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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毒舌和毒蛇的驯养史第3部分阅读

    或许?”

    西弗勒斯听得出语句中的嘲讽,他卷起嘴唇,像一个魔药大师面对挑战他权威的学徒——而事实也恰恰如此:“大概是陛下你的或许。”

    卡帕托雷能记住西弗勒斯沃尔维兹这个名字——你知道的,有些纯血贵族们有种可笑的高傲,甚至不愿意看见麻瓜种们“卑劣低下”的姓——并非因为他的过目不忘,或者是图书馆里不愉快的遭遇,仅仅由于西弗勒斯在魔咒课和魔药课上,永远是最显眼的那几个学生之一,即使在其他课上,你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斯莱特林也只有这两节课与拉文克劳同上。

    他安静少语,有种超过年纪的沉稳和锐利,甚至不仅仅是那种温和的沉稳和锐利,更多的是那种更犀利更晦暗的东西,就像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的光亮,有着这个年纪不可承受的恐惧的闪光。

    你能明显感受到那些你在其他人身上还感觉不到的气势,而这些已经经过长久的时间而沉积起来,成为他不可能被错认的特质。

    但是,卡帕知道在这个家伙淡定从容的表面下,是怎样的充满攻击型的苛刻,他的每一句话仿佛滴着眼镜蛇的毒液。

    卡帕几乎每次都可以在图书馆13&56;看&26360;网馆一样。拉开他左边的空椅子,他把笔记本摊开在西弗勒斯正在翻看的书本上:“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西弗勒斯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用手指撑住额头,闭了闭眼睛:“陛下,大概你从未听说过一个词叫‘请’,就像你从来不知道信风子和牛黄搭配后是比鱼腥草更好的缓和剂,而顺时针三圈能更好的发挥药性,让中和药剂的效力更温和、更有效——不过就像字典上所写的那样,天才只是一个形容词,不是么?”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此时已经皱紧了眉头的男孩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后,毫不客气的推开那本笔记本,从放在右侧那叠书里头抽出一本《草药学大全》一起推过去,重新把脑袋埋进那本大部头的《神秘魔法溯源》里。

    这个拥有一个家族积淀的高傲和上天恩赐的智慧的男孩深深吸了口气,弯下腰凑近几乎把脸贴在书上的家伙,准备从口头上讨回他的骄傲:“我想你这样的麻瓜,大概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和敬畏——为了一些天赋就洋洋得意,在斯莱特林,不,在霍格沃兹,可不是什么好的生存之道。”

    未来的魔药大师,再次抬起头来注视这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无怪他的天分只能进拉文克劳而并不是斯莱特林,他太天真也太理所当然。他不介意教会这个孩子一点做人的道理,看在他这么“殷勤”的份上。

    “尊重和敬畏的对象,是你的姓,那些由于你的好运而被你继承的你祖先的荣耀,里面没有你付出的一分一毫,你可以为之骄傲,但是以此自傲,或许以陛下您高贵的名字,还不足以够格。而一些天赋?”他卷起嘴唇哧笑了一下,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里面满满的嘲弄和讽刺,“您也不过拿自己的天赋自夸,而相比较陛下您深刻的肤浅,我想我的那一些的肤浅,浅薄得多。最后,幸亏陛下您未曾进入斯莱特林,不然我大概可以在三年级的转学名单上看见您荣耀的名字了。”他抱着双臂,用那种看不出喜怒的表情面对这个到现在他还记不住名字的拉文克劳,然而即使是从下到上的仰视角度,也带着站在山巅俯视的骄傲。

    卡帕托雷站在那儿与未来的魔药教授对视良久,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他俯身收拾起那本笔记和《草药学大全》,“别高兴太早,西弗勒斯沃尔维兹。”

    未来的魔药教授重新把脑袋埋进神秘溯源里——和一个一年级的拉文克劳认真?他不如用这点时间教育几个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在斯莱特林生存的小蛇。

    魔咒课

    “恢复如初!”

    “非常好,卡帕先生!拉文克劳加三分!哦!还有沃尔维兹先生,斯莱特林加三分!”

    卡帕冷冷转过脑袋,瞥了西弗勒斯一眼。

    未来的魔药大师决定忽略这么孩子气的斗争,他只是遵循自己低调的作风,并无意争夺什么天才的称呼。但是他不介意认真一些,用最简单的方法建立起在斯莱特林的威信——没有什么比值得仰望的力量,更符合斯莱特林的胃口了,而他只需要做的明显一点。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事情上去,专注于外表被变形为魔咒书,又用定向混淆咒改变了他人可见的内容的《黑魔法起源》——这是他用了一点小技巧,在无人得知的情况下从图书馆复制出来的“□”,就像不是所有的教授都愿意遵守一点小小的规则,特别当他需要一点特殊的资料而不愿意被别人所知的时候,所以这个能绕过图书馆的魔法检测又能躲过霍格沃兹校长的检测的小魔法在他教授那些小巨怪的时候,帮了他太多的忙。

    而现在恰好也是这个魔法最有用的时候,比如一本——《卡迪那手札》或者《咒语力量》?

    只要他在书本上再加一个识别魔法,以确保一旦到了其他人手中,这个咒语能将这本复制品不可逆转的永远成为一本普通的魔咒课课本,那么所有的问题大概都可以解决了。

    而让恶毒的魔药学教授也感到高兴的是,在读了大概一个月的古籍资料后,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大概能明白这次诡异的时空转换给他带来的究竟是什么了——当然细节之处还需要推敲和实验。目前他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判断现在他的灵魂所寄居的这具肉体,究竟是是几十年后普林斯的混血,还是这个时代无数麻瓜中的一个。

    第一卷  9第九章 年轻

    西弗勒斯从来不是什么喜欢惹麻烦的家伙——就像几十年后所有教授和学生们所知的那样,爱闯祸爱冒险也爱惹麻烦向来是蛇院院长最讨厌的属性之一。特别当这种属性存在于格兰芬多的血液里,并且这个人叫做哈利波特时,斯莱特林会走动的大蝙蝠的厌恶指数就会以超越幂函数的增长速率急速升高。

    虽然,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不承认自1971年他入学后的那几年里,他同样是教授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之一。劫道者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角色,而鼻涕精的毒舌也没有口下留情这种说法,相辱以沫这种词语基本上是为他们这对天敌量身定做的。

    但是,平心而论,只有对于劫道者,当年的鼻涕虫才有挑衅争斗的冲动。而现在三十九岁,还死过一次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的确没有什么愿意计较的东西——即使面对劫盗者们。

    所以当有个他甚至没记住名字的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用难以忽视的敌意对他发起挑战的时候——西弗勒斯只是毫不客气得把过来讲八卦看热闹的布莱克级长推开,收拾起自己上课的书,向公共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西弗勒斯,你准备怎么办?”卡索尔布莱克笑咪咪的撑着下巴,趴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对他大喊。

    黑发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只是板着脸,清点着上课的人数,提醒他们带上要交的三英寸的论文,然后毫不客气的让忘带论文的小蛇们哭着回到宿舍找到他们“三英寸的脑子”。

    直到他第一个跨出公共休息室,才回过头来回答道:“他还年轻。”

    布莱克愣了一下,然后笑倒在沙发上。

    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马蚤动起来,就算是刚才丢掉了他“三英寸的脑子”而哭丧着脸的凯弗瑞卡梅隆也忍不住嗷了一声:“太帅了!”即使这招致了斯莱特林一年级首席也是他魔药课同桌最凶狠的眼神,当然给他带来了其他小蛇赞同的余光。

    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黑发的斯莱特林不曾预料,他这句仅仅基于自己经历的简单回复会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成为斯莱特林们最犀利的讽刺语句——特别当他们遭遇格兰芬多挑衅的时候。而现在这句话的直接后果不过是加深了卡帕托雷对他的敌对,而另一部分的,或许是斯莱特林们的认同?骨子里带着傲慢的黑发首席冷冷得用鼻子哼了一声。

    所以当周五下午的魔药课,当卡帕托雷急匆匆地赶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前面跨进魔药课教室,而不得不选择位于西弗勒斯左边的位子时,这位“年轻”人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温暖不了多少。

    卡帕托雷刚把鼻涕虫的黏液滴进坩埚的时候,那绝对不清澈的颜色里就预示了他这次大概只能得一个p。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瞥了一眼旁边那只坩埚,澄澈透明的液体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的颜色。

    哦,该死的。不愿意接受自己第一次彻头彻脑的失败的拉文克劳,准备用自己掌握的知识挽救这锅魔药。他见过身边的这个黑袍的傲慢家伙是怎么样用一克蜥蜴皮和逆时针转动三圈的办法让一锅比泥浆好不到哪去的失败品变成能得o的成品。而卡帕托雷是永远不会承认技不如人的。

    他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注意的时候,从橱子里拿了一些格绒,希望用这种格绒对药性的抑制来挽回刚才在火候上的失误。他甚至用刚学会的药性中和成分公式计算了一下,这才信心满满得在坩埚里加了3克的格绒,并顺时针搅拌了七圈。

    然而情况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变化,即使是和他搭档的几乎可以算是魔药杀手的同桌也感觉出了不对。“托雷?”

    蓝发的拉文克劳用绝不友善的目光扫过同桌,对于一个骄傲到经不起失败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接受失败的结果的。他唯一会做的就是铤而走险。

    卡帕托雷再往坩埚里加了3克的格绒。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恰好体现了他的所有性格。

    这就是为什么每当铂金贵族惹怒了阴沉的地窖蛇王后,他还能从寄给纳西莎的包裹里收到最好的缓和剂——虽然那魔药的口味肯定会下降到比巨怪的洗澡水还离谱的程度——如果巨怪会洗澡的话。

    所以当发现身边的这锅魔药散发出绝对不怎么妙的气味的时候,未来的毒药大师,霍格沃兹二十年的魔药学教授,荣登最不受欢迎教授排行榜首位的家伙,西弗勒斯现在是沃尔维兹,毫不犹豫的一把扯开了还愣着的卡帕托雷,从袖口抽出魔杖用最迅速的动作发出一个盔甲护身。

    还没来得及发出另一个清理一新,一股巨大的冲击就让西弗勒斯稳不住自己的脚步,他最后挥动了一下魔杖护住周围的学生们,顺势扑倒了在他身后的托雷。

    然后一瞬间,所有的光暗下来,所有的声音像在一瞬间被抽走,卡帕只能听见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向他倒下来的这个人沉重的呼吸。黑发的斯莱特林的眼帘垂下来,像羽毛一般。指尖擦过粗糙的衣料,锐利的触感如同割伤。时间慢的如同被阻塞的河道,难以流动,卡帕甚至能感受到搭在他手臂上的一点温热是如何缓慢的渗透了他的衣袖。

    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凯弗瑞以绝对不亚于他逃跑的速度回来,一手托起魔药课同桌的肩膀靠在自己胸上,一边大声指挥还愣神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们:“来几个人,送医疗翼!”

    一直被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腹诽为“胆子比鼻涕虫大不了多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这个时候才显出一点魔药大师的魄力,他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奔跑过来,迅速用了一个家用魔咒割下西弗勒斯沃尔维兹衣袖,将沾上的魔药残留密封起来。

    他对着自己的喉咙来了一个声音洪亮:“安静!——你们先送沃尔维兹和托雷去医疗翼,”他把手里密封好的魔药残迹交给凯弗瑞,“带给庞弗雷女士——其他人注意自己的坩埚!你们的魔药课还没有结束!”

    还没到下课,这件发生在魔药课上的大事故就传遍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这要感谢这两个学院密集的贵族数量和复杂的联姻关系。对于要在三点的太阳下享受下午茶的先生和小姐们来说,没有几个秘密能够借助如同猫头鹰这样毫不私密的通讯工具传递,而决定贵族底蕴的,不过在于他们拥有多少无处不在的消息来源和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所以你总能在作价昂贵的书包里发现一两样不起眼的小工具,如果打开来看,会是满满的花边新闻和小道消息,里头夹杂着几句真正有意义的传言——比如“一年级魔药课发生大爆炸,沃尔维兹和托雷被送进医疗翼”。

    当然,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卡索尔布莱克获得消息的途径要直接和迅速的多。芬奇库伯在送沃尔维兹去医疗翼的路上就把这件事用通讯羊皮纸传达给了这位学院第一人。所以当他们到达校医女士的领地的时候,黑发的布莱克已经和下任级长雷诺帕金森早已站在了门口。

    几个人小心翼翼得把两位伤患安置在雪白的病床上,凯弗瑞把那块从沃尔维兹衣袖上切割下的碎片交到校医女士的手里。不需要庞弗雷夫人动手将他们赶出去,布莱克就领着两条小蛇顺带两只小鹰站到了医疗翼外的走廊上。

    布莱克环着手臂,从走廊上哥特式的宽大窗户向外望出去,太阳已经落在了树枝的尖上,火红的颜色染透了碧绿的叶子,显出些奇异的深色来,又不那么均匀,深深浅浅一块一块。他等到几个拉文克劳的走远了,才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凯弗瑞和芬奇对望了一眼,两人相互补充得把这个“英雄救美”的故事讲完了。“你们先回去吧。”布莱克转过身来,见两人目光飘到医疗翼去显得有些犹豫,才露出一点笑意,“下了课再来。”

    “是,布莱克级长。”两条小蛇从回旋的楼梯跑下去,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慢慢淡去。

    雷诺走过来几步,和卡索尔并肩看夕阳沉进西南面的树林里,长长的影子落在空旷的大地上。

    越是突发的情况,越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心性,“你选了个好首席。”

    卡索尔布莱克叹了口气:“如果是故意才好。心太软,真不像个斯莱特林。”

    雷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伙一眼——那张精致到几乎没有瑕疵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勾起了嘴角,生硬的面部线条难得的活跃了一瞬:“口是心非。”

    ——他若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放心把整个斯莱特林交到他的手上。

    卡索尔呵呵笑了起来:“也是。”他眯着眼睛想起西弗勒斯板着脸说“他还年轻”的样子,“不过这次,倒算是意外地化敌为友了。”

    第一卷  10第十章 苏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哪里走。

    他甩开黑色的袍角大步向前,长长的通道铺着光滑的大理石,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亮从他身后投射过来,在他的身前留下一个浅淡的阴影。

    整个世界安静的几乎可怕,但他安心得像走在霍格沃兹通往大厅的长走廊上,靴子和地板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有着微弱的回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他感到了一丝疲惫,才看见一扇红木的大门伫立在走道的尽头。他快步上前,微微停驻,过长的衣摆轻轻擦过地面。

    思维好像在这里停顿住了,他难得拥有这样空白的时刻,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没有流血的牺牲,没有虚伪的真相……他勾起嘴角自嘲得笑了笑,双手按在门上,向内用力。

    那似乎该发出刺耳嘎吱声的木门如同被人施了静音咒一样,安静顺滑得向内打开。他迈出左脚,软靴子底和大理石碰撞。仿佛就被这一声几不可闻的声响惊动,晦暗的室内慢慢亮起来,他略微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他几步的走近变得清晰。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用左手撑住下巴,黑色半长的头发从他的脸颊两侧滑下来,垂在漆黑的外袍上。他整个人像发着光,仿佛这微亮空间中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到他身上。他慢慢抬起头来,线条从下巴处开始顺着扬起的角度清晰。那一分一毫都如同天赐,完美的难以找到更贴切的形容词。然后,西弗勒斯不可控制得对上那双眼睛——红色。

    他蓦然惊醒。

    布莱克把头伸过来,冲他露出一个夸张的大笑:“感觉怎么样?”

    他呼出一口气,无力的用手肘撑起身子。布莱克支起枕头,让他舒服一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振动声带后,即使是他自己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布莱克慢慢皱紧了眉头:“看来,你有一个小麻烦了。”

    西弗勒斯伸手握住自己那根白杨木、龙心弦的魔杖,敲了敲床头桌上放着的几颗糖果,让他们变成一只羽毛笔和几张羊皮纸。

    然而,出现在两个人眼前的羽毛笔缀着最昂贵的凤凰尾羽,笔尖还镀着一层浅浅的黄金。而被羽毛笔压在下面的羊皮纸,颜色纯净有着最细腻的质地。就算是最爱奢侈和华丽的马尔福也没有如此夸张的要求,更不用说这个从未考虑过任何有关生活情调的无趣家伙。所以,这只能告诉这个前黑魔法大师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的魔力。

    这种魔力输出过量的情况对于一个黑魔法大师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魔法需要精细准确,特别是黑魔法。毫厘之差,最后损害的不仅仅是施法的对象,更多的是自己。

    布莱克还没从无声咒的震惊中回转过来,就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魔力不稳定?”

    西弗勒斯拉紧了嘴部的线条,握住了魔杖感受了一下,眼中划过几分诧异,扯过手边的羊皮纸写了几个字【我不确定】,手腕上没什么力气,字体虚软得厉害。他停下笔顿了顿【现在来看,只是控制力上出了些问题】。

    布莱克长出一口气,对于拥有了魔杖的巫师来说,每一次魔力上的波动不稳定都可能引发魔力暴动,而不同于年幼时的魔力暴动是为了保护自身,这个时候发生的魔力暴动基本上是伤人又伤己的巨大灾难,甚至有一定的几率破坏施法能力,成为一个哑炮。

    布莱克一边帮忙把那份完美符合马尔福家审美,但的确太过显眼的羊皮纸和羽毛笔重新变成普通的类型,一边坐到一年级首席的床边,盯着那张毫无血色到吓人的脸,把庞弗雷夫人留下的魔药递过来:“先把药喝了吧。”

    西弗勒斯一个个接过装着不同魔药的小石英瓶,生血剂,恢复药剂,营养剂,甚至还有一小瓶的缓和药剂。他拒绝了最后一瓶镇痛剂——镇痛剂里面的药效会影响全身魔力流动的速度,所以他在1983年的时候改进过这一组的配方——喝掉了那些稀奇古怪到可以毁掉任何充满食欲的胃口的魔药。

    布莱克13&56;看&26360;网得把一大块糖塞进面无表情的一年级首席嘴里,然后对着他嘻嘻笑。未来的魔药大师,实在做不出把嘴里的糖吐出来的幼稚行为,只能黑着脸含住糖块,幸运的是味道还算清爽。

    “其他人都没事,卡帕两天前就离开医疗翼了”观察到西弗勒斯微微皱起的眉毛,布莱克戳了戳现在还没什么力气反抗的首席的额头,“你以为你只睡了一天么?已经过了五天了,我的首席大人!”

    西弗勒斯垂下眼睛,停了一会儿,才拿起羽毛笔:“斯拉格霍恩教授?”

    布莱克冷冷笑了一下:“斯拉格霍恩?做人的确足够的圆滑从容,隐秘私事更是举不胜举,但要说到他魔药大师的名头,一半是靠他几十年的人缘得来的。我已经联系上几位魔药大师,应该三天内就有消息。”他变了脸,露出一脸邪笑,“听说你那位死敌也寄信回家,联系了托雷家的几位大师了。”

    西弗勒斯下意识得感觉到这位从来不正经的级长不怀好意的揶揄,只是把笔落在羊皮纸上:“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还有当时的魔药样品吗?”

    “等庞弗雷夫人给你再做一次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去了——样品的话,凯弗瑞那里还有一些。”卡索尔布莱克这个时候才露出他不常展露的,带着深刻关心的温暖微笑,“再好好休息一下,西弗。”

    等到面前虚弱的少年闭上眼睛再次沉沉睡去,卡索尔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抚了抚一年级首席垂在眼前的头发。雷诺帕金森从门口走进来,轻声问道:“怎么样?”

    卡索尔揉了揉眉心:“完全失声了,不过他真的让我吃了一惊,”他为躺在床上的少年拉好被子,“他已经掌握无声咒了。”

    雷诺站到床前用他那种太过认真的眼神打量病人:“他一直生活在麻瓜界。”

    “看来……他还有很多秘密。不过,没有秘密怎么称得上是斯莱特林呢?”布莱克级长眯起眼睛,微微笑起来。

    由于新发现的这个完全失去声音的问题,西弗勒斯沃尔维兹被庞弗雷夫人在医疗翼多留了三天才允许他离开病床。

    但鉴于他现在的情况难以继续学业,他不得不在签署成卷的声明和契约之后,获得了休学到他痊愈的允许。由于他掌握无声咒的技巧不能展现在众人面前,所居住的孤儿院也实在难以提供他恢复的环境,黑发的魔药大师接受了布莱克的邀请去卡索尔布莱克私人拥有的,位于德国的庄园疗养——那是一座出产魔药原材料的大庄园,位于德国的东部,有着近百亩的种植面积和最好的养殖条件。但唯一能让黑发的魔药学教授接受这个建议的最大原因,不过是向他完全开放的魔药材料和足够多的黑魔法书籍。

    “我应该嘱咐家养小精灵注意别让你搬空了魔药储藏室和书房么?”

    “的确我的礼仪相对于尊贵的纯血贵族来说太过粗鄙不堪,并且还有一打的吸髓虫寄居在我的脑袋里,让我甚至不理解什么是思考和理智。”西弗勒斯用魔杖在空中变出这一串的花体字,但还是拉长了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的微笑。他拍了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的肩膀,如同他还是三十八岁的斯莱特林院长,“你太喜欢冒险了。”

    布莱克给了这个他刚熟识不到三个月的一年级首席,那座卡索尔庄园的次级主人权限。这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甚至动用除庄园核心魔法阵之外的所有地方和功能——而从未注意过贵族的繁文缛节的教授不知道,这是贵族未婚妻的待遇。而从未在意过任何约定俗成的规矩的卡索尔布莱克,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点,但对于其他人,这绝对是值得联想的举动。

    卡索尔耸了耸肩膀,做出一种无所谓的示意。他身边的雷诺帕金森终于开口提醒道:“该走了。”

    西弗勒斯干脆的走上布莱克家的马车,这次他收起魔杖,只是挥了挥手。即使在医疗翼养了三天,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上也没有多出几分血色,身影单薄虚弱,但他甩开学院长袍的背影,一如当年的骄傲。

    他自“十八年前”就做好准备,时刻准备离开,时刻准备失去。

    直到现在也从未改变过。

    雷诺帕金森目送着载着四年后的斯莱特林级长的四轮马车从禁林上空飞离,布莱克的家徽在阳光里闪闪发光。他突然笑起来,前俯后仰的大笑:“他知道,他受到的是未来女主人的待遇么?”他甚至不能完整地把这句话说出来。

    卡索尔歪着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家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学院长袍,每一丝褶皱都仿佛被预定好了位置,严谨刻板得近乎可怕。而他用尽了面部所有的表情用力大笑,看起来如此的不协调。就像一出拙劣的木偶剧,操纵者是个刚出师的学徒,还不知道如何表达那些激烈的情绪。

    他慢慢微笑起来,没有一贯的伪装和讥讽,那种笑意从眼睛里先表露出来,再表达到嘴角。这个将要成为布莱克的下一任家主的少年注视着将要从远方消失的马车:“你懂的,雷诺。”他吸了一口气,再次重复,“我知道你懂的。”

    第一卷  11第十一章 结果(上)

    即使是从来不计较生活条件的魔药大师也不得不承认在布莱克庄园的生活非常愉快。有塞满整个仓库的落地柜的魔药原材料,几乎算是小型图书馆的黑魔法著作,没有横冲直撞的格兰芬多,也没有永远深谋远虑的邓布利多。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他长时间的熬制魔药,或者尝试一些高深的黑魔法——那场爆炸不止给他带来了一点声音上的“小问题”,但理论性的研究和一些小小的实验还是可以支持的。而不得不说,在这里,他找到了很多解释。不论是魔药学和黑魔法上的,还是为什么他能在这个本不属于他的时间里存在的解释。

    亲爱的朋友:

    在庄园的生活还好吗?希望你还满意卡索尔庄园的储藏。

    请记得下周四下午预约的身体检查,管理魔药材料仓库的莫卡会提醒你去圣芒戈——希望你不介意一次门钥匙的旅行。

    卡帕托雷让我转交一封短信,随信附在最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回给这个意志坚定的“仇敌”几句,说实话,被一个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堵在楼梯间可不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礼仪风范。

    另外现在的一年级首席的职责由芬奇库珀暂代,不得不说他的确没有丢库伯家的脸。他做得比我预期得好得多。但是,别忘了你才是斯莱特林一年级的首席。

    期待周四见面的卡索尔

    给西弗勒斯沃尔维兹:

    先请原谅我冒昧的来信。

    感谢您在危急时刻的援手,这对于我和我的家族来说都极为重要。而由于我的莽撞给您带来的不便后果,我深表歉意。

    不知能否和您在周四圣芒戈见面,我的叔叔里昂卡帕在魔药上还有些微成就,可能能对解决您现在的问题起到一点帮助。

    期待您的回信。

    望早日在霍格沃兹相见的卡帕托雷

    卡帕托雷:

    我相信《魔药理论》中的基本合成公式比一切都有用得多。

    万分期待与最年轻的魔药大师里昂卡帕阁下的见面。

    西弗勒斯沃尔维兹

    给我们的首席西弗勒斯:

    虽然很冒昧,还是给你写了这封信。希望你还记得我,我是你魔药课上的同桌凯弗瑞卡梅隆。

    谢谢你在那么危急的时候还能关照到我——想来如果没有你,离卡帕最近的我,可能绝不会只是烧掉了一节袖子。如果失去声音,我可能会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做不到像你一样的坚强镇定,谢谢你避免我在霍格沃兹的第一年就有一个疯子的外号。我已经有一个暴发户的头衔了,再多一个,头上的分量就太重了哈哈哈。

    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如何,在这种状况下,卡梅隆这个姓就没有卡帕、布莱克和帕金森的好用了,听说他们已经聚集起小半个魔药大师协会和大半个圣芒戈了。不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请对我直言。凯弗瑞卡梅隆虽然是唯一的继承人,但既没有什么家族的力量,个人也没什么才干,不过穷的只剩下加隆了。

    向布莱克级长打听到你现在在他的庄园里居住,斯莱特林的最新传闻是你享受到的“布莱克未婚妻”的待遇。芬奇库珀代行首席已经半个多月了,再过半个月,可能这个“代”字在某些人眼里就不存在了。卡帕这段时间天天在楼梯上堵着布莱克级长,倒是雷诺首席在级长身边不常见到了。

    一年级的功课倒是越来越难了起来,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倒还是轻松,但牵扯到深一点理论的魔药课和草药学就有些艰难了。虽然大家的论文成绩还称得上为斯莱特林争光,但真正学到的东西,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充实。

    啰啰嗦嗦了一大堆,这是未老先衰的前兆么?梅林保佑!

    祝你安好!

    你忠实的凯弗瑞卡梅隆

    给凯弗瑞卡梅隆:

    但愿你还没有长满芨芨草的脑袋不需要浪费一瓶骄傲药剂。

    然而对于那些连无梦药水的配方都记不住的脑子,我不认为里面有任何智慧的脑浆。

    随信附上魔药学和草药学的笔记,希望你的成绩足够对得起你的龙皮书包和独角兽尾羽的羽毛笔。

    你的朋友西弗勒斯沃尔维兹

    第一卷  12第十一章 结果(下)

    该死的西弗勒斯:

    我刚刚从圣芒戈回来,和你的主治医生聊过,亏你还知道情况不好,提前回了庄园!

    相信英明如你也还没见过你半个小时前刚新鲜出炉的诊断书吧?

    魔力循环混乱,魔力波动不稳定!你这是想要后半生做一个哑炮吗?!

    哦,还有营养不良,过度疲劳,身体健康系数低于最低合格线!老天,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卡索尔庄园日夜饱受虐待呢!

    我也就不提你今天的糟糕样子了,肤色惨白,头发枯黄,指甲泛青,不用化妆你在万圣节的时候就可以去扮演个血族了!

    好吧,我承认这个未婚妻待遇的事情是有些过头了,但你这种反击可不怎么明智。

    从今天开始,卡索尔庄园的魔药仓库对你关闭。直到下一次的例行检查为止。

    请谨遵医嘱。

    非常生气的卡索尔

    给卡索尔:

    我希望你对我的认识还能保留在正常的水平线上,而不是像一个长满了炸尾螺的格兰芬多。反击?你至高无上的贵族骄傲还能再狂傲一些么?

    下次去,我会为那位主治医生带上增智剂的——想来人类不应该满足巨怪的身体健康系数最低合格线。

    当然,如果足够空闲到弄懂所有的医学术语的布莱克大少爷愿意花费一点自己宝贵的时间的话,我觉得这个——附在信后——可能是一样还不错的睡前读物。

    西弗勒斯

    尊敬的布莱克少爷:

    您给我的配方已经做过实验,确定和给出的说明相符,第一次服用能增长大约百分之五的魔力总量——增长程度随不同的年龄及不同魔力水平有起伏。未见过量服用的副作用,长期服用副作用还在测试中,但预计作用效果能达到增长魔力近百分之二十。具体数据分析在信后的文件中。

    这种魔力增长魔药的成效非常显著,并且基本无副作用。我们的建议是立即与研发者交涉,购买出售权。

    你忠诚的亚赛斯派克特

    “不请自来,可不是布莱克的贵族作风。”黑发的魔药大师从旋转的楼梯上走下来,那件黑色的学院长袍搭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样子更显得他的瘦弱不堪。但他挺直的脊骨掩盖了那份虚弱,反而由于本人的强烈气势显出凌厉骄傲的风度。但是由于那些附在空气的发光字体跟着他一步步飘下来,相反于西弗勒斯本身的沉郁气质,反倒如同七八十年代的无声讽刺剧一般,显出不同寻常的欢乐气氛。

    布莱克笑起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第一张西弗勒斯非常熟悉,那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一张魔药的配方,由卡帕托雷那锅失败的魔药和自己那个足够愚蠢的盔甲护身结合而来的新产品,不得不说这个足够“快乐的意外”,带给他了一个足够的大麻烦之后,也给魔药带来了一个惊喜。而之后的比他给布莱克多得多的羊皮纸,他想是这份魔药的评估报告——贵族最让人诟病的就是他们足够写满全世界所有羊皮纸的繁文缛节,但有的时候这种细致谨慎到可以称之为懦弱的行为,给了在日益倡导平等和公平的魔法界里依旧保持常人无法相信的特权的阶层更多的影响力。

    “我不能在你给了我这种惊吓之后,还能坐在我阳台的沙发上享受我不想错过的大吉岭红茶。”布莱克坐倒在沙发上,把这一整叠数据足可以吓到任何一个有造诣的魔药大师的文件甩在桌子上。

    未来的魔药大师相信刚才那种熟悉的讽刺语气绝对不是个意外。他挥动魔杖把字体写在空中:“我相信你足够满意他们。”坐到卡索尔布莱克对面,西弗勒斯伸手拿起那些文件,匆匆翻了翻里头显示的几个关键数据,微微展开了眉头,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可以算是喜悦的讥讽微笑。

    “我不得不承认,你在魔药上的天赋无与伦比。”斯莱特林的级长从抽出几张羊皮纸放在最上,“这是你享受到的那份魔药的成分和……你的体检报告!”布莱克家的继承人用最温柔的语气凑到快被篡位的一年级首席耳边轻轻说道,当然即使用格兰芬多的膝盖考虑,这里面的语义也绝对和他的语气相反。

    “我以为你是来让我签字的,看来你不需要了。”西弗勒斯略扫视了一下足足十二页的体检报告,把最后一张淋在他身上的魔药成分的羊皮纸抽出来打量了一会儿,唇边才出现的笑意慢慢消失了,他抿紧了唇。

    卡索尔布莱克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表情:“怎么了?有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