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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欲第15部分阅读

    你用不着得意,终才一天,我会让你哭着离开爵式!”

    叮——电梯门开,夏飞雨瞪了她一眼后,高傲离开。

    容恩站在电梯口,目光紧随着她而去,这名女子,身上被那淡然而若即若离的气质掩饰的太好,而这,恰是对男人最大的吸引。

    整整忙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容恩只觉全身酸痛,李卉枕着她的手走出公司,  “噢,忙完了,明天总算可以偷着玩老板的时间了……”

    广场上,南夜爵的车子蛮横停在那,李卉忙拉下容恩的袖子,  “恩恩,是总裁。”

    容恩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还有五分钟,应该赶得上那班公车。”  南夜爵的车在那,并没有说是让她搭车,再说,公司门口,理当避嫌,各自回家才好。

    容恩和李卉说着话,并没有细想方才的想法,家?不知不觉,那儿竟被她暂时定义为了家。

    经过那辆车时,她始终目不斜视,似乎完全没有将它放在眼里。

    汽车喇叭声乍起,尖锐的张扬后,南夜爵放下车窗,侧脸朝向窗外,下巴对着副驾驶座上轻点下,  “上车。”

    李卉枕在容恩手臂上的力道收回去,并暧昧地轻撞了下她,  “我先走了哦,明天见。”

    说完,就已经蹦蹦跳跳自顾离开了,容恩望着她的背影,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卉走得这么急,就是怕她尴尬。

    上车,系好安全带,南夜爵并没有立即开开,  “我们去哪?”

    “不回去吗?”

    “回去吃泡面?”  男人似乎很厌恶那种垃圾食品,  “上次,说好了出去吃的。”

    只不过,后来被阎越搅黄了。

    “你决定吧。”  容恩靠在椅背上,肩膀的酸痛顿时觉得好了许多。

    “今晚听你的。”  南夜爵难得不霸道,上次玩的太过火,似乎,也该适当迁就下。

    “听我的?”  容恩见他别过了脸,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我指路,带你去个地方。”

    “在哪条商业街?”

    容恩一手指向对面的马路,  “沿着这条街过去,先右拐……”

    “什么破地方!”

    前面的路又窄又陡,完全提不起速度,性能再好的车子都只得挤着人群过去,若不是驾驶技巧好,早就被那些横出马路的小地摊给刮花了。

    “你不是今晚听我的吗?”  容恩将脑袋探出车窗,这儿是夜市,因为靠着几所学校,还在读书的时候,她和阎越就轻常过来。

    南夜爵闭上嘴,找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停车的地方,最后就随便停在了巷口。

    走出城市的繁华,这,似乎是被遗忘的一陨,阴暗的角落,一盏盏路灯忽明忽暗,电线就垂挂在树枝上,时不时,还摆动几下。

    环境并不见得好,这里的生意,却出奇兴隆,两人在靠着河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南夜爵身子一晃,差点摔跤。

    容恩笑出口,一看,那凳子摆的地方都是凹凸不平。

    “这儿的东西能吃吗?”  南夜爵今天一袭银色调西装,欲要放到桌上的手收回后放在腿上,嫌脏。

    容恩坐在他对面,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年轻的老板忙的满头是汗,手上的锅被翻来覆去,一盘盘香喷喷的炒饭倒入准备好的盘子内。老板娘乐呵呵将炒饭端到二人的桌子上后,就急急忙忙去招呼其它的客人。

    中饭没有好好吃,容恩饿极了,拿起筷子埋头吃起来。

    “你怎么不吃?”  她早该想到,南夜爵这样的人对夜市这种地方是习惯不了的,盘子里的妙饭,果然一口没动。

    男人伸出食指松了下领带,  “你吃吧。”  这儿不止卫生差,而且环境嘈杂,大喇叭推销的声音到处都是,可他看到,容恩这顿饭却吃的特别香,比在那些高档餐厅内用餐时,胃口好了太多。

    有些人,天生金贵,而有些人,天生就适应平凡。

    容恩吃了几口,边上大多数都是穷学生,跟南夜爵一起来这儿,之前的那些回忆,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物是人非。

    一口炒饭,许是盐还没有化开,特别的咸,容恩嚼了几下,还是咽入肚中。生活,就是这样,需要太多的东西来调剂。

    河中,有乌篷船划过,船夫的身手随着手上的浆而前后楞动,一道道水影,漾出涟漪,将原本平静的湖面,给层层打破。

    “我吃饱了,”  容恩难得胃口好,一盆炒饭全部解决下肚,  “你真的不吃?”

    南夜爵如释重负,哪还愿意多呆,起身便走人。

    开车到家,他似乎还有公事未处理完,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进了书房。

    半夜时分,容恩巳轻睡熟,却被一阵很细微的声音给吵醒,她随手打开台灯,见南夜爵皱着眉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  容恩探出手,摸到他额头上全是汗。

    男人没有了平日里生龙活虎的精神,他一条手臂横在容恩腰际,将她压回床上,  “我胃疼。”

    “是不是饿得?”  容恩拿他没办法,  “我去给你煮面。”

    “你是女人吗?”  南夜爵眉头拧的越发纠结,  “除了面就不会别的了,我不吃面!”

    都这样了,居然还挑三拣四,容恩翻过身背对着他,  “那随便你。”

    自己胃疼还不是她害的,南夜爵身体挪过去些,将脑袋凑在她细嫩的颈间,不适的声音一下下传入容恩耳中,他额际淌下的汗,也湿腻的令她难受。

    最终,容恩还是受不了地起床,她想起冰箱内还才几袋速冻饺子,就下楼去煮了。

    南夜爵病恹恹地坐在餐桌前,一手撑着额头,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吃饺子的速度奇慢,不知是因为不喜欢吃,还是胃难受。

    容恩托着腮帮手坐在他对面,客厅内,她没有开水晶吊灯,只是开了柔和微弱的小灯,看着男人一口口吃东西,容恩想起那时候,自己那渺小而平凡的愿望。

    嫁给自己爱的人,为他做他爱吃的菜,再看着他,大快朵颐。

    南夜爵抬起头,就见她目光出神盯着自己,吃了东西,胃里的不适巳轻缓和许多,  “我,是不是很好看?”

    眼底的那份祥宁犹在,容恩收拾起碗筷,  “上去睡吧,等下我谁备些开水,喝过再睡。”

    望着容恩转过去的背影,恬静而温馨,南夜爵并没有立即起身,在她洗好碗后,这才拉过了容恩的手。

    用过冰水,手指还是冰凉。

    他掌心轻轻摩挲着容恩的指尖,让她能温暖些。

    “到了夜市,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另换个拖方。”  他不是一向专横惯了么,没想到这次会委屈自己。

    “我想看看你什么品味,就跟着去了。”  南夜爵轻勾起笑,  “今后,我可不随你乱跑,被你卖了还要你数钱。”

    “不过是顿饭罢了,再说你没有尝过,怎么知道它不好吃。”

    男人拉着她的手一起走上楼梯,  “看看就知道了。”

    典型的以貌取人。

    宁愿挨饿,当真是活该。

    这么一闹腾,南夜爵的精神又回来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将家庭影院的声音开得震耳欲聋。容恩翻来覆去睡不着,男人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拉向自己,  “陪我看会。”

    她动也不动地趴在他胸口,偶尔掀几下眼皮子,正在放映的是一部外国片,容恩一看,  《阴齿》,真是奇怪的名宇。

    惊悚而略带阴暗的音调渲染的恰到好处,女主角是一名学生,颇令人怪异的是,她内长了一排牙齿,每次同男人亲密,都会将对方的命根子齐根咬断,十分血腥。

    男人们的惨叫声透过质地良好的音响传递出来,容恩只觉肩膀处冷的厉害,她将被手拉高些,抬头,就看见南夜爵黑耀的双眼。

    “恩恩,你在想什么?”

    男人带着戏谑的神色,修长手指抚向容恩的脸,她抿起笑,将身体住被窝中缩去,  “我没想什么。”

    南夜爵紧挨着她将身体住下靠,下巴抵着容恩的肩,声音暧昧无比,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自己也和那女的一样,从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中,我就看出来了。”

    容恩背对着他,南夜爵的眼睛,难道是透视镜不成?

    大掌落上她的腰,男人紧贴着挤过来,  “让我试试,你那是不是也长着一排可爱的牙齿……”

    这个男人,欲望来的总是令人措手不及,都凌晨了,他却还有力气折腾。

    在床上,容恩向来是不配合的,她并不喜欢这种事,始终同南夜爵达不到身心合一。

    容恩排斥,受罪的自然也是她。

    清晨醒来,轻质的窗帘将才起的阳光很好的挡在外面,容恩翻个身,却发现四肢酸的难以动弹,两条腿甚至没有力气合拢。

    扭过头去,身边的男人还在熟睡,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老规矩地横在她身上,睡相真是差极了。

    没有吵醒他,容恩小心推开后,自顾起身。她拉开抽屉吃了药,随手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容妈妈喜欢吃附近那家店的小笼包,她要赶早给妈妈送去。

    换了衣服出门,容恩都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南夜爵。

    不久后。手机震动几下,南夜爵想到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主持,便匆忙起身。

    到了爵式,却发现昨晚准备的材料并没有带,他低咒几声,正好看见夏飞雨从设计部过来。

    “总裁,会议时间马上到了,您怎么还在这?”

    “飞雨,”  南夜爵想了下,便从兜内掏出串钥匙,  “我的资料放在家中的书房内,你去取一下。”

    “好。”  夏飞雨语气欢快,接过他手中钥匙,  “在哪个住的地方?”

    “御景苑。”

    他和别人住的地方,夏飞雨并不想称之为他的家。

    打车来到御景苑,里面的奢华程度她并不是一次见,以前也经常到南衣爵住的地方给他取东西,走到二楼,那些资料就放在书房的桌面上,拿走之后,在经过那间宽大的主卧时,夏飞雨不由站住了脚。

    轻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便一览无遗,女式睡衣叠放在床上,里面,有种清新的茉莉香味,同容恩身上的味道很像。

    夏飞雨走了进去,各种痕迹都说明了南夜爵的身边有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住了下来。

    她几步来到那张宽大的  g  ize  床前,贝齿因些微的激动而紧咬住唇,目光轻扫过房内的每一寸,最终,落到床头柜的那瓶药上。

    避孕药!

    看来,南夜爵还是玩玩的。

    她嘴角漾起,贝齿轻轻松开,南夜爵最讨厌的便是女人的纠缠,而且他玩女人向来都是干净利落,曾轻有人想以孩手作为要挟,闹到了公司,最后,南夜爵让很多人见识了他的无情。

    若是让他知道谁妄想生下他的孩子,以此来钳制住他,必会勃然大怒,毫不留情。

    夏飞雨将药瓶放在掌心内,并没有多作犹豫,便打开自己的手袋,将一瓶维生素c倒出来后,和那些避孕药换了过来。!~!

    第一卷  第57 一切,都来不及

    将药瓶放回原位,夏飞雨退出主卧,并将门带上。

    回到公司,会议才刚开始,她将资料同钥匙交给南夜爵后便一脸常色地坐回位子上。

    依照惯倒,南夜爵率先主持会议,直到讲清重点后,再由各部门主管发表言论。

    宽敞的会议室内,阳光透过顶层的玻璃穿透进来,落于正在发表观点的夏飞雨脸上,她言辞清晰,说话有条不紊,淡然的神色无形中又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翦瞳内闪耀的多数是自信,待讲完后,会议室内掌声如鸣。

    夏飞雨抱以礼貌的笑,不卑不亢,大大方方。

    散会后,各高层主管鱼贯而出,南夜爵翘起腿,见夏飞雨收拾了资料准备离开。

    “飞雨……”  她的身上,总有种莫名的气质吸引着他,撩拨得人浑身奇痒难耐。

    “总裁,还有事吗?”  明媚不失艳丽的笑,夏飞雨自信,有足够的杀伤力。

    “下班后等我。”

    “对不起,”  女子微蹙起眉头,  “我下班后想回家。”

    “吃完饭后,我送你回去。”

    “可是……”  夏飞雨紧捏着手里的资料,抬起头,语气压抑道,  “今天是情人节,总裁,我们还是约在改天吧。”

    南夜爵稍顿,狭长的双眼微眯起,  “你有男朋友了?”

    夏飞雨自嘲地扬起笑,眼中的落寞被南夜爵收入眸内,她别开视线,  “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你会约我。”

    男人双手在办公桌上撑了起来,他踱步来到女子跟前,大掌在她肩上轻摩挲下,将先前的话再度重复,  “下班后等我。”

    说完,就径自走出会议室。身后,夏飞雨双眸晶亮,唇角也不由扬起。

    阎家。

    庄园别墅内,天空忽然阴暗,像是上演的舞台剧突然下拉的帷幕那般,黑的有种阴森的感觉。花园内,阎越躺在摇椅上,他一身白色,那种单调苍凉的色彩几乎令人看过就会心中蓦地疼痛,阎越双目紧闭,直到身边传来脚步声,都没有睁开。

    “少爷,”  刘妈轻唤,男人动了动眼皮,  “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刘妈,”  阎越睁开眼,茶色的瞳仁映衬出眼底的晦暗,  “有些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一次见他如此冷静,刘妈对他向来是疼惜而不舍,  “恩恩那孩手,我是打心眼里喜欢,那时候来阎家,真是开心,老爷夫人嘴上不说,可心里也巳轻接受了。”

    “是吗?”  阎越不禁反问。

    “我看,那件事和她应该没有关系,少爷,您调查请楚了吗?阎家出事的那段日子,恩恩有多痛苦,我都看在眼里……阎越顿时觉得心浮气躁,一种撕裂的痛猛地从额头直窜向整张脸,他痛的直起身,又弯下了腰,大掌遮住面部,  “啊——”

    “少爷!”  刘妈急忙蹲下来,两手去搀扶他的手臂,  “啊,你的脸——”

    一整天,容恩都心神不宁,一份文件打错了好多处,幸亏今天夏飞雨心情好,并没有多加责备。她眼皮跳个不停,也不知有什么事要发生。

    “恩恩,下班啦。”  李卉每天都是以这种快乐的声音提醒她下班,见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卉便挨到容恩身边,  “情人节呢,小样,打算怎么过啊?”

    她将文件收拾整齐,望向窗外,马路上,今天应该是热闹非凡的,男孩子定是买好了玫瑰花等着自己的女朋友,情人节,本就是花香馥郁的一天。

    只可惜,她过的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容恩靠在玻璃窗上,又觉这样并不对,她和南夜爵,她,不就是他的情人吗?只不过,只是交付身体的情人。

    “恩恩,你怎么了?”  李卉见她脸色不好,便担忧地凑过来,以为她想起了阎越的事,  “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我们两个人一起过。”

    “少来,今天就没有人约你吗?”

    “哎呀,我是最可怜的孤家寡人了……”  李卉一边说,一边就拽着容恩走出办公室,两人并肩来到电梯口。

    刚跨进去,夏飞雨就紧挨着挤了进来,一手拿着电话正在说些什么,  “喂,总裁,我已经下来了……好,门口见。”

    电梯在底层停下来,女子精致的脸画了个相宜的淡妆,开门之际,朝着容恩勾下唇后,就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李卉识相的什么都没有说,南夜爵的花边新闻,整个爵式众所周知,她只是用力拉住了容恩的手臂,并不着痕迹轻拍几下。

    “我们走吧。”  对于她的贴心,容恩不想辜负。

    走出爵式,正好看到夏飞雨上了南夜爵的车,容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边上的李卉却忍不住了,  “怎么能这样,恩恩,你以后当心着点夏主管,还有,对总裁……你可千万别真动心……”

    李卉的担忧,容恩并不以为然,她从没想过南夜爵有天会专一,他们不要彼此的情,又何来动情之说?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容恩一看屏幕,心里吃了一惊。

    那个号码,怎会在隔了一年多后,给自己打来电话?

    “恩恩,你怎么不接?谁的电话啊?”

    大拇指在按键上来回斟酌反复,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恩恩——”

    容恩差点抑制不住眼眶内的泪水,她强忍下心酸,故作轻松,  “刘妈。”

    “恩恩,你快来阎家一趟吧,少爷好像很不对劲,他不肯去看医生,老爷夫人都不在,我没有主意了……”  刘妈急得团团转,哪有见过这个仗势。

    “刘妈,您先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恩恩,你快过来吧,我巳径扶他上楼了,这个样子不看医生怎么行……”

    容恩心头骤然像是被重物一击,阎越,终不能像她嘴中说的那般容易放下,  “好,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李卉见她脸色苍白,  “恩恩,出什么事了?““卉,我有事要离开,改天再和你出去吧。”

    “行,你快去吧。”

    容恩打车直奔阎家而去,刚到那,就见刘妈巳轻守在门口。

    “恩恩……”

    刘妈粗糙的双手在看见容恩后,用力握住她的手,  “少爷好像是病了。”

    容恩随她进去,边安慰道,  “刘妈,您别急,我去看看。”

    阎越的房门紧闭着,刘妈打开后并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卧室内,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床中央拢起的身影蜷缩着。,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容恩来到床头,将明亮的吊灯打开。

    “谁让你开灯的!”  男人猛地掀开被子,嘶吼着起身,却没想到对方是容恩,四目相接,在她满眼惊诧中,阎越忙背对她躺下去,  “你怎么来了?”

    “你的脸怎么了?”  容恩弯下腰,一手搭上阎越的肩,  “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去医院吗?”

    阎越转过身,坐在了床沿。

    容恩站在他身前,垂在身侧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抬起来,她手掌拨开阎越额前的碎发,刚要细看,就被他将手包住,止住了她的动作,  “不要看。”

    这幅样子,肯定会吓坏了她。

    容恩抽回手,执意要看个请楚,将脚步向边上挪了些,头顶的灯光便毫无遮拦地打在阎越脸上。

    曾轻,那么意气风发的一张脸,如今却布满红痕,一道道清晰地呈现出来,原先古铜色的肌肤,如今都转为不正常的暗红,细看之下,有几分狰狞恐怖。

    阎越闭上眼,忽然挣开容恩的双手,大掌交扣在她腰后,将这张曾受尽过折磨的脸埋在容恩胸前,  “恩恩,别看了。”

    “怎么会这样……”  容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喉咙口就哽住了,整个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阎越紧紧抱住她,整张脸像是烧起来一样,火辣辣的疼,  “那时候伤的太重,整容后,经常会有这样的反应。”

    容恩将手摸上他的脸,只觉奇烫无比,  “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

    “恩恩,”  阎越嗓音嘶哑,这痛苦忍得实在艰辛,  “让我抱抱你……”

    容恩身体僵硬,双手抵在阎越肩上,想要将他推开,  “越,你别这样,走吧,我让刘妈备车。”

    阎越却更紧地缠住她的腰,  “什么痛都比不上我心里的痛,恩恩,难道我就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容恩直楞楞地站在那,  “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办?”  每次都是在无可挽回的时候他才出现,  “来不及了……”

    “不,来得及。”  阎越握住她的一手,让她摸向自己的脸,  “只要我们相爱,就什么都不晚。”

    那些曾经的伤害,也可以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慢慢淡忘,那件事,是他太冲动了,其中的疑点太多,再加上种种迹象,似乎,真相完全背离了他原先所想。

    如果真是那样,就是他亲手将容恩推到了南夜爵身边。

    先前的行动,太急躁了,他没想过自己会后悔,本以为报复过后心里会快慰,可没想到,他和她同样受着煎熬。

    泪水溢出了眼眶,苦涩而干咸,容恩形容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阎越抱的很紧,甚至巳轻勒痛了她。

    “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心里压抑的情绪再也隐忍不住,迸发出来,她抽出自己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后砸在阎越宽阔的肩上,  “那场订婚宴,你知道我曾经幻想过多少次吗?你走的那段日子,好几次我都想跟你一起走了,活着为什么那么累呢?我找不到工作,每次都被人拒之门外,好多时候,我去面试的时候都走着去,我想让自己累一点,那样的话,回到家就能不想你,不用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手上的力一下比一下重,阎越依旧紧抱着没有松开,容恩轻声的啜泣已经变成嘶喊,  “后来去了欲诱,我心里好难受,又帕被妈妈知道,每天晚上我都不敢闭上眼睛,我怕做恶梦,我怕你和妈妈都不会原谅我。最后,我被逼得走投无路,我不会再想到死了,再艰难的时候我都过来了,我想,只要我心死了,就什么难走的路都能过去,可是……”  容恩轻弯下眼帘,任由里面的晶莹掉落在男人浓密的发上,  “你回来了,你又给了我希塑,我觉得自己原本黑暗的世界又才了光明,阎越……我们本该有的幸福,是毁在我们自己的手上……”

    就算没有南夜爵,他们也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说了!”  男人忽然扣住容恩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双手将她被泪水浸湿的发拨开后,薄唇封了上去。

    容恩伸手推拒,男人只顾环紧她的双肩用力吻下去,这个吻毫无甜蜜,苦涩的像是还未成熟的青果。

    命运,何止跟她开个一个玩笑。

    几许缱绻,阎越原先托放在容恩腰际的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啊——”

    他疼的翻滚在床上,容恩吓得手足无措,  “刘妈,刘妈——”

    “恩恩!我没事,”  阎越长臂一收,让她躺在自己身侧,  “不用去医院,让dve过来一趟就好了。”

    “他在哪?”

    阎越忍痛拨了对方的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将容恩拥在身边,  “恩恩,我会尽一切去弥补……”  他似乎再没有力气说话,安静地靠在了容恩身边。

    dve过来的时候,神色镇定的给阎越打了一针,没多久,男人就熟睡过去。

    容恩将手从他掌心中抽出,  “医生,他不会有事吧?”

    “半小时后就好了,”  dve  收拾起随身带的东西,  “这些只是整容的后遗症,打过针就能恢复。”

    容恩跟着他走出主卧,并将门轻阖上,  “他的脸,为什么会整容?”

    “刀伤。”

    看来,阎越并没有骗她,容恩掏出自己的皮夹,里面有一张阎越之前的照片,  “没有整容前,是这幅样子吗??

    dve接过她手里的皮夹,点下头,  “虽然他当时伤势很重,但那张脸我还记得。”

    容恩想起阎越应该是在国外接受的治疗,  “当时,是您主刀吗?”

    “不,我只是助理,”  dve微笑着将皮夹递还给容恩,  “后来,我是随着他一起回国的,怎么样,这张脸不比先前的差吧?”

    没有丝毫破绽,容恩纤长的手指抚着照片中那张脸,她想象不出,阎越当时吃了多少苦,刘妈在楼下将医生送出别墅,容恩站在楼梯口,将皮夹慢慢阖起。

    顺着走廊,阎越并没有住在一年前的那间卧室内,不知不觉,容恩来到靠窗的那间房前,她记得,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那里摆着一个天蓝色的书柜,是特地为容恩准备的。

    站在门口,很多回忆再度涌现出来,隔着厚实的门板,她仿佛能听见曾轻的欢声笑语。

    “别闹……哎呀,百~万\小!说……”

    “恩恩,恩恩,恩恩,恩恩……”

    “你吵死人了,好好百~万\小!说会死啊,再吵我堵住你的嘴……”

    容恩闪着泪光的双眼不由眯起,明明想哭,却又想笑,嘴角挽起,又颤抖地拉不下去。为什么她有种错觉,好像阎越就在里面一样?她伸出手,掌心刚触及到门把,就听见刘妈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恩恩!”

    她一顿,转过身去,  “刘妈。”

    “你怎么站在这,”  刘妈神色有些怪异地上前,  “少爷的房间都换了,这里面,现在就堆放了些杂物。”

    容恩将手抽回来,  “我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刘妈垂下了头,眼里似乎隐忍着什么,她轻叹口气,拉起容恩的手带她离开,神色急促,  “恩恩,以后老爷夫人不在,你就多回来看看。”

    来到阎越的卧室前,容恩轻推开门,见他还没有醒。

    “你坐会,我去准备晚饭。”

    “不用了刘妈,”  容恩望向卧室内睡相安稳的男人,  “他已经没事了,我也要回去了。”

    “现在都这么晚了,”  刘妈故作不高兴地拍了拍容恩的手,  “听我的,吃了晚饭再回去,你进去陪会少爷吧,你在的话,我也放心。”

    说完,就下楼了。

    在床沿坐下来,容恩腿踢到床头柜,他的习惯倒是没变,随便乱放东西。

    容恩弯下腰,刚要将抽屉推进去,就看见一张照片摆放在角落内,由于灯光太暗,她并没有看的多真切。

    将抽屉拉出些,容恩拿起照片,豁然清晰的画面,令她猛的大惊,双手颤抖的几乎拿不住那张照片。

    这场面,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幕幕,不知重复在她梦中出现过多少次。

    那是她被绑架时所拍,容恩两眼被黑布蒙住,衣服被拉下肩头,脖手和锁骨的地方,有鲜红的咬痕,从背景看,那儿应该是一处废弃的仓库。

    脸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手指的冰冷,容恩忽然觉得难以呼吸,那种被蒙住口鼻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阎越手里?!~!

    第一卷  第58 打破他的头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阎越翻个身,嘴里发出几阵模糊的低喃,似乎已经  醒来。

    容恩呆呆坐在床沿,手里还紧捏着那张照片。

    “恩恩……”  男人一手绕过她的腰,身体紧挨过来后,将下巴轻搁在她颈间,  “怎么呆坐在这?”

    容恩转过身体,将照片拿到阎越面前,  “你怎么会有这样东西?”

    男人的脸巳轻恢复过来,完全看不到方才的痕迹,他目光调至容恩手上,顺势将身体靠在床头,修长指尖接过她手里的相片,茶色的瞳仁,在碎光中黯淡下去,  “这是,我刚回国时,别人寄给我的。”

    “谁?”  容恩逸出口的嗓音巳轻控制不住轻抖。

    “不知道。”  阎越将相片合在自己腿上,双手揽过容恩的肩膀,  “我暗中派人查过,可毫无头绪,那是个废弃的仓库,平时压根没有人。”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来问我?”

    “恩恩,对不起,”  阎越一手压在她脑后,让她轻靠在自己肩膀上,  “要是被我找到那些混蛋,我一定撕碎了他们。”

    容恩将他轻推开些,目光盯着男人眼底深处,  “南夜爵,再加上这些相片,就让你亲手毁了我们的订婚宴?”

    阎越急忙摇了下头,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容恩语调尖锐了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如此执着于那个答案。

    男人原先抱着她的手松了些,  “恩恩,别问了,你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我已经不是那个容恩了,你还要吗?”

    “要。”  阎越说的斩钉截铁,他从来没有在乎她的身子。

    如果说,最初的目的只是报复,可当他在调查中慢慢得知,那件事同他想的有所偏差,并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交付了自己的真心,这时候,容恩却已被他亲手推得远远的……还有什么惩罚,比这个更为残酷?

    “越,”  望着面前这张脸,他呼吸的鼻息,容恩都能请楚感觉得到,  “如果,我妈妈没有变成那样,我们或许真的有希望能回到过去。”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恩恩……”

    “越,不只是能否康复的原因,”  容恩轻推开他后起身,  “我要回去了。”

    “回去,去哪?”  阎越一手用力拉住她,  “是回到他身边吗?”

    男人的手劲很大,巳轻抓痛了她,容恩却依旧冷静,  “越,我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谁。”  至少,她的心是自由的。

    如果她想,鱼死网破又如何?只是,她有妈妈,她懂得掌握分寸。

    见她想离开,阎越松开的手再度握住了她的腕部,  “恩恩,我不逼你,但至少,陪我吃顿晚饭好吗?”

    她脚步顿住了,男人跟着起身,  “我们不应该孤独过着这样的情人节。”

    街上的那种气氛,早已感染到了容恩,在这样的日子,时时提醒着她,她是那么寂寞。

    没有开口拒绝,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回到那所大房子内。

    来到楼下,刘妈已经将晚饭准备好,  “少爷,恩恩,可以开饭了。”

    “不,我们出去吃。”

    “越,”  容恩望着满桌子的菜,  “我们在这吃吧。”  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就好。

    “刘妈,辛苦你了,”  阎越穿上外套,走过来拉起容恩的手,  “我带她出去。”

    “好好一一”  刘妈自是高兴的,  “路上小心啊。”

    车子开出别墅,来到商业街的时候,阎越让容恩留在车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了鲜花和巧克力。最代表浪漫的东西,一样不缺。

    艳丽的玫瑰花争相绽放,花,还是那般香郁,容恩抬起头望向阎越专注开车的侧脸,只是这个男人,她为何却有了越来越强的疏离感?

    到达的地方,是黄金消费的摩天酒店,停好车,容恩却依旧没有什么动作。

    “恩恩?”

    “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儿是南夜爵经常来的,她生怕就那么巧合遇上。

    “我刚已经定好位子了,”  阎越下车,绕到容恩旁侧,  “你怎么了?”

    将手里的花放在后座,容恩下了车,  “没什么,走吧。”

    来到酒店内,阎越点了情人餐,还有各种不一的菜色,又是满满一桌。

    容恩并没有吃多少,席间,坐在对面的阎越抬手欲要凑向她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容恩急忙避开。

    男人的手尴尬顿在途中,  “你嘴角有饭粒。”

    说完,就倾起身,在她嘴角擦拭了下,  “恩恩,我就连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吗?”

    容恩低垂下头,吃了口菜,正在酝酿怎么开口,双眼刚抬起,就见到了不远处的南衣爵。

    男人站在酒店的正中央,霸道而强悍地挡住了路,他双手抽在兜内,修长挺拔的身体随着站姿而微倾斜,他,总是有那么强大的气场,哪怕只是站在那,不说话,都能令人产生巨大的压抑感。

    如鲠在喉,两人的眼睛就穿过大堂对视在一起。

    夏飞雨动作亲昵地勾住男人的胳膊,南夜爵嘴角似乎有所挽起,似笑非笑的样子,神情阴鸷的吓人。

    容恩忙低下头,大庭广众下,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见她心虚地躲开,南夜爵唇角的笑越发加染。

    他脚步沉稳向前,身边的夏飞雨不得不跟上,  “爵,人家在吃饭,我们不要过去打扰……”

    只是话没说完,南夜爵就已经来到了二人的桌前,之前由于是背对着,阎越并没有发现他,  “你想做什么?”

    男人并没有说话,身影正好将容恩的脸笼罩起来,他一手放入口袋,再拿出来时,掌心上躺着一个首饰盒。

    见他不愠不恕,她反而是有些慌了。

    “这本来是送你的。”  情人节,他没有陪她,礼物却早巳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她照样过的潇洒。

    几双眼睛同时盯向容恩,只是等不到她有何反应,南夜爵就后退一步,手臂拦住了经过的服务员。

    “先生,您有何吩咐?”

    服务员手里端着才收下来的餐具,南夜爵斜睨了一眼,便将手里的首饰盒放在客人喝剩下的半碗汤中,  “将它丢到垃圾桶内。”

    “啊?”  服务员两眼圆睁,一看那首饰盒上的字,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必定价格不菲。

    “垃圾东西,留着脏手!”  说完就带着夏飞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首饰盒浸泡在汤内,早就糟蹋的不成样子,服务员没见过这样的仗势,只得杵在原地?br />