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交代另一只大天魔夺其舍,然后,将肉身保留下来。嘿嘿。届时……待我返回上三天,这具肉身就正可拿来用!”
大天魔凝神:“此人一百六十岁便已成元魂下乘,如今已三百多岁。却不知以此人天资根骨,是否以成中乘或上乘。”
如果是下三天的境界,一百六十岁的武宗要成武圣,理论上是需要大约一百六十年左右的时间打熬修为。理论上是每提升一阶,所需时间当倍增。
但上三天的修炼时间,充满不确定因素,所以无法如此推算。
大天魔忽的狂笑:“如果此人现在已是元魂上乘,那便再好也不过了。”
……
……
不得不承认,危机感,正是促使和刺激一个人上进的主动动力之一。
多少年来,都未见有新的超圣诞生。然则,在各色压力和危机的刺激下。绝公权继余汨之后,率先连续突破为领域武圣,然后是超圣。
从二百年前,左无舟在“八方镇魂狱”中,与许林一战,暴露超圣修为。
一个随时脱身出来的杀神,像鞭子一样在鞭打每一个人奋力修炼,那一个杀神,就像是悬在众生脑袋上的绝世宝刀。
无人知晓,那一把光芒四射的刀,几时重开杀戮。但,身为魂修士,再是软弱,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魂天宗自卷土重来,击败妖魂后,便重立威信。值此之机,魂天宗号令天下魂修士,几乎是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搜古鼎天等五宗余孽,但更重要的,是搜左无舟的手下和亲属。
诸无道不会天真的以为凭亲属就能令左无舟束手就擒,哪怕是直系亲属——当然,从理论上来说,左无舟的直系亲属,如果修炼无成,也早就寿元已尽了。
诸无道要的是,在左无舟归来之前,提前勒杀掉左无舟的每一个助力。
一百四十年前,天下大搜的结果是,终于搜索到那群人的下落。
当其时,太岁和刺客两大超圣的联袂,加上恋沧海不顾肉身的战斗,终于凭“伪时空道标”甩掉了大批赶来的敌人。
五十年前,满天下魂修士全部发动起来,实施地毯式搜索的结果,令无夕等人再一次被搜到。
而那一次,已换余汨肉身的恋沧海没有出手,出手的太岁和刺客以及……北斗。
结果一旦出来,天下无不哗然大震。
短短几百年中,竟有太岁和刺客连续突破为超圣,左无舟身边竟有了四大超圣——如是加上纪瞳和左无舟,那就是六大超圣。
这一消息,直接令天下人陷入了更加战栗的困惑中,也更加疯狂的修炼起来。
……
……
有危机感,才会更有动力。
看似左无舟身边的人,突破比例高得发指。但,其实太岁和北斗本就是历史上最杰出的人。
如说同一时代的人,其实只有纪瞳完成了突破。就连早就成为领域武圣的小憨,都迟迟未能迈出这关键的一步。可见武圣到超圣有多么难突破。
多年下来,绝公权突破,魂天宗有一名领域武圣突破,再一次团结起来的天宗联盟亦有一人完成突破。
天下群雄中,本来老牌武圣也不超过五十人了。能有这三名新的超圣诞生,已是极高的比例了。
一道宏伟的大光华顿时释放出来,天崩,地裂!
诸无道狂霸之音乍起:“小暴雨术!”
大雨顿时倾盆而下,奈何,诸无道领悟的这一门“小暴雨术”,对身怀火魂的他来说,绝对没有半点价值。
徐徐收功,诸无道压不住心头的沉重危机感。
细思量来,诸无道回忆每一次与左无舟的交手。从三百多年前的第一次交手,左无舟几不是一合之敌。到第二次交手,第三成……
几次有限的交手,左无舟从绝对不敌,到势均力敌。然后,就是魂天宗被破的那一天,诸无道在被围攻下,几乎是大败而归!
下一次,能敌否?
这一个疑问在心底,始终如阴云般纠结不去。这令得诸无道二百多年来,几乎是在疯狂的修炼,甚至达到了下乘颠峰。
诸无道已是隐隐感到,他距中乘,只有一线之隔了。
往回赶去,诸无道召集了几位最重要的成员,冷声道:“我始终怀疑,左无舟早已是中乘了!”
“不会吧。这才多久?”许林打了个冷战,那好战的疯子还是下乘,就逼得他这个上乘一度狼狈,如果是中乘,那更恐怖了。
“天底下,有少数人,是不可以常理来推断的。”诸无道冷冷看着许林:“我是这种人,传不败也是这种人,左无舟,也是!”
微作一顿,诸无道冷眼看往容色不改的传不败:“左无舟从一百年前起,就再没有现身向萧祖师爷搦战过!”
“我怀疑,从那时起,他就已突破为中乘了。”
几人大哗骇然,传不败始终不改的颜色,终于大变:“上乘!”
如果左无舟一百年前就是中乘,而始终不出,那就只说明,左无舟归来的时候,将会是所向无敌的超圣上乘!
一转念,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不由脸色变幻!
诸无道深深看了懊悔卷入这烂泥潭的许林一眼,眼中是绝无保留的杀意:“一名上乘,加之四五名下乘,本宗绝对不敌。”
“哪怕是中乘,他率领太岁等人,足以跟本宗势均力敌了!”
诸无道深汲一口气,自信如他,也不由有一种挫败感。起身来,一种凛然之霸油然而生!
“他归来的时候,不是中乘就是上乘,要想杀他,除非……”
……
……
微笑,像北风一样凛冽。
“十道,纪瞳,我们走!”
站在山之巅,左无舟默立良久,才终于流露一个森然肃杀的微笑:“我们,回家!”
回家,看看爹和大哥!
火热的心上,有一个无法抹去的念想和悲哀。
多少年的囚禁,却令左无舟失去了送爹最后一程的机会。
君忘,你许是为我好,凡事为我设想。但,你却令我无法为爹送终,令我变成了一个不孝子!
这一笔帐,待我见到你,你我再好生来算过!
左无舟森然沉静,一伸手,十道化金光缠绕在双臂上!
我们,回家!
左无舟沉静的走在五行屏障之前,继一百年之后,再一次穿过了这一道屏障!
从他决意回家的这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住他的步伐!
杀神,正在归来!
……
……
萧不离就如同沉睡过去一样。
能令一名超圣上乘,绝对意义上的当世最强者,坐镇“神魂空间”一地二百年,而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左无舟足以自傲。
武倾城一想起来,甚至有一种心下火热的冲动和羡慕,也有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偌大的魂天宗,几时沦落到对一个人都是如此战战兢兢的心态了!
诸无道甚至堪称霸道和盲目的自信,在这二三百年来,在对上左无舟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动摇。
“新生代的天才,新生代的强者?”武倾城想着,自嘲一笑:“新一代?可笑。”
武倾城这一代,被誉为新一代,新生代的强者,从二百多年前起,这一代的许多天才陆续都已踏入了武圣行列。成为了魂修界最是新锐的力量!
但是,当年初出道,被认为跟武倾城是同一代的左无舟,却已成为天下最强者之一了。
甚至,每一个人都在战战兢兢的恐慌,因为无人知道,当左无舟这一次归来的时候,会不会携以天下无敌的修为归来!
比起在三次大劫大战中陨落的天才,武倾城很幸运,他也一直保持着新一代第一天才的美名。但,跟左无舟一比,所有的头衔和赞美都是笑话。
整个魂修界,经过三次大战而活下来的约五十名老牌武圣,大半已陆续退出舞台。
如今发光发热的,正是武倾城这一代人。
武倾城凭绝对压倒性的领域武圣修为,已成为新一代十大强者中,公认的榜首第一。
如果没有左无舟,凭武倾城不到五百岁的年纪,就是领域武圣,的确不愧了一直以来保持的新一代第一天才之名。他正值壮年,如果没有左无舟,这个天下第一的甚至可以再保持四百年。
武倾城低头,继续修炼,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真想知道,他现在是中乘还是上乘!”
萧不离看似老眼昏花的双眼,忽的厉光大耀:“嗯!”
萧不离佝偻的身子,瞬间噼里啪啦的一阵脆暴,身形暴展,凌厉双眼虎视眈眈!
“左无舟!时过百年,你终于敢现身了!”
……
……
左无舟弹指一挥间,幻境如泡沫褪去。哪怕左无舟本身并无潇洒气质,这一动作竟也显得几分潇洒。
萧不离的声线震入,左无舟微昂首,一言不发的迈步往外行去!
身在外边的萧不离,却如双眼目睹得清楚一般,顿时心就收紧了:“难道!”
“不会的,不会的。”萧不离强力压下忐忑:“从他成为下乘起,至今不过二百年,不太可能这般快就成为中乘!”
心平气和的往“八方镇魂狱”边缘走去,越走,萧不离的心跳就越快,几乎快要跳出喉咙了!
不会的,不会的。才二百年,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为中乘了。
左无舟忽的顿足在“八方镇魂狱”的边缘,抬首直视:“萧老儿,可记得,沉怒江是怎么败的。”
心神不定的萧不离顿住!
沉怒江是左无舟击败的第二位超圣!
余汨是第一个,但余汨当年是新突破,实力比一般领域武圣只强一线。所以,沉怒江才是左无舟真正意义上击败的第一个超圣!
沉怒江是怎么败的?沉怒江是老了,被一名七魂武圣生生硬碰硬的打爆而大败。
萧不离忽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寒霜满脸:“左无舟,你想说甚么!”
……
……
燃烧吧,战意。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斗志!
如怒鲸汲水,左无舟一声直教天摇地动的豪笑乍起,笑声愈来愈是狂野不羁!
“萧老儿,我的意思是。”
“你老了!”
“当年我以武圣之身,击败垂老的沉怒江。今日,我就算是超圣中乘,击败你,也绰绰有余!”
莫忘了,武圣和超圣,是人神之隔,差距极大。而中乘和上乘的差距,则很小,甚至没有武宗和武圣的差距大。
狂放的豪笑声中,左无舟气势与战意直攀颠峰!
霎时间,左无舟冷然抬臂发力!
囚禁左无舟长达二百六十年的“八方镇魂狱”,此时,宣告破灭!
蛟龙已出海,猛虎正出闸!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豪情,敢向天公试比高
第五百六十二章 豪情,敢向天公试比高
狂龙出,猛虎现!
始终巍然不改的“八方镇魂狱”,就宛如星辰般的破碎!
一挥之下,所有来自镇魂狱的力量,悉数败退,龟缩回去!
亲眼目睹镇魂狱的轰然倒塌,萧不离眼皮一跳,老脸铁青然后惨白,凄声狂呼:“武倾城,尔等速退!”
来不及了!
镇魂狱崩塌的霎时,左无舟冲宵战意直是爆发出来,几是凌天盖地:“萧老儿,一百年前,我与你多次交手,屡败屡战!”
“今日,你我再来做过一场。吃我一招‘无法无天’。”
声如狂龙之啸,一时,几是夺人心魄。超魂领域“无法无天”,眨眼已从左无舟双手合抱之际,瞬间打爆天地!
“不好!这力量,这力量……他绝对不是新晋的中乘!”萧不离怒吼咆哮,顾不得被波及的门人弟子,一挺身往前!
几是一种无穷的,崩爆天地的力量集合在一起!
大象稀形,大音稀声!
两记恐怖绝伦的阴阳战技对轰在一道,竟给其他人一种无声无息之错觉。无穷的力量仿佛变做一种恐怖绝伦的支配力,肆意的支配着这几名最近的武圣的身体和命魂!
一道春风乍然而过,这几名武圣的身体就如同精美的瓷器一般,一片一缕的脱落,碎裂化飞灰!
大地和草木,仿佛亦在眨眼之间,悉数荡然无存!
刮地三尺,不过如斯尔。
……
……
糅身而上,左无舟的狂音回荡天地:“哈哈哈,萧老儿,不知你以为这一击如何!”
萧不离老脸上竟是一时涌现无比的鲜红之色,声嘶力竭的狂呼:“走,武倾城你们快走!”
不走,被一个上乘一个中乘交战波及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值得萧不离安慰的是,幸亏“八方镇魂狱”是一个区域。而左无舟这一击,并未波及其他方位的人。
一音未落,左无舟已然如恶虎一般的欺身上来,每一拳一脚,几乎都打得天崩地裂,伴住狂笑:“想走?”
“纪瞳,看你的了。魂天宗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萧不离这时才注意到纪瞳的存在,看着纪瞳微笑着,却残酷无比的一击领域,将下一代最重要的武倾城一击轰飞,再将另一名武宗生生轰飞十多里远。
本来就所剩弟子不多,每一个都是未来的希望,都被寄予众望,却在此时被纪瞳屠戮。
萧不离心都在滴血,疯狂狰狞的嚎叫:“左无舟,若教我魂天宗不死,必杀光你的每一个族人!”
以下三天第一强者的身份,竟然是连这种杀平民的话都喊出来,可见萧不离被刺激得有多么疯狂。
奈何,这等言辞是恐吓不了左无舟的,不怒反是大笑,铁拳如山一般的轰去:“那你们就去杀好了!索性,你们早就这么做过,再做起来,也是驾轻就熟。”
一句话的当口,左无舟眨眼已连续轰出上百拳,生生是将萧不离逼得狂退不已。二人的战场,就在一句话的光景里,就转移了几十里。
杀我族人?那就杀吧。
爹和大哥都过世了,也不知无晚还有多少寿元。大伯早已过世,二伯停止武尊而突破不得,必定早就过世了。左无树便有丹药之助,修为最多不过武宗,所剩寿元根本无几。
无夕和无晚他们都在太岁等几大超圣的保护下,若连几大超圣都保护不了,死了也是技不如人。
如此一来,左家族人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左无舟放在心上,并且真正在意的。
就是把那些左家族人一个个拉在左无舟面前全砍了,左无舟也不会眨眼心软!
最重要的是,左无舟和萧不离对轰一拳,各自闷哼一声!
左无舟不退反进,愈是战意如狂。
最重要的是,你萧不离以为你们魂天宗还有机会活下来?
我被囚禁二百六十年,苦炼二百六十年之后,你萧不离以为整个下三天,还有几人能敌我!
二百六十年的现在。我敢与天公试比高!
泰斗,打遍天下无敌手!
……
……
在纪瞳的拳脚之下,本来就不多的魂天武圣,一个又一个的惨而身亡。
一声声的惨叫,直教萧不离的心都在滴血,直教他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惨然,且是疯狂起来!
这一批弟子是仅存的十多名未服药的武圣,若全部惨死,魂天宗在未来的一千年当中,几乎不会再有超圣诞生!
魂天宗几大超圣,除了传不败和诸无道,还有谁能再活一千年?
也就是说,这十多名寄予众望的武圣一旦身死,就算几大超圣不死,魂天宗也等于灭亡了一大半。
一声声的惨厉狂嘶,就像在萧不离的心上刮了一刀又一刀,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吼:“不!左无舟,你好狠毒!你好狠毒!”
索性老命已是不多了,不如拼了!
萧不离绝望的重新记起了一百多年前的一个打算,一个曾跟沉怒江一样的打算。本来命就不长了,不如牺牲自己,消灭这个已经桀骜得无法压制的可怕强敌!
沉怒江是这个打算,而萧不离,也终于重新想起这个打算。牺牲自己,消灭魂天宗有史以来最恐怖最强大的敌人,对萧不离来说,绝对值了。
但是……
一拳如天崩一般的塌下来,萧不离狂吼一声,身子如钉一般的轰入大地之下。
森森然的鬼音漂浮不定:“想施展‘神魂冲击’还是‘魂魄双爆’?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一个机会吧。”
“你以为我先前为何要说沉怒江!因为,我要提醒自己,万不可给你同归于尽的机会。”
如同狂风暴雨的近身战法,莫说施展那两门同归于尽的法门,就是想施展战技都没有多余的机会!
萧不离绝望的嘶吼作声,竟自骇然发现,他这个垂老的超圣上乘,几乎被左无舟这个中乘压制得苦苦还手不得。
……
……
一个是垂老的四魂上乘,一个是年轻得可怕的七魂中乘!
孰强孰弱?
从纸面上的实力来分析,萧不离这个四魂上乘,理论上还是比左无舟要强一些。
但,左无舟用的是近身战法,而左无舟在近身战斗这一项,在二号或许不是最顶尖的,在这里,绝对是最强的人之一!
一名四魂上乘,哪怕是老了,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压制得几乎还不了手。尤其萧不离对近身战斗,也还是比较擅长。
关键是……
萧不离惊怒交集,怒声:“不,不!你这不是普通拳法,你这绝对不是!你这拳法是……是……战技!”
这一发现,顿时令萧不离的眼珠子都震撼得掉下来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鬼叫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战技!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战技!”
萧不离勉力冷静下来,嘶吼作声:“既然是战技,那就给我……破!”
霎时,勉强争的一线还手之机的他,集合力量施展出一记阴阳战技!
阴阳合一,无物不破!
“哈哈哈,就凭一招阴阳战技也想破我的‘七杀拳’。你做梦吧!”左无舟振声狂笑,凛绝之音震天:“阴生,阳灭!领域循环!”
铁拳无双,霎时,竟自爆发出阴阳二魂力!
想凭阴阳战技破“七杀拳”,的确是做梦。哪怕“七杀拳”还未达到七魂七法合一的地步,但凭七法糅合,也绝对是破不掉的。
“七杀拳”是凭魂力克制不掉破不掉的,唯一能破它的,就只有以力压人!
拳如其人,只有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优势,才能击败它,击败左无舟!
……
……
甚么是领域循环?
身在其中的萧不离懂了,但这却是一个令他极其痛苦的发现。
“七杀拳”瞬间爆发本来面目,凭其连绵无穷的特性,再崩爆超魂领域,将一名堂堂上乘打得难得还手,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二人所到之处,处处草木山石悉数崩裂。
暗淡多年的“七杀拳”,经过闭关多年,一举突破为超魂战技之后。终于再度爆发了令人震撼的威能。
蕴涵土魂力的一拳,轰崩在萧不离身上。纵是七法未能合一,可五行和阴阳各自合一则已不难。
随心意而变的一拳,顿时将土魂力中糅入水魂力。
土魂之力,实是力量绝伦。若放开了打,崩飞萧不离实是必然。但水魂力糅进去,却是如同强力胶水一般,打中而又不飞,始终将萧不离黏中不放,真个是缠绵之极。
然而,却是一种令萧不离怒火,愈打愈是暴躁的缠绵。这种缠绵,愣是生生将他给黏住,进不得,退不去!
“这到底是什么战技!”萧不离纵横一生几千年,就没见过如此特异古怪的超魂战技!
……
……
千里之外的变故,传不败等其实未能在第一时间感应。
这几名超圣没有左无舟那强大得变态也不怕多消耗的神魂,也不可能时时释放神魂感知千里之外的变故。
是以,武倾城一脸惨青,且是狼狈不堪的从天上飞下来,甚至是坠落下来的时候,传不败等人才有感应。
正在与众人合计的诸无道率先跃出来,看见的,正是未穿戴超圣装备而被重创的武倾城,无力的坠下来,凄厉之音如警报般响起!
“左无舟,他出来了!”
左杀神,出来了!
这一音,传播在魂天宗上上下下,每一个角落的人们,全部都呆立不动,涌起巨大的战栗。
二百年来,深埋在各人心中最大的恐惧,一时,终于被勾出来。
魂天宗的老人,无不面如土色的回忆起那凄惨绝伦的过往。也只有那些二百年来新收入的弟子,未曾亲历过,反而发起呆来。
诸无道的脸沉下来,一种黑色疯狂的闪烁!
左无舟,出来了!
就像雷音,在耳边惊悚的来回滚炸,炸得人心神不宁,炸得心里发慌。就像一种压抑太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
那个人,甚至令天下最强者都感到胆寒的人,令百万年统治者魂天宗都感到手足无措都为之动摇的人,终于出来了。
上一次,他回来,已摇身一变成为天下最强武圣。
如今,他这一次归来,是否已成为最强超圣?
诸无道黑着脸,满含杀意的怒目率先看往许林,狮王一般的发出惊天咆哮:“他出来得正好,我们一并去杀了他!”
……
……
许林几乎是硬着头皮跟去的,如果他不去,诸无道一定会先杀了他。
而作为一名陪练者,两百年前,诸无道非他敌手。一百五十年前,勉强是旗鼓相当。八十年前,迈入下乘颠峰的诸无道,堂堂正正的,在没有装备的优势情况下,击败了他这个单魂上乘。
许林心都寒了,尤其想起等一下可能要面对一个求战若狂的疯子,他就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也许,宁死都不该下来的。
没来之前,他以为自己一个上乘强者,绝对是最强之一了,绝对吃得开。
但是,一旦下来了,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单魂上乘其实什么都不是。
许林在心里无数次大骂过!这个下三天的魂修士,全部都是疯狂的变态!
……
……
一灰一黑,两条身影高速掠过一座山。这一座山头,顿时如同被重物轰中,顿时龟裂粉碎。
“哈哈哈,左无舟,你想杀我,没这么容易!”
萧不离重新镇静下来,很快就发现了左无舟的一个极大弱点,几近癫狂的狂啸:“我就是施展不了法门与你同归于尽,也奈何不了你,可你又何尝奈何得了我。”
左无舟淡然冷道:“你现在才发现我的弱点,也未免太迟了!”
“为时不晚!”萧不离气机猛震释爆,竟是不顾一切的生生凭身体接下“七杀拳”的领域,老脸瞬间苍白的霎时,也是一记恐怖的领域释放!
萧不离容色愈发的狰狞可怕!
“唉,终于还是失去了杀他的机会!”左无舟眼中墨色如云海翻腾:“‘火雷翼’,爆!”
“十道,出!”
左无舟闪电疾退的刹那,十道流转凝体,化金芒瞬间直扑而去。却知左无舟心意,未施展天赋神通,而是凭一己之力拦截下这一击!
燃烧的烈火组成翅翼,一念之下,这一双各有数米翼展的火翼,竟如大茧一样将左无舟完全包裹在其中!
萧不离这一击看来恐怖,却居然丝毫未伤到左无舟!
一见左无舟退却,萧不离愈发肯定的恨意滔天的狂笑:“左无舟,你一出来就该逃走,而不是起意杀我的。现在,你就是想走,都走不掉了。领死吧你!哈哈哈!”
萧不离却没有施展“神魂冲击”,他目前是魂天宗仰赖的最强战力之一,非不得以,他绝对不会同归于尽。
而眼下,萧不离知晓,左无舟必死无疑。
这里离魂天宗太近了,就算武倾城没有逃走,只凭气息,传不败等人也会很快赶来。
事实上,萧不离已经感应到传不败等人的气息了。
……
……
虽然不知不觉,二人就打出了两三千里。
可对超圣,几千里那根本就不叫距离。
诸无道、传不败,以及许林和一名诞生一百多年的新晋超圣,有先有后的一并赶来。
纪瞳不知几时,已然是从观战,糅身在左无舟身边不远处。观左无舟在实力未尽出的情况下一度压制萧不离,纪瞳实是难言心底感触。
但,左无舟感应到传不败四人气息的时候,就已在心底森然惋惜了一下:“可惜了!终于暂时是杀不了此人。”
一念想通,自是不会去纠结杀死萧不离的执念。
纪淡当年一战,没穿戴装备,结果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武圣击败的超圣中乘。有前车之鉴,魂天宗从此装备再也不离身。
超圣但管有装备在身,除非具备压倒性的优势,否则不可能出现秒杀对手现象!
而萧不离这一名超圣上乘,更不可能在传不败等人赶来之前的短短时间里,就能被杀死的。
当视线里诸无道等人的身影,跃然而现的刹那。
左无舟思绪,战意大动。魂天宗的,都到齐了吗,如果只有这几名超圣,那魂天宗真的不在话下了。
整个魂天宗,舍这两个绝对同阶无敌,甚至越阶败敌的天生强者之外,便是眼前这萧不离,左无舟也根本未将其放在心上!
原来,传不败还是中乘,而诸无道也还是下乘。
一丝酷烈的墨色,骤然在深邃眼底涌出!
……
……
萧不离残忍的声线回震不绝:“你们来得正好,并肩上,除掉这个头号大敌!”
萧不离冷冷中,又蕴藏着无限的喜悦,阴森森的狂笑起来:“左无舟,你真的应该脱困的第一时间就遁走的!”
“你若有装备在身,或可败我!”
萧不离其音直冲云霄:“可你,没有!”
左无舟神色浅淡无比,没有装备,不错,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弱点!
萧不离敢不顾一切的硬接“七杀拳”,就因为他没有装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左无舟根本就耗不起!
舍了老命的对拼对耗,萧不离会重伤,而左无舟则会必死。
在诸无道几人即将合围过来的瞬间,左无舟忽攸失笑:“你道我不知我这一回暂无法杀你?”
“我与你一战,目的非是杀你。”左无舟胸膛高鼓,恣意振声,如龙吟虎啸,气势惊人无比:“与你一战,我是想顺便掂量一下实力。”
“其次的目的!”左无舟的笑容森然酷烈,竟有浓浓血气:“其次,想看你们魂天宗有多少超圣,实力如何,够不够我杀!”
萧不离忽感不安,冷厉大喝:“你以为你现在还走得掉吗!”
左无舟失笑,变做了滔滔不绝的狂放桀骜之笑,豪气干云。只有那一声铿锵的语音震荡:“你们以为就拦得住我?”
“尔等不过是土鸡瓦狗!我若想走,谁拦得住我!哈哈哈!”
一念通天,左无舟抓住纪瞳,放声豪笑不已。眨眼之际,二人就已是身化长虹消失在天边!
正是“飞虹术”。
留下的,只有五个呆若木鸡追之不及的超圣!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能留得住我!”
空气中,兀自有这一桀骜的狂音回旋不绝!
豪气冲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何等之威风,何等之快意。
……
……
一边身化飞虹远遁数十万里之遥,左无舟一边冷绝沉声,从命魂中下达二百六十年来第一个指令!
饱含万般的喜悦,夹杂悲怆和哀意:“小妹,三弟,小草,我出来了!”
气息再变,沉稳凶煞无比的第一个命令下达。
“北斗、太岁、顾隼、小憨、蒙武、松狐、刺客。我左无舟,已重新归来!从即刻起,你们重归我麾下。”
“现在,我命令你们之中的超圣,速以‘伪时空道标’,赶来魂天宗与我会合……”
一回首,看往天边,左无舟杀心,续未了的命令,语音中杀气腾腾!
“助我扑杀魂天宗!”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二百年,群龙无首,重燃斗志
第五百六十三章 二百年,群龙无首,重燃斗志
春暖花开的季节,薄薄的雨雾飘零人间。
群山环绕的小谷中,一条纤细的身姿蹲在湖边,解开瀑布般的秀发。
这黑衣女子,一边是卷着洗涤发丝,一边是浅唱低吟的声线,如郁郁的黄莺,唱出一声古老的歌谣。
歌谣,浅浅的在雨雾中来回,轻轻柔柔的传送入每一人之心。
恋沧海沉默着,蒙武沉默着,夜叉沉默着,小草沉默着。仿佛每一个人,都在用心来细细感悟这歌声中的郁哀。
这是一首有关游子的古老歌谣,有关思念,有关亲人。
不知是雨雾的关系,亦或是时间的关系,愈发的将这一首歌谣沉淀得教人心神恍惚,只是悲楚得想要哭泣。可偏又没有悲到那一地步,怎又都哭不出泪儿。
只有薄薄的,浅浅的,情绪在心底发酵膨胀,缺了一点引子由头就能爆发出来。
歌谣悠悠,说不完二百多年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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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从几时开始,无夕不再穿戴打扮颜色鲜艳的服饰,而是从来做一身黑色的装扮。
许是,就像无夕给二哥的承诺,她会像二哥一样战斗,会像二哥一样骁勇!
曾年少过的无夕,已在岁月的涤荡后,割舍了那最后的浮华和稚气,沉淀出一种莲花般的沉静之美。
若然只看无夕此时之状,怎都无法将这一个如幽兰般沉静的女子,与当年偶尔会向二哥撒娇的小儿女联系起来。
始终在二哥完美羽翼保护下,无夕其实活得很欢快。从二百六十年前起,那温暖的强大的羽翼暂时失去,无夕尝试自己站起来走路。
在左一斗的言传身教下,左家四兄妹,没有一个是软弱的。无夕经过最初的不适应,以令人吃惊的坚强重新站起来。
她说过,她要像二哥一样,像二哥那样勇敢的去迎接战斗!
而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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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在洗着秀发,一边在轻抒心中思念。
丝丝薄薄的雨雾,萦绕在身边和湖泊上,将无夕衬映得宛如湖中仙子一般。
其实无夕过得不甚艰难,除了对亲人的思念,并无太多有关其他的凶险。
若然换做旁人,二百六十年未现身,手下难免不会生出二心。其实,若然是金刚还在,若是新压服太岁之初,二人多半会生出异心。
若然各人有异心,二百六十年前,无夕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御,凭甚么驾御二哥身边的那些人?
可此事,不似某些人的预料。
北斗是必不会有二心的人,蒙武当年乃自动投奔,非是短视之人,自也不会有甚么二心。
太岁此人高傲则已,既已从心底服了,就断不会再出尔反尔。人若自视甚高,就必有原则和底线。
松狐那就不必多提,顾隼虽是魂兽,其信义一面,犹胜人类。至于夜叉,谁有二心,他都不会有。何况,他是看着无夕长大,相当半师半兄。
并不是没有心怀他念之人,追随左无舟不是太久,其实还未归心的刺客就是。
不过,有恋沧海和太岁等人,刺客也不敢乱来。刺客就是有异心,也不过是不想被左无舟控制,而不是与左无舟为敌。
所以,无夕看似替二哥约束住身边人,其实不是像外人所想的那么艰难。
如说难,其实是难在二百六十年来,这么苦苦的等待,这么艰难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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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夕将湿漉漉的秀发,一举蒸发掉,波光粼粼的目光轻悠从各人颜上徐徐掠过。
说来,其实甚为可笑。
这二百六十年来,之所以显得积郁不堪,之所以各人甚觉难过。归根结底,二哥被囚禁是一个缘故,但更多的,却是众人茫然,不知前路何在。
最重要的是,众人不知何去何从,不知该做些什么。
不怕忙,就怕闲。人偶尔一闲,倒也无谓,可这二百多年的闲下来,那真个是积郁不堪了。
虽然说,人活着,不是为另一人而活。二哥不在这,按理说,本是不影响众人的。归根结底,众人修炼不是为二哥,更不是为二哥而活。
这天底下,的确有那种耀眼夺目,光辉四射的人。但如果没有那种人,旁人也不会要生要死。
之所以这群人的气氛郁郁,也难说是可笑可悲,竟然是因为群龙无首,不知何去何从,二百多年来,居然始终无所事事。
姑且不提众人的忠诚,左无舟本也不要求他们的忠诚,只需服从。
可,这群人惯了跟左无舟南征北战,东一打西一斗的,说得难听一些,便已是在左无舟的渲染和率领下,是从来不担心无?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