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去,否则依旧会被摸索到变化的轨迹。
独孤九剑最是奇特,严格来说,它依旧是属于招式的范畴,毕竟无招也是招,依旧是以“技”破敌,而非“力”“速”和“意”。
然而它的主旨就在于一个“破”字,这点从口诀上就可以看出,除了“总诀式”外,剩下的分别是“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别人的武功,纵横剑法哪怕熟悉通透,也拿它没办法。
你想要耍流氓,结果人家是流氓中的大流氓,根本流氓不过人家,只能吞着眼泪认输。
剑斗的前期,穆玲珑只能依赖先天剑气来抵挡,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便是最好的明证,倘若岳鼎有意一直强攻下去,也就没后来的天道之剑什么事。
不过也亏得他胆大包天,才能在机缘巧合下,跨入了破气式的门槛。
独孤九剑的第九式,在原著中也只有一个“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的说法,便连风清扬也无法解释清楚,只是传授口诀和修行之法,其他的建议却是给不出来。
岳鼎不知道风清扬是否摸索到了破气式的关键,但他现在可以笃定,就算是摸索到了也无法正确的描述出来,倘若现在有人问他该如何使用破气式,他也只能给出“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的建议。
这一步,悟了就是悟了,不悟说再多也没用。
独孤九剑是寻找敌人武学破绽的剑法,而破气式就是寻找无形之气的破绽,有一种说法,只要抽掉一座沙塔中的某一粒沙子,就可以令这座沙塔整个儿崩溃掉,破气式运使的就是同样的道理,关键就在于寻找到这一粒重要的沙子。
剑气也好,真气也好,无论多么强大,都有“要|岤”的存在,只是远比常规的实物更难窥见,而一旦找到要|岤的位置,刺中后立马土崩瓦解。
岳鼎细细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忆,并试图在识海空间中重新构建起剑斗的过程,重现当时的心境。
在细细体会完后,忽而觉得这破气式有些鸡肋。若是敌人的真气并不强大,只要能承受住,不是一击就溃的绝对刹差距,那么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剑式破敌,若是敌人的真气强大到难以抵御的地步,别说是寻找到关键的“要|岤”,就是找到了也没法出剑。
他能破解掉穆玲珑的天道一剑,一来是穆玲珑受本身实力限制,初次踏入天人交感之境,运转难免有些不顺畅的地方,使得破绽变得明显;二来是岳鼎受天威刺激,精气神高度凝聚,身心六感都进入到最完美的状态;三来是受地利帮助,若没有冰湖倒映出剑气的波动,将其中的变化一一展现出来,他也难以把握得那么清晰。
这三种条件,只要缺少一个,就不可能实现最后那一剑匪夷所思的逆转。可要在其他的战斗中,模仿再现这三个条件,何其困难,有那闲工夫,早点击败对手才是正道。
“唉,看来,只能是当做屠龙术了。”
屠龙术,自然是用来屠龙,也只有遇见龙的时候才能用,若是遇上蛇、蛟一类,却是无从下手。
岳鼎非常遗憾的放弃了将独孤九剑破气式融入到自身掌法中的意图,思忖着,若要时时再现这一点,化作常规的手段,除非等他的境界再度提升,令难度限制大大下降后,才有可能。
独孤九剑并非一定就得用剑,令狐冲就曾经用棍子使出过独孤九剑,而既然棍子可行,那么拳指同样可行。
虽名独孤九剑,“九”非是指只有九招,“剑”也非是指必须用真剑,其奥妙本就可随心所欲的变化,独孤求败晚年进入无剑胜有剑之境,总不可能到了无剑之境,反而不能使用独孤九剑。
岳鼎想起了自己身为掌门的责任,觉得还是找潘美谈一下,这位熊猫人是六道教中对独孤九剑领悟得最透彻的一味,虽然她在剑法上天赋并不突出,但偏偏对寻敌破绽的独孤九剑情有独钟。
破气式的奥义也许无法传授,但只要将当时自己的感悟描述出来,让潘美加以参详,细细体悟,便是极大的帮助,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各自的造化。
六道教的元老中,二弟和三弟凭借一身同辈中斐然超群的根基,足以独当一方,只有潘美入门尚晚,根基较浅,各类武学天赋中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刀剑也好、拳脚也好,都是中上之姿,因此独孤九剑就成了最大的倚仗。
虽然在岳鼎梦境记忆中,有不少人根据《笑傲江湖》世界中整体武功的退步,从而否认独孤九剑的厉害,认为只是一门二流剑法,理由就是它不追求内力。
事实上这才是独孤九剑的厉害之处,想想当年令狐冲未修炼这门剑法前的熊样吧,落魄江湖,一事无成,连滛贼田伯光都打不过,只能欺负欺负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青城四兽,撑死了二流高手。
可自从他修炼了独孤九剑,才几个月的时间,战力直线飙升,连顶级高手任我行都能斗上一斗,在少林寺救任盈盈的时候,武当掌门冲虚见他摆了个姿势,就主动认输。
若让他改个武功,比如降龙十八掌,别说几个月,就算练上几年也顶多跟田伯光扳扳手腕。
评价一门武学是否厉害,不是看名气,而是看实际提升的效果,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是厉害,可人家用太祖长拳照样辟易千军。(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五章 六品功法(上)
因为跟穆玲珑的一场剑斗,岳鼎错过了大斋胜会的开幕典礼,好在他本非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并不觉得遗憾。
潘美也是相同,她虽没有俗事缠身,可天生讨厌人多的地方,干脆就闷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正好方便岳鼎找上门来一起探讨独孤九剑。
岳鼎抛出了那番关于破气式的玄之又玄的讲解,又以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想的方式叙述了面对天道之剑时,自己生出的心技体三方面的变化。
“不知道这番见解对师妹是否有用?倘若觉得和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有所逆冲,那便干脆全部忘掉好了,别人的路终究是别人的,用自己双足走出来的路才是最熟悉的。”
他自己也没太大信心,只是抱着聊胜于无的态度。
然而潘美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即便抬头,吐气道:“谢谢师兄,这道难关,咱终于悟了。”
“你领悟了?”岳鼎都不禁有些难以相信。
潘美点点头,然后抽出缠在腰间的紫薇软剑,挥手击出,刺向旁边一盏茶杯。
她没有一剑将茶杯劈开,而是轻轻的点在了茶杯表面上,那力道过于轻巧,令人不由得怀疑能否在这盏茶杯上留下一道印记。
咔嚓!
一声脆响,以剑刺中的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蔓延开,接着整个茶杯化作一堆晶莹的细小碎片,好似被砍了成千上万剑一般。首发
潘美一脸淡然的自说自话:“虽名破气式。可能破的不仅仅是虚无的气,相同的道理也能运用在实物上,实际上比起虚无的气,实物更容易需找到关键的那一点。”
岳鼎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我本来还担心师妹是否真的领悟,不想却是小瞧了师妹,只想着独孤九剑非只‘九剑’的道理。却未曾想到破气式也未必只能破‘气’。”
潘美谦虚道:“非是师兄想不到,而是这等手段过于鸡肋,实战中。唯二实物就是敌人本身和使用的兵刃,可相比刺中敌人身体上的要|岤,直接一剑杀了不是更快。至于兵刃千行万变,若是有能力在交手刺中兵刃的要|岤,那么直接刺杀敌人本身也更为轻松。”
岳鼎思索道:“若敌人使用的是大盾一类的笨拙武器,又或者术修的防御法宝,兴许便有用武之地了,倒是师妹你能这么快领悟破气式的奥妙,着实令人惊叹。”
潘美沉默了一会,随即道:“其实破气式的奥义无非在于‘以无厚入有间’,非是咱自夸,在厨艺上咱是宗师级别。已经领悟了庖丁解牛的深意,当初在修炼独孤九剑的时候,就曾发现两者间有许多相通之处,所以触类旁通之下,并不难印证。”
岳鼎经提醒。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庖丁解牛,应用在实战中,就相当于寻找到抵挡力量最薄弱的一条线切进去,将其肢节掉,若说破气式是通过击中一点来将整体瓦解掉,那么庖丁解牛就是通过切入某条线来将整体分裂掉,前者杀伤力更强,后者更容易实现。
他不由得回想起对敌时的记忆,那时冰面倒映出来的,乃是纵横交错的线,而两条线相交时出现交点,当时他选择的是刺中点,倘若换成依照线切下去,想来就是庖丁解牛的结局。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岳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他没有小看天下英雄的意思,也知道人人都有其特长,可没想到仍然被现实教训了一回:天下并非只有你是天才!
他随后转身离开,留下潘美一人慢慢琢磨,完善独孤九剑的技巧。
回到房间的岳鼎,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将心神沉入到识海空间中,然后惊喜的发现,声望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功法区开启了六品武学,功德点数从一千到四千。
如《北冥神功》、《六脉神剑》、《不死法印》、《天刀八法》、《排云掌》、《风神腿》等武学都已出现。
岳鼎按照记忆的熟悉程度,去找了《大唐双龙传》武学,翻了几本简介后,不得不叹气的放弃。
大唐世界中,高手都是重意不重形的,他们的武学适合个人,却不适合一个门派的传承。天下武功的种类数不胜数,但是能够代代传承下去,每一代都能造就出杰出高手的武功如凤毛麟角。
比如井中八法或许是最适合寇仲的武功,但却绝对不是一个能够传承下去的武功,而且它也不是八种招式,而是八种战术,每一种战术可以演化出任意的招式,只要符合这种战术,任意招式都没有关系。
这点上看起来跟独孤九剑颇为相同,然而独孤九剑本质依然是术,谁都可以修炼的小术,而井中八法却是道,只能独行的大道。
听起来似乎道要高于术,然则大道易得,小术难求,井中八法带有太浓厚的个人色彩,除非修炼者的心性跟寇仲极其相似,否则连个形都学不来。
像全真剑法这等有招有式的剑法,就算修习者的心性跟创始者王重阳截然不同,可只要肯下苦功夫,依样画葫芦照样能学个似模似样出来。
“天刀八法”在宋缺手中固然天下无双,“散人八扑”在宁道奇的手中也是半点不逊于慈航剑典,但是在他们之后,却无人能够发挥这些武功的威力,这就是因为它们本质上不是一套武功技法,而是武功心法,是一套除了创造者本人,谁也不能使用的废物武功。
所以宋阀除了宋缺以外,再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高手,弟弟宋智更是连刀都不敢用,称号都是地剑,道家一脉除了宁道奇以外,也没有像样的高手。
盖因里面的宗师人物个个精神力强大,懂得以意境驱使,造成了武者身体与精神反应脱节,出现那种明明动作很快,却在意识观察中缓慢如蜗牛的延迟时间。
于是高手们在战斗中不重视招式,因为固定招式的变化在这种情景下太容易被看穿,他们所创的武学,无论是天刀八诀、散人八扑还是不死七幻,都只代表一种精神意境,而非真的招式。
反观金系世界中,虽是有招有式、有迹可循的世界,可修炼降龙十八掌的乔峰是个豪杰,洪七公是个英雄,郭靖是个大侠,可谓江山代有才人出,这种能够传承的武学才是一个门派所需要的类型,论价值反而更高。(欢迎您来1 3&56;看&26360;網,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六章 六品功法(下)
岳鼎仔仔细细扫了一圈,发现并没什么特别亟需的,以六道教目前的配置,仍需要一段时间进行消化才行,兑换六品功法,只是好高骛远罢了,算起来,哪怕是六品下乘的功法,也至少得先天期才有能力完美发挥出威力。
“你正面击溃了穆玲珑的天道一剑,围观者尽皆被你的表现所震惊,获得15点声望。”
“弟子梦芸击毙了吕逸,引起与他相关的奕天馆弟子的注意,宣称必当报此血仇,获得120点声望。”
“你全灭了岩家派出的以岩磐为主的十七人刺杀小队,岩家上下皆为震惊,称惹上了不该惹的敌人,后悔莫及,家主勒令不得再有人私自寻仇,获得60点声望。”
……
看到第二条消息的时候,岳鼎便知悬命峰那边出事了,他又不是先知,自然料不到鲸鲨帮帮主会在此时上门寻仇,更料不到事情的变化竟是如此奇妙,真正的凶手没受伤,反而帮凶阵亡,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而全灭岩家埋伏小队一事,也带来了一千六百功德点的收入,考虑到由丘离等人下手,只有七成五的效率,可想而知,这群家伙平日没少干恶事。
除了这一趟遭遇外,大斋胜会期间再也没有发生其他的冲突,岳鼎又没有长着一张嘲讽脸,不会发生人人见了都要来踩上一脚的奇葩事,平稳的渡过了余下的日子。
反而是丘离,这小子似乎天生是带有惹祸上身的天赋。区区四日间,已经连续和三批人交过手,有看他修炼了一身魔门内功,觉得不爽想要除魔卫道的,也有某姑娘跟情郎生出矛盾,拉他当盾牌借说是意中人导致双方大打出手的,也有两伙人因口角之争而出现混斗。结果他刚刚在场,两边都认为他是对方人马而卷入其中的。
总之理由都有些莫名其妙,偏偏就是要扯上他。首先这大斋胜会是邀请四方武林同道。并不仅限于佛门,所以修炼魔门内功的不止丘离一人,可不知怎么的。那位绰号降魔金刚的喇嘛陀摩柯就是瞧他不顺眼,以区区的汤汁撒衣为由头,非要做过一场。
这喇嘛相貌丑陋,掌上功夫却着实硬朗,是个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物,一手内外兼修的韦陀降魔神通压得丘离没脾气,虽然最后打了个平手,谁也没占到便宜,可也将丘离那点因为修罗阴煞功大成就沾沾自喜的得意劲给彻底扑灭了。
第二场祸既有无妄之灾也有他自己性格的原因,点苍派的掌门之子柳云升和未过门的媳妇斗气。那女的想要故意气一气柳云升,便随手抓了在街上散步的丘离,称是自己的意中人,要解除婚约。
柳云升虽有点大少爷的骄纵气,可好歹智商正常。自然是不相信,偏生丘离因为昨日无故被人纠缠,还没能占得便宜,心中正烦躁着,现在又无缘无故被卷入小两口的吵架中,干脆假戏真演。揽着姑娘家的腰抱了一下,顿时引爆了柳云升的怒火,双方再度做了一场。
这回他倒是大占上风,不到十招就将点苍派的未来之星打得彻底失了信心,尤其那修罗阴煞功将人折磨死去活来。本来他还想教训一番就了事,打算收回真气,奈何人家不是独自一人,倒下去一个,站起来十个,还全是长辈,所谓双全难敌四手,愣是将他打得落荒而逃,借着幻魔身法的玄妙才躲过了一劫。
第三场也是祸从天降,丘离也是个有脑子的人,三番两次的莫名卷入纠纷,与人结仇,立刻意识到这几日气运不对,命犯煞星,不利出门,于是就在流水席的角落找了个位置,准备安安静静的打发掉一天。
然后,宿有仇怨的天剑门和地刀会在附近打了起来,他本着凑热闹的心情,待在原位置没有动,结果天剑门的弟子一看他腰间挂着木刀,以为是地刀会的人,立刻不由分说的打了过去,他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将木刀甩手扔了出去,结果因为这个举动,地刀会看他不顺眼,也对他打了过去。
三方一场乱战,莫名其妙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结束。
这些纠纷虽然有无妄之灾的起因,可原本都是能避免的,第一场只要丘离放低身姿,口头上服个软,那名喇嘛自矜身份,十有八九不会动手,第二场本就没他什么事,只要不多此一举,也不会惹来柳云升的颜面之争,第三场他早早的避开,不去凑热闹,也不会卷入其中。
后来的日子,岳鼎干脆对他勒令禁足,不得踏出无花寺半步,总算是将连绵不断的麻烦事中止了,否则指不定会惹来更多的祸端,六道教虽然不惧挑战,可也没必要四处树敌。
在这段时间里,岳鼎也没有一味的闲着,虽然白天的时候净鸢师太作为核心人物必须出席,可晚上总归有着闲余的时间,何况也就第一天忙些,越往后越清闲,好歹是天人境强者,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拜访都需要亲自接见的。
趁着这段时间,他也虚心请教了关于先天期和菩提期的经验之谈,至于菩提期往上,无花寺至今也没有出过天人二重期的强者,她们还希望能得到别人的指点,如何能指点岳鼎。
可就这些经验之谈,对于岳鼎来说便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离行前,他将《玄功要诀》这件提高弟子修炼天赋的大杀器送给了无花寺。
赠送之时,无花寺的主持还殷勤推辞来着,估计心中想着以六道教这种尚未成名的江湖小派,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神功宝典,直到看了几眼后,就再也挪不开视线,愣是将岳鼎等人扔在一边,一口气将内容全部看完了,才醒觉过来,露出尴尬的表情。
看完全部内容后,无花寺的主持才知道岳鼎送了一件何等珍贵之物给己方,除去对个人修为的增长外,玄功要诀对于一个门派的价值更为重大,哪怕拿四品经文来也不换。因为有了这本经文,在后代弟子的培养上,就容易冒出天才人物,不至于出现后继无人的断层现象。
一个门派的基础永远是在肉身境,只有基础打得扎实,上面的建筑才能搭建得越高,就从门派的角度来讲,玄功要诀的价值还在无花寺的镇派宝典六品《无花经》之上。
岳鼎送了这么一件无价之宝,倒是弄得无花寺的主持颇为惶恐,想要回赠礼物,却想不到什么东西合适,后来得到净鸢的提醒,知晓六道教有懂得炼丹术的高手存在,便将珍藏已久的纯阳精魄和太阴元胎相赠。
岳鼎没有拒绝,他想起了六品丹药区中的洞极和丹劫两种神丹,正好一阴一阳,谣传两颗神丹一起服下去,就能打开仙门,破碎虚空。虽说原来边荒位面的破碎虚空和这里虚空境强者有很大的差距,但毫无疑问能大幅度提升修为,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
由于始终担心着奕天馆的事情,岳鼎赶着要回去了解情况,于是在连续五天的大斋胜会结束当日,便提出要告辞回去。
净鸢师太挽留了几句,见他去意已决,最后道:“既是如此,那么就等三个月后,在天劫峰上再聚吧。”
岳鼎疑惑不解:“天劫峰是什么?”
净鸢先是一愣,忽而醒悟:“贫尼倒是忘了,你连武道境界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想来不可能知道这件江湖例事。大凡每三年一次,巫州、奕州、飞州会共同举行一次青武大会,既用来解决江湖恩怨,又是挑选年轻天才,供各个门派大显身手,三州的武林人士皆可参加,但只限于天人境以下,贫尼料想,你们六道教应该不会错过这等江湖盛会。”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湖人没有不看重名声的,一个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足以令诸多宗师强者趋之如骛。
岳鼎思量了一会,回答道:“谢师太告知,虽然不能现在就做决定,但我想十有八九会参加,那么就等三个月后再碰面吧。”
丘离也笑道:“这等出风头的好事,的确不能错过。”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小子根本没有受到教训,岳鼎立即瞪了他一眼,惹祸精这才想起前几日的飞来横祸,讪笑几声,不再说话。
“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走!”
一个小不点跳了出来,来到岳鼎的身边,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法琉璃。
无花寺主持有些慌张道:“法琉璃师叔,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整天闭关闭关,闭关了那么就都没能突破境界,所以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正好听说他们六道教的山门是原来病天王的住宅,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灵感。”
法琉璃辈分太高,主持也拿她没办法,无法拿规矩说事:“可……这样不大好吧。”
面嫩老妖婆一甩手:“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江湖上也没几个人认识我,还怕我丢了无花寺脸不成?你看净鸢外出一趟,立马找到了破槛的机缘,想来这群年轻人天生福运浑厚,我跟他们在一起,说不定也能沾沾福气,总比老是待在寺里当米虫好吧,相同的风景你没看厌,我都看厌了。好了好了,我们得上路了,你赶紧回去吧,莫要怠慢了其他客人。”(未完待续。。)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七章 武学思想上的分歧
去时三人,返时四人,可惜挪移阵法按照人头来算,没有儿童票的说法,因此岳鼎多付了一笔钱,而法琉璃也对六道教的阔绰有了一个概念——并非惊讶于一次挪移阵的花费,而是在于无花寺和六道教并相距并不远,常人宁可赶路也不会奢侈到使用挪移阵。
“这世道变化真是够慢的,十年没见了,还是一样的景致,真够无趣的。”
法琉璃眺望着路边风景,她和潘美坐着同一批马,看上去像是被大人照顾着的小孩。
岳鼎开口道:“世道变化慢才显示出太平,毕竟人类文明的爆发式进步,往往出现在战争以及战争后的几年。”
法琉璃打趣道:“这语气可真够沧桑的,小子你才活了多少年,居然也发出这样的感慨,连我都甚少想到什么‘人类文明的进步’,太咬文嚼字了,怎么不来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呢?”
丘离不说话,摸着下巴打量着法琉璃,心中推算着对方的年龄究竟有多少。
“喂,小子,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法琉璃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瞪了丘离一眼。
丘离连忙打哈哈道:“前辈多虑了,小子哪敢啊。”
“哼,别蒙我了,我好歹也是领悟了天人交感境界的先天高手,心如水月一般,你看向我的时候,便如低头望水,心中的想法自然而然会倒映出来,我不用思考都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丘离捂着胸口道:“我的娘咧。前辈你在吓唬我吧,居然能窥见别人的想法,天人交感这么神奇!”
法琉璃不屑解释:“是不是有这么神奇,问你大哥不就知道了,他前不久不是刚跟一个领悟天人交感的小丫头交手了,应该有所感触吧。”
岳鼎疑问道:“前辈也知道那场剑斗?”
“这问题太没水准了,本来看你挺精明的……你在无花寺的地盘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还指望我们什么都不晓得吗?你们决斗的时候,暗中至少有一百只眼睛看着,说起来倒是让唐封这厮高兴死了。他徒弟莫名其妙跟你打了一架,居然就领悟了天人交感,若不是最后你击溃了穆玲珑的天道之剑。大大落了奕天馆的面子,我估计人家都要亲自上门感谢你了。
对了,你最后是怎么做到?竟然能在那种情况下击溃气势提升到巅峰的天道之剑,虽说穆玲珑用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碰碰,可那威力并没有掺水,当时我都想着事后要让净鸢给你准备一副棺材,墓志铭上就写‘此人因画蛇添足而笨死’。”
岳鼎苦笑一声:“那是我派绝学独孤九剑的功劳,临阵领悟了最后的破气式,以点破面,以无厚入有间。纵然是天道之剑,也有着掌管生死的脉络。”
“独孤九剑,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功,以无厚入有间,掌握生死的脉络……”法琉璃陷入思考之中。“倒是跟奕天馆的吴图剑法颇有相似之处,就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居然将这么高深的奥义融入到肉身境的武学中,他真就不担心肉身境武者根本学不会吗?”
岳鼎很想说,纯以根基而言,那位独孤求败说不定连天人四重期都没到。还称不上大能,可忽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以前许多曾感到疑惑的事情变得明朗起来。
这个世界遇见过的许多武学,大多是追求力,对于技往往是点到为止,并不深究,意境也并不高明,走的多为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如弈棋剑法、纵横剑法都是极少的例子。
是这个世界的武者悟性不高吗?
当然不是,而是没有必要。
比起琢磨技巧,他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修炼突破境界上面了,只要境界够高,武艺低也没有关系,天人境的强者拿个板砖足以抡翻使用独孤九剑的念威高手。
倒不如说,正因为他们明白一力降十会的道理,所以将精力集中起来了,不去思考如何让一门剑法变得更厉害,而是思考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
技巧是为了弥补力量的不足而诞生的,力量足够了,就没有技巧插入了的必要。你若能一巴掌拍死对方,难道还会特意去想是不是要虚实相济,刚柔转换呢?
相比起这里,那些武侠世界中,因为看得见根基的尽头,容易达到再也无法蹿升的高度,所以就将精力放在琢磨技巧和意境上面,造成一些肉身境的武学,里面蕴含的武道至理一点不逊色那些天人境的绝学。
反观狱洲的力量体系,根本用不着担心会达到尽头,肉身境以上是天人境,天人境以上是虚空境,虚空境有九重,可公认最强的红世双巫也不过是虚空三重,后面还有的是修行路。
若是按照狱洲修行者常规的想法,应该是什么级别的武学搭配什么级别的武道奥义,从而能使对应级别的武者能完全发挥出武学该有的威力,不存在难以领悟的瓶颈。
独孤九剑的奥义,尤其是最后一式破气式,它的技巧正常来说应该是介乎五品和四品之间,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到了天人六重,哪怕再没有用剑的天赋,也能正常使出破气式。
可如今独孤九剑仅仅是七品的武学,这便形成很多肉身境的武者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领悟剑法中的精髓,想要真正掌握,只有那些天赋卓越的人才有可能,按照狱洲的常规想法,这是一种好高骛远的浪费行为。
不是武者为了修炼武功而提升根基,而是武者要修炼对应根基的武学。
修为是道,武功是术,道才是一切的根本。
这便是两种思想的分歧了,无关正确与否,全是因为各自的环境才造就的分歧。
岳鼎正琢磨间,忽然听丘离提醒道:“你们扯哪里去了,别偏题啊,刚刚不是探讨的不是先天期的天人交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岳鼎收束心神,道:“首先要明白什么叫天人合一,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人与天合为一体,而天人交感是天人合一的起步,其奥义就在于将自我的心神寄托于天道,从而借助到天道的力量。所谓诚心正道,性情返归本然,一言一行都发乎本性天然,道之所在,无所拘束,自然能如大江明月,倒映出他人的一行一思。”(欢迎您来1 3&56;看&26360;網,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卷 一遇风云便化龙 第四十八章 天人刺杀
丘离点头道:“简而言之,天人合一就是大家做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天人交感却只是普通朋友,东西必须靠借,而且能借多少,全看你我的关系好不好。”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以天道观人,自然是无所不窥,因此对上处在这一状态的敌人,切不可想着比拼技巧,否则尚未动手,对方已经预知到你的心思,就能料敌先机,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将心神凝聚起来,浑如金丹不动,将思想集中在自己的行动上,不要去看对方怎么做,你一看对方,想法就泄露过去了。”
法琉璃带着戏弄的语气道:“用讲的很难明白,不如我来现场演绎一边,好叫你仔细体会到先天交感境界的奥妙,免得将来遇上时吃亏。”
她分明带有趁机教训一下丘离的想法,因此不等回答,便将心神沉入到天人交感之境,速度比起当日需要长时间准备的穆玲珑,快了不知多少倍,称得上一个熟能生巧。
法琉璃脸上的表情很快敛去,沉默、冷淡,仿佛如天道一般无情,整个人与环境融为一体,再也感知不到她的存在,而神识强度也跟着无限扩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丘离心中突然生出了这么一句话。
可就在此时,处于天人交感中的法琉璃,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她很难说出自己感应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似有一胜无形压力,影响着本似大江映月的精神境界。
按理说,现在的她便如一面镜子,谁看见她,想法就会倒映在镜子中,一览无余。然而她却无法察觉到那股压力的真实意图,只是模模糊糊的知晓对方欲对她不利,而且针对性的敌意并不强烈。看来她只是被卷入其中,并非主要的仇恨对象,而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除自己外的三人。
更可怕是这危险的感觉一闪即逝。想来若非她出人意料的进入到天人交感之境,对方也不会露出马脚,早做准备的话说不定能隐瞒过去,比如像现在这般再感应不到任何不妥的气氛。
能在她至静至极的心境下还能隐瞒住气息,只有一种情况——便是敌人境界还要在她之上。
经验丰富的法琉璃,倏地将精神提升至极限,真气充盈经脉,毫不犹豫地掣出短剑,大声提醒道:“小心,有天人境的刺客!”
就在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草丛里飞掠而出,速度快如闪电,气势如狼奔豕突,杀气直冲岳鼎。
岳鼎已非没有见过刺杀的人,但仍未想过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此刻。才惊觉有人偷袭,整个人已陷进一种近乎无可抗拒的劲漩里。
气机早早锁住了他,令他生出无从逃跑的预感,周围更有无形劲力将他固定在远处,难以移动,有点类似岩家的正逆滔天掌。只是更加难缠。
正逆滔天掌只是以强大气流将人往内压缩,从四面八方进行逼迫,劲力总归是有迹可循的,可现在他面对的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却直压而来,还有几股横向和旋转的力道,就像掉进下了大海怒涛汹涌的漩涡中,使人难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也亏得法琉璃先一步发出提醒,令他体内臻至圆满的大金刚神力,随意而发,及时抵挡住了压力,否则此时怕早东倒西歪,坠落下马。
岳鼎心知此乃生死关头,想也不想,阴阳护体真气勃发,双掌聚集了全身功力,更以大金刚神力将身体的硬度提升到极致,同时往来人瞧去。
然而,只能看见一片黑影。
如同五感都被剥夺一般,他再也看不见任何色彩,听不到任何声音,嗅不到任何气味,连胯下是否坐着马都没有一丝触感。
他想起了当日与净鸢师太交谈时,所说的意境先发制敌,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天人境强者,还是将意境运用到炉火纯青地步的强者。
黑暗之中,一点剑芒正在他眼前扩大,笼罩了全部的视野,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夺人心魄,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无坚不摧的剑气正透过长剑侵来,使他呼吸顿止,全身有若刀割,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心头,尚未被麻痹的第六感正发出危险提醒。
即便得到法琉璃的提醒,可直到岳鼎做出反应,这可怕的敌人施以暗袭,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使他陷进生平最大的凶险里。
武者直觉清晰的判断出,无论是自己的护体真气,还是大金刚神力的横练功夫,都无法挡住这一剑,自己若是出掌,必然会先被剑气穿透掌心,然后一剑洞穿心脏。
实力差距太大了,到了无论怎么反抗都不可能抵挡的程度。
岳鼎几乎以预知的角度看见了这一幕,刺客再将他刺杀后,避开了法琉璃的攻击,接着趁着丘离因惊慌发怒而露出的破绽,也将他一剑刺杀。
“舍生求仁,入道灭罪,人不畏死,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