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放心,我会在此等你!”
“嗯,”看着他难得一见,蕴含着真诚地眼神,明月有种奇异地心安感。
“凉川,我们进去。”
“好。”
今晚的明月,依旧是女扮男装,黑色的披风将她玲珑的身形完好的隐藏。
明月刚刚迈入天香楼的门槛。
便有一个妙龄美人,移云步上前,拉过凉川的手肘。同时,目光恭敬地落在明月身上,语气柔若轻羽,“姑娘,我家主子恭候多时了!这位公子,就让奴婢暂且伺候了。”
“不行,”凉川俊朗的小脸,登时不悦,轻易地甩开那个妙龄美人。豪无怜香惜玉之情。
明月笑眯起凤眼,薄怒地扫过凉川皱起的朗目。拉了他的手放到美人手心。“你就好好的与这位姑娘一起,等我。”
“公主——”
“嘘——”明月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硬是将他回拒的话,控在了嘴里。以眼神告诉他,以大局为重,忍不得就想想饿着肚子的将士们。
清风明月,
琴起萧瑟。
窗前,
皎洁的月光下,孤傲冷清的身躯,仿若魔神隆世一般。
不远不近地站在当下,望着那抹熟悉陌生的背影,心头百转千回。昨日之事,恍然,如昨日之事。
四周再度陷入对峙的尴尬中。只有悠扬的琴声,行去流水地涓涓流淌。
今夜的南宫勋,未有穿着龙袍、王冠。
依旧是旧日黎国宫廷中的白色长衫,墨发温顺地垂于肩后,俊朗、清澈,那全无皇帝架子的清逸神情,让人看起来舒服、自然,没有诸多宝石做为装饰,他,南宫勋干净得晶莹剔透,宛如一块透明的水晶…。
许久,明月安静地凝视着他。
他亦享受于她不掩饰的凝视中。若他没有生在帝王之家,与她携手、徜徉于天地间,又会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幸福。
一曲毕。
南宫勋十指落在琴弦上,回拢琴音,起身,回首。
挺拔如玉树地身姿缓缓靠近,“你瘦了许多!”他伸出的指尖落在她的发束上,将那根长簪轻轻拔落,任她满头青丝瞬间倾泻。
明月仰头看着在前男子的脸,心跳顷刻变得混乱。
“你也一样。”话出口,让她觉得无比的懊恼,即便是故人,在这个万分紧张的时刻,她的士兵们很可能正饱受饥饿困扰。
哪有时间让她说些题外话!
“见到夫君还觉得意外?”南宫勋轻挑眉梢,一眨不眨的眼神紧盯着她,不愿漏掉她眼中微丝变化。
“勋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过往都成为过去,若还以夫君之称,实在是不合适。”明月试图委婉,却失望的发现,要委婉的回拒真的很难。
明月再度后退着,坐到他面前的桌子后。尽可能的与他拉开距离。
南宫勋英俊的脸微化开了一抹仿若苦涩地弧度。慢步窗前,垂眸,深不见底的目光扫过街角的那辆燕国皇族金马车。以及伫立在马车旁的玄袍男子,更有他与之对视时,招手示意时脸上挂着诡诈地笑。
无不令人怒发冲冠。带着气恼和爱怜的心底,荡起层层浪。
回收目光落在她焦急的美眸里。
“朕可以为你备下充足的粮草,也可以派重兵替你攻下敌对。”睨着她,他坚定地开口。
“条件呢?”明月清澈的凤眸微微眯起,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如此慷慨,想要的必定不会少。
“做为交换,我要你发誓,在解除身上蛊毒之后,来我苍狼国,做回皇妃的位置。并且承诺,此生永远陪在我身边。”
明月看着面前的人中之龙,他高贵、他完美,他高高在上,宛如一道海市蜃楼。
“据我所知,勋王已经有了一位皇后,三位宠妃……
“那又如何?一朝称帝,本来便就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属于这天下。当然,也是属于你——。”他浓眉骤敛,泰然地神情无不招示着他的王者风范。
“呵呵,”明月嘴角荡起一抹干涩的笑。目光从他俊逸的脸,下落到他千尘不染的白衫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愿意做你的皇妃,而是我不能做,我只能答应做你的‘年末丁克夫妻’且也不能保证每个年末都会有时间。”……
第一卷 恒王福寿永昌
急促的下楼声传来。舒残颚疈
燕子恒意外地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半个时辰。旧情人相见,相聚如此短暂,还真是他没想到的。
“公主,什么是年末?丁克夫妻?”戚凉川跟在明月身后健步如飞,对于在门外听到的话,甚是不解。
明月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飞奔宕。
“就是一年,与他做一回夫妻的意思。”
“啥!?”凉川讶异,看着她飞奔,一时转不过弯来,待他想明白冲上她,“凉川不想公主做出这样的决定。”
奔到天香楼门外,明月才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那个传出琴声的窗口,邪恶地撇了撇嘴,压低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你当我想啊,你也太实在了,鬼才答应他呢!”对他抛了个媚眼样。
“啊?”凉川更为诧异,担忧地道:“公主骗他,恐怕日后不好收场。”
“呵呵,兵来将挡,我哪管得了那么多,眼下,我的将士不饿死,我能带兵攻回京城救皇兄与水火,才是最要紧的。”明月眯起凤眸,将肩上披风裹紧,想起将来,这南宫勋一定会找上门来,就头皮发麻。
“咦,”不想了,打道回家。
并不理伸手过来的燕子恒,明月一个健步冲上马车,扬长而去……
马蹄飞驰,返回的路,总显得不那么寻常。
燕子恒看着低头不语的黎明月,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以及,她与那南宫勋是否达成怎么样的一致了?
他曲膝斜靠在金丝软枕上,嘴叼一根树叶,越发的放浪不羁。
扬了扬好看的下巴,“怎么样,跟你那个旧日情人谈得如何?”
黎明月这才悠悠抬头,沉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伸手理顺被南宫勋拆散的长发,简单束了个马尾瓣。
“到底如何?他不会不给你面子,不肯出兵吧?”
“既然是,旧情人,这面子总是会给的,粮草和十万大军,如数赠送。”
“赠送?”燕子恒越听越糊涂了。心里的疑惑也随之增加。
“天下哪有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呵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他是帝王,帝王心思臣子不予揣测为妙!”
燕子恒看着她放松地侧身倚入软枕里,与自己摇摇相对,心里的火莫名的勾窜出来。猛地坐起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面孔对准她漫不经心的脸。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委身于他?还是做了什么交易?”想起上次自己送她战马,如今他送她的筹码更多,心里就失衡,不是滋味。
抓握在她肩膀上的手,不断的加大了力道。一双邪魅的狐狸眼,幽冥般疾射出渗人地寒光。
明月看了看肩膀上的手,不紧不慢地推开。
平静地眼神藏而不露,微笑着向前探过身,在与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来,凤眸深深地看入他地眼,“恒王是否想要撇下爵位和家中数名贤妃,来做本公主的贴身男宠了?”言下之意,如若不是,他没资格干涉过多。
燕子恒被她突如的提议,问得一愣。怔了片刻后,才重抬笑靥,斜勾唇角,难顺难舒地笑道:“怎么说我们也是郎有情,妾有意,本王关心公主,应该不差吧。”
明月听他说得难听得紧,一时收了手,回坐原位,板起面孔,“南宫勋对我有所期待,想来不用明月说明,王爷心中自是有数。”
“果不其然!”燕子恒冷哼一声。狐狸眼渐渐眯窄,露出危险神色,表情依旧保持着罕有的严肃。
“恒王殿下毕竟是燕国皇族,与苍狼相临,这关系自然也不言而喻。为求避嫌,明月就与王爷在下个关口告别,咱们一东一南----
“你向东我向南,从此分别,老死不相往来!”燕子恒忍不住接她的话,将她的意思说出来。
明月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怒起的脸,也忍不住笑着点头,“恒王说得粗糙,但确实精准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谁说被人看穿心意,会有不安全感。
明月心中窃喜。
“二公主确实为本王设想周全。”
“嗯,”明月笑着点头,就见他伏身探过脸来,心里着实一惊。向后退了退,“恒王不想被南宫勋视为情敌,影响在苍狼国的诸多贸易,与我保持距离是很有必要的。”
“好,我走,”燕子恒频频点头,与她对视了许久,最终退回了原位。
“我回我的燕国,但我要告诫你一句,南宫勋的兵马粮草不是那么好拿的。”
明月伸手理了理鬓边碎发,这一点她何尝不知呢。想他力排众议,在短短数月之间做上皇位,已表明了他实在是有过人的能力。
但她黎国据苍狼国之间,还有个燕。就算他决定要打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还是暂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是要紧。
沉默,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燕子恒陷入到沉默中,这让明月颇感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燕子恒可不是个懂得沉默是金的主。
能让他这般深沉的源力是什么,她不懂。也懒得猜。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凉川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公主,到边关城门了。”
“嗯!”明月应了一声,再看燕子恒,此时的他,正一眨不眨地专注在她的身上。跳跃的目光似火似烟,总之,目地是想将她燃烧掉。
“明月这次能顺利见到南宫勋,多亏恒王的帮助,为了感谢,明月有样东西送给殿下。”
“哦?”燕子恒纵然心中有所不舍,但却不至于到了舍去一切的地步,只想尽可能的与将她的一举一动铭记于心。
明月伸手自怀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绣帕。样子和做工都是极好的贡缎,但上面却由明月亲自歪歪扭扭地绣上了‘恒王福寿永昌’六个大字。
“噗~”子恒看着那六个大字她手中展开,纵是离别在即,也难已伤感。忍不住嗤笑出声。
“我知道恒王殿下什么也不缺,送帕子虽然礼轻,但是我心中的情谊却重。”
情意重。子恒看着她认真地神情,心底的弦松松的颤动。
“怎么,不喜欢?”明月看他全无反应,且也看不出喜怒,心里有点着急。“不喜欢,那我留着自用了。”说着就要收回。
燕子恒倏地扯过,看也不看就收入袖里,“虽然绣工平平,不过这料子却也可以凑合着用。看在福寿永昌的份上,本王就收了。”
“切!看把你勉强的,不如还了我吧。”明月没想到他这幅嫌弃的德性,不满地撅起小嘴,她从来不擅长女红的,这六个字,也不知道她自己手指扎了多少回才绣出来。想来他的王妃定是个女红高手,所以,才对她绣这个自是看不上眼。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王爷送到我这里,明月感激不尽。我这就去城关内找总兵调兵,王爷自行走好。”
明月抱拳说着,淡淡地凝他一眼,便转过身。
不想,就在手刚碰到车帘的瞬间,她腰上一紧,身子被他揽回,明月脚下踉跄,不稳地后仰,正中地倒入子恒怀里。
他根本不待她反应过来,火热的亲吻便铺天盖地袭上她粉嫩的红唇。
由浅至深,近乎疯狂地扫荡了她口中的津甜……
直至二人拥吻得呼吸急促,身体各部位纷纷欲罢不能,他才一个激灵,放开明月,急喘着闭起眼,将萌动的热流强行压下。
“你此次回去,万事小心。”
“你也是。”近在咫尺地与他对视,看着一种叫关心地情绪在他眼中掠动,令她有些无措,如此妖冶的男人嘴里说出关心的话,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逢场作戏。
“呵呵,你也小心。”
“等你做上黎国的女皇,我会去看你!”
“呃,还是不必了吧,王爷一向公私繁忙,何况府中……”
燕子恒伸手按在她的粉嘟嘟的唇瓣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勾起一张坏坏的笑脸,“就是再忙,若是想你,本王是会放下所有,寻你的。”
二人正是难分难舍,外面却不解风情地传来了打斗声……
第一卷 放荡不羁的人也会认真
马车内,明月尴尬面对子恒,就听得外面传来了打斗声。舒残颚疈
二人极快的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就听得什么东西从明月身上掉落,发出一声脆响。
燕子恒低头一看,见是一只黑色的漆盒。
明月急忙伸手去拾,终是慢他一拍。被燕子恒抢过。
“这是什么?”燕子恒看着掌上漆盒,漂亮的眉毛拧得层峦叠嶂宀。
“胭脂而已,”明月说着伸手去抢。
子恒倏地转身,轻巧躲过。执拗地打开盒盖,一块墨黑的卧虎映入眼帘。
“这是胭脂还是虎符,公主难道当我燕子恒是个白丁了?”燕子恒如此说时,已是面色紫黑,隐隐泛起滔天的怒色枪。
“嘿嘿,恒王严重了,这是我与南宫勋之间的交易,依王爷的身份,还是不知的好。”明月嘿嘿一笑,伸手从他手里拿过兵符。小心地收好,轻轻挑帘向外看去。
燕子恒却当真执拗起来,不依不饶地拉回她。
“他对你可是真好,连调兵大权也交与你,可见你们的感情,不一般。”
明月忽闪睫羽,确实也没什么隐瞒的。坦诚地点头,“我也没想到,”不过是场交易。各取所需。
苦苦一笑,看在燕子恒的眼里,却成了含羞带怯,先不说她与南宫勋刚刚发生过什么,总之提起他,她这羞美的表情,总归刺眼刺心。
“你许了他什么?”子恒伸手揽过她的细腰狠狠的往怀里一带,骤然翻身压上身。
“燕子恒,你又要干什么,外面还打着,咱们随时都有丢命的危险,你还有心情!”明月不满地怒吼他。
“我只问你,你许了他什么,让他肯拿出兵符助你?”他压低的声音,以及眯窄的眼神,都透着可怕的危险讯号。特别是他身上的男人气息,强大的令人晕眩。
明月看在眼里,感受在心,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我许了他丁克!”
“丁克?”
“丁克是什么?”
“丁克就是丁克。”
“告诉我,”燕子恒可不是像凉川那般的纯情小白兔,他是只多情风流狼。弄不好,是会咬人的。
这不,明月已然感到他的大手正穿过她的裙摆,探入到她的长裤上摸索着。
急忙遏制住他乱来的手。
“丁克就是我黎国的国宝。”
“国宝?那是什么?”燕子恒深眸掠动疑惑,他并不曾听说黎国有什么国宝名丁克。
“这个是我黎国的秘密,当然不能随便外传了。”
“难道当我也不得说?”燕子恒说着,下手更重,一把将她丝裤连同di裤一并扯住,无赖地往下退。
“别,别这样,”老天,现在外面打斗声更胜,他还这般,若是有人杀过来,黎国公主与燕国王爷有马车内,传将出去,岂不是丢大人吗。
几乎是带着哀音求他停下,弄得子恒为之一怔。
“你也有怕的时候。”因手下动作过猛,这会连他也被潜在的意识弄得血液。算起来,来到这里七八日,他并不曾与她有所亲密举动。那等相交相合时的美妙感觉,让他甚是相念。
不见他停手,明月心尖一抖,“子恒,别对我这样,外面情况不明,我真没有那个心思。”即便有,也不和你。
“那你告诉我,那国宝,可与你有关系?”说着,指尖邪恶地探入她的上衣小袄里,寻着那抹柔软探去。
“没关系,当真没关系!”明月急急道。只要能骗他停手,撒个谎又如何。
“当真!”
“骗你就让我这辈子不得好死!”人故有一死,死都死了,怎么死,不重要。明月在心里碎碎念着。方感觉他的手还是握住自己的那只白兔,只是力道明显的温柔似水。
子恒勾魂摄魄的眸子安慰地轻轻闭起,指掌轻轻的揉捏着,想要压制下奔腾的,似乎很难。
“子恒,别这样!”被他这般招呼,明月语气居然没出息地软了几分。
“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这点子兵马就倒入他的怀里。”
“我也不愿意!否则,当初也不会毁婚了。”这是实话,明月猛地想到他赠她战马的旧事,心头一阵别扭。“你当谁都像你这般狡猾无赖呢。”奋力推开他,整理衣襟,坐起身。
纵身跳出马车。
燕子恒手里落空,指尖却充盈着她的体香,一时间,心头被这股香息添得满满的,蕴着秋波的双目旋出笑。
手指于嘴边轻轻吻,也一个闪身出了马车。
马车外的打斗已然停止,凉川一个人,将所有刺客摆平,无一不漏地点住|岤道。
明月左看看,右瞅瞅,将凉川将几个刺客的夜行衣脱掉,露出内里的衣衫。
意外地发现,这些刺客均不是黎国人士。
按衣着发型来看,分明是燕国人。
燕子恒斜眼打量众刺客,面容好比景略,显得极为从容淡然。
对于面前的一切,并不吃惊,也不意外。
“这些人并不是来刺杀我的,看来王爷纵是不理政事,还是免不了被人视为障碍。”明月打众刺客中间走了一圈,才笑着得出了结论。
“身为皇室中人,位高权重,难免树敌,何况,我也你一起,当然被许多人看做是障碍,不除不快。”燕子恒从自己的亲兵手里接过一匹马,并把马鞭交到明月手里。
明月会意,绽开笑面,“人说无欲则刚,若是王爷与世无争,何以招来杀身之祸。”不给他回嘴的机会,明月纵身上马,“边关已到,明月与王爷就此别过。”
“公主保重!”燕子恒并不为她所言恼怒,反而依旧是笑得嫣然,邪魅。
明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风华绝代,笑而不语,微微颌首,自己与他本就是陌路,但愿今后不再见……
离开恒王的卫队亲兵保护,明月与凉川可算得上是轻装简行。
纵马狂奔,不稍多时,便来到了黎国的边关城镇。
“公主,这会天色已晚,不如咱们先寻客栈休息,明日天亮再来点兵,可好?”
明月与他并肩而行,向他侧目,这才发现,他俊若朗星的眼睛里遍布血丝,脸上的倦意颇浓。
心头一阵酸楚。连日来,他一人保她周全,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好,就在前面的客栈休息一晚。”
“嗯。”凉川见她点头,并不住地打量自己,心里欢喜,难得有机会与公主独处。
夜半三更,
明月躺在床上,说不上是因为得到兵符兴奋,还是事情办得太过顺利。
总之兴奋得睡不着。
翻来复去,抬眼看向睡在梁上的凉川。
“凉川,你睡了吗?”明月半抬起身,挑开帐帘向梁上看。
影影绰绰的就见一抹红色身躯仰躺在宽梁上,姿势颇为自然随意。
影卫就是睡在横梁上的本事,是怎么练成的?
明月佩服地吐了吐舌。
“嗯。”
好半天,就在明月以为他真的睡了的时候,又听到他开了腔。
“从前,在宫里,保护我的暗卫有多少人?”明月半挑开床幔。看着那抹红影。
“一百人。”
“啥,这么多?!”明月着实吃惊。平时她能见着的,不过是凉川一人,不想还有九十多个在潜水。
“嗯。”
“凉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久,梁上没了声音,明月以为他又睡了,想着他眼里的倦意,也不愿再出声,半起身就要放下床幔。
“公主想让凉川做什么?”
“嗨,我以为你睡了,反应也太慢了点。”明月嘟囔了一句,言归正传。“我想让你重建影卫组织,保我周全。”
“嗖~”地一声,一阵凉风扑面,明月没看明白状态,就见凉川已栖身到她床边。
一双剑眉紧拧着,“公主是否觉得凉川做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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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来世,请别拒绝我
夜凉如水,寂静无声。舒残颚疈
戚凉川一双剑眉紧拧着,“公主是否觉得凉川做得不好?”
“不是,不是,”明月急忙摆手,坐起身,美目嵌笑,“我只是觉得你太累了。”
“凉川不累。”
“是人哪有不知累的。宕”
“只要能陪在公主身边,再累也不觉得。”
“你个傻瓜,即便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寻思着,等过些时候回宫之后,也为你寻一个好姑娘,当然,我会尊重你的,只要你喜欢的,娶过门,好好的过日子。”
戚凉川木然地看着她说得起劲,心里越来越沉,越发的冰凉起来样。
“凉川!”看他发愣,眼神呆滞,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便探过头,拉近了距离,细细打量他木然的脸。
“要重新组建影卫不难,回去以后,凉川就会着手办理。只是,成家之事,凉川没有那个想法。”说话间,他阳光般的俊脸已蒙上层层阴郁。
明月斜眼看他,“那是你没遇到喜欢的女子,若是遇到了,只怕喜欢还来不及。”
“公主,我的心思你当真不明白?公主便是凉川心中喜欢的人,在我心里,再也没有位置去装别人。”他爱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是浮云。
明月说着,被他起小手。令她心里一紧,搁在心里的话她早说过,他却执迷不悔。
“凉川,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很多事,都瞒不过你的眼,我已经接受慕容雪,并决定等救出皇兄后,便同他隐居。”
“隐居?”凉川黑眸定在她含羞的小脸上,眸色暗淡,眸光变窄,眼里的隐怒,似要在她脸上灼个洞。
“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放弃生的权利。”
“呵呵,”明月泫然一笑,“我就是不放弃,也找不到最后一味药引,何况,我也不想在找到能携手的人之后,还另寻他人自取其辱。”
“不可以,不可以,慕容雪对你,不过是强取,即便是现在冲锋陷阵,也不一定就是公主能托付终生的人,何况,还有景略,皇上也会同意的,而且,凉川一样可以为公主出生入死————”凉川摇头,像受到了刺激般无法接受她要跟随慕容雪的事实。
“傻瓜,我就是怕你有危险,更不要你死。”
“慕容雪将你送与燕子恒,他对你的感情,凉川实在无法认可。”
“够了,凉川,”
“公主,”这一刻,凉川真想将明月扯入怀里。将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铲平。
然而,他也是这么做了。
倾身入了她的床榻,伏下俊脸,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
明月顿时花容失色,一针刺在他腰间,定住他的身形,“凉川,我如此信任你,你也想对我强取?”
“公主!”凉川腰上一疼,全身麻然,耳边顿时响起景略曾经的警告,教她太多,早晚伤了自己人。
苦苦一笑,果然,她用他所教,将他制住。
“凉川,我想你明白,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将对我的这份情用在别的姑娘身上才是正道。”
明月起身下床,扶他躺在床上,又凭着记忆,点住他的眠|岤。
“公主,我做不到——”凉川急声说着,星眸朗目渐渐舒展,闭合,很快便沉沉睡去……
皎月下,他俊脸如刀削斧凿,俊朗非常,明月为他掖过被子。叹息着坐在床边。“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若是你对我无情,才适合做我的影卫,伴在我身边,如今你却难已自拔,我怎能看你终日郁郁寡欢,不去改变局面呢。”
凝视着他好一会,明月才起走到窗前,皎洁的月光遍洒,将她娇小的身影托得好长好长。
突地,窗外数道人影闪过。明月心头突地揪紧,急忙转身去解凉川的睡|岤。
却是已来不及。
在她转身之际,黑影破窗而入,起刀便砍。
明月愀然侧身躲过,一颗心落入谷底。怪自己不该如此大意。把个唯一的侍卫弄睡了觉。
现在不单是她自身难保,恐怕也害了凉川。
而眨眼间,屋子里已多了数名黑衣人,对着她,虎视眈眈。
“黎明月,拿命来。”寒光剑影,齐齐向她袭来。
这可如何是好。明月腕间一沉,数枚梅花针射出。
转而去解凉川睡|岤。
她指尖刚碰到他胸前,就被扑上来的几刀阻止。
明月右腕数枚无影针也尽数抖出,杀手闪身,她急忙伸手点向凉川|岤位……所幸这次没有落空。
然而,一个闪身,背上被是一疼。
完了,明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种凉丝丝的疼痛感,明白自己已中招。
“凉川,救我。”
凉川猛睁开眼,就见昏黄的月色下,利刃向明月背上刺来,他心头一急,欲出手阻止,却是来不及。
就见剑起剑落,明月的身子骤然一僵,随即便向他扑倒下去。
他纵身一个起身,跃下床榻,软剑自腰间抽出,对着扑砍过来的黑衣人就是一阵猛击……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数名黑衣杀手手起刀落,瞪着双眼跌倒在地,一汪汪鲜血汩汩漫开,汇成一潭血河。
凉川收剑看向床上,心赫然加速,明月趴伏在床上已失去知觉,他望着她,惊骇得无法言语。
“公主,公主。”急唤了两声,均不见她有所反应。
他定定的看着她清秀绝雅的小脸,紧闭的睫羽没有一丝回应,心痛如刀绞。
抱着他的手臂上,被鲜血染红打湿。
顾不得忌讳,让她趴伏在自己腿上,撕开血衣,一道皮肉外翻的伤痕赫然入目。
凉川心头疼得一阵窒息,伤在她身上,却加倍疼在他的心。
因伤痕过长,她身上的血也越流越多,凉川唯有拿出自家独门的金疮药,暂时为她止血……
自从她醒来,他的心就随她左右,发誓要护她周全,可现在,她在他眼皮底下受了重伤,如果,公主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也不要活了。
今后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她的怒,哪怕是她对他翻的白眼,那么他独活,都没了意义。
好不容易颤抖着手为她包扎好伤口,暂时止了血,才将她翻过身来,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公主,公主,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均不见她回答,突然想起师傅曾给过他一颗护魂丹,少不得拿出来,与她保命。
急急将一颗红色丹丸塞入她口中,微抬了她的头,眼看着她咽下,又过许久,听到明月嗓子里发现一声吃痛的呻吟,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
“公主,公主——”
呼唤声从耳边传来,明月渐渐的苏醒过来,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疼痛却清楚地传遍全身。
“疼——好疼----”
见她知痛,凉川喜极而泣,朗星般的大眼里泛起了潮气,虽说平时最看不贯的就是大男人掉泪,可这会,他居然也不受控制的泛酸。
“公主,你醒来就好,我带你去找大夫。”
“你果然---是最好的----影卫,皇兄没有---说错---”借着昏黄的烛光,稳了许久,才看清面前人的脸,凉川的俊朗的面容落入眼里,明月气弱游丝地点头笑了。
“我不是最好的,而是最糟的,凉川没能保护好公主,万死也不能抵过。”
“不,你很好!只是,你的情不应该在我身上-----”背上的疼痛打着滚的成倍增长,明月疼得冷汗涔涔,加之流血过多,开始口不择言。
“公主,你不要说话,凉川什么都明白,决不会让公主为难。我只求能陪在公主身边。”
“凉川,我发现我又犯了个错误,早知道这一路上----要杀我之人众人多,------我不该只带你一人出行-----”明月粗喘着,声音也随着疼痛变了调。
凉川起身将她抱起,更是无形中令她的脊背锥心的疼。
可就在她巨疼之间,眼见一个男人从血泊中爬起,举刀对着凉川砍来。
“——小心!”
凉川猛听到明月一声尖叫,已听到身后风声,无奈双手抱着明月不可脱手,后撤一步的瞬间腕间数枚暗器甩出,将那男人刺杀当场。
而他腰间也是一阵刺疼,凉川低头,脸色已白如缟素,一柄剑从他腰间刺入,贯穿全身。
“凉川,你——”明月愣神之际,凉川已力不可支的半跪于地,只有双手依旧稳稳的将她托举在胸前。
凉川涣散的眼神落到明月绝秀的小脸上,眼神里有着深深的遗憾,“公主,公主,请你答应我,若来世相见,请一定不要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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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守孝期间
凉川涣散的眼神落到明月绝秀的小脸上,眼神里有着深深的遗憾,“公主,公主,请你答应我,若来世相见,请一定不要拒绝我-----”
“凉川--凉川---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明月双手抓了他的衣襟,惊恐地看着他瞬间苍白如纸的脸,微扬起的嘴角绽放着的丝丝笑意,有如特定般的渐渐涣散的眸光,深深的定格在了她的心上。舒残颚疈
“哗啦,”一声,一批着身正红的禁卫军冲了进来。见到明月二们纷纷皆跪,“属下护卫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凉川再也支持不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多,“公主,凉川不能保护————”说着身子慢慢下沉……
“凉川,你别————你活着——你答应过皇兄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宀”
“快点将公主带走!”
禁卫军头领,一声吩咐,便有两名女子禁卫上前,将昏迷的明月架起……带出了客房……
“首领,那个人好像是娘娘的侍卫,要不要一起带走?推”
禁卫首领望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凉川,微一扬手,豪无感情地声音:“不必了,多给掌柜些银两,就是掩埋便是。”
一众禁卫护着重伤的明月,以及十万苍狼大军浩浩荡荡进到黎国江北军营……
平安返回到江北军营的明月,一直处于深度的昏迷当中,慕容雪已大将之职处理一应军务,明月身边,则是由景略衣不解带地照顾着。
偶尔醒来,背上疼痛不减,即便配,也是昏昏沉沉,对于身边的事情全然不知,也不想知。
一味昏厥着,反反复复,时光也在她的浑浑噩噩慢慢流逝。
凉川为救她而死,令她心力憔悴。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势有所缓解,然精神却变得异常敏感,稍有动静,便会转醒,无奈景略与青芜尽其所能的不发出声响,她仍是与噩梦中不时惊醒,反复。
不知又睡了多久,明月被架起胡乱得喝了几口清粥,便是含着粥也沉沉的闭着双眼,不稍半刻,便再度沉沉睡去。
梦中,烟雾弥漫,层层烟雾后隐约有凉川阳光般的笑颜,远远看着,甚是伤痛,伸出手摸索着前行,却发现他竟不断后退,微笑着与她保持距离,令她难过得急追。
好容易,拂开浓雾寻了过去,却见得凉川一身鲜血,染透了衣衫,立于面前,摇摇欲坠。
明月看着俊朗少年,心下一片黯然。
凉川向她伸手,“公主,答应我,下一世,别再拒绝我了,别再拒绝我……”
明月听着他那惨凄的声音,心疼得碎裂,上前把他抱在怀里,“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死,别死——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周全,要用一生来陪我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凉川转过脸,愣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搂住她的脖子,眼里流出两道血泪:“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明月也跟着掉眼泪,紧紧的抱着他,不想他走,泪如雨下,却突地怀里一空,除了一身的鲜血,再没了凉川的影子。
呼喊着惊醒,视线模糊着景略清雅的脸,哪里还有什么凉川。
明月眼中有泪接连滚落,呜呜咽咽,悲悲切切,像是尽力发泄着心中的痛楚,又像是极力的克制不断涌出的伤疼。直听得让人随着心碎。
直到看着她抽泣得没了半点力气,眼里的泪也似流得干涸,景略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坐在床边握了她的手。“没事?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