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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女如意第31部分阅读

    这地步来。

    可今个,亲眼瞅见大勇在外头养了女人,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偏在这个时候,看着妹子痛痛快快的说起和离的模样就是很解气,眼见着赵勇吃瘪又嘴硬的样子,真比他上去再打赵勇几拳还解气!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硬是忍着。半句都没开口劝,眼见赵勇气的甩袖回屋去,那女人也颠颠追着他去,瞅着就一股子气上头。索性转身大步往外走。

    出了门,坐上板车,一路无话。

    直到回了屋。遣走梅花跟如意两个,留下关倩倩在堂屋里,低声叹气:“和离始终对你名声不好,闹不好,这一辈子也就成了老姑娘了!明儿大哥再上镇上劝一劝,叫大勇给那婆娘打发走!”

    说这话儿的时候,他自个都感觉到昧着良心。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叹声道:“他就是不打发,你也是明媒正娶嫁到赵家去的,那婆娘是个外妇。上不得台面,你公公还能丢起那人?还能真叫她进赵家门?”

    关倩倩一直没吱声儿,这时候,突然开口,“月娘进不进门的,也和离吧!今个大勇话儿说的明白,那月娘要给他生出个一儿半女的,就要娶她进赵家门来。”话到这里,低了头。抿唇说:“那月娘,我容不下。”

    这话落了,赶在关全开口前,梅花进门来劝:“全哥,叫倩倩和离吧,今儿你瞧周氏的样子。怕是赵家人都知道了妹夫在外头的所作所为,就只有咱屋人给蒙在鼓里!要今儿不给巧铃娃儿送去,到现在还给蒙着!周氏已经难以启齿,咱关家能丢这大的人?”又说,“你要不同意,赶明儿我出钱儿,买地买屋给倩倩过活。”

    见关全不吭气,心里又恼又急,跺脚问:“你倒是咋想的?说句话儿呀!”

    如意站在廊下,听到这里,吊着脸儿跟进屋来,也顾不得害臊了,张嘴就说:“难不成,大勇哥在外头养婆娘,还要叫我二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

    那月娘,一瞧就不是个善茬,往后她要进了赵家去,还能有二姐安生日子?闹心!这事儿要换了她,一准儿也容不下,更别提是二姐。

    今个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大哥赶着她跟大嫂南头去,可她们两个谁也不放心,悄悄出门来,缩在堂屋门口偷听着,听着听着,就憋不住了。

    她也知道,关大哥考量的是二姐和离以后的处境,可叫二姐这么忍着让着,往后的日子更不自在,索性离了,就是在娘家,不还有全家人帮衬着她过日子?以二姐的本领,今后赚钱儿过日子,她是一点不发愁。等二姐有了钱儿,远远离开东庄村,换一个新地方,再嫁个好相公!

    也知道今个到了关键的时候,大哥一个主意,就决定了大嫂今后日子舒坦不舒坦,也就横了心,把这些话儿一条一条说给关大哥听,他听了以后,没再说反对话,只是叹了又叹,气恨地拍了桌儿,“混账东西!离就离!离!”

    长叹一声,抚着脸儿抹擦一阵儿,闷声道:“跟赵家这亲事,说来说去,怪大哥。”

    沉默好一阵子,阖了眼,“你要是定了心思,和离就和离吧,有你大嫂那话儿,哥跟你嫂子咋样还不得收容你一辈子?”

    倩倩越是不怨他,他就越是自责。像今个这样大的打击,她要是哭一阵儿,埋怨他一阵儿,他心头多少好受些,可这个时候,她偏偏不哭不闹,不怨不怪的,镇定的不得了!

    可他却一点不镇定,前后想想这里头的事情,再听如意娃儿头头是道的分析,就再也说不出来逼倩倩回赵家的话儿。安排了这一门亲,已经亏对了妹子,这个时候,再不能错上加错,连她大嫂都仗义地说了今后照应她那话儿,他还有啥可说的?如意娃儿说的就更在理,他倩倩有本事,不是个娇娇气气养在屋里的小媳妇,将来出了门,也是能干大事儿的,今后就是嫁不去,也不能再叫她赵家去,给赵家人那么轻践着。

    关家已经商议好,第二日早上,全家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等着赵勇托人送来那放妻书。

    一直到快晌午的时候,大门才砰砰响,如意跑出去开了门,一瞧来人,就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蹙眉问:“你来做啥来!”(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没扔钱!

    关全从廊下头路过,听见姑嫂仨人那一番话,寻思着,这梅花刚嫁来这才几天,就给她娘不放心他,留一手给塞那私房钱毫无保留拿出来,那钱儿本是叫她拿在手里攒着的,叫倩倩跟如意三两句话儿没说完的,赶紧就献宝一样取来,着实没心眼,憨实的紧!

    话儿又说回来,这两个妹子,今后他反正是要尽心尽力管着的,真叫个精明媳妇进了门,往后计较起这个来,还不得跟两个姑子磕磕绊绊的?一准有他烦恼的时候,反倒是梅花这么个善良心宽的,屋里人才能有商有量,办啥事儿都能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儿,日子越过越欢气。

    该愁的,该烦心的,昨个夜里已经反复思量了无数回,赶今儿起来,不管是倩倩,还是关家所有人,对她们来说都是新的一天,前头那些个顾虑应该翻了篇儿,已经做了和离的心里准备,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坏的事儿了,往后一天天的,总该越过越舒心。

    见她们说的热火,也就不进屋去插嘴儿,由着她们三个商量,自个笑呵呵出门去。

    梅花刚说这钱儿给她俩拿去开铺子,就给关倩倩摆着手打断,“大嫂前头不是才给我哥三两银?这么快就忘了?这钱儿,你还是自个收着吧。”笑着劝她,“等大嫂今后生了娃儿,养活孩子用钱儿的地方可不少。”

    梅花很是莫名其妙。“倩倩,你说啥三两银?我没给呀?”

    如意跟关倩倩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给梅花这不知情的样子震住了。

    前头不是已经有了结论,那钱儿就是梅花给的呗,关大哥也亲口说,是梅花认下了呢,怎么这会儿她不知情?

    待如意把话儿说清。梅花很是瞠目结舌一阵子,半晌的,张口问:“你说,早先全哥提起的那三两银,是我丢在咱屋菜地的?”

    如意点点头,“我大哥说,你瞅见屋里穷,特意丢下三两银子,叫我大哥筹集聘礼,难道大嫂不知道?”

    梅花脸上一阵儿白。一阵儿红,蹙着眉头回忆了老半晌。有些本来搞不明白的事儿,突然就有了头绪了,一拍脑袋,懊恼地说:“全哥一个劲儿叫我收下那三两银。我只当是聘金,吓得没敢收,回屋就告诉爹娘去……”很是难为情地看她俩,“后来,就真有媒婆上我屋来提亲来。”

    一时之间。如意跟关倩倩各自沉默起来了。

    如意心说,按梅花这说法,前头提亲的事。明明就是个误会,要么张家当天咋就发了火,认定关大哥欺负了梅花,然后才是惹得关大哥心一横,就撂了那话儿。

    梅花怔了一会儿,惶然地问:“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如意跟关倩倩对视一眼,谁都搞不明白了。

    为着这个,梅花一整个下午都忧心忡忡的,如意劝她几句,她便说,心里不踏实!至于为啥不踏实,又扭扭捏捏不肯说,等关全下晌回来,晚饭时,忙就把这个事儿摊开跟关全一说,连他也傻了眼儿了,直盯着梅花问:“不准胡说八道,好好说,那钱儿,是你搁的不?”

    梅花很是沮丧,“不胡说八道,也不是我扔的……”

    一下下咬着下唇,慢吞吞道:“我哪来的三两银子?再说,有银子,做啥给你屋扔?”

    按她想的,关全非要叫她收下的三两银,是要下聘,想娶她,现在知道了,那是因为关全以为那是她自个的银子,这么一来,关全上门提亲,肯定是被她爹娘逼得,想起这个,心里头就很是沮丧。

    关全看出她不痛快,用胳膊肘在她胳膊上怼一下,难得开了个玩笑,“哭丧着个脸儿做啥?不是你扔的,那准是老天爷变出来,叫我有了钱儿,好上你屋提亲去。”

    梅花一听,噗嗤就笑了,她不是个拧巴的,关全给开个玩笑,稍微打个马虎眼,心里的坎就过了,再不去深想这个事,转眼就高兴起来。

    夜里关全进南头,他想来想去的,给这个银子绕的脑袋都疼,便跟两个妹子又商议起来,梅花没扔钱儿,那钱儿,到底是哪来的呢?

    连王氏,冯卓秀,跟朱氏,陈宣几个也给他们想起,逐个面红耳赤争论上一遍,到最后,还是没个确切的怀疑对象。

    商量到夜深,也没个头绪。

    关全屋去后,关倩倩怎么寻思着,也睡不着,索性下了炕,寻了纸笔,把所有认得关家的,甭管有没有可能扔钱儿的,全部写在纸上,一个一个排除。

    写着写着,冲如意扬个下巴,“诶?我想起个人来——你那季哥,这一段没见来?”

    经她一提醒,如意手一松就丢了针线,眼睛骨碌碌转,寻思一阵儿,纳闷着:“季哥跟宣哥一样,县学念书去,二姐,你怀疑是他?”

    想想大嫂嫁来前,正赶上五六月份,县试结束,季哥那会儿,跟宣哥一样,应该正在屋等放榜!

    可想了一阵子,又不敢相信银子是他扔的,季哥成日凶巴巴的,还真能无缘无故把银子扔到她屋院子里来?要真是他扔的,总也不会一直不告诉她,想来想去,觉着不可能,便没把这些多余的想法告诉关倩倩。

    只听关倩倩自顾自嘟囔着,“屋里是财主,还跟你有些个交情,知道咱屋住处。”在他的名字上画个圈圈,“这小子是个重点怀疑对象。”

    如意忙下炕去,把手搭在关倩倩肩头上晃悠她,“二姐,你别疑神疑鬼,季哥屋再有钱,也犯不着偷偷摸摸给咱屋扔钱儿,他惯来是大摇大摆的做派,要给钱儿了,还能憋着不告诉我?”

    关倩倩咧她一眼,“别自以为是的想当然,你再精怪,还能知道他脑子里所有的想头?他为啥扔钱儿的由头,不定就是想帮你?为啥不告诉你的,不好意思了呗?”

    如意咧咧嘴儿,没反驳,可心里头很不以为然,心想着,季哥还能有啥不好意思的?哪一回不是有话儿直说?不高兴了甩脸子?骂她也是常有的!

    一家子折腾了几天,可这事儿,仍是没个头绪,到底也就搁下来了。

    十一月底的时候,如意收到陈宣托人送来的信,信里说着,九月底初入县学,等一切安排妥当,适应下来,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惦记着她,抽空把信写下,却总寻不上东庄村送信的同乡,这一拖,就拖到了年末。

    信里说,县学里念书的氛围很是好,他虽中了头三甲,可稍一分了心,课业马上就松了下来,一日背错了文章,得了老师好一顿训斥,因在县学有了比较,跟在自个屋里念书时不同,为此,他再不敢有所倦怠。除了这些个县学里的琐事,便是问些她在屋的情况,说是约摸要等腊月下旬才假休。

    信末,用了寥寥数语,提及了对她的挂念。

    并着这封信一块来的,还有十文钱儿。

    如意抿着嘴儿,瞅瞅二姐跟大嫂两个在院子里说话,赶忙把信合了,仔仔细细收进柜子里。搁好了信,又发愁地盯着手里的十个钱儿,轻轻叹气一下,心里想着:宣哥还是老样子,原先朱婶给他买的糕点,自个不吃,偏要带来让她吃,眼下在县学里念书,屋里本就紧巴,这阵子朱婶儿又熬夜做开活儿,他怎么还给自个带钱儿?

    寻思一阵,还是在回信里劝劝他的好,他屋本就不松快,收了他的钱儿,捏在手里,烫手!

    可等坐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儿,寻思了半会的,先写了行她在屋里的近况,检查一遍,发现比起宣哥写的信来,篇幅太短,又是短话长说地絮叨了一阵儿,叫他省吃俭用攒的钱儿,别惦记着她,全买成纸墨自个用,省了屋里的开销,也让朱婶省省心!

    她绞尽脑汁,实在是写不出旁的花哨内容,就是连思念的话儿,也很是隐晦地写了一句,‘我跟关大哥,二姐很挂念你。’顺带提了梅花大嫂进门后的情况,二姐因不去赵家,每天在娘家,脸上也多了笑容,玩笑话儿也多了,姑嫂三个,成日在屋欢声笑语的情景。

    交代了屋里的好事儿,就干巴巴挤不出来内容,刚要结了信,突然想起季哥来,也就在信末顺道问了问季哥跟阿才哥的近况,请宣哥代她向他们问个好,本还想问问扔银子的事儿,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另写一封信给季哥,亲自问问他。

    把信送出去,没两日就入了腊月。

    腊月地里没啥活儿,如意跟关倩倩,冯二哥三个一门就心思顾起做小买卖来,这日下午,如意跟关倩倩刚出门去,关全跟梅花正围在炕上说话儿,外头大门就响了,梅花上外头去,开门一瞧,见是两个中年男人,一个黑壮憨厚些,另一个面目方正些,仔细一瞧,倒是长得有些相似,心里猜测他们两个是兄弟俩,又见他们手里提着不少礼品,就寻思起来了,怀疑着,是不是倩倩婆家那头来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宣归家

    如意见二姐跟关大哥为着她的,拌起嘴来,赶紧劝说:“大哥,二姐,你俩都别急着恼!”又劝关全:“光糊口够什么使?我想跟二姐出远门,见世面,还想咱全家人一块住城里,城里有大屋,城郊有田地,一点也不赖!”

    “嘿?”关全惊异着她的话儿,“跟你二姐把那些个梦话学了个全,糊口还不满足?还想咋?啥时也学的心大起来了?”

    如意皱起眉,“做啥不敢想?再说还有冯二哥跟我们一块。”

    关全压根不信她俩有这样大的本事,城郊田地价儿高,就是梅花娘家也没那大财力上县里置地!只把如意的话儿当成个小孩子家家做的美梦,只是听说冯家的也去,便是一怔,问:“冯家老二?这臭小子,跟着凑啥热闹?”

    如意笑笑,“这一段冯二哥跟我和二姐搭伙做买卖,二姐说,冯二哥聪明、下苦,办事利索,还没坏心眼!今后若能开铺子,聘他当伙计。允诺他,工钱儿比在屋种地多。”

    关全撇着嘴,很是不看好,“都是没影的事儿,你俩闺女家,县里做买卖能成事儿的,说出去谁信?他想去,老冯头保管不乐意哩!”

    如意耸耸肩,“冯二哥不去的,县里不还有冯大哥吗,朱婶要迁去县里,宣哥又在县学,不少人照应哩!”

    关全一时反驳不上来,又给她们泼凉水,“你当朱寡妇为着你俩开铺子去的?人家那是县丞府上做了绣花老师,得了好处钱儿。巴巴县里去讨好哩!”

    如意一听这话就垮了脸儿,“大哥,事还没成,你别只说丧气话儿。朱婶心眼子真没那么坏,只是一心都为了宣哥打算,朱婶要真是那没人情味儿的。眼见就要走,做啥还尽心尽力教我绣花?再说,二姐才打算来着,还没上县里考察去,不定七两银铺子开不开的起呢。”

    梅花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不怕,嫂子手头有五两。加起来,不是一笔大钱儿了?”

    气的关全直咧刮她。

    因这事儿还没个谱,眼下也就是大概一提,连着几天的,关倩倩仍忙活着给手里的存货清仓。如意大部分时间在屋绣花,隔三差五跟着二姐和冯二哥一块出门。

    越到年根,生意就越好些,关倩倩也就抓紧了最后十来天的机会,见天儿出门吆喝去。春节一日日近了,关倩倩出门去,如意便跟着大嫂两个忙乎起收拾屋,办年货。

    她本还合计着给季敏兰写信问问银子的事儿,因这一向里里外外的忙活。也给耽搁了,可他倒是麻利,还没等如意写信,就先差人送来一封信,如意收了信,咂舌半晌。兴冲冲地回屋拆了信,一瞧,傻了眼儿。

    信里只有一句话儿,‘赵如意,你这个大笨蛋。”

    小小的赵如意三个字憋屈地缩在纸角,大大的、潦草的另六个字儿,填满了一整张纸。

    只消瞧着刺目的大笨蛋三个字儿,如意几乎能想象出,他锁着眉头,撇着嘴角,气愤地奋笔疾书的模样,没准儿写完了这句话,不解气地在笨蛋前头加上个‘大’字儿,要么,怎么其余字儿要比这个‘大’字儿大的多?

    她扁扁嘴,暗恼自个怎么给他一顿骂,还想头这样多?

    只是搞不明白,自个哪里做错了,甭管为啥的,他很生气,如意是真的瞧出来了。

    如意寻思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他怎么就突然生了气?

    奇怪之余,心里倒是挺沮丧,她怎么就是个大笨蛋?

    这封信叫她很是左右为难,本想给他回个信,可她不知道该咋样回,也不知道自个哪里招惹了他,可置之不理的话,偏偏心里又揪着放不下。抽空写了几封,自个看了都不满意,心疼着浪费了的几张纸,就再也不敢轻易动笔,琢磨了一阵儿,还没琢磨出啥名堂来,就到腊月底了。

    关家这头办了好些个年货,张家那头还不放心,腊月二十五,梅花爹就扛着半头猪来了,往院子里一搁,瞧着屋里给收整的像模像样的,乐呵了一阵子。

    今个关全没在屋,领着梅花县里买点心去,他便逮着如意问了好一阵儿话,得知她跟她二姐年一过,有做生意的想头,就很是鼓励。

    他老早就喜欢如意,梅花还没嫁来关家时,就很是待见梅花这小姑子,见大半年不见,她身量高了,头发也长了,两个小髻子比原先圆一圈,厚实小袄子穿着,说起话来,学了大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生了一对儿会说话的大眼睛,水润润的,不开口,光瞧着,就先让人稀罕的不行。

    想想他屋顺子也不小了,往后说啥也要讨着个如意这样乖巧的儿媳。

    在关家四处认真巡视了一圈,见地窖里年货备的足,灶房里油米面都全,知道关全着实没亏待了他梅花儿,脸上就笑盈盈的,“我看你这娃儿,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踏实,稳当,不像你梅花嫂子,永远长不大,咋咋呼呼的没个轻重。”

    如意眼睛一亮,忙问:“伯伯,那你倒说说,我二姐是做生意的料子不?”

    张良友见她俩眼放着光,小模样怪有趣,瞧出她想听好听话儿,呵呵笑一阵子,摇头作出一副羡慕样儿,“阿全有福气,俩妹子,一个比一个能干,你二姐,会来事儿,脑子转的快,能说会道!”

    如意一听,高兴起来了,上前挽着他,“伯伯,你难得来一回,又送了那么多肉来,别急着走,进屋坐下歇一歇!”

    张良友笑的高兴,“成,进你屋坐坐。”

    一大一小高高兴兴堂屋里拉扯一阵儿闲话儿,外头门就响了。

    如意叫梅花爹等一会儿,自个跑出去一瞧。就怔住了,面前站着的人,面带微笑,穿着一身藏蓝的绢布衫子。一丝不苟束了头发,文秀的脸上,挂着个淡淡的笑容。

    “阿如?”

    听见这清润的声音。如意慌了一下,脸就红了,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怯怯问:“宣哥,你回来了?啥时到屋的?”

    陈宣轻点点头,“晌午才回来。”朝里望望,“关大哥不在?”

    经他提醒。如意想起给她晾在屋里的张伯,忙让着宣哥先进屋去,张良友见屋里来了人,也就告了辞,说是也不等梅花跟关全了。到年根,猪肉摊子上生意忙,没得耽搁事儿,先回屋去。

    陈宣进屋坐下,便笑吟吟说起了她的来信,“接到你的信,很是高兴一阵儿,拆开来念,三两下就念到了头。怎么不知道多写两句话儿?”

    如意红着脸儿,“该说的,都说了,连我大嫂进门的,都说了……屋里哪还有那么多事儿好拉扯?”

    陈宣本想问,她信里头只说是挂念。怎么只那么一句,也不多写点儿?可想想,觉得这样问出来,颇有些咄咄逼人,便作罢。

    如意寻思一阵,抿唇点点头,“下回,我尽量多写点儿。”

    陈宣听了,笑笑,“下半年,课业还算顺,明年的府试,我想参加。”

    他一说起这个,如意就很是敏感地惦记起他前头说的中了秀才就提亲的话儿,一时之间,臊的答不上话儿来,浑身上下,哪哪不自在,自个跟宣哥相识几年,只觉得从也没像现在这一刻般拘谨。不知为啥,心里就期盼着他早点儿回屋去。

    可想想,他今个才回屋,就巴巴来寻自个,说啥也不能赶他。

    硬着头皮的嗯了几声,只管等他接下文,直到他说起旁的事儿,才逐渐缓过劲儿,稍微接两句话儿。

    把前头扔银子的蹊跷事儿跟他一说,他也纳闷起来了,“这银子,不是我,定也不是我娘搁下的。”

    如意点着头叹气,“可也不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由着这话儿,就惦记起季敏兰来,她信里向陈宣提起,叫他顺带问个好,等了一阵子,见他也不提起,可心里又惦记着,便问:“季哥在县学里可好?你帮我带话儿去了不?”

    半年不见,陈宣本是欢欢快快来,听着她的话儿,不由就失落起来,应了一声,说是帮着问候了一声儿,便捡了别的事儿说,见她也没再追问,大松口气儿之余,心里苦恼着她的没心没肺。

    得空便说:“院试两年一回,若是我考府试一切顺遂,参加院试,最快也要三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低,“你心里头,要有个准备。”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潮红,半低着头,敛着眉眼。

    如意就更别提,一听他把话题转到这个上头,恨不得赶紧钻进地缝里。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说了半时辰话儿,如意见时候不早,心里本也有些别扭,便去下灶。陈宣随后起身告辞,嘱咐她也别累着身子。又说,钱儿的事,也别太操劳,他给的虽不多,手头里只要有了,总是会捎带给她的,临走前,叫她别送,说是过两日得闲,再来瞧她。

    不知道为啥,自打宣哥上回说下提亲那话儿,如意总是觉得宣哥待她多了几分看重,譬如说,知道她和二姐想开铺子的,宣哥这样上心,自自然然的帮着筹钱儿,就像是把她当成了自个屋里的。

    他有这份心意,如意心里头很是暗暗高兴,她期盼的相公,不就是要对她好,对关大哥和二姐也周到的么?

    只是想到朱婶,又有顾虑,她若知道宣哥这样待自己,会不会起矛盾?

    本还想劝他,可人已经送到门口,如意就再不想拉扯钱儿的事儿,只等下一回再好好劝说他。

    下午的时候,关全几个回屋来,带来满满两兜子花生核桃点心等小吃,梅花进屋来,听说了她爹给送了半头猪,笑的很是畅快,“爹还是惦记咱屋的!”

    “那是呢!”关倩倩笑着搭话,“大嫂嫁来,全家跟着大嫂,不知道多享福。”

    梅花噗嗤嗤笑笑,笑过之后,一本正经说:“才不是呢,倩倩,你别老说些玩笑话儿宣排自家人,嫂子在咱屋里,日子过的不比在娘家差。”

    关全站在院子里听见姑嫂俩的对话,眼瞧着梅花,别提多高兴,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心满意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配不上

    夜里关倩倩问起陈宣今个来家一事,眼瞅着如意,笑眯眯的:“咋,人都来了,也没听你提,还想瞒过去不成?”

    如意正烦着,便把他给钱儿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二姐,她听了,寻思阵子,笑道:“这还不简单,赶明儿去,直跟陈宣把话儿挑明。看他行事,是个有考量的,往后总会多惦记着你在里头的难处。”

    又问她:“你嫁陈宣的事儿,到底怎么想的?要是不愿意,只管告诉他,不必怕他难过,你要不说,他反倒一日日动了真念头。真不喜欢,叫他断了念想,往后也就不送钱儿来。”她本还想说,感情的事儿,非得是两情相悦,可考虑到如意心里没这概念,没得一说,叫她脑子更转不过劲儿来,心念一转就闭了嘴。

    如意叹了口气,“我没怕宣哥难过。”这些私密话儿,跟二姐说的多了,也就不羞了,坦坦然然告诉她,“也没不愿意,只要能待我好,待咱们全家好,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好人,我都愿意。”又说:“光我愿意,不成,宣哥今后来提亲,端看大哥的意思。”

    “听这话,也不是非嫁陈宣不可了?”

    如意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问:“二姐,你还记不记得你原先怎么跟我说的?”

    关倩倩笑笑,点点头,问:“你也担心这个?”

    如意抿着嘴儿,“朱婶眼界高,虽然现在乐意,可宣哥要是中了秀才。不定悔不悔这桩亲。”

    这些日子以来,一想到宣哥今后中了秀才,脑子里就闪过许多个场景来,以及到时候最坏的情况。

    自从朱婶去县里教县丞闺女绣花。关大哥每每说起她来,就带着一股子怨气,她虽然总是帮着朱婶说好话。心里也知道,关大哥说的有些话儿,没说错。只朱婶瞧不上农村人这一点,她就跟关大哥一样的不高兴。

    她小时候受的最多的就是委屈,受惯了委屈,喜欢站在别个的立场上宽慰宽慰自个,时间长了。养成习惯,遇事不毛躁,先想想别个为啥那样做。所以对朱婶,没有关大哥那么愤懑。知道朱婶的不是,同样也理解朱婶的难处。她一个寡妇,带着宣哥,实在是太难了,若换了是自个,得了县丞赏识,怕是为着孩子也要巴巴的维上关系。

    她知道朱婶打心里不太能看上她,也夸她心灵手巧,也夸她模样俊俏,可今后真要嫁给宣哥。认真思量一番,她心里没底儿。

    关倩倩叹叹气,劝她想开,“人往高处走,别说朱氏,咱们不也成日想着赚钱儿过好日子呢?”又说:“跟陈宣的事。你心有谱就成,左右咱们有准备。”

    如意点点头,“所以我不乐意收宣哥的钱,也不乐意总叫他上心照应着,万一今后亲事不成,宣哥不好受!咱屋拿了人手短,也别扭!”

    关倩倩没吭气,心里琢磨着这话,惦记上了,隔天下午就上朱寡妇屋去一趟,去时朱氏正收整着院子,见她来了,笑着让进屋,关倩倩平日忙,寻常也见不上一回,一段日子没见,朱氏便问问她年根儿上屋里的情况,又絮叨絮叨宣哥在县里的事儿。

    聊了一阵子话儿,关倩倩便问:“大姐,去年个听宣哥说起,你有心思让如意跟陈宣两个娃儿定亲?只等他中了秀才,就来我屋提亲?”

    朱氏怔怔的,“啊……!?”她也就是哄着陈宣,为着收他的心思,当时承诺下那话儿来,只是个权宜之计,怎么也没料到,陈宣转头就把话说给关家人听去了。

    稳了稳心思,强笑道:“是跟他有这么一说。”寻思一阵子,“也就是怕他县里去,惦记着他阿如妹子,耽搁了学业,早早允了他这心思,好叫他安心念书。”

    关倩倩见朱氏亲口认下,知道陈宣那话儿有谱,稍稍放点心,又说:“我看陈宣聪慧,又肯用功,我琢磨着,中秀才也就是年的事儿。”

    朱氏脸上笑着,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谦虚地回上几句无关痛痒的。

    关倩倩见她也不顺着话头说,笑了笑,主动把来意挑明:“大姐也说五年不定能中,这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得,我阿如眼看满十三,眼下瞧着岁数是不大,可没几年——”顿了顿,笑说:“怕是要不了年,也该到了说亲的时候,我寻思着,大姐有这心思,不如早早给俩娃儿的事定下,今后两家不也都安了心?”

    定下?早早定下?!

    朱氏听着这话儿,面上不住点着头称是,关氏把话说完,她便埋着头沉默下来。

    半晌的,才抬头,脸儿上气苦了一下,“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就是屋里,眼下困难,这一两年,怕是拿不出多少钱财来。”

    关倩倩见她话里话外,有了推脱的意思,笑道:“咱两家屋啥样关系?大姐真当我哥是个贪几两钱儿的?两个娃儿的事儿真能成,谁也不会看重那几两聘钱儿。”她笑着,“陈宣这么一天天上心阿如,我屋人明明白白都瞧在眼里,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她顿了顿,“话又说回来,这事儿,到底还看大姐的意思,大姐要是不乐意,也趁早,跟陈宣把话儿挑明,回头我家阿如到了成亲的岁数,该说亲说亲,左右别耽搁了两个娃儿。”

    朱氏闻言,姆捏着嘴儿,脸上很有些踟蹰。

    这几年得了关家照应,屋里里里外外大小事,只要关家能帮上忙的,关全二话不说。如意娃儿是个啥样姑娘,她比谁都瞧的清楚。倩倩就更不用多说,她跟关倩倩向来交好,两人总是能说到一处去,以前在一块做生意也愉快,从也没起过猜忌和绊子。想到这些,朱氏就很是慎重起来,想了一阵子,叹气说:“妹子,咱们相交,素来也不说那些个你来我往的虚话儿,大姐心里的为难,今个也就跟你直说。你也知道,我宣哥今后是要考功名的,阿如是个好闺女,只是论出身,今后配宣哥,到底差了点儿。”她一脸的左右为难,“娘家书香门第,哥哥们都是读书人,女人们经营着绣庄,却也是念过几本书的。再说陈家,眼下虽落魄了,却也不是个小门小户,他爹在世时,也做着幽州不大的税官,论门第……”

    还没来及等她把纳妾这话儿说出口,关倩倩便摇摇头,叹气道:“我懂,大姐是觉着我阿如配不上陈宣。”她捋了捋头发,面上也并没瞧出怎么生气的,“既然是这样,往后,也就叫宣哥断了那念想,别成日上门来寻,书信上头的往来,也断了。阿如她是个大闺女了,避讳总是要有的。”

    她话音刚落,门帘就猛一闪,似是被人很大力掀开的,夹带着一股子冷风扑面而来,惊得关倩倩跟朱氏齐齐瞧过去,就见陈宣站在门口,他脚一抬,慢吞吞走进屋来,头半低着,脸儿约摸是绷着的,瞧不清脸上的表情,进门来,只是站在厅里不吭气,也不离去。

    朱氏瞧着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在外头听见了她方才跟倩倩的谈话儿,这会子沉默着,是在关倩倩面前克制着没出声。

    关倩倩看看陈宣,收回目光,笑笑,起身往外走,“大姐,知道了你的心思,今儿就没白来走这一趟,时候也不早,我就先回,赶明儿有空,再来串门子。”

    朱氏又是想寻关倩倩好生解释一番,把没说完的那想头提一提,看看她屋乐意不乐意叫如意今后做妾室。可这头陈宣瞧着她,那眼神里,压抑着的东西,又让她很是无奈跟不安。

    顾了这头就顾不上那头,朱氏奔出去一半,心心念念着陈宣,干脆返身回屋来,关了门,好言好语哄道:“你这孩子,这会儿跟娘犯什么倔?是想逼死娘不成?”

    关倩倩回屋去,没把今个上朱氏屋的事儿告诉如意,按她想的,阿如那头,甭管她是没开窍,还是对陈宣压根没男女之情,不管哪一样,只要她不是卯着非要嫁陈宣,这事儿成不成的,左右不影响阿如的生活,也就没多此一举地告诉她,没得她知道了,今后在朱氏那头学绣活儿心头有负担,不欢气。

    如意从灶房出来,瞧见她进门来,笑嘻嘻的,“二姐,我收拾猪肉,收整出的边角料,剁碎了今个晚上炸丸子。”

    关全从如意身后走出来,嘟囔关倩倩:“天儿擦黑,还往外头跑?眼下你身份变了,可到底还是个大闺女儿!就这大喇喇的,今后还县里去?”

    倩倩跟赵家、跟大勇的事儿,才解决,他心头还没轻松两日,自那日听了她去县里的想法,就又生出操不完的心,咕哝的那些话儿,也不是真的计较她出了门,只是寻上个机会就要敲打敲打她,时刻警醒着她,莫忘了自个还是个女娃子,又是个生了几分姿色的,容易叫人传闲话儿!今后出门在外,领着她如意妹子,甭管做啥样买卖还是接人待物,别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自个是个闺女家!

    (今天的第一章,还有一章估计要晚一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许承诺

    如意抿着嘴儿笑,“县里人才不说道这个。”

    跟着大嫂集市上去的多了,瞧见做买卖的女人多的是,不都是正正当当的?砍起价儿来,跟男人们擦擦碰碰也是常有的。可这个,决计不敢在关大哥面前提,只是在心里想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