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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秀第3部分阅读

    哼!”白兰夕一把推开她的手:“她的本事还小吗?不过今日,便夺了二皇子所有的注意,倒是你,真是愚蠢,竟连一个男人的心都守不住!”

    许是被说中了痛处,玉颜眼眶一红,跑了出去。

    白兰夕对着她的背影吼道:“怎么我说的不对?”

    玉颜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玉暖我很你,我很你……

    白兰夕冷冷的一笑:“玉暖,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那低沉的嗓子,在这暗夜之中,如鬼魅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月影西斜,东方已泛白,人影,树影,都依稀可见。

    忽然,一抹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鬼鬼祟祟的进了凝香居。

    直奔玉暖的房间。

    玉暖神色祥和,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之中,丝毫未曾察觉已来了不速之客。

    那黑衣人动作灵敏,举起手里的匕首便要朝玉暖落下。

    岂料,玉暖竟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她看着那把朝她刺来的匕首,没有丝毫恐惧,嘴角竟还噙着一丝浅笑。

    “砰……”就在那时,不知从哪里竟又冒出一个黑衣男子。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那个黑衣蒙面人的身后,抬手对着他的颈项,重重的一击。

    黑衣人顿时朝后倒了下去。

    玉暖随手撩开身上的锦被,站了起来。

    抬手伸向黑衣人的面巾。

    会是谁呢?究竟会是谁呢?

    正文 第十一章 相问

    第十一章 相问

    太阳跃出云海的那瞬间,一切都迎来光明。

    日光之下,所有的邪恶都无处遁形。

    精致却不失贵气的大厅上,围坐着一圈子的人。

    玉凌云坐于主位之上,在他右侧的是白兰夕。

    紧跟着她的是玉颜和玉暖。

    这个家,凡是说得上话的人都来了,可见事态之严重。

    大厅的正中央,此刻正跪着一个人,四肢都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唯有那双眼还算自由。

    玉凌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冰冷:“李福,我自问玉府上上下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刺杀暖暖?”

    李福的唇抿成一条线,他固执且凶狠的看着玉暖,那眼神恨不得将玉暖剥皮抽筋。

    玉暖默默的看着他。

    揭开面纱的那瞬间,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眼中的李福都是敦厚老实,温和有礼,似乎连脾气都不曾发过,她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一个人竟对她起了杀意。

    她与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直到她从他身上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切便已了然于胸!

    “李福,你以为不开口,便会没事了吗?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为何要杀暖暖?”玉凌云顿时就怒了,纵使他不喜欢玉暖,可她终究是他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更遑论是他,他自然也是不希望玉暖死的。

    “你杀了我吧!”李福头一歪,缓缓闭上了眼,显然早已抱着赴死的决心。

    从他踏出那间房的时候,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可他无怨无悔!

    “来人给我用刑,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玉凌云随意抬了抬手,便上来两个体型壮硕的汉子,抬起手中的板子就要打在李福身上。

    李福脸色平静,毫无惧色,连眼都不曾抬一下。

    不知为何,眼见这一幕,端坐一旁的白兰夕竟不自觉的咬了咬唇,脸上竟闪过一抹不舍。

    “慢着!”玉暖突然开口喊道。

    顿时引得所有人侧目。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李福跟前,从衣袖里拿出一个深蓝色,鸳鸯戏水的香囊,在李福眼前晃了晃:“你可认识这个东西?”

    李福一眼望去,顿时白了脸。

    坐在一旁的白兰夕也微微移动了一下。

    “哼!”李福神色一变,冷冷哼道:“不过是个香囊!”

    玉暖缓缓一笑:“是啊!不过是个香囊,可这颜色,这图样,都是姨娘最喜欢的,还有这手工,明明就出自姨娘,试问她的东西怎会出现在你身上?”

    玉暖开口,声音温和,却是字字珠玑。

    李福被她逼得,顿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抬起头,眼光不着痕迹的掠过白兰夕,那一眼,意味深长!

    一直沉默不语的玉颜突然站了起来,淡淡的瞥了一眼玉暖:“不过是个香囊,便是娘亲的又如何,这府里,有她物件的人还少吗?”

    看着那个鸳鸯戏水的香囊,玉凌云的脸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那香囊出自谁手,他再清楚不过了,此刻,他身上也佩戴一个,手工针脚与这个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便是图案。

    他扭过头去,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白兰夕。

    白兰夕的脸顿时便白了。

    玉暖柔柔一笑:“该不是姨娘指使你来杀我的吧!”

    她这话一落,李福还未辩解什么,倒是白兰夕急急开口了,那样子更像在掩饰什么!

    “老爷,我冤枉啊!”白兰夕一下跪倒在玉凌云跟前,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哭的梨花带雨,似比窦娥还冤!

    玉凌云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白兰夕一阵心惊,忽然站了起来,一手指着李福大声吼道:“好你个李福,我说我的香囊怎么无缘无故的没了,原来是你给拿去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来人啊!还不将他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李福看着她,悲凉的一笑,既没有反驳,亦没有辩解,只是眼中染上一层厚厚的失望。

    使得他整张脸一片死灰!

    白兰夕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微的颤了几下,眼里似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

    李福突然大笑着站了起来:“那香囊的确是我偷的,我之所以要杀大小姐,只因我狠毒了她。”

    不知怎地,听他这么一说,白兰夕竟长长的松了口气,起伏剧烈的胸脯也渐渐平稳下来。

    “……”玉暖开口,刚想说些什么!

    谁知李福竟眼光一凝,朝离他不远的桌角撞去。

    “砰”地一声,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

    他那般费力的抬起眼,淡淡的看了一眼白兰夕,随即闭上了眼。

    “啊!”白兰夕捂着唇,失声叫道,一下晕了过去。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顿时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密密麻麻,带来丝丝难得的凉爽!

    一切都随着李福的死落幕。

    可玉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不为别的,只因白兰夕狠毒了她,断断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眉角染上一丝淡淡的哀愁,开口谴退了宓荷。

    一个人撑着伞,走在雨中。

    她的身影在雨中渐渐变得模糊。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一下丢开手中的伞,任由雨打在她脸上。

    晶莹透亮的雨顺着她的脸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亦或者那本就是她的泪。

    重重雨幕之下,她的身影,那般瘦弱,那般孤独。

    忽的,一把伞出现在她上空,为她挡去所有风雨。

    她诧异的转过身去,迎上一双温柔如水的眼:“你为何故意躲着我?”

    正文 第十二章 应允

    第十二章应允

    竟是凤陌,他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玉暖微微皱了皱眉头,缓缓俯下身去:“见过二皇子”

    “暖暖”凤陌淡淡的一笑,伸手便要去扶她。

    他看着她,那般的温柔,俊美的脸上尽是宠溺。

    暖暖,暖暖……

    玉暖一愣,记忆一阵翻飞。

    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唤她。

    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

    肌肤相触的那瞬间,玉暖猛的清醒了过来,她不着痕迹的朝后退去,将自己的手抽了过来。

    她还是玉暖,可再不是他的暖暖。

    玉暖噙着浅浅的的笑,盈盈一拜:“暖暖突感身体不适,二皇子若无其他的事,暖暖便告辞了!”

    语罢,玉暖转身便要走。

    岂料,凤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玉暖转过身去,对上一张神色黯淡,颇为受伤的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于玉暖的淡漠疏离,凤陌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与她从未见过,怎就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不招她待见。

    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情愿,不得已见了面,也是能避则避!

    玉暖推开他的手,波澜不惊的说道:“暖暖没有,亦不敢!”

    “呵呵”凤陌一笑,语气低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不是傻子,莫说是我,便是这玉府,谁不知你故意躲着我!”

    玉暖仿佛受伤的孩子,缓缓垂下头去,不再言语。

    傻的从来都不是凤陌,而是她!

    凤陌突然大步上前,双手落在玉暖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暖暖,你在这玉府的处境,我自是知道的,你何故这般委屈,今后的今后,便由我来守护你可好!”

    他的声音字字诚恳,目光深情的似乎能溢出水来。

    玉暖突然就笑了,笑的那般明艳,那般嘲讽!

    凤陌还以为,她应允了。

    脸上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伸出手臂,固执且霸道的将玉暖拥入怀中。

    谁知玉暖竟轻轻的推开了他。

    凤陌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玉暖缓缓的低下头,弱弱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惶恐:“玉暖不敢,殿下乃天子之子,必然胸怀天下,身份尊贵,而暖暖不过一平凡女子。殿下与暖暖何止云泥之差,还望殿下慎言。”

    “我不介意”凤陌霸道的握住玉暖的手,任由玉暖如何用力,也抽不回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眼睛:“暖暖,做我的妻,让我来守护你可好,此生必定不负如来不负卿!”

    若说先前的不过是言语,现在的便是承诺了!

    凤陌原本以为,他的承诺必定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心动。

    可惜他错了!玉暖平静的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暖暖不敢也不愿!”

    许是没料到玉暖会是这般反应,凤陌的手顿时滑了下去,一派深情的脸上隐隐有些挫败!

    “暖暖告辞!”玉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凤陌突然拽住她的衣袖,将手中的伞放入她手中。

    玉暖推了推,凤陌硬是塞入她手中。

    他看着她,温柔的一笑,言语中尽是霸气:“暖暖,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在我身下婉转承欢!”

    “……”不会,永远也不会了!

    玉暖默默的看着他。

    看着他转身,看着他离去。

    扬起的唇角尽是冰冷的嘲讽!

    凤陌,你依旧是这般温柔多情,总以为天下所有的女子,合该爱慕这你,任由你利用。

    可惜你错了!

    天空不知何时晴了起来。

    浅浅的风中,混着花香,泥香,格外的沁人心脾。

    玉暖动作优雅的收起手中的伞,随意放在一旁的凉亭之上。

    转身离去。

    凤陌你看见了吗!你的爱便如这伞一般,是多余的!

    雨下的并不算大,也没有风。

    不知怎的,不远处的牡丹花,竟碎了一地。

    显然是人为的,泥土之上还留着错综复杂的脚印。

    脚印小巧,显然是女子的。

    “小姐,老爷有请!”玉暖刚回到凝香居,不过一会,玉凌云便差人来唤她了。

    玉暖自知他所为何事,不由得一阵心烦,随意推脱了。

    突然间,她只觉得身心疲惫!

    轻轻的叹了一声!

    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然,晚饭之后,玉凌云亲自来了她的凝香居。

    玉暖看着他,俯身行礼之后,便不再言语。

    玉凌云轻轻叹了一声:“暖暖,你终究是我的女儿,这玉府的荣辱兴衰,与你一脉相承!”

    玉暖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勾唇一笑。

    这玉府的荣辱兴衰,与她有什么关系,与其说她是他的女儿,还不如说她是他的棋子,用来攀龙附凤的棋子!

    见玉暖这般态度,玉凌云心中的那丝愧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轻咳了一声:“暖暖,二皇子向我求亲,说是回京之后,便会请旨立你为妃,我已经应允了!”

    ------题外话------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啊!

    正文 第十三章 相救

    第十三章 相救

    我已经应允了,我已经应允了……

    这几日,这句话,时时如阴霾一样笼罩在玉暖的心头。

    纵使,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这一天的到来,还是让她寝食难安!

    难得她又要走上上一世的老路了吗?

    从生至死都是游走于别人手下的棋子,她的荣辱兴衰,她的生死与否,全在别人的一句话,仿佛提线的木偶一般,连哭,连笑都由不得自己。

    不,她决不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这一世,她要活出全新的自己。

    许是心情不佳的缘故,这几日,玉暖总是并病恹恹的,精神状态极差。

    别人都忙着准备行李,用具什么的,唯有她,整日呆呆的坐着,似乎一切都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六月初九,吉,利于远行。

    这一日,天还未亮,只是模糊能看到人影,几辆马车便整齐有序的出了云州城。

    “小姐,别人都是带衣物,珠宝什么的,为什么我们要带这么的药材和粮食啊?”宓荷看着马车上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药材,不由得疑惑出声。

    他们这是回京述职,为什么搞得跟逃灾避难一样!

    玉暖抬起头,收回远处的视线,对着宓荷缓缓一笑:“过几日,你自会知道的。”

    “哦!”宓荷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对于玉暖的话半信半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小姐,跟以前的小姐仿佛不是一个人,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在心底压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宓荷,别小瞧这些粮食,很多时候我们缺一金,少一银的不会死,可是少了粮食和药材,很可能就活不下去。”玉暖看着仿佛没有终点的路,想着将来会发生的事,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脸上虽然弥散着淡淡的笑。

    可宓荷却觉得她并不开心。

    其实玉暖很庆幸,玉轩没有跟着来。

    玉凌云和凤陌都是低调的人,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太过于相信自己。

    从云州到汴京,少说得半个月,这前路漫漫的,他们竟只带了十几个侍卫。

    看的玉暖只想笑!

    果真江上易改本性难移,他们的作法还真是跟上一世毫无二致!

    可惜啊,可惜,他们终会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马车一路行驶,为了赶时间,他们极少停下来休息,便是停下来,也不过一刻钟,这可苦了那几个女眷。

    特别是白兰夕,不知怎的,自从李福死后,便消瘦的利害。

    连带着玉颜也沉默了很多。

    想必是被二皇子跟玉暖的事打击的吧!

    也是,她可是一直觉得,自己比玉暖优秀多了。

    由于分着马车,这一路下来也算相安无事,只是那种疏离的气氛显而易见的很。

    倒是凤陌,兴致高昂,脸上从对断过笑,对玉暖更是殷勤有佳,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王妃。

    而玉暖呢!依旧那副样子,温和有礼,从不多言,字里行间,举手投足时,无不流露着一股漠不关心的淡漠。

    这一日,太阳正在头顶上,热气腾的人昏昏欲睡。

    马车行驶到一片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

    一眼望去,青翠欲滴。

    耳边遍布悦耳的鸟叫声!

    许是树多的缘故,竟有丝丝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颠簸,宓荷早已昏昏欲睡。

    倒是玉暖,一改前几日的病态,多了几分生机。

    不知怎地,她竟忽然摇醒了宓荷,对着她没头没脑的说道:“宓荷,闭上眼睛,合上耳朵,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了马车!”

    “哦!知道了,小姐!”宓荷迷迷糊糊的随意应道,丝毫没有将玉暖的话放在心上。

    “嘶嘶…。”玉暖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马车突然一阵颠簸。

    “把女人和财物留下,否则杀无赦!”一抹猖狂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起阵阵回音。

    紧接着传来一阵隐隐的喊杀声。

    空气中顿时多丝丝血腥味。

    “小,小姐……”宓荷颤栗的拉着玉暖的手:“我们该怎么办?”

    玉暖波澜不惊的淡淡一笑,轻轻的拍了拍宓荷的手:“别怕,听我的话,乖乖的闭上眼睛,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宓荷很是听话,闭上了眼睛,身体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玉暖挑开车帘,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

    黑衣蒙面的山贼足足有一百多人,个个拿着大刀,勇往直前,毫无顾忌的样子,当真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

    唯有她,再也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凤陌,紫衫飘飘,长剑在手,散落的发丝,随意的拂过他的脸,行云流水一般的穿梭在个个山贼间,动作说不出的恣意,可惜终究寡不敌众,身上已然挂了彩!

    “啊!”突然间,玉颜尖叫着从马车上冲了下来。

    本就绝色的小脸,染上一层弄弄的恐惧,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顿时,引得那些个山贼一阵心花怒放。

    顷刻间,所有的山贼都将目光放在玉颜身上。

    财物他们见多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绝色美人。

    玉暖看着看着,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玉颜当真好歹毒,竟引着那些人朝她所在的马车冲了过来。

    “宓荷,走!”玉暖一刻都不敢耽误,拉着宓荷便跳下马车!

    “快去保护暖暖!”眼见这一幕,凤陌顿时急了。

    就连玉凌云脸色也变了,迅速的朝玉暖这边冲了过来。

    “姐姐,我好害怕!”玉颜凄凄哀哀的哭着,一下扑进玉暖怀里,紧紧抱着她,那摸样跟偶尔撒撒小性子,冲着姐姐撒娇的妹妹毫无二致。

    玉颜抓着她那般用力,任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

    玉暖急了脸上浮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好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弄死了玩一定更有趣!”就在那时,一道亮光闪过,直直的飞向玉颜的背。

    玉颜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眼底尽是扭曲的恨,一个转身,那般自然,那般不着痕迹,顿时与玉暖调换了位置。

    那柄长剑,刹那间就要没入玉暖的肌肤。

    “暖暖,别怕!”一抹紫色的影子从天而降,丝毫没有犹豫的挡在玉暖前面。

    顿时,血色弥漫,妖娆夺目……

    正文 第十四章 姻缘

    第十四章姻缘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那颜色像极了血,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玉暖转过身去,看着那张惨白的脸,只觉得万分嘲讽。

    上一世,她痴痴傻傻,倾尽一切的爱着他,也曾为这般他奋不顾身的挡剑,可结局呢?

    却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

    这一世,她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他却为了她这般的用尽心机。

    “暖暖,我渴了!”突然间,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温柔如水的看着玉暖,狭长的眼中竟有着丝丝如孩童一般的撒娇。

    玉暖顿时一愣!

    过去,他虽然也常笑,可那笑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感觉,从未如现在这般平易近人!

    “暖暖,我要渴死了!”凤陌轻轻的喊道,声音中似有一股哀怨!“哦!”玉暖淡淡的应了一声,倒了一杯茶,递到他跟前。

    由于凤陌受了伤,他们已在莫城待了两天。

    这两日伺候凤陌的事,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她自是不情愿的,可奈何敌不过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若不答应,便是多么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暖暖,我的胸疼,没有力气,提不动手臂!”凤陌看着玉暖,眼里闪过一抹带着戏谑的笑,却是不肯伸手接过那杯茶,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玉暖。

    “哎!”玉暖轻轻的叹了一声,将杯子推到凤陌的嘴边!

    纵使他这般用尽心机,她终究也是不可能嫁给他的。

    凤陌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满意的躺了下去。

    玉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顿时,迎来阵阵清风。

    “暖暖,我都为你舍了性命,也不求别的回报,不如你便以身相许,可好?”凤陌眯着眼,看着那个一袭淡青色长裙,粉黛未施,并不如何绝色的女子,淡淡的开口。

    这一刻,他的声音中,竟带着连他都不曾发觉的祈求。

    是了,一开始,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于她,可是现在他竟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

    只要她站在那里,便是什么都不说,不做,他的视线也无法移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从第一次相见,她那般固执倔强的跪在那里,不肯求饶。

    也许是从她屡次躲避于他,从不肯正视于他!

    他也记不清楚了!

    “凤陌”玉暖转过身来,那般认真的看着他:“你何苦在我心上白费心思,这天下思慕你的女子何止万千,我不悦你,也从未想过踏足你的生活,你何苦逼我?”

    凤陌眼角的笑顿时凝固了。

    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拒绝他!

    “暖暖,你从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凤陌垂下眼,喃喃的说。

    玉暖勾唇一笑:“殿下可对苍天起誓,你对暖暖便无半分别的用意?”

    “你若想听,我便起誓又如何?”凤陌说着便坐了起来。

    玉暖缓缓的摇了摇头。

    “殿下,切莫在逼暖暖了,暖暖虽一弱小女子,却也是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玉暖语罢,盈盈一拜,推门走了出去。

    凤陌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说:“你总会心甘情愿的!”

    第二日,玉暖一整天都未曾出现在凤陌眼前。

    凤陌也没差人唤她。

    直至太阳落山,凤陌才差人唤了玉暖过来。

    “见过,殿下!”玉暖对着他盈盈一拜,眼角虽然弥散着浅浅的笑,态度却是从未改变,依旧疏离淡漠的很!

    凤陌一言不发,拉着她就走!

    “殿下,这是要去那里?”玉暖有些踉跄的跟在他身后,他握着她那般的紧,任她如何也挣脱不了。

    “殿下,姐姐!”两人刚出驿馆便遇上玉颜!

    “你们这是要去那里?”玉颜的视线落在那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霾,面上却是笑的谦和有礼。

    “你来了,便一道去吧!”凤陌冲着她淡淡一笑,却是没有松开玉暖。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玉颜满心欢喜的跟着凤陌左侧,盈盈的问道,看着凤陌的眼尽是爱慕。

    “你们可知这莫城,什么地方最富盛名?”凤陌笑着说道,扭头看着玉暖,目光格外的温柔。

    玉暖和玉颜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凤陌接着说道:“便是那姻缘桥,相传凡是携手一同走过它的恋人,不止今生白首不弃,便是来世也不会两相遗忘!”

    “那便是了吗?”玉颜笑意盈盈的抬手一指。

    “嗯!”凤陌轻轻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玉暖一眼。

    玉暖顺着玉颜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座拱形长桥横跨碧波之上,上面黑压压的全是人,无一例外的都是两手交握的青年男女,他们或低语浅笑,或默默无言,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支花样好看的灯。

    莹莹灯光之下,每个女子的脸都显得那般幸福!

    “哎呀!那灯美极了,殿下,姐姐,我们也去买一盏可好?”玉颜指着不远处卖灯的小贩,那般惊喜的看着凤陌。

    “嗯!”凤陌轻轻的点了点头!

    拉着玉暖便要走上前去。

    谁知人突然多了起来。

    一下冲散了他跟玉暖!

    玉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不自觉的扬起唇角!

    凤陌握的她那般紧,竟也能被冲散。

    可真是天意!

    看来这姻缘桥果真名不虚传!

    竟知晓她与凤陌早已情断缘尽!

    “啊!”玉暖本想转身离开,岂料,不知谁撞了她一下,她一下摔倒在地。

    “好疼!”天那般黑,人那般多,又只顾着你侬我侬,谁会往地下看,不知谁竟从玉暖的身上踩了过去。

    玉暖撑着地想起来,突地竟又有一个人哎呀了一声朝她撞了过来!

    她顿时慌乱的不知所措!以为再次跌倒是不可避免的。

    就在那时,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挡去了所有伤害!

    “可有受伤?”

    正文 第十五章 起舞

    第十五章 起舞

    渺渺月光之下,男子身着一袭白色长衫,衣袖处绣着几朵傲雪的红梅,如墨一般的长发散落有几缕散落在脸颊,线条分明的脸与月光相交辉映,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子带着一丝浅浅的的笑,此刻正盈盈的看着玉暖。

    竟是他!

    那日于桃花树下抚琴的男子。

    玉暖微微一怔,缓缓摇了摇头。

    飞快的从男子的怀中退了出来。

    清淡的月光中,女子的脸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两人似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开口,却是肩并着肩,漫步于这月光之下。

    姻缘桥,姻缘定,不知承载了多少人的希望。

    那一盏盏花灯,宛若月老手中的红线,不知串起了多少人!

    桥上,人那般多,那般拥挤,倒映在湖水之中,乌压压的一片。

    明月高照,清风拂面!

    玉暖却是再也没有摔倒。

    她一向是个简单的人,从不喜涂脂抹粉,衣物也素净,头饰更是只有玉簪。

    然,站在这样一个清贵绝尘的男子身侧,竟是没有一点唐突。

    人来人往中,玉暖突然抬起头:“那日,可是你救我的?”

    其实,她并没有看清楚,救她之人的摸样,却恍惚之中记清了那人身上的味道。

    淡雅如茶,又似药香。

    与他身上的味道竟是出奇的相似。

    男子一怔,随即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你总是这般不会照顾自己的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玉暖却已知道,那人就是他。

    “多谢公子相救”玉暖微微一笑,想说报恩,却又不知救命之恩,当何以为报!

    “可曾记得那日?”男子抬起头,朝人群中望去,眼光不知落在何处!

    “自然!”玉暖点了点头,却不知他为何这般问!

    那落英缤纷的花,那超凡脱俗的琴,便是她这辈子,想忘也难忘记的。

    男子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暖:“那便为我舞上一舞可好?”

    与此同时,将一个白玉雕花的小瓶放入玉暖手中。

    玉暖想都没想便推了回去:“救命之恩,已不知何以为报,公子这般,不是让暖暖无地自容!”

    谁知,男子竟视线落在玉暖的额头。

    玉暖不禁垂了垂头,她自知他是在看什么!

    那日撞在桌角,伤虽然好了,却留下一个淡粉色的疤痕!

    玉暖本是不在意的!

    此时竟觉得有些羞愧!

    “容色对一个女子总是重要的,不过一瓶凝香玉露,怎就受不得?”男子轻描淡写的说道,又将药放回玉暖手中。

    玉暖却是将眼睛睁的大大的。

    什么叫不过一瓶凝香玉露,据她所知,这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圣药,无论多么狰狞的疤痕,只要涂上它,不出半月,定然完好如初!

    而后,她嫣然一笑,轻轻的抚上自己的额头:“有道是以色事他人,能有几时好,暖暖觉得这般甚好,公子以为呢?”

    听她这么一说,男子看着她的目光,几经流转,有些东西淡淡沉了下去。

    却总是将那瓶药收了回去。

    不知不觉,两人已过了那姻缘桥。

    “姻缘桥,姻缘定,你信吗?”男子看着玉暖,淡淡的说道。

    “不信!”玉暖扬眉浅笑,却是没有隐瞒心中所想。

    不过一座桥,若真有那般奇效,这天下便不存在怨偶了!

    两人是否能够长久,单看两人的心了!

    若情坚,自然不离不弃!

    两人顿时沉默下去!

    玉暖突然觉得脚下的路,似乎没了尽头,而她却并不觉得无厌倦!

    “……”忽的,耳边响起一阵悠扬的箫声。

    丝毫不比那日的琴音差!

    玉暖抬起头,竟见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箫来,玉质晶莹通透,月下,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光!

    玉暖知道,他是在邀她起舞!

    若是换做任何人,她定然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可是,在这一琴,一药,一命的盛情之下,她开不了口!

    于是,她淡淡笑了笑,衣袖流转,步履轻盈的踏了出去!

    也罢,便为他舞上一舞!又如何!

    天上一月如盘,月光如纱,漫无边际的夜,一袭淡青色长裙的女子,犹如一只破茧从生的碟,翩翩然然,重重叠叠,舞姿曼妙!

    一向清淡的眼中,竟多了一抹妩媚!

    男子长箫于唇,心中一阵!

    倨傲,淡漠的眼中尽是惊艳!

    论姿色,眼前女子并不如何的绝色,论妩媚,比她动人的女子,他不是不曾见过,可他就觉得她美艳之极!

    女子似进了无人之境,那舞好像被她注入了灵魂,时而妩媚,时而淡雅,时而孤寂,时而犹如百花齐放,精妙绝伦!

    与那箫声,相互辉映,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这舞,名青鸾,是她娘亲交给她的,说是跳给心爱之人看的。

    可她重活一世,历经沧桑,心已死,再不会爱了!

    此刻,却只想跳于他看!

    “暖暖!”突然间,一抹声音打乱了这一切。

    凤陌一把拉过玉暖,拥入怀中,声音那般的焦灼:“幸好,你没事!”

    正文 第十六章 疫症

    第十六章 疫症

    玉暖缓缓摇了摇头,推开凤陌的手,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她第一时间,朝那人看去。

    那人,漫不经心的盯着凤陌的手,眼中竟有着几丝玉暖看不懂的阴霾。

    “姐姐,他是谁?”玉颜从凤陌身后站了出来,看着白衣男子低低的开口询问道。

    凤陌原本还没看见,被玉颜这么一说,顿时抬起头,朝那男子望了过去,对着玉暖,淡淡的说:“他是谁?”

    语气霸道而生硬,仿佛玉暖做错了什么一般!

    暖暖刚刚便是在为他起舞吗?

    他还从未见过,她笑的如此温和!

    此时,不仅是他,便是白衣男子也朝她看来。

    那目光带着几分清冷,又带着几分期待!

    “故人”玉暖的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她与他几次相遇,曾为她抚琴,救她性命,却不知对方姓名,所以称不上朋友,所以是故人。

    白衣静静的看着玉暖,淡淡的一笑,落在凤陌身上的余光,却是一片寒芒。

    玉暖看着他也是温和一笑。

    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凤陌心中酸涩,却是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多谢公子,照拂我妻,他日我定当酬谢!”

    玉颜的脸顿时染上一层阴霾!她紧紧握着手,哪怕指尖已没入肌肤都不曾察觉。

    他说的是我妻,我妻…。

    那她又是什么呢!

    玉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凤陌,眼波流转,尽是浓浓的厌恶。

    她开口,那般淡漠,那般冰冷:“凤陌,你何故这般逼我,我不会是你妻,总不会是的。”

    “暖暖”凤陌痛心疾首的看着玉暖,喃喃的说:“我是真心的,为何你从不肯正视我的心。”

    玉暖没有看他,抬起头看向白衣男子,轻轻的俯了俯身:“暖暖先告辞了!”

    白衣男子颔了颔,微微一笑:“记住,这舞你尚未为我舞完!”

    “暖暖记下了”

    两人同时转身,一南一北!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不说再见,也不相约再会。

    遇见了便遇见了。

    全凭缘分!

    凤陌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一双眸子一改往日的温和,变得扭曲狠毒。

    他喃喃的说:“暖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玉颜缓缓的走到他身侧,目光凄迷的看着他:“你救这般喜欢姐姐吗?”

    凤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忍不住自问,他喜欢她吗?

    喜欢她吗?

    凤陌的伤已没了大碍,他们自然没有再在莫城待下去的理由。

    第二日,天一亮,他们便上路了。

    玉暖对凤陌的态度越发冷淡,能避则避,便是开口,也都是随意应付一下,从不肯正视凤陌。

    这可乐坏了白兰夕和玉颜母女!

    男人这种东西,大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