宠溺的女子。”
许是没料到玉暖会这般回到,凤绝微微一怔。
心中浅浅的划过一阵怜悯。
却是没有心慈手软。
他开口,淡淡的说:“玉暖,别怪朕,你的死,能换的更多人的生。”
他已年老,很多事已力不从心。
朝堂风云莫测,诸皇子之间暗波涌动,决不能为了一个女子,打破这一碰即碎的平静。
玉暖抬起头,明艳的一笑。
眼角散落着深深浅浅的嘲讽。
他人的生死,与她何干!为何要用她的死,去换他们的生。
难道她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凤绝被那明艳的笑,晃得眼前一花。
玉暖缓缓的伸出手,拿起那只盛满毒酒的杯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里面的液体,神情带着几丝哀怨,带着几丝惆怅,又带着几许无奈,淡淡的说:“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玉暖不过一介弱质女子。”
不知怎地,凤绝竟觉得,眼前的女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极美,那种美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与容貌无关,却是惊艳绝伦。
玉暖勾唇一笑,尾音拉的长长的,语锋一转,接着说道:“玉暖是被太后留下来的,玉暖的死自然是小,可这死势必要被世人推到皇上头上,毕竟谁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呢?”
顷刻间,凤绝双眼一眯,带着几缕危险的目光,朝玉暖望去。
“皇上是明君,可曾想过自己百年后的声名!”玉暖盈盈一福。
“啪……”刹那间,高高的扬起手,重重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滋滋滋…。”暗红的地毯,瞬间被那股白色的液体,给灼出了个大洞。
“扑通”一声,玉暖重重的跪在地上,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凤绝,语气带着哭腔:“玉暖死不足惜,可怎敢污了皇上的一世盛名。”
凤绝看着她,心头一震,这种风范,这种机敏,堪当国母啊!
好个玉凌云,竟生的这样一个女儿。
他默默的看着玉暖,忽的勾起嘴角,眼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玉暖一把拔出头上的玉簪,横在脸颊之上,语气决绝:“玉暖从未想过卷入任何纷争,所求的不过是平安终老,还请皇上明鉴!”
说着,她重重的将头磕下去。
手心湿漉漉的一片。
连带着她的脊背,也早被汗染湿了。
凤绝凉凉的扫了她一眼,随意的挥了挥手:“罢了,权当朕今日没来过吧!”
凤绝一走。
玉暖便瘫软在地。
脸色一片惨白,心里的后怕,一波接着一波涌了出来!
她呆呆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良久后,才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夜已经深了。
玉暖却是疾步走了出去。
按照前世的记忆,摸索着朝凤瑾的宫殿走去。
亏得夜深人静,侍卫松散,她才能一路无波的过去。
“阿楚,劳烦通报一下,便说玉暖求见!”玉暖有些气喘,楚楚的看着阿楚。
夜色中,女子的脸惨白的吓人。
“这……”阿楚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转身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
淡黄|色的灯光之中,男子穿着一袭纯白的长衫,漫漫的光在他身上晕开淡淡的薄雾,他勾着倨傲的眉眼,淡淡的看着玉暖。
周身上下没有一丝尘埃!
玉暖走进,一福不起:“请殿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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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诏见
第二十八章 诏见
凤瑾坐在木椅上,掩面轻咳几声,苍白的脸染上一丝异于常人的殷红,淡淡的看着玉暖,淡漠的声音仿佛吹在冬季里的风,没有一点温度:“这深宫之中,谁救得了谁呢!”
不知怎地,玉暖看着他那双淡漠无波的眼,心里的恐慌竟一丝一丝的退去。
转眼间,已恢复以往的冷静睿智。
她微微一笑,站直身子:“是玉暖贸然唐突了!”
是的,在这深宫之中,谁救得了谁呢!
她是被吓怕了,才会这般贸然的找上他!
于是,忘了,他是个不理世事,不染尘埃的人。
“恕玉暖冒昧叨扰,玉暖告辞了!”玉暖对着凤瑾盈盈一福,优雅的转身便要走。
谁知,背后竟传来一抹清淡如水的声音:“你琴抚的还不错,落云殿中还有几间闲置的屋子,你便住下来,为我抚几日琴吧!”
玉暖一怔,难以置信的朝后望去。
却只看见一个男人略略佝偻的背。
一时间,竟有些黯然,这样一个绝尘离世的男子,上天为何不给他一副好身体呢!
他说谁救得了谁,可他这般将她留下来,何曾不是庇护于她呢!
凤瑾啊,凤瑾,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姑娘跟我来吧!”玉暖还在怔怔的看着凤瑾的背影,身边已然多了个宫人,来为她引路。
她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替我谢过你家殿下的好意,便说玉暖告辞了!”
语罢,玉暖转身离去。
贸然找上他,已是她的不是!
她怎能自私的将他拖入这些是非之中。
“殿下,她这是!”阿楚看着她的背影,十分的不解。
凤瑾缓缓一笑,久久的看着玉暖的背影,没有言语。
第二日,玉暖刚起来,清凉殿里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静琬眼眶下弥散着淡淡的青,幽幽的看着玉暖,缓缓的开口:“他心悦的是你吧!”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玉暖垂眸一笑,眼角有些难掩的伤感,轻轻的福了福身:“公主既来了,便喝杯茶吧!”
随即,伸手为静琬倒了杯茶。
静琬看着玉暖伸手递来的茶,却是没有接过,她抬起头,固执且忧伤的问道:“是你吧!是你吧!”
其实,她明知道这个答案,却还是不死心,非要来亲自问一问。
一个人若爱慕一个人,便是不说,眼神也骗不了任何人的。
玉暖抬手将茶放在桌案上,莞尔一笑,对着静琬柔柔的说道:“这很重要吗?”
静琬看着她竟是一愣。
她说这很重要吗?
这个问题,她似乎从未想过。
玉暖接着说道:“公主只许知道自己的心意便好,便是哥哥心悦于我,公主对哥哥的心意便会改变吗?”
静琬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暖。
在她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个相貌平平的女子,为何现在她会觉得她如此的耀眼。
那种从心底散发的自信与睿智,是她从来没有的。
“不会”她在心里无声的回答道。
嘴角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
那一瞬间,她竟是豁然开朗!是啊!管他心悦于谁,她爱他的心都是不会改变的。
还有什么可懊恼气愤的呢!
玉暖也是嫣然一笑。
公主其实是个好女子,没有她母妃与凤陌的阴狠毒辣,心思婉转,单纯善良,也从未害过她。
如她这般倾心爱着个哥哥,也是难得。
若哥哥能跟她在一起,想必定会幸福。
玉暖轻轻的拉过静琬的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拍了几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缓缓一笑:“公主若是心诚,必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静琬垂眸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扫来时的哀伤,抬起头,迎上玉暖的视线,真诚的说道:“玉暖,你是个值得倾心相爱的女子,难怪他会喜欢你。”
玉暖低低一笑,刚要开口。
谁知静琬却直接说道:“不过,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语罢,她抬起裙子,迈着细碎的步子,转身便离开了。
玉暖看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
人总是这样,习惯看着眼前的风景,而忽略身边的景色。
望着那重重殿宇,玉暖只觉得沉重,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如她这般身处风口浪尖,真正的风浪,怕是刚刚开始。
一时间,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她发誓,一旦从这里走出去,便再也不会踏入这个地方。
这里集权利和富贵于一体,却也集血腥于杀戮为一身。
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姑娘,贵妃娘娘请你一叙,劳烦你跟我走吧!”玉暖刚转过身,身后便响起一抹尖锐高昂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又带着狗眼看人低的无理。
玉暖转过身来,便对上一张阴柔的脸。
她垂眸冷冷一笑,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朝睿贵妃的华安殿走去。
睿贵妃请她一叙!她倒不知与她有何好叙的。
便是前世,她对她掏心掏肺,毕恭毕敬,逆来顺受,她也是百般挑剔,处处为难。
如今,怕是更不肯放过她了。
今日的华安殿不知怎地,竟格外的安静,似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宁静。
“进去吧!贵妃已在里面侯着你了。”引路的宫人,走到大殿门口,便停了下来,对着玉暖冷冷的说道。
玉暖抬眸问道:“贵妃请我来,皇上可知?太后可知?”
那宫人冷冷一哼:“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玉暖大步朝后退去,眼色一冷:“那就等禀明了太后,玉暖再来,毕竟玉暖是太后留下了的客人。”
她故意咬重客人两个字。
果然,那宫人脸色一变,气焰顿时灭了三分。
玉暖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抬腿便走。
“吱呀……”谁知紧闭的殿门突然开了,突的伸出一双手来,将玉暖给拖了进去。
一股奇异的香扑鼻而来,玉暖的身体一下就软了。
她只觉得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
眼前的一切都变模糊起来。
一股异样的燥热如蚂蚁一般爬上她的心头。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杀戮
第二十九章 杀戮
“玉暖,这可怪不得我,要怪只能怪你招惹了陌儿,弄得他魂不守舍的,忘了自己是谁!”一抹阴柔狠毒的声音在玉暖耳边响起。
模糊中她似乎看见睿贵妃扭曲的脸,一双眼中尽是厌恶。
天,地,屋内的一切,似乎都旋转了起来。
“谁,放开我!”一双大手竟如蛇一般缠上她的身体,不由分说的就要解开她的衣服。
她开口,声音竟带着丝丝她不熟悉的娇柔与妩媚。
她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冰冷的绝望如洪水一般涌来,将她淹没。
好个睿贵妃,竟是这般狠毒,为了绝了凤陌的念想,居然对她下了魅药。
心中翻腾的恨,让她的神思清明了些。
她狠狠的在自己腿上拧了几把,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那人一把!
不想,那人纹丝未动,她自己却摔倒在地。
她抬起头,眯着眼,冷冷的看着那个高大的陌生男人,一字一句的说:“我是太后留下来的客人,你可曾想过这样做的下场,便是九殿下,他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谁知,那男人呵呵一笑,丝毫不为之所动,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又如何,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是的,他不过是奉命行事,一旦事情被闹大了,他只需这么一说,便推得一干二净。
玉暖用力咬着唇,沉沉的说道:“你可曾想过,一旦事发,睿贵妃便也会如你这般,将事情全部推倒你身上,值得吗?值得么?”
她的手臂一软,竟倒在地上。
却是眼都不敢眨一下,盯着那人的表情。
那人微微一怔,一把拉起玉暖,拥入怀中,随手将她放在床上,便覆在她的身上,双手滑进她的内衫,附在她耳边低低的喘息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被下了药,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且不说是你这么个美人,我是死也乐意的。”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玉暖低低的吼道,双手用力捶打这那人,水光潋滟的眸子中染成一层厚厚的冰芒。
奈何男女力气天上悬殊,她又被下了药,那种力道,落在那人身上简直像是挠痒。
那男人床弟之事十分的老道,他的手顺势隔着薄薄的里衣落在玉暖的胸上,用力的揉搓着。
玉暖的心悸突然发作了,她的心如被人用五指用力握着般,生疼生疼的,窒息的痛让她的脸如雪一般惨白,唇色青紫。
她放弃了挣扎,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那人的嘴脸。
咬着唇一言不发!
“撕拉……”那人一个用力,撤掉了她的外衣。
玉暖香肩半露,眯着眼,冰冷的盯着那人,竟是魅惑天然。
那人迫不及待的将吻落在她的脖子,她的肩,且一路滑了下去。
“呕…。”玉暖的胃中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神思一点一点抽离她的脑海。
骤然间,过往的一幕幕,突然跃上玉暖的眼前。
那痛,那恨,缠绵入骨。
玉暖眼睛突然如初升的太阳一般,迸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狠狠的朝那人的脖子咬去。
“嗯!”那人身体一怔,忍不住闷哼一声。
刺鼻的血腥味,顿时溢满玉暖的口腔!
“啪……”那人抬手便给了玉暖一巴掌,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好你个贱蹄子,竟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那人脸上一横,一把扯下玉暖的里裤。
“啪啪…。”狠狠抽打起她的臀部。
玉暖默默的盯着他,眼中一片猩红。
五指紧紧的握在一起,指尖陷入皮肉,都毫无知觉。
她的眼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缓缓闭上了眼。
倘若她不死,必然要他们生不如死!
那男人一个用力,将玉暖翻了过来,狠狠的压着她身上,已然拿出自己的那个东西,对准了玉暖。
“砰…。”就在那时,紧闭着的门,突然被蛮横的撞开了。
凤倾红着一双眼,冲了进来。
一脚踢开了,伏在玉暖身上的那个男人。
“阿暖”那般温柔,那般小心的唤道,随手脱下自己的外衣,包裹在玉暖身上。
玉暖眼瞪的大大的,没有一丝反应。
“阿暖,对不起,我来迟了!”凤倾一脸歉疚的说道,轻轻的将玉暖拥入怀中。
若非静琬通知他,他竟不知睿贵妃的胆子这么大,居然在宫闱之中做出这等事来。
“你,走开,走开…。”玉暖的身体一阵战栗,眼睛呆呆的看着前面,狠狠的捶打你凤倾来。
“阿暖,你看看我,我是凤倾啊!”凤倾一脸痛色,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覆盖在他的脸上。
“凤倾”玉暖念着他的名字,眼泪一行行的落下。
“没事了,阿暖,没事了!”凤倾动作轻柔的抱起她,转身就走。
“暖暖!”凤陌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他抬头艰难的看了一眼玉暖。
眼中顿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哧……”一把抽出身上佩戴的长剑,脸色阴沉的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不,不要啊,殿下!”那人立刻慌了,忍不住的求饶起来。
玉暖默默的看着他,从凤倾的怀中退了出来。
“你该死!”凤陌抬手便要刺向那人,谁知手竟被人握住了。
“暖暖……”他喃喃的唤道。
玉暖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长剑,眼都没有眨一下,对着那人刺了过去。
“扑哧……”那人眼睛一瞪,血色蔓延,顿时朝后倒去。
玉暖冷冷一笑,那一笑妖娆至极。
他是该死,可不是死在他人手上。
“暖暖”凤陌低低的唤道。
玉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缓缓的转过身去。
一步又一步。
“扑…。”突然,她的身体一怔,口中涌出一股鲜血,双眼一闭,缓缓的朝后倒了下去。
一切都陷入黑暗中。
正文 第三十章 出宫
第三十章
出宫
夜色无边。
“暖暖,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静静的回荡着。
纵使这是宫闱深处,纵使他不便来这里。
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来了。
纳兰极紧紧握着玉暖的手,放置在脸颊,轻轻磨砂着。
充满血丝的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不该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的。
“暖暖……”纳兰极轻轻唤着,声音几度哽咽。
漫漫宫灯之下,女子紧闭着双眼,双唇紧紧咬着,时而皱眉,时而摇头,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些什么,睡的极不安稳。
一张脸白的犹如随风而舞的白色纱幔,没有一点血色。
玉暖的身子一向羸弱,自从那日倒下之后,到现在已然三日,还未醒来。
宫里的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但就是毫无起色。
只说怒极攻心,却也是毫无对策。
“暖暖,你快些醒来吧!等你醒了,哥哥带你离开这里,赏尽天下风景,吃尽天下美食,可好?”纳兰极轻轻的说着,像极了自言自语,说到这里,他竟是一笑。
那笑温柔如水。
“好!”一抹轻柔无力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惊得纳兰极一愣。
复而,如孩子一般裂开嘴,傻傻的笑了。
玉暖此刻正微微眯着眼,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虽有些虚弱,但精神却是极好的。
她暖暖的一笑,懦懦的说道:“哥哥说话可要算数”
“嗯”纳兰极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的欣喜显而易见的很。
“哥哥”玉暖低低的唤道,眼神飘渺,落在窗外,轻轻的说:“这里是皇宫,你这样待着,总是不妥的,哥哥已累了好几日,莫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暖暖也想好好的睡一觉。”
“好!”纳兰极轻声应道,细细的替玉暖掖了掖被角。
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他从来都是这样,对于她的话,总是有求必应。
转身的那瞬间,男人的脸染上一层厚厚的阴霾,眼里的杀气破冰而出。
暖暖,你且看着,哥哥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纳兰极一走,玉暖便敛尽脸上的笑。
烟波微转,冷漠似冰。
她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默默的看着。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从未杀过人,没想到手刃仇人的感觉,竟是如此的畅快。
很让人着迷啊!
太阳升起的那瞬间,玉暖已然跪在了寿康宫门口。
深情决然,脊背挺得直直的。
抿着的唇角,血色浅薄。
旁人遇到这种事,即便不为别的,便是碍于自己的名节,也会忍气吞声,不了了之,可她偏要把事情闹大,纵使睿贵妃宠冠后宫又如何,这后宫,这天下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
时间随着天上的流云,一点一点流逝。
直至黄昏,太后都未曾召见玉暖。
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玉暖就那样一直跪着。
一副不见太后誓不罢休的样子。
“哎!”闻讯赶来的凤倾轻轻叹了一声,仅用玉暖听到的声音,扁嘴说道:“我算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救了你的命不说,又守了你两天两夜,还没睡个安稳觉,你这里便又闹上了,罢罢罢,随我来吧!”
玉暖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凤倾这家伙竟守了她两天两夜,还真是让人以为。
“……”玉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对着凤倾盈盈一福。
凤倾知道她这是在谢他,也没有阻拦。
“走吧!”不由分说,硬是挽起她的手臂,走进寿康宫。
凤倾总是习惯先声夺人,人还没进去,懒懒散散的声音便已经响起:“皇奶奶,她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你这般做倒也舍得,可曾想过,最终受苦受累的还不是你的孙儿。”
太后先是看了凤倾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玉暖身上。
“拜见太后娘娘!”玉暖盈盈一福,重重的跪在地上:“臣女在宫中,遭受这般欺辱,请太后娘娘,为臣女做主。”
太后一怔,挥了挥手示意玉暖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何故做这样的事!”
玉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太后,不肯起来:“请太后为臣女做主”
她自知这样做,睿贵妃越发不肯放过她,可她即便不这样,她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件事做绝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且退下吧!”太后看着玉暖,眉眼处有几分无奈。
凤倾眯着眼,漫不经心的看着玉暖。
眼角处散落着丝丝赞赏的笑。
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利害,她就像是一本书,每翻开一页,都会让人惊喜,赞叹!
玉暖慢慢的垂下眸子,口气忧伤,低低的说道:“臣女一人的荣辱,生死是小,可太后可曾想过,如若不罚,深闺寂寞,后宫频频效仿,陌生男子可随意出入,长此下去后宫风气必然滛an,乃至皇嗣血统,焉能纯净。”
玉暖故意咬重了皇嗣血统这几个字。
她知道,太后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果然,太后脸色一沉,一层薄怒爬上眼角。
一双略显浑浊的眼中尽是翻腾的怒气。
玉暖这话可算说到她心头了。
后宫的争斗,她可以不管,可皇室血统,她不能不顾。
她淡淡的挥了挥手,沉声说道:“传哀家懿旨,睿贵妃有失淑德,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以儆效尤。”
“谢太后公正不阿,为臣女做主。”玉暖双手一拜,缓缓将头磕了下去。
她垂着眉眼,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睿贵妃宠冠后宫,罚是不曾有过的事,这虽不重,但三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
凤倾看着玉暖,更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太后娘娘的秉性,他一向熟知。
从未见过,有人三言两语便能改变了她的心意。
这个玉暖,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罢了,你退下吧!”太后冲着玉暖挥了挥手,一脸的疲惫。
玉暖慢慢的站了起来,盈盈一福,淡然如水的说道:“太后可知道,皇上曾亲赐玉暖毒酒,最后却赦了玉暖。”
玉暖这话说的极妙。
太后虽罚了睿贵妃,难免不会暗地了除了她,一面向睿贵妃示好,一面堵住悠悠众口。
她这么一说,太后必然会觉得,皇上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杀不得。
太后双眼一眯,精光一闪,漫不经心的看着玉暖,轻轻的说道:“你在这宫里,已然住了好些天,便回去吧!”
她这是担心睿贵妃对玉暖下手。
“谢太后隆恩”玉暖微微一笑,默默的看了太后一眼,动作优雅的转身离去。
太后凉凉的扫了凤倾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哀家累了,你改日再来请安吧!”
“是,孙儿告退!”凤倾双手一拱,转身离去。
快步追上玉暖。
悠悠的叹道:“阿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冷静的女子了。”
此时此刻的处境,明明对她极度不利,可她却能随意的扭转乾坤,不仅让太后罚了睿贵妃,更是让太后恩准她出宫。
玉暖淡淡一笑,没有开口。
凤倾接着说道:“我都有些怕你了”
玉暖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了自保。”
凤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一时间,女子的脸竟在他眼中无限的放大。
直至他的眼中只有她,再也放不下其他。
玉暖都不曾回清凉殿,便连夜出宫了。
她这是害怕,夜长梦多,事情有变。
走出皇宫的那瞬间,玉暖突然觉得她的世界一下豁然开朗了。
她扭过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归心似箭。
她几日未归,宓荷怕是担心死了。
凤倾因着要去通知纳兰极,并没有送玉暖回家。
“小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宓荷了。”玉暖一进门,便被宓荷一个熊抱,给拥入怀中。
宓荷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带着淡淡的哀怨,带着浓浓的喜悦。
“我这不是回来了,好了,别哭了!”玉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鼻头一阵发酸。
对于她的归来,没有人挂念,更没有人惊喜,除了宓荷。
“快,快,快,将它包围起来!”玉暖前脚刚进门,紧着便传来一阵喧闹声,数不清的黑甲战士,手持长枪,整齐有序的冲进玉府。
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出来,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入狱
第三十一章 入狱
无数只火把连在一起,像是一条长长的龙。
张牙舞爪,盛气凌人。
妖冶的火光之下,所有人的脸,皆是挂满恐慌。
唯有玉暖,半垂着眼,凉凉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着一丝浅薄的笑。
睿贵妃当真好手段,她不过刚刚受了罚,怒火便已烧到了玉府。
还是这般的兴师动众!
“诸位深夜诏访,不知有何贵干啊?”玉凌云陪着笑,对着那些黑甲军拱手说道。
夜幕之中,那双?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