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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教主第42部分阅读

    天地亦不能屈……”

    他本就是一个遇强越强的人,在这般超出想象的压迫感之下,加上五感被剥夺,反而令意识变得更加敏锐,顿时又进入那种精气神三元合一的完美状态。

    岳鼎下意识的想要重现当初面对穆玲珑天道一剑的情况,刺客的这一剑虽然就力量上还比不得提升到极致的天道之剑,但是更加凝练,比起初次上手的穆玲珑,也运用得更加熟练如意,危险性反而更大。

    然而他又想到了一点,将会成为重大缺失的一点——当时有冰湖作为映照变化的媒介物,才能发现气劲变化的微妙之处,而此时就算有媒介物,已经失去视觉的他,根本看不见纵横交错的线和点。

    就在这时,岳鼎的神识世界中,出现了一面镜子,完美的映照出了刺杀之剑的气劲变化,上面也同样存在着纵横交错的线,甚至比冰湖倒映得更加清晰。

    这是法琉璃的天人交感!

    因为她的精神状态正是心如大江映月,这便是世上最好的镜子——天道之镜!

    任何精神、物质的变化都逃不过天道的眼睛,一一倒映在里面。

    岳鼎的心绪变化千回百转,仿佛过去了许多时辰,可外在流逝的时间,依然只有一息不到的短暂。

    丘离和潘美都来不及反应,迟了一拍,而且他们也被剥夺了五感,无从行动,唯有在天人交感之中的法琉璃不受影响,就质量而言,任何意境都胜不过天道威严。

    她迅速刺出了短剑,剑锋上盛开出一朵剑气莲花,美丽却是致命,只要击中目标,这朵莲花立即就会爆炸,化作数道锋锐的剑气,足以洞穿护体真气。

    她的精神正处在最完美的状态,因此先一步料到了敌人的动作,眼看手中短剑可准确封挡刺杀的攻击时,刺客的长剑突然生出变化,剑锋上像是笼罩着无形气场,诡异的力道偏转了阻挡的剑路轨迹,连剑气莲花都给偏移掉。

    那种用错了力道,有力却无从施展的感觉,令法琉璃难受得差点吐血,但一招落空,再也补之不及,她心中生出了极度糟糕且后悔的念头,因为岳鼎将因她的失手而丧命,而接下来丘离和潘美也必将无法自保。

    便在此时,岳鼎食指一弹,射出了一道指气,劲力细弱,即便玄天指也犹有胜之,射击的方向也绝非刺客的要害位置,不说能否击穿护体真气,就算击中了身体,也顶多是一些皮外伤。

    可就是这道微弱的指气,瞬间洞穿了如暗流般不可捉摸的诡异力场,击中高度凝聚的无俦剑罡上的一点。

    叮当一声,所有剑罡溃散,仿佛被砖块砸碎的琉璃,化作细小的剑气散乱开,露出了深藏在里面的剑身本体。

    刺客心下大惊,正欲变招,又见一道细小指气射来,他连忙挥剑格挡。

    他手中的兵器,乃是以千年玄铁所铸,掺以域外陨石精粹,以天雷地火锻造七七四十九天而成,并以黑龙血开锋,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更有斩断真气的奇效,即便是术修者的五品法器,也能轻易斩碎。

    然而,又听叮当一声,神剑蓦然破碎,化作一块块细小的精金碎石,并不比瓷器瓦片更坚固。

    莫名其妙的变故,刺客完全摸不着头绪,一切变化超出了他的常识逻辑,但不管如何,“刺杀失败”以及“自己处境极度危险”这两点非常清楚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当下不做犹豫,转身便逃。

    他身子一旋,一道黝黑的真气包裹住全身,仿佛变成了一颗墨水凝聚的黑球,让人再也瞧不见他的实体,也瞧不见他的破绽。

    法琉璃惊讶道:“是幽冥虚波魔功!”

    就在此时,岳鼎的第三道指气射了出去,正中急速逃跑的墨水黑球,悄无声息,仿佛一颗石子落入了湖水之中。

    刹那间,魔气炸裂,就像是一匹布帛被撕成破烂一样,墨水状的护体神功彻底崩溃,藏在里面的刺客发出了负伤的痛楚声,接着以更快的速度逃了出去。

    他虽是天人强者,却没有飞上天空,因为天空没有遮掩物,太容易成为靶子,只是钻入到一旁的草丛里,几个腾跃后,再也感知不到气息。(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九章 刺客门派

    此番交手,虽是岳鼎遇见的生平第一险境,但是兔起鹘落,在数息时间内就全部结束了,后知后觉的丘离和潘美才刚醒悟过来。

    法琉璃转头道:“小子,刚才的三指就是你说过的破气式?还真有点以剑破尽万法的味道,如果寻常状态下你都能发挥出这般水准,三个月后的青武大会,毫无疑问你将摘得天下第一青年高手的称号。”

    “……屠龙术,果然只能用来屠龙,还是多亏了前辈,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岳鼎苦笑一声,他刚从五感剥夺的困境脱离出来,便发现背后衣衫已然全部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临阵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没有杂念,如今后知后觉,才感受到天人境强者的精神压迫之强,现在全身燥热不已,毛孔不住的向外冒汗,却是精力高度消耗后的症状。

    他将当时的种种变化一一说出,尤其是借助法琉璃的精神状态作为镜子,倒映出敌人气息变化,这却是关键的一点,要不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起来这一趟还真是幸运,若非法琉璃抱着戏弄的心理,进入到天人交感之境,必然无法发现刺客,方才在不得已的情况出手,刺客仍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威胁,倘若让他等到了最合适的机会,只怕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正如净鸢师太说的那般,当一名天人境的强者决心当刺客的时候,隐藏气息宛若路边不起眼的石头。决难发现,尤其是以高境界刺杀低境界,更是呈现压倒性的优势,纵然是先天期高手,也同样无可奈何。

    而就算发现了刺客的存在,要是没有法琉璃的“天道之镜”,岳鼎面临刺杀。绝对是落得一个有心杀贼,无力回头的下场。

    看似最后大获全胜,己方无一人伤亡。对方却是重创,可实际上运气成分占了七成,稍稍一步踏错。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法琉璃忽而想到一点:“若你的独孤九剑需要一面镜子才能发挥威力,未必就得借助别人,你若能进入到天人交感之境,照理上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将对手的变化了若指掌。”

    岳鼎一愣,稍稍一琢磨,觉得这么做说不定还真能行得通,能够将天人交感的状态当做镜子,他也是刚刚发现的,而上一回使用的时候。进入天人交感的乃是穆玲珑,她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状态倒映出去,将一举一动反映给对手知晓。1 3&56;看&26360;網首发

    倘若自身能进入到天人交感的状态,身如大江映月,自然能将对手的一举一动、心思变化掌控清楚。对于施展破气式的条件来说,再好不过。

    “……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以后再考虑吧,那名刺客究竟是谁,方才前辈说了一句幽冥虚波魔功,难道是认识的人?”

    “人未必认识。但背景倒是清楚,堂堂天人境强者还要去当刺客的,附近也就一个暗冥宗,这是一个专业修行刺杀之术的门派,只要肯给钱,他们就可以拉下身份来,哪怕派出天人境强者去刺杀普通人都愿意干。”

    法琉璃停顿了一下,又回忆道:“关于身份,也不是毫无头绪,我记得暗冥宗的宗主是二重罡元期,如果他们门派这几年没有新人晋级天人的话,那么方才动手刺杀的,便是副宗主萧七杀,这可是个名人,当年连天人三重期的强者都刺杀得手过,玄元宗的宗主便是因受他刺杀,重伤不治而身亡。

    我还记得那时,飞州全土好一阵动荡,人人胆寒,草木皆兵,还有人带头提议要将暗冥宗灭门,可惜最后连人家山门在哪里都没找到,不了了之。呵呵,若是现在将你不但击退了萧七杀,还将他重创的消息放出来,保证你六道教名噪一时,成为各方瞩目的对象。”

    丘离疑问道:“暗冥宗如此厉害,为什么不将那位带头提议者刺杀掉?还是说那名首领的身手高强,不敢下手?”

    “错了,并非胆量的问题,虽然带头者的地位的确很高,但还没有高到令暗冥宗不敢下手的地步。他们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无利可图。方才我说过了,他们全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为了利益可以扔下强者的身份去对普通人下手,暗冥宗甚至有一条规矩,平日里弟子决不能对人下死心,因为每个人活着,都有憎恨他的人,所以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任务刺杀的目标,给门派带来好处,同时又是潜在的客人。”

    丘离哑然失声:“这门派倒是贪婪到了极点……话说,究竟会是谁,居然雇请暗冥宗出手刺杀我们,对方名气这么大,想来这报酬绝不是个小数目。”

    岳鼎皱眉道:“我们的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以运用排除的手段,怀疑对象有岩家、鲸鲨帮、高家庄、慕容山庄的余孽,还有你前些日子惹祸弄出来的那些麻烦。”

    说到最后,他瞪了丘离一眼,臭小子没心没肺的讪笑几声。

    法琉璃道:“最后那个嫌疑可以去掉,暗冥宗也不是想请就能请的,他们对外的接口人并不会在固定地点出现,每一次接受委托之前,还会特意派人调查好目标的资料,确认无误后才会动手,这种谨慎的态度令他们的得手率保持在九成八以上,估算一下时间,请他们出手的人应该是在你们来到无花寺之前结仇的对象。”

    潘美分析道:“岩家可以去掉,作为莽州的世家,他们不可能特意去请本地的刺杀宗派,何况本来他们就派出了刺杀的队伍,若是要保证万无一失,也应该等暗冥宗刺杀失败后再出手,而非自己赶着过来当试刀的牛羊。”

    丘离道:“鲸鲨帮也可以去掉,当日我闯他帮会总舵的时候,曾经偷过他们的账本,确认是群无恶不作的人贩子才下手的。就他们的收入来看,说实话,要想请天人境强者出手,除非将他们十多年来的积蓄全部抛出去才有可能,而且鲸鲨帮也没什么稀罕的宝贝,都是一群穷鬼。”(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五十章 瞒天过海

    岳鼎最后补充道:“慕容山庄也可以去掉,倘若幸存者真的想复仇,首先要找的应该是有那么一层关系在的穆玲珑才对,可从前几日的交流来看,她并没有表现出类似的征兆,我也不认为她是故意在隐瞒。”

    众人对视一眼,如此一来,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丘离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说高家庄怎么那么安静呢,被三弟当众羞辱了一番,居然肯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一点也没有一方土霸王的气魄,敢情不是不想报复,而是暗地里打着好算盘,准备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嘿嘿,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岳鼎劝告道:“不可鲁莽,真相还未确认,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等到了隐高镇后,再从长计议。尤其是要确认清楚,究竟是个人的行为,还是高家庄全体的阴谋。”

    丘离嘴上称是,眼珠子滴溜溜的直打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鬼主意。

    潘美沉默了一会,随即提议道:“我有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

    隐高镇,在非授武之日,平静得一如往常。

    忽有三骑快马飞驰而来,跨入街道后也不停留,一阵人仰马翻,幸好路上没有撞到人,三骑一直加速向着一线坡扬尘奔去。

    那些被吓到的路人破口大骂,忽有一人眼尖。发现其中一人的身份。

    “咦,那不是六道教的丘师傅吗?我该不会看错了吧,他怎么浑身是血?”

    “没认错,那的确是外出的丘师傅。还有岳掌教好像被他驮在背后,看起来似乎是昏迷过去了,也同样浑身是血。”

    “到底在外面发出了什么?他们惹上什么仇家了吗?”

    隐高镇上一片议论纷纷,每个人都被这一境况吓到了,人人发挥想象力,各说纷纭,六道教本来就是各方关注的核心,这下谣言传播得更快了。

    人群中。一名鬼鬼祟祟的小厮听到了消息,快脚跑过了高家庄。

    “老爷老爷,你让小人等候的事情来了!”

    这家丁连忙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连比带划的说了一遍。

    高悬本来还在拿着一本书装样子,一听报告。顿时精神抖擞,一把将手上的书个扔了,搓着手,兴奋的问:“消息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许多人都看见了。骑马的三人慌慌张张,在街上驾马都不怕撞到人,而且个个带血,那岳鼎重伤垂危。命不久矣,恐怕他们都是急着去救人。”

    “好!”

    高悬一挥拳头。随即醒悟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了,连忙咳嗽了一声。变得一本正经,沉声提醒道:“记住,你今天什么事也没干,我也从没让你打听什么。”

    小厮意领神会的点头:“明白了,小人今天都在茶馆里听曲子,从没见过老爷。”

    高悬满意的挥手:“下去吧,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小的告辞,老爷请歇息。”

    等家丁颇为慌张的离开后,高悬才终于不再顾及的爆发出内心的喜悦:“果然成功了!天人境强者出手就是不同凡响,不枉我将多年的积蓄都拿出了大半。哼,话又说过来,这群家伙真不是省油的灯,连天人强者的刺杀,都能逃出生天,没有当场死亡,倒也显得能耐不凡。可惜了,这江湖不是你武功高就能肆意横行的,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连低调做人的道理都不懂,怎么混江湖!”

    ……

    “师尊,你可吓死我了!”

    梦芸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度的余韵,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在看见岳鼎浑身是血的被抬上来,还有丘离等人一脸悲戚的表情时,一瞬间她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整个人就像是从悬命峰上坠落下去般没有底气。

    “这事你得问丘师叔,是他坚持要演戏演到底的,”上了悬命峰,没有外人在,岳鼎立刻从奄奄一息变得生龙活虎,脱下带血的外衣,“这猪血黏得难受,得先去冲个澡。”

    丘离得意的笑了几声,他虽然是借口防止有术法高手窥伺,但真正目的只是想吓一吓山子巽,看对方出丑的模样,好生奚落一番。

    现在看来,虽然表面上山子巽一如既往的沉稳,似乎在碰面瞬间就发现了真相,没有被吓到,可丘离毕竟是相处了好几年的兄弟,轻易便察觉到了细节之处,对方的上半身没问题,眼神和表情都控制得很好,但膝盖却是在以微小的幅度不停颤抖着,分明是吓得够呛,只是强忍着不失态,不仔细看的确很容易忽视掉。

    “多日未见,心系手足之情,实在是想念得紧,三弟,咱俩要好生亲近亲近。”

    丘离自从突破了筑基期,就日日念着这个可以当众复仇的大好机会,要将长期在山子巽手下吃瘪的局面逆转过来,于是他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双手张开,看似要给予拥抱,实则暗藏内劲于双掌,更蕴含臻至大成的修罗阴煞功。

    仅以表相看,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拥抱,不带任何烟火气,然则内敛的阴寒真气将会在接触的瞬间,将一头大象给冰封住。

    “敬谢不敏。”

    山子巽如何不知道他黄鼠狼拜年的打算,冷淡的回了一句,双手随意的甩出,看起来只是要推开对方热情的拥抱,然而平平无奇的动作中,手指却是碰上了丘离手腕上的太渊|岤,一股如针般的劲力刺透了掌上凝聚的真气,令丘离双手一麻,阴寒真气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再也吐不出去。

    站在在一侧的步苍穹看见这一幕,知晓山师叔用上了天山折梅手,这功夫如仙尘缥缈,蕴武学至理于寻常平凡的动作之中,令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逍遥派武功的特征,明明是打架杀人的功夫,却偏要弄得优雅出尘,仿若神仙。

    丘离也未曾想到,对方这数日来的进步居然一点也不比自己慢,他在心底里骂了一声,亏得修罗阴煞功已是大成,运转如意,否则只这一手,便要真气逆袭,反受其害。

    好在长年累月的败绩,令他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倒不如说,倘若山子巽被他轻轻松松拿下,他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诶,这是为兄的真情流露呀,三弟可不要害羞。”

    丘离双掌一旋,一手画圆,模仿金刚圈的斩切刃气,圆滑锋利,一手诡变如猴手,模仿飞檐铁爪的钩形刃气,纠缠不休。

    “免了,留给你的徒弟吧。”

    山子巽双手也随之变化,居然同样用出了天物刃的功夫,一手甩出,模仿鞭子的卷形刃气,穿透金刚圈的圆形刃气,轻轻一钩便破去,一手捏指成拳,模仿铜锤的重击刃气,以拙破巧,强行撞破铁爪的钩形刃气。

    “……老子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难得顿悟了一回,就不信拿不下你!”

    丘离本就不擅长跟人虚以委蛇,两招受挫,当即撕下脸皮,运起八成功力,简简单单的一掌推出,不加任何变化,却是想要以根基压服对方。

    山子巽不动声色,同样是不加修饰的一掌推出,双掌相撞,一圈寒气冰环扩散开,温度骤降,他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却是并不落下风。

    丘离膛目结舌:“你小子居然也晋级到筑基期了!没道理啊,难道你也顿悟了一回?”

    这一趟外出,他先是吸收了那么多人的内力,积累了浑厚的根底,又自恃因观冰瀑的一场顿悟,不仅修罗阴煞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大成无缺之境,不用担心受阴毒反噬,连武道境界也突破到了七重筑基期。

    本以为这回肯定能赶超山子巽,好生炫耀一番,立一立身为二哥的威严,哪料到对方竟然也是齐头并进,站在了相同的位置,并未被落下。

    倘若以内功来说,丘离仍是略胜一筹,可是在不动真格分生死的情况下,这点优势根本显现不出来,何况在招式比斗上已是输了半手。

    山子巽语带轻蔑道:“筑基期对于早已洗骨伐髓的你我来说,不过是轻易就能捅破的一层膜,晋级了又有什么可骄傲的。我早说过了,修行是需要动脑子的,你知道人体的奇经八脉其实是对应十二个时辰的吗?经脉在对应时辰的时候练功可以事半功倍。你知道人体的窍|岤是分阴阳的吗?用对应属性的内功去凝练窍|岤同样可以事半功倍。

    别以为有了奇遇就能肆无忌惮,人的运气是越用越少的,迟早有败光的时候,但人的智慧和知识却是越积越多的。”

    丘离鼻孔朝天:“你这是嫉妒!讲理论我说不过你,但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你数理修炼法不适合我,而我的方法你就是想也做不到啊!

    你以为我是偷懒才不学无术的吗?错了,无知者往往容易触景顿悟,相反的,一个人知道的东西多了,就变得难以顿悟。比如被告知相同的武学道理,无知者会因为震惊而触动心绪,已知者却是无动于衷,这就是差距!”

    “亏你将一番歪理邪说,讲得理直气壮……你自己遵守没关系,别教坏了徒弟。”(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五十一章 聪明人与糊涂人

    高悬决定对大哥摊牌,反正做都已经做了,人也已经重伤垂死,就算大哥骂他,也于事无补,何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高家庄,以大哥的决断力,应该明白此时就是最佳的时机。

    虽说他不认为对方能在天人强者的刺杀下恢复过来,就算保住性命也至少会是根基尽废的下场,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病天王也是丹青高手,万一留下了什么秘制救命的手法,让岳鼎等人将伤势养好,那么他迄今为止,筹谋的一切将付诸流水。

    他打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高家庄,为了家族的利益,虽然有那么一点意气之争,但只占极少的一部分。

    在高悬看来,大哥高明之所以保持着隐忍态度,不对六道教那群人下手,便是忌惮着对方和镇长一帮人联手后的实力,不愿冒险让高家庄的人员受伤。

    可现在成王败寇的趋势已然出现,到了伸手就能抓住的时候,以大哥多年来的眼光,不可能还会选择退缩。

    筹谋的布局成功,高悬实在是过于兴奋,从下人口中得知大庄主的位置后,马不停蹄的赶往书房,一推开门就大声道:“大哥,现在就是我们取回悬命峰的大好时机!”

    房间里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高悬这才发现,侄儿李行舟也在书房。

    “呵呵,行舟你也在啊。”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了。不过李行舟这侄儿跟高家关系不错,而且识大体,顾大局,虽然年轻却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必担心会说漏出去。

    “大哥,那消息听到了没有?六道教的一行人外出,结果遭人刺杀,重伤而回,现在他们山上可堪一用的就只剩下那个山子巽,余者碌碌,不堪一击,正是我们夺回悬命峰。将这批外人赶出去的最佳时机。”

    高明本来在书房里跟李行舟叙旧谈得正开心,毕竟李行舟的母亲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小妹,因此他也格外重视这位侄儿,结果被三弟鲁莽的一插话。心生烦躁。

    可他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会因为一点火气就破口大骂,只是拿起旁边的凉茶饮了一口,将这股烦躁压下,慢条斯理道:“那好啊。我们赶紧准备礼物,派人过去慰问一下,好歹六道教也是隐高镇的一份子,如今办得有声有色。让大伙赚了不少钱。饮水不忘挖井人,高家也不是白眼狼。让管家将我珍藏的百日培元丹拿出来,送过去尽一份心意。锦上添花,如何比得上雪中送炭呢!”

    这回答可跟高悬预料的南辕北辙,忍不住道:“大哥你疯了!还真把六道教的那批人当成自己人?他们抢了本该属于我们的洞天福地,之前没有机会,担心会两败俱伤,你坐视不理也就罢了,现在大好时机就在眼前,你怎么还要隐忍?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以后还怎么扳倒他们?”

    “扳倒?为什么要扳倒?扳倒他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悬命峰看着风光,却是个烫手山芋,敖镇长不是个简单人物,半年前一场大火,将镇里的祠堂给烧了,很多东西都不见了,我怀疑是这老家伙做的手脚。”

    高悬没料到大哥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完全没什么干系的话:“他放火烧祠堂做什么?”

    “不知道,”高明很脆的回答,“但肯定是想要隐藏什么事情,而且必定是跟悬命峰移主有关系。嘿嘿,那六道教也未必不是被他利用了,所以,我们没必要去趟浑水。占了悬命峰,高家就不再是单纯的乡下地主,而是一个家族门派,到时候怀璧其罪,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湖险恶,一着不慎,就可能惹来灭族之祸,对高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扩大势力,而是延续血脉,若能平安无事,保住家业不衰败,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便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

    “你的想法太保守了,怎么能因噎废食?”高悬大声道,“这不是理由!”

    高明掷地有声道:“这就是理由!六道教兴盛?很好啊,周边地区必然会因为一个门派的强大而变得繁荣,而高家作为隐高镇最大的地主,得到的好处必然最大,跟在后面就有肉吃,何乐而不为;六道教衰亡?很好啊,到时候不用跟镇长他们起冲突,兵不血刃就能拿下悬命峰,道德舆论上无人能指责我们的不是。

    既然无论六道教兴盛还是衰亡,都对高家有好处,为什么我们还要跟他拼死拼活?心字头上一把刀,忍,就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功!”

    高悬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根本没想到那么远,以他的眼光,也看不到那么远,何况还被个人私怨遮蔽了视线。

    现在高明将一切都挑明了,他才明白过来,大哥做出那么多叫人逼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可是,既然大哥的想法,也是趁着六道教衰亡的时候取而代之,现在不也是个好机会吗,与其乖乖等着,为什么不主动一点,趁他病,要他命呢?”

    高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现在六道教就要衰亡了?他们死人了吗?买棺材了吗?请你去参加丧礼了吗?区区重伤而已,不破不立,说不定他们还能趁这个机会因祸得福,就算六道教没辙了,你怎么知道镇长和酸儒他们就没有后手?

    他们推出六道教,就是为了让自己转明为暗,而放六道教在明面上吸引仇敌的注意,你还生怕对方的计谋不奏效,心急火燎的钻进去,不但吃力不讨好,反而平白惹人厌,多用用脑子,别把人都想得蠢了!”

    高悬这才想起,自己只将目光集中在六道教身上,却忘了关注镇长等人,要知道在六道教等人上悬命峰之前,他们才是高家一直以来的死对头。

    高明见三弟生出了后悔的表情,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于是语气软了下来:“唉,很多事,不是你觉得对家族有好处就是该做的,有些事现在没好处,将来却会带来好处,有些事则正好相反,看似做了有好处,实则隐患多多。三弟你身为庄主之一,就须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着莫大的意义,所以我一直都派人看紧了你,生怕你做出那些短浅的事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行舟忽然开口道:“三叔,六道教等人受伤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五十二章 壮士断腕

    高明闻言,脸色一变,凝重的询问三弟:“这一切真的是你安排的吗?”

    高悬心虚,嘴上犹自辩解:“行舟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诬赖长辈,大哥你也不能说风就是雨的,我这半个月来,一直待在家里面,没有出去过,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明脸色稍霁,却闻李行舟又道:“三舅曾开口说,六道教等人是遭‘刺杀’才重伤,可这个消息我从未听人说起过,而他们也是一路急奔回山上,根本没时间对外人说过经历,要说唯一能确定的,只有因意外而负伤这一点,但可能是被仇敌埋伏,也可能是与高手交手而不敌,为什么三舅就立即能确认是刺杀呢?”

    高悬未想到这位外甥的目光竟是如此锐利,感受到大哥又变得怀疑的目光,慌张道:“我没有确定,只是觉得刺杀的可能性最大而已,刚刚也只是随口一提……”

    “够了!”高明一拍桌子,将结实的檀木桌整个拍得散架,“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我只问这最后一次,以高家列祖列宗的名义,不准你撒谎欺瞒!”

    高悬一个哆嗦,他没想到大哥会发怒到这种地步,嘴巴张了几下,最后垂头丧气道:“是我做的。”

    “好啊!你这是要生生气死我啊!”高明的胸口剧烈起伏的着,可见他的生气并非戏言,“高家的百年基业要毁在你手里!我已经再三提醒过你了,不要去找六道教那群人的麻烦。你不听进去也就罢了,居然阳奉阴违,雇人暗杀,简直胆大妄为!知道这种不遵守规矩的行为会给高家多大的祸端吗?”

    高悬已经没了当初的意气奋发。声音越说越低:“我是为了高家才这么做的……”

    “是,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那又怎么样?庸官比贪官更可恶,你早该醒悟的!但凡在江湖上混,都是要讲个规矩的,敌我对弈都得按照规矩来,不能跳出这个圈子胡来,否则今天你雇人暗杀他。明天他就能投毒暗杀你,到时候大家相互杀来杀去,全部死光好了!”

    高悬被骂得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狠狠一咬牙:“我做都已经做了。人也已经得罪了,一不做二不休,与其等他们来报复,不如现在就行动,杀上悬命峰去!”

    啪!

    高明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气死我了!刚才说的那些你全都没听进去吗?我们要对付的敌人不仅仅是六道教,还有镇长、梦酸儒那帮子人,何况人家还未必是我们的敌人,仍有许多合作的机会。你的眼光这么就紧盯着这么一小撮呢?无药可救,你这人根本无药可救。让你坐上庄主的位置就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

    高悬仍坚持道:“大哥你要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但事已至此。已无回转余地,倒不如拼上一拼,未必没有机会。”

    高明脸上阴晴变化不定,似乎也在思索着放手一搏的可行性。

    这时,开口必有转折的李行舟又道:“三舅所谓的机会,应该就是趁着六道教重创的时机,撕破脸皮,倾巢而出,争个成王败寇,但这个机会有一个大前提,便是六道教的的的确确受到了重创。”

    三番两次都被这个外甥坏了“好事”,高悬气呼呼道:“他们血淋淋的赶回去救命,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事还能有假?”

    “是的,正是这一点让晚辈觉得疑惑。”李行舟不卑不亢的抱拳道,“这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传的事,倒不如说,掌门受伤垂死,无论原因如何,都是一件对门派威望有沉重打击的坏事,而且也容易引来那些仇家的窥伺,觉得是可趁之机。倘若我是当事者,必然是决定偷偷潜伏回山上,不但不能兴师动众,更应该低调行事,不让任何人知晓,将影响压到最低才对。”

    高明已经见惯这名外甥的精明,并不觉得奇怪,顺势问道:“事出其反,必然有鬼,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李行舟沉默了一会,斟酌道:“晚辈想,有九成的可能性,是他们猜到指使刺杀的幕后者是我们高家,所以故意放出消息,为的就是引蛇出洞,然后打蛇七寸,反将一军。”

    高明“嘶”的吸了一口冷气,想通了其中的危险,倘若没有被李行舟点明,他说不定真有可能顺势而为,放手一搏,若造成矛盾爆发,事到临头却突然发现六道教的人一点事也没有,到时候高家即便不伤筋动骨,也要被剥下一层皮。

    “不可能!你说的根本不可能!”高悬依旧不相信,“你的推论听起来合情合理,可都只是你的想当然,联系过实际没有?你知道我请来负责刺杀的是谁吗?那是暗冥宗的天人境强者,他六道教撑破了天,也绝无可能在一名天人境强者的刺杀下安然逃生。”

    “你给我闭嘴!”高明已经受不了了,大声呵斥,“都到这田地了,你还要冥顽不灵!数日前,鲸鲨帮上门寻衅一事,是否也跟你有关?”

    “是跟我有关,但我只是想要利用他们,借刀杀人,不会真的让他们夺走悬命峰,说到底隐高镇是我们的地盘……”

    “够了!别再将他人都当做傻瓜了!当日在一线坡上发生的事情你忘了吗?若非梦芸失手将人打死,造成难以挽回的境地,一旦让鲸鲨帮得手,他有了奕天馆撑腰,你还拿什么手段去威胁人家抢回悬命峰?

    你啊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论我们怎么跟他们斗,都是自家人的内斗,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道理都不懂吗?你请外人帮忙,岂不是引狼入室。”

    发泄中的高明忽然一个探手,单指点中高悬的心脉,真气一吐,封住周身行动。

    “大哥,你这是……”

    “从今日起,你被禁足了,再也不能走出高家庄半步,也决不许你以任何人的名义去调遣下人。唉,我若早这么做,也不让你犯下今日之错,悔之晚矣!”

    高明叹了一口气,然后唤来了管家,将不能行动的高悬带了下去,并正式下了禁足令,通告全庄。

    壮士断腕的他显得一脸颓丧,回到书房后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番大义灭亲的决然。

    “……行舟,若我高家子弟中有一人如你这般聪明,我就放心了。”

    李行舟谦虚道:“舅舅谬赞了。”

    “依你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壮士断腕,忍一时之气,行百年之计,舅舅的处置并无过错。高家与六道教并非对立的存在,两者可以相辅相成,”李行舟沉默了一会,又大胆的补上一句,“高家现在的难题是拉不下脸,可真要到了需要拉下脸结交的时候,对方已经不需要高家的支持了。”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可惜啊,这高家里的人没一个能看到那么清楚,那群老人一个个抱着过去的荣光不肯放?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