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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44部分阅读

    ”

    阿才踟踟蹰蹰把东西接过,只当是阿如跟他家少爷闹起了别扭,眉头挤成一团团,问:“阿如,这钱儿到底是做啥的?也没听少爷说起过还要收你的钱儿?我看,八成是少爷逗着你的,你也别放在心上,这钱儿,你收回去得了。”

    如意摇摇头,不肯接,“这是还给季哥的,你代我谢谢他。”

    “好吧!”阿才沉默一阵,答应下来,见她闷闷不乐的,问:“阿如,你最近咋总也不欢腾?”

    如意摇摇头,“没事儿。”又说:“阿才哥,我跟宣哥十月成亲,过些时候就不能给季哥做工呢。”

    为着前头做工一年的承诺,她口气很是抱歉,可是她知道,朱婶儿不乐意她同季哥往来,即使她说了,她跟季哥是清白的,朱婶儿也不乐意,为着朱婶的态度,她有时候也不忿,想想,做工有什么不好?把季哥当成个朋友有什么不对?她和季哥分明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步步妥协着?

    可现实是,婚期已然定下,她很快就成宣哥的妻子,为人凄总要做出个为人凄的样子来,婆婆跟丈夫不认可的朋友,于情于理。她是怎么也不能结交的了。

    只是脑海里每每闪过季哥面冷心热的模样,想起往后要避着他,又要跟他断了来往,她便有些难受。

    她又闷声说道:“阿才哥。最近菜园子长得好,你回屋去问问季哥最近还想吃啥,我这几日给做。”

    阿才听了她方才说下成亲的话儿,错愕了好一阵子,这时回过神来,咂嘴叹叹:“这么快就跟陈宣成亲?”那少爷岂不是再也没指望了?

    如意轻轻点点头。

    阿才挠挠后脑,打马虎眼地说道:“只不过这个事。阿如你还是自个跟少爷说的好。”把布兜子跟钱儿在她眼前晃晃,“这两样我帮你带去给少爷,旁的话儿,你哪日见了少爷,亲自对他说吧。”

    如意点点头,把食盒里的菜取出来,便跟阿才道了别。

    她和阿才谁也没注意,边儿上有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如意走在路上。心里寻思着,一会儿季哥见着那一串钱儿,是不是该恼了?

    这样想着。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笨蛋,你把我当什么了?好的很,你要还钱儿是吧?打认识起,你欠了我统统加倍还来!

    霎时,她回过神来,苦笑一下,叹叹气,加快脚步往铺子去。

    前脚进铺子,还没顾上歇歇,后脚便来一个家丁模样的下人。他一进门,如意便注意着了。

    因为这青年肩头上扛着个布袋子瞧着眼熟,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她方才给阿才哥的野菜兜子?

    她惶然站起了身,还没等他开口,那家丁把布兜子往柜台上一搁。转身便要走。

    关倩倩几人瞧的愣住,还没等开口问,只见如意火速奔了上去,蹙眉拽着他问:“你这是干吗?”

    那家丁转身,极不耐烦地说道:“我家少爷让送来的,说不稀罕。”

    如意一怔,半晌没回神,眼睛只盯着家丁的身影大步出门,帘子一下一下轻微闪动着。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耳边响起个叹气声儿,“行啦,这事儿,是咱们办的不妥,可为你朱婶儿心里舒坦的,不得办一回得罪人的事儿?”关倩倩一瞧这情景,心里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拍拍她,安慰道:“改日瞧见了季敏兰,二姐亲自给她赔礼好不?”

    冯卓秀也放了筷,“阿如,没多大事儿,赶明儿我去同他解释解释。”话毕,忍不住扭头气道:“不就一餐饭,朱婶儿咋就这么较真?真叫季敏兰请一回,还能怎么地?阿如同他,分明是……”他碍于裁缝李氏在场,‘清清白白’四个字儿硬是咽了下去。

    如意转身,摇摇头,“冯二哥,你就别添乱了,季哥的脾气我知道,气性过了,就不恼我了。”

    抬脚进里间儿去坐了,取了绣绷,一抬眼,对上关倩倩担忧的眼神,她冲关倩倩笑笑,“没事儿,二姐,我绣花。”

    关倩倩叹叹气,到底什么话儿也没说。

    只是一个下午,不时瞅她一眼,见她闷闷不乐的,便在心里头琢磨,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她还不知道如意跟季敏兰私下的约定,只觉着为着一兜子野菜的,阿如今个的情绪,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她不知道,冯卓秀却知道,下工时,避着关倩倩叫如意出门去,心里准备了一肚子话儿,临到跟前儿,却有点儿说不出口,只是摸摸她脑袋,“哥知道你为啥难过呢,先前那承诺,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往后二哥代着你去,做饭洗衣的二哥做不来,出个力跑个腿的有什么难?”又说:“不就是一年活计?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同你死活计较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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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女如意204_嫌女如意全文免费阅读_第二百零四章 起波澜更新完毕!

    第一卷  第二百零五章 巷中偶遇

    如意摇摇头,抬眼看冯二哥,无奈笑笑,“冯二哥,我没那么矜贵,你别老安慰我,谁还没有个心里不舒坦的时候?这会儿我不舒坦,明个也就好了,再不顺心,日子还得过,你叫我自个清净清净,好不?”

    冯卓秀听她这样说,眉头仍不放心地蹙着,“你上哪去?二哥陪你?”

    如意抿嘴笑笑,抬脚就往巷子外走,“我回去,上沈家找两个姐姐谈话儿,你也去?”

    冯卓秀本就要抬脚跟去了,听了这个,马上停了步子,懊恼地瞪她一眼,气哼哼地转身往另一头走,“我找关大姐去!”走出去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如意,本要喊她一声儿,想了想她前头说想自个静一静,便没开口。

    如意出了巷子,还没走几步,冷不丁就对上一个人。

    如意呆了一下,蹙眉看他,“宣哥,你怎么在街角呆着?”

    见他脸儿沉着,嘴巴紧抿着,又问他,“宣哥,你怎么了?”

    陈宣没吭气,抬脚往前走几步,在她两步远的距离停下,定定看她一阵儿,突然问道:“你每天给季敏兰送饭?”

    如意一怔,心里登时冒出来一个想头,上一回跟阿才哥见面,宣哥瞧见了,难不成今个他又见一回,要不,怎么就跑来问她?

    一时之间,她没吭气,心里想着,怎么把前因后果捋的顺些解释给他听。

    陈宣见她低下了头。仍像往常那般不急不慌的,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如意每日在他面前的安稳和矜重,很讽刺!

    忍不住想到,李氏来闹那一回,她跟季敏兰悄悄牵起的手,那一幕刚闪现在眼前。他便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一步,问:“你心里有他,是不是?”

    几乎在这话一出口时,他便后悔起来了,眼看着如意脸上迅速由愣怔转为愤怒,他眼睛望向了别处。

    如意深吸几口气,极力忍着心里的失望,咬着下唇看他:“宣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顿了一下,见陈宣仍有耐心听她解释。心里好受了点儿,把做工一年偿还三两银的事儿细细跟他说了。

    最后。她紧盯着陈宣问:“宣哥,你真的觉得我跟季哥不清白?”她想,宣哥是她今后的丈夫,只要宣哥摇摇头。为着他对自己这份信任,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陈宣脸色一僵,老半晌的没做声。

    如意笑了一下,“宣哥,你慢慢想着。我先家去。”

    走出去几步,她脚却突然一停,回头望一眼。见陈宣仍在那头僵立着,心里再次一沉,转身大步出了街。

    关倩倩刚从菜地里扒菜进来,就见如意已经坐在石桌上发起呆,她三两步走过去挨着如意坐了,笑问:“还没缓过劲儿?”

    如意也没多解释,只是笑了一下,低声说:“二姐,我想了想,往后我跟季哥还是断了来往,避避嫌的好。”

    关倩倩笑笑,没做声。前世男女自由恋爱,谁还没几个异性朋友?想想这事儿要放她身上,也怪憋屈,也就是她心里那套观念放在如意身上不见得受用,所以如意定亲的事儿,自始至终,她掺乎的不多。

    眼下看她说出这话儿,皱着脸,一副痛下狠心的模样,怪有趣,摇摇头,劝道:“我看这话儿,不是你心里的本意,也别为着别人太委屈着自个,就为着你朱婶儿高兴?以二姐的看法,正经朋友,清清白白的,怎么就不行?你俩又不是见天儿黏糊着,碍着谁了?”她笑嘻嘻的,“话说回来,避嫌还是要的,讲究个策略,不会吗?你只当你问心无愧了,可有时候,问心无愧的事儿照样引误会,你看二姐,独身这么些日子,啥时候传过绯闻?”

    如意忍不住翻个白眼儿,“二姐,你可别自夸着,你跟冯大哥有绯闻,那日在朱婶儿家,我都瞧见了,你俩在院子里说会子话。”

    关倩倩一愣,马上反驳道:“二姐还能对你冯家哥生出啥心思?”

    如意笑笑,“反正我瞧出来了,冯大哥对你挺好。”

    关倩倩霎时尴尬起来,她往常快言快语,偏这时却嘴拙起来。

    正在这时,大门一响,是冯卓秀从外头挑水回来,大老远听见她俩说说笑笑,进院子后,冷不丁把桶往地上一搁,沉着脸儿埋怨起来:“关大姐,自从你揽上做晚饭的活计,一天比一天靠后挪,一天比一天晚,今个是不是还打算磨蹭一会儿?跟阿如做做算数游戏?再拉着我下下将棋?”

    关倩倩脸上讪讪地,“催催催,你比闹钟还准时。”扬扬手里的葱,“这不,才扒的菜?”

    冯卓秀听惯了她口里的稀奇词儿,也懒得问闹钟是啥玩意,只是嘁的一声儿,呛道:“还好意思说?我出门挑水时就见着你进菜地了,这会儿就拔了一根葱?”他往灶房一瞧,哼道:“小半时辰过去了,还是冰锅冷灶的?”

    “怕了你了,今个一准儿早,还不成?”说着,关倩倩起了身,伸手掐如意脸蛋一下,“别愣神儿,今个别绣帕子了,跟二姐一块做饭来。”

    冯卓秀这才提着桶子进灶房,又嘟哝:“一点儿不自觉!每天傍晚都要叫人三番五次催促着,到底你是大姐还是我是大哥?”

    气的关倩倩骂他一句,连如意也笑起来,原本严重低落的心情,在听了二姐跟冯二哥拌拌嘴,马上缓过劲儿来,这一 缓过劲儿,心里也就豁达了几分。

    想起二姐说的策略,第二天正午,如意比往常还早出门半个时辰,本要直接上张家巷子去,谁料,一出城门,已经见着阿才哥在墙根儿等着了。

    没等她上前儿,阿才便急急赶了来,捶胸顿足地叹开气,“阿如,你可把我害惨了,少爷见了那一串钱儿,很生气,发了一通火气。”

    如意正想同他解释这个,还没来及开口,阿才便说:“今个少爷胃口不好,也不是——”他跺跺脚,“明个后个胃口也不好,总之,少爷说,你要是想讨得他的原谅,明个午后,酒楼去。”

    讨原谅?

    如意咧咧嘴儿,琢磨了半晌,问:“季哥啥时候胃口好?”

    阿才也咧嘴看她,“我也说不好,反正明个中午,你给少爷好好赔个不是,往后少爷胃口不定就好了?”

    “噢,对了,”说着,他主动从如意手里把食盒接过去,“少爷还说了,虽然胃口不好,这些饭菜还是要取回去的。”拿去喂旺财也好,没得叫阿如撒了懒。只不过这个话他没说出口,他知道这是气话,做不得数,一连好些日子了,少爷哪天不是笑容满面吃阿如做的菜?吃完后还不忘点评两句的。

    他回过神,见阿如脸上闷闷的,只是也没顾上问她,她便说了句,明个不能去,然后,急匆匆就告了辞。

    他有点怀疑自个是不是听错了,阿如今个怎么了?明个不去?他咋给少爷交差?

    如意自然没有去,宣哥来质问那一回,她心里已经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又跑去见季哥,一点也不合适,二姐说的对,她不能自以为问心无愧就不顾忌着了,这段日子,她该避避嫌。

    她寻思了一个下午,决定夜里写一封信,明个中午见着阿才哥时,托他交给季哥。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她左等右等,却不见阿才哥来。

    手里的信,到底没有送出去。

    一连几日,她都安安分分在铺子里绣着花儿,因见不上阿才哥,心里对季哥那头隐隐有些惦记,可寻思着,她跟宣哥定下的是终身大事,没有什么事儿比这个重要,眼下宣哥跟朱婶儿已经疑神疑鬼的,她要是再不注意着,往后还得起误会。

    另外,宣哥那头,似是跟她怄着气了,一连几日,别说宣哥,连朱婶儿的身影也没见着。

    过了头一天最低落的时候,她心里的失落淡了淡,只是每天格外注意着,外头帘子一闪,便抬眼瞧瞧是谁来了,只是见每每来些客人,并不是宣哥和朱婶儿,心里头便越发不安起来了。

    忍不住想着,这次的误会,会不会对亲事有影响?她心里最惦记的是这个,若是朱婶因此来退亲,她不怕自个抹不开面子,只怕关大哥失望和担心。

    可又隐隐觉着奇怪,宣哥素来是大度的,这次怎么有这么长的气性?

    这日下工前,听冯二哥絮絮叨叨问二姐:“朱婶儿这一向也没见来?明个州府上送绣活去,她那活计这时候还没给送来。”

    关倩倩也纳闷着,“可能是有啥事儿耽搁了,要不等会儿你上她屋里去取也成。”

    如意在旁听着,便坐不住了,放了活计,跟关倩倩打个招呼出了门。

    这一路上,她便想着,如果宣哥真为怀疑自个的气着了,她该如何自处?她心里还是有不甘的,只是想起二姐她们,又觉着不论如何,也该顾大局,她跟宣哥总这么僵着,迟早要惹得两家人不欢气。

    算走算琢磨的,很快,她就拐进了陈家所在的巷子里,刚走没几步,只见陈家大门忽然一开,从里走出个小丫头,她手里捧着个针线篓子,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能瞧清里头放着一件绣了一半的绣样儿。

    如意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瞧瞧那小丫头的背影,心里寻思着:这姑娘是谁?看穿着,十分简朴,她在县里呆的日子久了,也有了眼力,觉着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头。

    难不成是朱婶儿在外头寻的活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二百零七章 生病

    朱氏摇头叹着气进灶房去,心里寻思着,早知道是这样,那锦研小姐对陈宣悄悄上心着了,她也就不急着把宣哥跟阿如的日子定下了。

    可她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再不敢因一点风吹草动便生了旁的心思,更不敢贸然上刘府去,杨氏虽没责备她,却对她很是冷淡,往常总也隔三差五差人请她去一回,自上次那事儿过去,却再没请过她。

    因铺子里采购布匹,关倩倩和裁缝李氏这回跟着冯卓秀一起上了州府,朱氏从冯卓秀那头听了消息,二话不说的,便要来铺子里帮着张罗两日。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铺子里来,对上如意,脸色总算好了点儿,只是不忘了训诫她几句,“这事儿,宣哥同我说了,想来想去,只觉着这姓季的轻浮的很,他一个财主,缺吃少穿?还在乎着那三两银子?他叫你务工,完全是有了歪门邪道的心思!你也是个不长心眼儿的,他叫着,你就去了?也不顾忌着宣哥的名声?”

    她说的很不客气,如意听的心里极愤怒,朱婶怎么能这么宣排季哥?怎么这样看待自己?

    可为着昨个跟宣哥达成一致的那些话儿,再三忍了下去,只是脸色不大好,并没吭气。

    朱氏见她不高兴,也不劝说她,只是寻思着,她委屈也好,不甘也好,嫁了陈宣便是她的错处,若不嫁给陈宣,自己总能把她当成半个闺女一般好好待她。可她已然要成了陈家儿媳妇,自己既不能改变陈宣的心意,也不能上关全跟前劝说,难不成,还不叫她心里的怨气发一发?

    尤其是跟锦研小姐这几日来往的深了一层,她心底更是瞧不上如意了。

    连带着,如意向她请教绣活时。她也是没好气地说道:“急个什么劲儿?往后过了门,每天不都有机会问?”

    如意只当是她还疑心着自个跟季哥的事儿,心结没有打开。她心里委屈,可该解释的,听朱婶儿口气,宣哥早已同她解释过,面对朱婶儿的责难,除了沉默,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好办法。

    只是合计着。等二姐跟冯二哥回来后,早些把手里的信送出去。季哥是个有傲气的,她不期盼季哥能原谅自个,只是想着,当他拆了信。看到了自个的难处,对她这一段时间的变化,以及无奈之下的打算……心里总能好受一点。

    朱氏本打算这些日子对如意冷淡些,可没过两天,就和颜悦色了起来。她也不想,可如意实在是太有眼色了,在她疲累时。适时地端去一杯茶水,得空便说些有趣的事儿,尽管她总是不搭理,听着听着,难免接上了话儿。

    看她背过身去偷偷高兴,朱氏心里复杂极了,有几次,她又是借着季敏兰的事儿,强说一通道理责难她,硬是逼着她急了,顶几句嘴和她打开嘴仗,她心里头却不怎么痛快,本还要借着这个事儿在宣哥面前提一提,眼见着她难过的小模样,没一会儿还得强打着笑脸儿去给她泡茶端水,她只觉得自个太糟蹋阿如,阿如为了弥补关系作出的努力她全看在眼里,没两日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了,干脆也就不来铺子,说是有些累着了。

    她倒希望阿如是个不听话的,这样的话,若是锦研小姐那头今后有变,她总能硬气一点,可眼下,她心里头难极了!知道阿如的为人,暗暗为她心疼,可也知道,宣哥今后念书考学,能助他的非得是大户人家。

    旁的不说,刘大人为官几十载,虽然在这小小的县城,却结识州府许多要员,以及他混在官场,人脉和办事的手腕绝不是关倩倩和关全能比的上的。

    也就想着,这是最后一次,锦研小姐真对宣哥有意,也就罢了,若没这想法,今后她也就彻底死了条心,好好待阿如。

    如意却不知道朱氏心里的想头,只是瞧着朱婶儿近来待她态度好了许多,跟陈宣两个为这个大松着气,关倩倩和冯卓秀回来后,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别再为自己操心。

    一连几日,心情不知好了多少。

    可还没过几天,她便高兴不出来了。

    这日下午,铺子里来了个人,他一进门,如意便认出他来了,是上回送来野菜的那位家仆。

    他一来,如意心就提了起来,忙上前去,“大哥,我认得你,这次是季哥要带话不?”

    那人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双鞋垫,往柜台上一搁,转身便要走。

    如意一瞧那双鞋垫,心里就明白过来了,这次她由着家仆出了门,没再拽着他问东问西,她怕再得到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回答:我家少爷说,不稀罕!

    默默拿起鞋垫,离得不近,就能闻见鞋垫上飘来淡淡的熏香气,她忍不住想:鞋垫还是崭新的,和送给季哥时一模一样,季哥一定瞧着绣样子好看,没舍得用,把它放在衣柜里头搁着了。

    她忍不住有点愧疚,季哥还不知道,这鞋垫本是她给宣哥绣的,给他的,不过是双素白的,碎布头做成的,没有任何绣花的普通鞋垫。

    关倩倩见她一脸神思不定的,叹叹气,“不用说,又是季敏兰给退来的?”她琢磨着,摇头咯咯咯笑出来了,“这季敏兰,别说,怪有趣儿。”又叹:“年轻真好,精力旺盛,敢爱又敢恨的,瞧着我都有点儿向往了咧。”

    如意苦着脸儿看她,“二姐,你快别说风凉话了,我心里别提多愧。”

    冯卓秀更是毫不掩饰对她那番话儿的奚落,“成日把那些个臊话儿挂嘴边,不嫌害臊?”

    关倩倩白他一眼,“爱,是个纯洁的字眼儿,你心里头有龌龊事儿,才把这字儿想的不堪。”她阴笑一下,“卓秀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有个好面皮儿,平日出门办事去,难道就没发生点儿啥好事?”

    气的冯卓秀涨红了脸儿,急道:“我有啥好事儿?我出去办事,从来也不收别个姑娘送来的物件儿。”

    关倩倩笑了起来,“看吧,看吧,不打自招了。”又说:“解释就是心虚,解释就是掩饰。”

    冯卓秀顿时更火大了。

    如意咧着嘴听着二姐跟冯二哥见天儿一次的打嘴仗,也没乐呵起来,知道他们吵一阵儿就熄火,心不在焉进里间儿去,把鞋垫反反复复看了又看,装进了怀里。

    知道这是季哥恼着自己了,在向她撒气儿。那日她没有应约,连着数日又不见人影,更别提向他解释个一句,这时候,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只是想着,亏得她送给季哥的东西不多,算来算去,也就这一双鞋垫,要不,季哥一口气儿全送来,她非得傻了眼儿。

    可她想错了,没过几日,季哥大舅府上那位家丁又来了一回,这次,连他也尴尬起来,一进门,嘴角不淡定地咧了咧,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帕子,往柜台上一搁,立马就走人,转过身时,脸上似乎闪过一抹红?

    只是如意好奇着他送来的物件儿,注意力马上给柜台上的帕子吸引过去。

    还是关倩倩惊呼起来:“啧啧,这不是你小时候绣那条帕子?上头季敏兰三个字儿,还是二姐教你的?”

    如意一怔,思绪马上回到了在赵家的岁月,她记得,绣那条帕子的时候,二姐也才刚进门。

    她愣愣怔怔一会儿,突然跑过去,拿起帕子瞧了瞧,果然,和记忆里那条帕子重合了。

    她心头一惊,立时拔脚往外跑去,追上那家丁,一脸认真地问:“这一回季哥是什么意思?有说法不?”

    家丁摇头道:“不知。”他皱眉想想,又道:“临走时少爷说,瞧着碍眼。”

    瞧着碍眼?

    如意登时苦笑起来,不知怎的,问出一句:“你家少爷,最近好不?”

    家丁摇摇头,“才生一场病。”

    如意一愣,见家丁又要走,忙拦住他,“你回去时,帮我给你家少爷带个话儿,叫你家少爷好好养着病,明个我去瞧他!”

    说完这话儿,转身便往回跑,一进铺子,拉着冯卓秀就往门外走,“冯二哥,明个咱们一块去季哥府上。”

    冯卓秀挑挑眉,“咋,你又想变卦了?听关大姐说,你不是打算好了,为了避嫌,再不和他往来?”

    如意脸上讪讪的,绞着手指说道:“没变,可我想着,有些该解释的话儿,我得告诉季哥,不能逃避着。”又说:“也不需要耽搁太久,我把话儿都写在了信上,明个把信交给季哥,还有那三两银,这回卖了帕子,钱儿够了,明个一起还给季哥。”

    冯卓秀叹叹气,“行,我陪你走一趟。”

    这日下了工,如意跟关倩倩一齐上陈家去一回,本要把州府卖绣样的钱儿给她送去,临走到巷子跟前儿,却见她穿戴一新,喜滋滋出门去。

    关倩倩忙喊住她,“朱大姐,你做什么去?”

    朱氏敛了笑,叹气道:“这不,杨夫人差了人,请我过去一回。”

    关倩倩笑道:“杨夫人那头,耽搁不得,大姐只管去就是了,陈宣在屋?”

    朱氏点点头,“在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二百零九章 不绝交!(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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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财,”忽然响起一个响指声,如意听了这声音,立时紧张起来了,顾不得坐起来,眼睛先朝响动处望去。百度搜索 138百~万\小!说网 13800100 看最新章节

    只见一个人慢慢悠悠从园子里的小径上走出来了,面色红润,脚步闲散,哪有一点儿生病的模样?

    他视线平平望着前方,瞧也不瞧一眼如意,只是颇赞赏地摸摸旺财的脑袋,抬脚往前走几步,一拐弯,进了拱门,冲一侧吩咐了一声儿,“刘婆,早饭送到我屋里。”

    如意马上回过神来,苦着脸儿冲里头喊,“季哥,我来瞧你了。”

    他脚步只稍稍地一顿,便又大步上了台阶,推开门,转身进去时,立即关了门,如意急急忙忙奔过去,只来及瞧见他转身那一刻,脸上的面无表情。

    如意失望地叹叹气,眼角瞥见个婆子,正要上前去问,那婆子却马上闪身进了一间屋。

    像是有人刻意交代好的一般,园子里即使出现个把下人,也没有任何人肯搭理她,就连惯常抛头露脸的阿才哥也不见了踪迹。

    如意只好一眨不眨眼地盯着季哥方才进去的房门看。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再出门来。

    这种吃闭门羹的事儿,如意还是第一次碰到,可知道季哥是在跟她赌着气,就更没立场埋怨他,她暗暗有些苦笑,她怎么就认得了季哥这么个脾气大,又爱挑死理儿的?

    再三打了打气,她四下看看,见没人,鼓起勇气上台阶儿上去,冲屋里低声说道:“季哥,我来瞧你了,你的病好了没?”

    里头没声……

    她不气馁,再次说道:“季哥,这段日子怎么不见阿才哥去城门外等我?”

    里头还没声……

    她咧嘴苦笑着。“季哥,我今个是来跟你道歉的,前些时候,我有难处。你看。方才旺财扑着我了,害我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的要命,你心里的气,总能消下去不少吧?”

    终于,里头传来的微弱的嗤笑声。

    这下,如意才是放大了胆子。伸手敲一敲门,“季哥,开门说话,好不?”

    又道:“我只有一小会儿时间,一会儿要回铺子去。”

    里头再次响起一‘哼’,比起刚才那嗤声儿,响亮的多。

    如意叹叹气,从怀里把写好的信以及一颗三两的碎银取出来。蹲下身往地上一搁,委委屈屈地说道:“季哥,那我不惹你生气。我先回去了,给你写了一封信,在门口,记得拿。”

    她刚转身,门却忽然一开。

    如意欣喜地一转身,就听见他弯下腰,把地上的信捡起来,独独不碰那银子。

    他嗤地一声,嘴角轻轻一扯,“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如意立刻摇摇头。忽然觉着不对,又马上点点头,然后她便无措起来,怔怔望着季敏兰,难过的几乎哭出来,“季哥。宣哥的母亲不许我与你往来,我有难处。”又闷着脸儿问:“你怎么把鞋垫儿和帕子全差人给我送来?”

    他嗤笑一下,“你不肯承我的情,我承你的情做什么?”

    如意咧着嘴儿,“不是的,是宣哥的母亲不肯,我有难处。”

    季敏兰一愣,看看如意,“那日中午怎么不来?”

    如意抿着嘴,“宣哥的母亲不喜欢我同你来往。”

    季敏兰听了如意的话儿,笑了一下,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摇摇头,转身进了屋。

    如意紧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屋,“季哥,要解释的话儿,我都在信里写着了。”她急切地想当面把事情解释清楚,“我跟宣哥十月成婚……”

    说到这里,给他摆摆手打断,“那三两银,你收回去吧,前头不过是玩笑话,我又怎么会缺三两银?”他状似无谓地笑笑:“你走吧。”

    如意脚上没动,直愣愣看着他,“季哥,你不高兴了。”

    她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这会儿见他一连的反常,明明青着一张脸儿,非要努力做出个笑容,心里知道,他还介怀着自个前头的错儿处。

    季敏兰袖下的手紧紧捏了,淡淡地说道:“你嫁出去,我怎么不高兴?”转头盯着她,“你不过是个笨蛋,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如意听着他的气话,急了起来,走上前两步,拉拉他袖口,“季哥,你不知道,前些个宣哥他娘发了大火,无论我怎么解释,也不肯相信我,直说我不该同你来往着,季哥,我心里有苦处。”说着,这些日子来的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尖,她鼻子一酸,抬头抹把泪,仰头看他:“季哥,多亏你,我才没成个丫头,你对我的好,掰着指头也数不完,我本该报恩,还你,谢着你,可我偏偏又惹得你不高兴。”

    她哽咽地再次说道:“可我有苦处,我想给关大哥争口气,不想叫关大哥失望,我也想做个贤妻,不想宣哥和朱婶疑窦我。”

    眼见着她一副委屈没处诉说的爆发模样,气的季敏兰咬了咬牙,“陈宣这混蛋,怎么由着他娘这样低贱你?”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帮如意擦着泪,“你这笨蛋,受这些委屈,怎么不早告诉我?”

    如意撅了嘴,“你不肯原谅我,还不许阿才哥来见我,我一听说你病了,赶忙来瞧你,你却放着旺财来欺负我。”

    季敏兰登时心里一紧,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别难过,阿如,你心里不痛快,大不了退了这桩亲就是,陈宣到底有什么好?”

    如意哭着哭着,听了他这话儿,懵了,半晌摇摇头,“亲不能退,我关大哥给我定的亲。”她咬着下唇,“连日子都定了,过几日就下聘。”

    季敏兰见她倔强,脸儿顿时一沉,自顾自走去一边,把搁在桌上的信拆开瞧。

    如意登时心慌起来,三两步上前儿去拦她,“季哥,等我走了你再看。”

    季敏兰手一抬,躲过她的双臂,斜她一眼,转个身把信纸打开。

    如意见他执意,知道自个是怎么也拦不住了,挎着小脸儿,低着头,默默站在一边儿等着他发火。

    季敏兰看一会儿,眉头蹙的愈发紧,看到最后,将手里的信纸一揉,气恼地往地上一扔,转身怒视她,“往后不相往来?”

    如意心里愧疚的很,头也不敢抬,低声支吾了几下,到底没说出半句话儿来。

    突然,她的胳膊被紧紧抓住,头顶上响起个阴测测的声儿,“我再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当着我面儿说,往后是不再往来了?”

    如意立刻抬了眼,就见他眉头蹙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仿若喷着火一般,一转不转地盯着她。

    突然间,她眼睛有点发涩,转眼盯着地面,“季哥,我始终是要成亲的人了,我想避避嫌。”

    这一次,他没做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胳膊上的手突然一松。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声音很是平静,再也没了之前的种种情绪,如意心里登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她忍不住抬了眼,可这一次,她看到的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理智。

    如意顿时低落起来,“季哥,你骂我一顿也好。”

    季敏兰气的笑了,轻点她脑门一下,“你这笨蛋,嫁了人也是个受气包。”见她脸色灰败,忍不住揉了揉她脑袋,“你去同陈宣说,季哥这哥也不是白叫的,总要等到你成亲那日,亲自上门送你我应下的礼才好。”他笑得无比艰涩,“等你成了亲,我再不会叫你为难。”

    如意听着他的话儿,感受着他话里的含义,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也不知哪来的冲动,突然冲口而出,“季哥,我把信收回去,不作数好不好?”

    这一刻,她只想遵从一次内心的感受。

    说着,她马上转身去捡地上揉成一团的纸,一抬眼,脸上有点窘,“季哥,信里写的全不作数!”她低了头,“不绝交!往后我惦着你了,即使不见面儿,给你做双鞋垫也好,托着阿才哥送给你!你成亲时,我和宣哥也去送礼!”

    季敏兰一怔,望着如意认真的脸庞,突然,方才凝聚起的隐忍和理智刹那间全部崩塌。

    忍不住笑了笑,“好,就这么定下。”然后,又是嫌恶地从她手里把帕子夺去,“多大人了,还哭鼻子?笨蛋!”

    眼见着如意咬着下唇秀气地笑笑,又露出两颗兔子牙,忍不住抬手点点她脑门,“前些个的事儿,我心里头很不痛快,赶明儿另写一封悔过书送来。”

    如意顿时苦了脸儿。

    从王家出来时,脑子里仍是浑浑噩噩的,她今个来,不是为着两件事来的么?第一是还钱儿,第二是同季哥解释她的苦处,然后告诉他,往后不能再来往着。

    可眼下?

    怎么一件也没办成?

    她苦笑起来。

    事没办成,本来她该难过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是一阵儿的放松,惬意。并且,还有一丝浅浅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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