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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欲第17部分阅读

    中,过了许久后,才听到她惊喜的声音传来,“这儿有个山洞——”

    容恩顺着原先的路线回去,远远就看见南夜爵浮在水面上,整个头已经淹入水中,她急忙靠近,忙拽起他的一条手臂,“我带你过去,马上就到了。”

    熄了打火机,黑暗中,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容恩因吃力而显得气喘吁吁,南夜爵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只能顺着水力,一点点靠着容恩的力移向岸边。

    他从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依靠一个女人的力量。

    来到岸边,容恩率先爬了上去,再用尽全力才将南夜爵从水中拖拽出来,拨开浓密的树枝,搀扶来到一个狭小的山洞内。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是不是……感觉像放电影?”南夜爵背靠石壁,短发贴在脸上,他左手在地上撑了下,这才勉强坐直。

    “你的伤怎么办?”

    “恩恩,“南夜爵已经虚弱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拣些树枝,点火……”

    “好。”容恩照做,拣来稍干的树枝,刚要点上,男人又谨慎道,“将洞口遮好,那些人肯定还会过来。”

    这个山洞本就很隐秘,容恩将洞外的藤条全部拉到洞口,确定万无一失后,这才窝回去,点火。

    并不宽敞的空间,有了火光,也温暖了许多。

    南夜爵摸向腰际,幸好,他的东西没有掉。

    一把瑞士军刀被放到容恩面前,南夜爵朝她招下手,“恩恩,你过来。”

    她在他身侧坐下,南夜爵将刀子放到她掌心中,“帮我把衣服割开,我要看看,伤势如何。”

    容恩接过去,先从袖口的地方撕开,可是到了伤口,血已经同衣服凝固在一起,微微牵动,就令南夜爵拧起了眉头。

    见她不再有所动作,男人睨着她道,“怕了?”

    容恩紧握手里的瑞士军刀,脸色惨白,眼眶微红,南夜爵见了,不再难为她,自己扯住结痴的地方后,用力将衣服撕开。

    温热的血,并没有如容恩想象中的那么喷溅出来,只是渗出了些血丝,由于伤口在海水中浸泡过久,周围一圈都呈现出红肿,皮肤表层,甚至已经有了白色的腐肉。南夜爵忍痛,双目猩红,额上已经渗出一层如密的汗,握住半边袖子的五指握的指关节都泛白了。

    容恩跌坐在地,南夜爵喘了几口气,无力地靠回石壁,“把刀……放火上……”

    她已经猜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情沉重的将刀子烤成通红,容恩掌心发烫,挪回南夜爵身边。男人头微仰起,汗水顺着下巴滑入领口,他侧过头去,黑耀的眸子对上容恩,“你来。”

    皓腕抖了下,容恩难以下手。

    “你平时……不是一副想撕了我的样子吗?现在,如你……所愿。”南夜爵勾着唇,他的预感并不好,右手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再不将子弹取出来,这条手臂也许真的保不住了。

    “南夜爵……”容恩望着他的伤口,从上次在书房,她被阿元用枪顶着,到现在的被追杀,很多疑惑似乎都在逐渐明朗,“你,究竟是谁?”

    南夜爵笑了笑,“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

    “你的身后,不止仅有爵式那么简单吧?”

    南夜爵微微松了口,“电视看过吗?你所认知的,最黑暗最危险的那种人……就是我。”

    “你,杀过人吗?”

    男人凉薄的唇瓣轻抿起,似乎在笑她的明知故问,“如果没有,我就活不到今天了。”

    见她半天没有说话,南夜爵轻笑道,“怕了?”

    容恩见他手臂上的脓血已经顺着伤口在淌出来,怕又怎样?到了这儿,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要怎样才能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先将外面一层腐肉用刀尖刮去,再以尖刀……划开伤口,记住……动作不要犹豫……”

    容恩知道她不行,却还是逼着自己拿起手里的瑞士军刀,刀子刚碰到伤口,她就手抖了下,在南衣爵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男人仿佛没有知觉般,另一只手,背着容恩将粗糙的树枝捏在掌心里,她稳了稳心神,擦拭下脸上的汗后,将刀压向南夜爵的手臂。

    刮去腐肉,其实比取出子弹还要疼上百倍。

    容恩强自镇定,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南夜爵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却始终绷着脸,偶尔,实在忍不住了,才有呻吟声从唇间逸出来。

    尖刀刺入肉中,容恩已经感觉到碰到那颗子弹了,却始终取不出来,她急的满头大汗,“太深了,不行……”

    “子弹并没有打进骨头,你将刀……倾斜后刺进去……”

    容恩照做,可依旧只能碰到子弹,却取不出来,南夜爵已经疼的全身虚脱,他见容恩满脸焦急,便忍着痛道,“别急……你就当是刺进了棉花里,不会痛。”

    “你还说笑……”女人,再怎么强势,在面对绝境时,总是那么不堪一击。

    “恩恩,你为我着急的时候,很好看,要不是…我实在没力气,我就要了你……唔!”南夜爵左手啪的将树枝掐断,粗糙的尖端没入掌心,容恩将子弹挑出后忙用先前割下的那段袖子给南夜爵简单包扎起来,男人连喘息的力气都被抽尽,只是胸膛一起一伏地靠向身后,两人的脸靠的很近,以至于,南夜爵一眼就看到了容恩谭底凝起的水雾。

    他伸出左手,指尖刚触到她的眼睛,容恩就下意识退开。

    只是,隐忍许久的眼泪竟然翻涌了出来,南夜爵微怔,容恩见他顿在半空中的手掌血污不堪,她不由将他的手拉过去,埋下了头。

    长发遮住了她全部的表情,南夜爵却觉手心内一阵阵疼,咸涩的泪水落在那些细碎的伤口上,容恩哭的双肩轻耸,从未感觉到,如现在这么无助过。

    南夜爵健臂轻揽,将她拉过去后抱在臂弯中,相依相偎,容恩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前闷闷透出来,“南衣爵,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今后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男人抬起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大掌轻拍下她的头顶,“好。”

    容恩擦干眼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掏出个手机来。

    南夜爵看出她的意图,却不忍破灭她的希望,容恩满心喜悦,按下数字键想要向外界求救,拨了几遍,却发现这儿根本就没有信号。

    南夜爵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等到天黑,李航发现我们没有回去,会找过来的。”

    “他知道我们在这吗?”

    “我事先和他说过,我的行踪,不过,我们要先确保我们能活到傍晚。”南夜爵挣扎起身,示意容恩将身上的救生衣脱下来,“扔到海里去。”

    “可……”一旦没有退路,如果连救生衣都扔了,他们就更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如果没人找来,就凭我们两个,即使有了救生衣也逃不出去。”

    容恩虽然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出了山洞,将救生衣扔到海中。

    将藤蔓弄回原位,她窝回去的时候,见南夜爵安静地靠在石壁上,那么一个尊贵的男人,就连吃脸口清粥都会皱眉的男人,如今,却屈居在这样的环境下。

    容恩轻声走过去,刚蹲下来,就见男人紧闭的双眼咻地睁开。

    “别出声!”

    大掌将她脑袋压向自己胸前,南夜爵冷冷吩咐道。

    容恩瞬时觉得全身的每个细胞都紧绷起来,不远处,有细微的声音传过来,隐约间,还有手电的亮光。

    她趴在南夜爵胸前,小手探入他掌中,握住他的手指,紧紧用力。

    两座山之间的隙缝已经被卡死,那些人只能穿着救生衣冒险进来。

    “这么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紧接着,是下水的声音,手电时不时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哗哗的水声激起些许水花,同时响起的,还有咒骂,“妈的,凭什么让我们两个进来找……”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配合道,“就是,黑洞洞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容恩紧张地屏住呼吸,手电扫来扫去,“那是什么?”

    亮光定在他们藏身的山洞前,容恩一手紧抓住南夜爵的衣袖,男人的手左右摸索几下,将那把瑞士军刀紧攥起来。

    “好像是救生衣。”

    两人靠近些,果见两件救生衣漂浮在水面上,手电在周围照了几下,并没有发现能藏身的地方,“看,救生衣都在这,肯定是死了。”

    “这下回去能交差了……”

    “啧啧,想不到夜老大也有今天……”

    容恩本来已经放松了许多,都突然感觉到腿上有什么东西,滑腻的,似乎还会动。她侧过头去一看,顺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条五彩斑谰的小蛇正顺着她的腿肚向上怕。她天性怕蛇,刚要惊叫,就被一只大掌紧紧捂住了嘴。

    容恩惊恐不已,睁大双眼瞅向南夜爵。

    他知道她害怕,便倾下身,薄唇轻轻印在她眼帘上,她不得不阖上双眼,那蛇还在进一步上前,已经游到容恩的腿上。南夜爵迅速伸出手,以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蛇头,蛇身开始挣扎起来,盘旋成圈,听到动静,她刚要睁眼,就听得南夜爵在她耳边低语道,“闭上。”

    容恩不敢动一下,只得闭起眼睛。

    “回去吧,就算不淹死,这么长时间,也被冻死了……”

    “走,妈的,真是找罪受……”

    渐渐的,两人远离这片海面,南夜爵手一扬,将蛇摔死在石壁上,容恩意识到对方已经走远,这才睁开眼。

    “天黑了吗?”

    “再坚持会。”

    “南夜爵,如果没有人来,我们是不是就会死在这?”

    “没有如果,我相信他。”

    容恩来到洞口,确定他们不会再出现后,这才找来柴禾,将火堆重新燃起,她脱下外套,以树枝挑起后烘干。

    南夜爵因失血过多,全身已经没有力气,他侧倒在地上,容恩见状,忙上前,“你千万别睡着。”

    典型的电视剧台词,男人顺势将力气交付在她身上,脑袋枕上她左肩,他好笑地微勾起笑,“可是,我困了。”

    “那也不能睡,”容恩将烘干后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不等南夜爵回答,她就已经自顾讲了起来,实在是个冷笑话,男人本来不想睡,经她这么一讲,倒真有那么几分睡意袭来。

    “恩恩?”

    “嗯?”被打断后,她竖起耳朵,听他说话。

    “要是回不去了,你最放心不下谁?”

    容恩本强迫自己不去想,却被南夜爵这么一问,心酸不已,“我妈妈。”

    “那,阎越呢?”

    容恩别开视线,只是淡淡道,“我的爱情已经死了。”

    南夜爵笑了笑,“你们之间的,是爱情吗?真正的爱情,哪有那么轻易死去的?”

    她垂下眼帘,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不会和南夜爵说这么多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曾有的感情。”

    “那……你是对现在的他有所怀疑。”

    如此笃定的语气,容恩避而不谈,“我不想说。”

    “好吧,”南夜爵确实也没有力气,“我想睡了。”

    “不行。”容恩肩膀轻推下,并不让他睡。

    “放心吧,”男人无奈笑道,“我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尽管他保证,尽管他再累,容恩还是没有让他闭上眼。南夜爵总算见识了,女人烦人的时候,真能烦死人。

    外面,天色在渐渐暗下去,只是容恩并不知道。

    她弯起双腿,肩膀酸的连带脖子都开始疼了,这个时侯,她却心甘情愿,她一直深信,人在逆境中时,会对身边能相靠的人产生莫名的依赖,不知她对南夜爵,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恩恩?”

    “嗯?”

    这样的对话,反反复复,不知有了多少次。

    “你知道我的信条是什么吗?”

    “什么?”

    “别人打我一拳,我还他一刀,别人捅我一刀,我要他一命。”果然够狠。

    “做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随意给人欺负。”

    容恩本来辩驳,可转念一想,连这儿都未必能出的去,又何必花那个力气去多解释什么。

    尽管南夜爵虚弱的到最后说不出话来,可容恩怕他撑不下去,就一个劲的陪着他讲话,望向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男人无力,却还是不由勾起了唇瓣。

    他们之间,第一次有这么多话。不管是何原因,至少在这时,他们是紧紧相连在一起的。

    李航带人赶来的时候,夜幕早就垂下去很久,红外线在洞外探了几下,南夜爵就让容恩带着他的手机走出洞口。

    不出多久,李航率先赶来,在见到南夜爵满身狼狈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惊讶,取下自己的外套给南夜爵披上后,招来几人,将他和容恩送了出去。

    南夜爵被送入医院时,夏飞雨闻讯已经在急诊室门口候着,她满面焦急,在望见那盏灯亮起后,这才强忍下情绪,冲着容恩道,“过来。”

    二人走到楼梯转角处,容恩刚停下脚步,就迎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第一卷  第061章 才靠近,却又冷漠

    脸被打得侧过去,火辣辣的痛。

    “说,你们单独去哪了?”

    夏飞雨已经气的双拳紧握,她神情嚣张,声音尖锐许多。

    “你凭什么问我的行踪?”容恩满脸疲惫,身上的湿衣服还没有换下,显得狼狈不堪,“你又凭什么打我?”

    夏飞雨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语气,目光扫向急诊室,确定南夜爵不会出现后,这才硬了嗓门,“我想打就打……”

    精心画过的妆容凸显出女人此时的高傲,她一向不将容恩放在眼里面,充其量,容恩就是南夜爵目前正在玩的女人而已。

    “啪——”

    走过的护士听到动静,扭头望过去,嘴巴张了张,忙提步离开。

    “你——”夏飞雨捂着脸,神色惊诧,她连半点都没有想到容恩会还手,“你居然……”

    “我想打就打。”容恩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完全褪去,工作上,她对夏飞雨的刁难只能忍耐接受,却没想到她这么得寸进尺。

    转过身,刚要离开,可终觉一口气难以咽下,容恩又再度面向女子。

    夏飞雨还有些发懵,见她这副架势,以为容恩仍不罢休,不觉就有些气短地退了一步。

    “你要怎么吸引他的注意力,是你的事,不要再牵扯到我身上。”她语气强硬,突然就想起南夜爵在山东中说的那个信条,对有些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讲。

    见她要离开,夏飞雨也咽不下这闷气,“明明知道他有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还甘愿留在他身边?”

    打破南夜爵头的那晚,呈现在他身上的吻痕,如今,还有些残留的刺痛感,容恩头也不回道,“你呢?既然知道他不止一个女人,为什么还甘愿等在这?”

    没有等到夏飞雨的回答,  容恩就率先离开了,急救室的灯还闪着红色,南夜爵这次遇袭,李航对外瞒的非常紧,而夏飞雨却恰好在这时候赶来,可想而知,在南夜爵那儿,她还是有位子的,要不然李航也不会给她这个消息。

    “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容恩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英俊而硬朗的脸,这个名叫李航的男人,第一眼给她的感觉,就是同寂寞脱不了关系。

    “不用了。”容恩觉得,她和南夜爵一起撑过了最难的时候,既然活下来了,她就应该守在这,哪怕只有这一次也好。

    男人点了点头,并在她身边坐下来,容恩垂下延长去,顿觉肩上一暖,李航收回手,“晚上,会很冷。”

    容恩看了下,是件黑色的皮衣,她一直觉得,穿皮衣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令人趋之若鹫的野性,“谢谢。”

    “不用担心,他死不了。”李航似乎对南夜爵很了解,他掏出支烟,刚要点上,便想起这是医院,男人只能将烟放在指尖把玩。

    “我也觉得,他会好好地处理。”那个恶魔,还没有祸害人间,怎么舍得这么走了?

    两人似乎都不擅长说话,搭了几句,气氛就陷入静谧。

    李航将烟放在鼻子跟前,眼帘轻抬下,却与容恩的双眸不期然撞上,冷漠至今的心,仿佛突然有了跳动,男人挑起一边眉头,在容恩的身上,他看不出她此时是焦急还是有着别的隐匿,她,静的,犹如一面平镜,偏偏不敢令人正视,生怕再她面前泄露了自己全部的情绪。

    急救室的灯,在彼此平静的对视中熄灭。

    医护人员率先出来,紧接着,几名护士将病人推出,容恩和李航同时起身,麻醉还未完全过去,南夜爵显得有些憔悴。

    擦身之时,男人眼神骤地闪亮下,他忽然挺起上半身,还吊着点滴的左手指向容恩,“胆子长到天上去了,在我面前敢披着别的男人的衣服。”他手指紧拽住容恩的手腕,女子并没有跟过去,原先被推向前的病人撤便随着南夜爵的动作而忽然刹住,全部力量弹回到他手部,正在打点滴的地方,瞬间鼓起一个大包,血液倒流回药瓶内。

    “跟我过来。”

    容恩知道这男人的霸道脾气,她讲肩上的衣服轻褪下,放回李航手中,“谢谢。”

    病房内,南夜爵坐起上半身,脸上有几道被拖进山洞时留下的血痕,虽不会有疤痕,但乍看下,分外明显。

    男人大拇指在脸上轻按下,“靠,还是破相了。”

    这个时侯,居然还关心这张脸,也难怪,如此精致完美,破相了实在可惜。

    “这件事不用查了,我知道谁下的手。”

    李航并没有接话,而是谨慎地望向容恩,这种事,不该让别人在场。

    容恩察觉到男人眼里的异样,关于南夜爵的背景,她不想再了解下去,也不想滚入这浑水中,“我先出去。”

    说完,就要离开。

    “慢着,”南夜爵盯着她的背影,“你就留在门外。”

    衣服风干了一半,紧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容恩本想回去换一身,可南夜爵既然这么说了,她就点下头,走出病房后,坐在了长椅上。

    医院内,消毒水的味道总是充斥的满满当当,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鼻味。

    容恩难受地蜷紧身体,垂下头时,一个袋子忽然伸到她面前。

    抬头,见是一名陌生的男子。

    “这是爵少吩咐我给你准备的。”说完,就将袋子交到容恩手里,她好奇,打开一看,见是些全新的衣服。

    他的周到,不得不令人心暖。

    恰在此时,病房内被打开,李航走了出来。

    “门口的,进来吧。”南夜爵,一贯的霸道语气。

    容恩抱1 3&56;看&26360;網擦肩而过,她不由抬头,再次,同那双寂寞的眼神相遇。

    病房内,南夜爵侧躺着,半瓶药水下去,那股子精神劲又回来了。“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容恩站在病床前,有些拘束,男人见她半晌没有动作,便支起脑袋道,“怎么了?”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哈哈哈——”南夜爵忽然难以抑制地大笑起来,他盯着容恩脸上的尴尬,用腿踢了踢前方,“谁让你在这换了,那儿不有浴室吗?”

    容恩顺着望去,果然……“恩恩,你是不是喜欢当着我的面脱衣服?”男人恢复成一贯的不怀好意,“那就在这换,我给你把风……”

    最后的几字,被容恩重重摔在门外。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嚣张的坏笑。

    换上干爽的衣服,整个人都觉舒服,容恩打开门出去,只见南夜爵正枕着一条手臂,闭目养神的样子。

    她挪步上前,男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待她走近后,敏锐的双眼一下注意到容恩脸颊上的红肿,“你的脸怎么了?”

    她弯腰坐在椅子上,“被人打得。”

    “谁?”南夜爵的语气沉下去。

    容恩轻抬起下巴,两眼平静地对上男人阵中的黑黝,“夏主管。”

    “飞雨?”截然不同的口气。

    容恩浅笑,只是带了几许嘲讽,“不信吗?”

    南夜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容恩眼神丝毫不避讳,一字一语道,“我打还了。”

    南夜爵的神情晦涩不明,既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容恩别开视线后,却听得男人笑道,“恩恩,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呢?”

    容恩反唇相讥,“难道,我要打不还手?”

    “不,”南夜爵口气冷硬了许多,“打不还手的都是傻子,如果她真打了你,当然要还手。”

    女人,一旦背着他真的动起手来,那和怨妇又有何差别。

    门外,欲要敲门的夏飞雨听到这番对话,伸出的手便顿在半途,另一手紧紧握起后,只能将这巴掌的委屈咽回肚中,透过门缝,她将定在容恩背后的视线收回,愤愤离开了病房。

    南夜爵最厌烦什么,她懂,这个时侯,不能碰了钉子。

    已经接近凌晨,容恩耷拉着脑袋,随时都有睡着的可能。

    “我想喝水。”

    容恩忍着疲倦起身,到墙角处接了杯水后喂他喝下去,南夜爵躺到床沿,将一半的位子空出来,他拍了拍身边,“过来。”

    容恩靠在椅子上,怕被人看见,她摇摇头,“不用。”

    在山洞时的那种亲近,完全不见了。离开逆境后,人与人又回到原点。

    这种感觉,南夜爵很不喜欢。

    他再度用力拍了下,“过来。”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容恩以为手机进水后会坏,没想到并无大碍。她看了下屏幕,见是阎越。

    南夜爵已经倾起身,拉着她的一手将她拖到病床前,容恩按下拒听键后,被南夜爵按倒在他身边。

    “谁的电话?”

    她将手机紧攥在手里,放在胸前,背对着男人,“李卉,她肯定见我没回酒店,担心了。”

    南夜爵侧躺着,重量全部压向右半边身子,容恩察觉到背后那具身体的别扭,便开口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幸好李航来的及时。”

    “对于你身边的人,你都这么信任吗?”容恩转过身,望入男人双眼。

    南夜爵笑了笑,很多事,他说了,容恩也不会懂,“李航的命是我的。”

    脑中,忆起那双寂寞的眼睛,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谁的眼睛有那么难懂过,见她出神,南夜爵狭长的双眼轻眯下,“想什么,这么入神?”

    容恩眼睛落到他伤口处,“我在想,我们这次出游,真是惊心动魄。”

    南夜爵浅笑,下巴轻点,薄唇刚印上容恩前额,她就像是被烫似的向后躲去。

    男人嘴角的笑容僵住,眼神在慢慢冷下去,在他眼中,容恩的这番行为,倒有过河拆桥的感觉,“现在知道退开了?”

    在山洞中,她确实将南夜爵当成了唯一的依靠,人在面临死亡时,总是那么脆弱,那时候产生的情愫,容恩并没有多想,只顺其自然的归为对他的依赖。

    “今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这么快?”

    南夜爵阖上双眼,麻药渐渐散去,他没有力气同容恩再啰嗦,他只身出来,就带了李航,这儿肯定不能久留。

    清晨时分,容恩浅睡了一会,她醒来的时候南夜爵还睡着,他眉头紧紧拧起,定是手上的枪伤发作了。

    容恩小心翼翼起身,尽量不吵醒他,刚将踢下半个床的被子盖到南夜爵身上,病房门就被轻声打开,进来的护士以口罩遮住脸,只露出两个眼睛,她在门后站了会,便走上前。

    “他的麻药差不多该过了,”护士观察下输液瓶后,拿起针管,“再打一针,就没事了。”

    容恩来到床沿,想要叫醒南夜爵。

    “不用了,”护士轻声阻止,“只是打些去痛镇定的药水。”

    容恩见他确实难受,便没有再多想,护士挽起南夜爵的袖子,精准找到男人的静脉后,将针管中半透明的药水推进了他体内。

    南夜爵依旧没有反应,似乎睡得很沉,护士打完针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了床边。

    没过多久,南夜爵的身体就起了强烈的药物反应,他神色愈见痛苦,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全身皮肤逐渐转为铁青色,呼吸也急促的变成了粗喘。

    容恩见状,忙上前,并冲着边上的护士求救,“怎么会这样?你快过来看看。”

    护士将东西放回盘中,对她的反应几乎是不理不睬,容恩感觉到不对劲,忙起身欲要按向南夜爵床头的警示灯,却不料,手腕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你究竟是谁?”

    护士没有回答,她手劲很大,一下将容恩拉出去很远,“我劝你,别坏事。”

    病床上的南夜爵反应越来越强烈,容恩急得全身是汗,她强加镇定,希望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护士瞅了眼病床上的男人,确定他醒不过来后,这才缓缓说道,“我是与人消灾,阎少让我带句话给你,不久后,他会让你回到他身边。”

    阎少?阎越!

    容恩心里陡的凉却,如置身云端后又猛地坠落,她腿一软,呆呆坐在了床沿。

    “所以,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护士走到容恩身边,将放在床头的两个手机拿起后放入兜中,又掏出样东西贴上床头的警示灯。

    待一切妥当后,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南夜爵——”容恩轻推了下他,却发现男人牙关紧闭,不对劲极了,床头的警示灯按上去毫无反应,她急忙冲到门口,拉了几下未果,门已经被反锁了。

    容恩踮起脚尖,透过上面的玻璃向外张望,“救命,救命——”

    喊了几声,这门的隔音效果似乎非常好,容恩拍了几下,手里的力却慢慢减弱下来,如果,南夜爵无事,一旦深究起来,总有一天会查到阎越头上,以他的性子,定会残忍对待。容恩捏紧了拳头,转过身去。

    病床上,男人痛苦地呻吟出声,容恩暗暗咬了下牙,毫不犹豫地拍起了门,“救命……”

    整个手掌已经肿起来,并且红的像是要渗出血似的。

    她却来不及感觉到疼,只是用力拉着门把,拍着门板,过了许久后,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容恩大为惊喜,刚踮起脚尖,就看见夏飞雨站在门外。

    对方显然也着到了容恩,在门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开门。

    容恩一手指向身后,夏飞雨见状,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女人神色瞬时大变,忙转身去喊医生。

    大批脚步声赶来的时候,李航率先将门踹开,紧接着,涌进了满屋子的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将南夜爵推出病房。

    变故来的如此之快,容恩站在屋内,只觉像是多余般,被推来挤去,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病房内只剩下她同夏飞雨。

    “容恩,又是你!“她想要出去,却被女子挡住去路,“为什么他每次单独和你在一起,就会出意外?”

    “你想说什么?”

    夏飞雨抓紧手袋,脸上的焦急还未退去,从医生方才凝重的表情和护士们急促的动作来看,南夜爵准是被再次推进了急救室。

    容恩心里也着急,她赶忙出去,在不久前坐的那个位子上,李航埋着头,急救室的门口再度亮起红灯。

    忽然发现自己喉咙苦涩,眼底竟有种酸酸胀胀,想哭的冲动,尖细的高跟鞋声音跟在身后,夏飞雨红了眼睛,在另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这次的时间,远远比上次要久,中途,护士焦急出来,李航忙起身,“里面的人怎样了?”

    “当时是谁在病房内?”

    容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起,“是我。”

    “病人被注射了nl-be,现在,正全力抢救。”说完,就急匆匆离开了。

    “nl-be?”李航那张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慌,夏飞雨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般的药物反应那么简单,“什么是nl-be?”

    李航几乎是跌坐回座位上,他的如此反应,让容恩心跳骤地紧拧起来,男人双手撑起前额,过了许久后,才掏出手机,低声吩咐着什么。

    “容恩,那药水是谁给爵注射的?”问题终于被摆上台面。

    李航收了电话,两眼朝她望过来,夏飞雨见她不说话,语气超发咄咄逼人,“是不是你?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我,”容恩急欲争辨,“是一名护士。”

    “护士?”夏飞雨复又问道,“长什么样子?”

    容恩眼窜垂下去,“她戴着口罩,我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也就是说,这护士只有你看见了?”

    “飞雨,”静默在旁的李航不顾走廊上的禁烟标志,点燃了一支烟,“爵少没有出来前,谁都不知道当时在病房内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李航?”夏飞雨没想到,他会帮容恩说话,当即就气地跺下脚,坐回了椅子上。

    男人抽了口烟,淡淡的烟圈顺着微启的薄唇飘逸出来,对面,容恩垂着脑袋,长发遮住她的脸,走廊上,灯光呈环状包拢下来,将她瘦削的身子紧襄其中。

    容恩累极,她两手捂住脸,顿觉无力。

    南夜爵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注入了药水,她的话,他未必会信,再说,那个护士一旦被抓回来,必定又牵扯到阎越。

    事情陷入矛盾化,容恩头痛欲裂,她埋下头,将身体紧紧蜷起。

    急救室的灯始终亮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李航再次问起时,他们已经不再多做解释,而是争分夺秒。

    气氛,在瞬间显得有些窒息。

    到了正午时分,南夜爵原先住的病房前多了两名男子,任何人想要靠近,就连医护人员,都被挡在了门外。

    急救室门口,同样守着几人,坐在李航身边的男人,容恩认识,是阿元。

    两人低着头,应该是在商量着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异乎凝重,这更让容恩确定,nl-be,并不像这名字那般无害。

    天空,在焦急地等待中渐渐暗下来,容恩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晚霞,大片大片渲染在一起,红的像是齐相竞放的牡丹。

    第62章 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你走

    容恩望向夏飞雨,语气已经不能够平静,“当时你也知道,门被别人反锁了?”

    “我怎么知道是被别人,还是你自己!”夏飞雨也不由提高了声音。“你说给爵打针的是名护士,那她人在哪?”

    “他穿着护士的衣服,戴着口罩,打完针后就拿了我们的手机出去,还将我反锁在这,我喊了半天,后来,就是你来了……”

    ”夏飞雨听完,也不再咄咄逼人,这种情势下,容恩的劣势已经很明显,她多做相逼,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周围,又恢复成先前那片死寂,说道最后,容恩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变收住了口,“你不相信,是不是?”

    她双眼直盯南夜爵。

    男人微闭起眼镜,并未正面回答,“李航,给我将这人挖出来。”

    “是。”

    “其余人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医生适时下了逐客令。

    阿元率先走出病房,去安排保护南夜爵的工作,容恩心里堵闷,转身刚要离开,就听男人那霸道不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恩恩,你留下。”

    原先同她一起出去的夏飞雨明显怔了下,就连跟在身后的李航都面带异样的看了眼容恩病房门被带上,独留下他们二人。

    半晌没有说话,她却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容恩转过身,视线从那杯水上收回,“ne--be,究竟是什么?”

    “给我注射的是ne--be?”南夜爵语气明显低沉,脸上神色阴鸷,深黑色的瞳仁顿起汹涌,容恩这才意识到,李航他们并没有对南夜爵说实话,看来,这药水定是十分骇人。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南夜爵神情松缓了些,脸上勾起几许挪揄的笑,:恩恩,你连撒谎都学不会吗?”

    容恩站在床前,南夜爵的手背上,因连续的挂点滴而呈现大片淤青,她不忍再看,别开眼去,“你,是不是没事了?”

    “你关心我吗?”

    容恩盯着南夜爵一夜间憔悴的脸,这个男人,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夏飞雨说的没错,是她亲眼看着他两次陷入险境,又是她亲眼看着,那管药水推入他体内的。

    “我不想你有事。”

    南夜爵微笑,点了点头,容恩知道,男人现在的平静,不是不追究,而是想要在事情明朗后再秋后算账。

    心里的担忧一层层波及而来,南夜爵见她满腹心事,便漫不经心问道,“你真的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

    容恩心头咯噔一下,摇摇头。

    “坐过来。”

    她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